第333章 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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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加此刻正在脑海中反复默背拉姆的真名。
哪怕对基因原体来说，想要在脑海中锁住一头恶魔的真名依然是不小的挑战。
背着背着，他忽然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利亚的目光正长时间落在他身上，含义不明。
原体被盯得有点发毛，忍不住问：“老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关于亚空间物种起源的感慨。”利亚收起思绪，“告诉这头恶魔，既然要留在怀言者军团，第一条规矩就是忌口！绝对不准吃人。”
“好的，老师。”
洛加点点头，随后挺直高大的身躯，用充满威胁意味的目光逼视着牢笼中的恶魔，将这条规矩严厉地复述了一遍。
面对原体的警告，恶魔拉姆并未出言反驳。它控制着那具死尸躯壳点了点头。
拉姆早先和其他无生者一个德行，对活人的血肉、情感、记忆还有灵魂都馋得厉害。
可跟安格尔·泰完成附体共生之后，它仿佛真的转生成了人类，结结实实体验了几十年的人类生活与战斗，而且身边永远站着安格尔·泰这个靠谱的兄弟。
那段经历同时满足了它所有的需求，所以现在的它对吃人什么的压根提不起兴趣。
洛加在心里向利亚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它？是继续关在笼子里，还是放它出来？”
“先关着。亚空间这鬼地方变数太多，等舰队彻底脱离亚空间，回到现实宇宙再说。”
恶魔对洛加列出的各项限制没有提出任何抗议，安安静静地蹲在牢笼里，像个表现良好等待减刑的模范囚犯。
它那死寂的眼珠盯着原体，只固执地追问它最关心的问题：
“契约已经达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兄弟？”
洛加看着这头仿佛患了相思病的恶魔，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一想到自家优秀子嗣被这种污秽生物惦记上，这位老父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想见他？那你知道安格尔·泰现在在哪吗？”
“在哪？”
恶魔傻傻地追问，甚至往前挪了挪脚步。
它似乎以为只要原体点个头，那位令它牵肠挂肚的宿主就会从主隔离舱的金属门外走进来，与它来一场感人的重逢。
洛加一字一顿地击碎了恶魔的幻想：“他、在、泰、拉！”
听到这个地名，恶魔瞬间不吱声了。
作为亚空间的产物，它当然知道泰拉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人类的母星，是被所有亚空间生物称为“大敌”的帝皇的老巢。
泰拉皇宫的地下燃烧着足以照亮半个银河的星炬，那纯粹的灵能光辉对于恶魔而言，简直比恒星表面的温度还要致命。
它一个野生恶魔，哪来的胆量硬闯泰拉？连四神座下那些有名有姓的混沌大魔都不敢单枪匹马去泰拉撒野。
落地成盒？
没那么大块。
去了连灰都不会剩下。
看着恶魔那副蔫了吧唧的滑稽模样，洛加终于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他打开通讯频道，示意门外的亲卫进来，把关押拉姆的移动式牢笼转移到更安全的区域收容。
然而，就在牢笼即将被推出舱门的瞬间，拉姆突然抬起头。
那双死灰色的眼珠定定地凝视着洛加，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大敌之子……诸神之选……你们出不去的。哪怕你乞求那些虚假的庇护。”
洛加面色转冷，反驳道：“事实上，我的人已经有很多安全离开了亚空间。你的情报太滞后了。”
“你应该在那时就和他们一起离开的，大敌之子。因为现在……情况不同了。”拉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这片空间已经被全面封锁。任何人都无法脱离亚空间。除非你……选择妥协，背负起你本该背负的命运。”
拉姆看着洛加突然阴沉下来的面容，不怕死地补了一句：“我可不是在威胁你，这是看在安格尔·泰的面子上免费给的提醒。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这话一出，连利亚也收起了轻松的神态，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并不怀疑邪神手里有没有封锁空间的手段。这里是混沌的主场，任何违背常理的灾厄都有可能发生。
诚然，这层维度封锁困不住利亚。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切断精神投影，返回另一个宇宙的接待宫殿。哪怕是她本体在这里，只要任务时间一到，照样抽身走人，谁也拦不住。
可对洛加和这几艘残存的远征军战舰来说，封锁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
幕后之人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先故意放走一大批怀言者舰队，让洛加误以为退路尚在，以此来麻痹他的警惕心。等到原体身边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舰队数量减少到孤立无援的境地时，再猛然切断退路。
经典孤立战术。
邪神们要的就是让洛加陷入绝望之中。
他们想逼迫这位大敌之子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向混沌低头，接受那所谓的“命运”。
……
“我的名字，是当年在科尔奇斯荒原上捡到我的游牧民给起的。洛加，在当地方言中意为唤雨者，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它是我对幼年那段短暂时光的最后一点纪念。”
“后来，科尔·法伦找到了我，带走了我。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的启蒙老师，也担起了养父这个身份。”
“科尔·法伦的那颗脑袋里装满了科尔奇斯错综复杂的宗教流派与浩如烟海的神学典籍，随便拎一段出来都能讲上三天三夜。而在我日复一日的恳求与追问下，他倾其所有，把一切关于神明与信仰的知识都传授给了我。到了最后，他甚至将自己最为珍视的头衔——怀真言者，也一并转赠于我。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此刻，洛加正独自一人漫步在一艘空荡荡的战斗驳船上。
整艘船的内部死寂一片，安静到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为伴。
因为沿途实在过于无聊且压抑，洛加干脆和利亚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科尔奇斯星上的过去。
脚下的这艘船，正是此前因盖勒力场失效而被遗弃在亚空间里的那两艘“鬼船”之一。
护住洛加免受亚空间直接侵蚀的，是他身上那套铭刻着防护符文的原体动力甲，他与生俱来的灵能，以及利亚额外加持在他身上的魔法之力。三者叠加，在混沌的狂潮里给他撑开了一方相对干净的立足之地。
比起凡人，洛加那双被灵能和魔法双重加持的眼睛，能够穿透虚妄，看到亚空间更加完整的生态。
凡人的感官在这里脆弱得可怜，哪怕恶魔从身边擦过，他们也只能捕捉到只鳞片羽。
就像之前恶魔吞噬亡魂那一幕。
从凡人船员的视角看去，先是周围空气毫无缘由地骤降，甲板和舱壁上转眼结出白霜，冷得人牙关打颤。
紧接着，视线死角处会浮出几团模糊的光影，轮廓近似人形，姿态却全不似活人，沿着走廊飘来荡去，厚重的精金墙壁对它们来说就像不存在。
还没等凡人弄清那是什么，虚空中突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将那些光影一个接着一个吞了进去。
吃完光影后那血盆大口一转身便凭空消失，只留甲板上几个冒着刺鼻黑烟的焦黑脚爪印；或是在黑暗深处亮起一双淌着血腥红光的眼睛；又或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带着残破肉翼的阴影，刚看清一点轮廓，那阴影又没了踪影。
从头到尾就跟恐怖片似的，凡人连恶魔到底长什么样都没弄清楚，就被未知的恐惧活活逼疯。
洛加眼里的景象完全是另一码事。
那些邪灵的整体形态会完整地被他捕捉，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作呕。如果非要他选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只能憋出“不可描述”四个字。
同时洛加像做田野调查的学者一样，逐渐摸清了这些邪灵之间的危害等级差异。
就拿此刻一直缭绕在他身边的那层薄雾状邪灵来说吧。
这些是最底层的弱小恶魔，完全没有自主猎食的能力，尚处于吸收情感凝聚形体的初级阶段。
这帮东西围着洛加打转，跟飞蛾扑火似的，全是被他身上散逸的情绪波动和灵魂之火勾来的。
对付这些东西，洛加甚至不需要动用武器，只需要在周身释放一点点含有秩序之力的神圣之光，就能像阳光驱散晨雾一样，将它们成片地抹杀。
但无论他抹杀了多少，这种清理毫无意义。
用不了几分钟，亚空间潮汐就会把下一批卷到跟前，前赴后继，没完没了。
因为它们对人类的情绪有着无法抑制的饥渴，就像关了几百年禁闭的吸血鬼渴望鲜血一样，根本忍不住。
最后洛加学会了无视它们，只把这些雾气看作夏夜里烦人的苍蝇蚊虫。
除了这些薄雾，船舱里还游荡着另一种低阶恶魔。它们已经凝聚出了基本形态，脑容量却依旧少得可怜，属于混沌阵营里标准的炮灰兵种。
这些家伙像凭本能行事的野兽，远远嗅到原体的灵魂之火，便不自量力地扑上来，想从这团炽烈的光里撕下一口。
它们嘶吼着堵在洛加前行的路上，有的举起滴着腐蚀性黏液的利爪，有的张开长满反向倒刺的大嘴，场面活像一群流浪野狗围堵装甲车。
而洛加依然没有启动武器，直接抬起被动力甲包裹的巨足，一脚踩了下去。
吧唧一声，这些妄图挑战原体的劣魔就被直接踩成一滩滩飞溅的腥臭脓液。
在这座犹如坟墓的战舰里，并没有任何理智的人类或友善的向导陪在洛加身边为他指路。可驳船内部的照明系统偏偏透着一股诡异的殷勤。
长长的金属走廊里，前方的流明灯总在洛加靠近时自动亮起，身后的灯管则准时熄灭，把来路重新交给黑暗。
一明一灭之间，路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刻意的灯光引导显然在替他带路。洛加很快通过舰船结构图锁定了对方想让他去的地方。
星语者圣殿。
洛加此刻正在脑海中反复默背拉姆的真名。
哪怕对基因原体来说，想要在脑海中锁住一头恶魔的真名依然是不小的挑战。
背着背着，他忽然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利亚的目光正长时间落在他身上，含义不明。
原体被盯得有点发毛，忍不住问：“老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关于亚空间物种起源的感慨。”利亚收起思绪，“告诉这头恶魔，既然要留在怀言者军团，第一条规矩就是忌口！绝对不准吃人。”
“好的，老师。”
洛加点点头，随后挺直高大的身躯，用充满威胁意味的目光逼视着牢笼中的恶魔，将这条规矩严厉地复述了一遍。
面对原体的警告，恶魔拉姆并未出言反驳。它控制着那具死尸躯壳点了点头。
拉姆早先和其他无生者一个德行，对活人的血肉、情感、记忆还有灵魂都馋得厉害。
可跟安格尔·泰完成附体共生之后，它仿佛真的转生成了人类，结结实实体验了几十年的人类生活与战斗，而且身边永远站着安格尔·泰这个靠谱的兄弟。
那段经历同时满足了它所有的需求，所以现在的它对吃人什么的压根提不起兴趣。
洛加在心里向利亚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它？是继续关在笼子里，还是放它出来？”
“先关着。亚空间这鬼地方变数太多，等舰队彻底脱离亚空间，回到现实宇宙再说。”
恶魔对洛加列出的各项限制没有提出任何抗议，安安静静地蹲在牢笼里，像个表现良好等待减刑的模范囚犯。
它那死寂的眼珠盯着原体，只固执地追问它最关心的问题：
“契约已经达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兄弟？”
洛加看着这头仿佛患了相思病的恶魔，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一想到自家优秀子嗣被这种污秽生物惦记上，这位老父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想见他？那你知道安格尔·泰现在在哪吗？”
“在哪？”
恶魔傻傻地追问，甚至往前挪了挪脚步。
它似乎以为只要原体点个头，那位令它牵肠挂肚的宿主就会从主隔离舱的金属门外走进来，与它来一场感人的重逢。
洛加一字一顿地击碎了恶魔的幻想：“他、在、泰、拉！”
听到这个地名，恶魔瞬间不吱声了。
作为亚空间的产物，它当然知道泰拉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人类的母星，是被所有亚空间生物称为“大敌”的帝皇的老巢。
泰拉皇宫的地下燃烧着足以照亮半个银河的星炬，那纯粹的灵能光辉对于恶魔而言，简直比恒星表面的温度还要致命。
它一个野生恶魔，哪来的胆量硬闯泰拉？连四神座下那些有名有姓的混沌大魔都不敢单枪匹马去泰拉撒野。
落地成盒？
没那么大块。
去了连灰都不会剩下。
看着恶魔那副蔫了吧唧的滑稽模样，洛加终于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他打开通讯频道，示意门外的亲卫进来，把关押拉姆的移动式牢笼转移到更安全的区域收容。
然而，就在牢笼即将被推出舱门的瞬间，拉姆突然抬起头。
那双死灰色的眼珠定定地凝视着洛加，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大敌之子……诸神之选……你们出不去的。哪怕你乞求那些虚假的庇护。”
洛加面色转冷，反驳道：“事实上，我的人已经有很多安全离开了亚空间。你的情报太滞后了。”
“你应该在那时就和他们一起离开的，大敌之子。因为现在……情况不同了。”拉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这片空间已经被全面封锁。任何人都无法脱离亚空间。除非你……选择妥协，背负起你本该背负的命运。”
拉姆看着洛加突然阴沉下来的面容，不怕死地补了一句：“我可不是在威胁你，这是看在安格尔·泰的面子上免费给的提醒。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这话一出，连利亚也收起了轻松的神态，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并不怀疑邪神手里有没有封锁空间的手段。这里是混沌的主场，任何违背常理的灾厄都有可能发生。
诚然，这层维度封锁困不住利亚。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切断精神投影，返回另一个宇宙的接待宫殿。哪怕是她本体在这里，只要任务时间一到，照样抽身走人，谁也拦不住。
可对洛加和这几艘残存的远征军战舰来说，封锁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
幕后之人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先故意放走一大批怀言者舰队，让洛加误以为退路尚在，以此来麻痹他的警惕心。等到原体身边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舰队数量减少到孤立无援的境地时，再猛然切断退路。
经典孤立战术。
邪神们要的就是让洛加陷入绝望之中。
他们想逼迫这位大敌之子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向混沌低头，接受那所谓的“命运”。
……
“我的名字，是当年在科尔奇斯荒原上捡到我的游牧民给起的。洛加，在当地方言中意为唤雨者，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它是我对幼年那段短暂时光的最后一点纪念。”
“后来，科尔·法伦找到了我，带走了我。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的启蒙老师，也担起了养父这个身份。”
“科尔·法伦的那颗脑袋里装满了科尔奇斯错综复杂的宗教流派与浩如烟海的神学典籍，随便拎一段出来都能讲上三天三夜。而在我日复一日的恳求与追问下，他倾其所有，把一切关于神明与信仰的知识都传授给了我。到了最后，他甚至将自己最为珍视的头衔——怀真言者，也一并转赠于我。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此刻，洛加正独自一人漫步在一艘空荡荡的战斗驳船上。
整艘船的内部死寂一片，安静到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为伴。
因为沿途实在过于无聊且压抑，洛加干脆和利亚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科尔奇斯星上的过去。
脚下的这艘船，正是此前因盖勒力场失效而被遗弃在亚空间里的那两艘“鬼船”之一。
护住洛加免受亚空间直接侵蚀的，是他身上那套铭刻着防护符文的原体动力甲，他与生俱来的灵能，以及利亚额外加持在他身上的魔法之力。三者叠加，在混沌的狂潮里给他撑开了一方相对干净的立足之地。
比起凡人，洛加那双被灵能和魔法双重加持的眼睛，能够穿透虚妄，看到亚空间更加完整的生态。
凡人的感官在这里脆弱得可怜，哪怕恶魔从身边擦过，他们也只能捕捉到只鳞片羽。
就像之前恶魔吞噬亡魂那一幕。
从凡人船员的视角看去，先是周围空气毫无缘由地骤降，甲板和舱壁上转眼结出白霜，冷得人牙关打颤。
紧接着，视线死角处会浮出几团模糊的光影，轮廓近似人形，姿态却全不似活人，沿着走廊飘来荡去，厚重的精金墙壁对它们来说就像不存在。
还没等凡人弄清那是什么，虚空中突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将那些光影一个接着一个吞了进去。
吃完光影后那血盆大口一转身便凭空消失，只留甲板上几个冒着刺鼻黑烟的焦黑脚爪印；或是在黑暗深处亮起一双淌着血腥红光的眼睛；又或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带着残破肉翼的阴影，刚看清一点轮廓，那阴影又没了踪影。
从头到尾就跟恐怖片似的，凡人连恶魔到底长什么样都没弄清楚，就被未知的恐惧活活逼疯。
洛加眼里的景象完全是另一码事。
那些邪灵的整体形态会完整地被他捕捉，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作呕。如果非要他选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只能憋出“不可描述”四个字。
同时洛加像做田野调查的学者一样，逐渐摸清了这些邪灵之间的危害等级差异。
就拿此刻一直缭绕在他身边的那层薄雾状邪灵来说吧。
这些是最底层的弱小恶魔，完全没有自主猎食的能力，尚处于吸收情感凝聚形体的初级阶段。
这帮东西围着洛加打转，跟飞蛾扑火似的，全是被他身上散逸的情绪波动和灵魂之火勾来的。
对付这些东西，洛加甚至不需要动用武器，只需要在周身释放一点点含有秩序之力的神圣之光，就能像阳光驱散晨雾一样，将它们成片地抹杀。
但无论他抹杀了多少，这种清理毫无意义。
用不了几分钟，亚空间潮汐就会把下一批卷到跟前，前赴后继，没完没了。
因为它们对人类的情绪有着无法抑制的饥渴，就像关了几百年禁闭的吸血鬼渴望鲜血一样，根本忍不住。
最后洛加学会了无视它们，只把这些雾气看作夏夜里烦人的苍蝇蚊虫。
除了这些薄雾，船舱里还游荡着另一种低阶恶魔。它们已经凝聚出了基本形态，脑容量却依旧少得可怜，属于混沌阵营里标准的炮灰兵种。
这些家伙像凭本能行事的野兽，远远嗅到原体的灵魂之火，便不自量力地扑上来，想从这团炽烈的光里撕下一口。
它们嘶吼着堵在洛加前行的路上，有的举起滴着腐蚀性黏液的利爪，有的张开长满反向倒刺的大嘴，场面活像一群流浪野狗围堵装甲车。
而洛加依然没有启动武器，直接抬起被动力甲包裹的巨足，一脚踩了下去。
吧唧一声，这些妄图挑战原体的劣魔就被直接踩成一滩滩飞溅的腥臭脓液。
在这座犹如坟墓的战舰里，并没有任何理智的人类或友善的向导陪在洛加身边为他指路。可驳船内部的照明系统偏偏透着一股诡异的殷勤。
长长的金属走廊里，前方的流明灯总在洛加靠近时自动亮起，身后的灯管则准时熄灭，把来路重新交给黑暗。
一明一灭之间，路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刻意的灯光引导显然在替他带路。洛加很快通过舰船结构图锁定了对方想让他去的地方。
星语者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