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圣人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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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的理论输出有点多哈！不喜欢可以跳过）
星语者圣殿到了。
洛加停下脚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借此平复涌动的情绪。
虽然他确实在刚才的头脑风暴中悟出了关于人类灵魂归宿的全新方向。但面对老师的灵魂拷问，他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无法以单纯人类的身份给出痛快答案。
这很正常，因为这道看似简单的选择题，背后牵扯着战锤宇宙令人绝望的底层架构。
自远古时期那场打碎了银河系秩序的天堂之战后，原本平静的亚空间就被无尽的负面情绪彻底污染，变成了一个充斥着纯粹恶意、混乱与疯狂的能量深渊。
在这个深渊里，所有运转规则由那些喜怒无常、以折磨凡人为乐的混沌邪神制定。亚空间不再是维系宇宙平衡的倒影，而是一头时刻准备吞噬物质世界的恐怖巨兽。
要想彻底清理这片混沌，从物理到精神层面实现绝对净化，只有一种理论上的极端选项——人类种族催化出第五位混沌神明：代表着毁灭与终焉的“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一旦降生，便会凭借终结一切的概念，跟亚空间里所有的邪神同归于尽。
这种毁灭级碰撞所产生的附带代价，就是顺便把银河系里所有的人类，以及其他一切具备灵魂和思考能力的智慧生命全部超度。
亚空间的能量潮汐源于智慧生命的思想与情绪。
只有当所有的智慧生命彻底灭绝，断绝了那些恐惧、贪婪、愤怒与绝望的负面情绪供养，这片沸腾的亚空间海域才有可能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重新恢复古圣时期那如镜面般平静的状态。
但问题在于，除了极少数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知情者——如某些依靠预言苟活的异形先知，或是掌握着禁忌知识的秘密结社，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终极清场方法。
此时尚未经历信仰完全崩塌的洛加自然也不清楚其中内情。
退一步讲，即便方法摆在眼前，也没有哪个心智正常的领导者愿意主动选择这个拉着全宇宙生灵一起陪葬的疯狂方案。
也就是说在不掀桌子同归于尽的前提下，亚空间的威胁几近无解。
既然问题无法解决，那么剩下的现实就变得简单、赤裸且残酷起来——如何让自己在粪坑里过得稍微舒服一点？
让我们站在全知视角，来审视一下到了40k时期后，这个残酷位面里各大智慧生命群体的生存现状。
首先是数量最庞大的瞎子。他们连亚空间恶魔的存在都意识不到，终日劳碌，在无知中度日。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每一份情感都在喂养亚空间，也不知道头顶的星空隐藏着怎样的恶意。这种浑浑噩噩，或许算得上一份悲哀的幸运。
其次是玩火自焚搞出了泼天大祸的远古遗老遗少。如今这群人每天都在疯狂躲避灵魂债务的追捕。为了苟延残喘，他们分裂成了两个极端：一部分躲在网道深处，靠吸食其他智慧生命的痛苦来填补灵魂的空洞；另一部分则漂流在方舟世界，通过严苛的戒律压抑自身所有天性，活得犹如苦行僧。
还有一批认不清局势、得过且过的温水青蛙。他们建立起年轻的帝国，依靠看似先进的科技扩张版图，完全不去思考亚空间风暴何时会将自己彻底吞没。他们对灵魂层面的危险缺乏最基本的认知。
另一些出卖了灵魂换取金属躯体的远古造物，则嫌邻居太吵，打算直接用黑石矩阵屏蔽整个亚空间网络。主打一个“我不舒服大家谁也别想用”。
还有一群把整个银河系当成全息沉浸式斗殴游乐场的战争狂。他们是被古圣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不讲逻辑，不惧腐化，每天只知道扯着嗓子大喊战争口号。他们粗糙的集体潜意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让他们在混沌面前保持着某种愚蠢的免疫力。
宇宙边缘还游荡着自带亚空间信号屏蔽器的吞噬者。在它们纯粹的生物本能眼里，一切生命都只是待消化的蛋白质。它们剥离了所有的道德、信仰与情感，吃就完事，堪称终极干饭人。
再往下看，就是那些想当邪神的奴隶、祈求获得扭转命运的力量，却苦于找不到正规途径，只能靠拙劣的血祭引起高位存在注意的小卡拉米。
最后，是那些拥有强大能力、清楚知晓亚空间残酷真相，最后却一心想当奴才的走狗预备役。
在原时间线上，那些举起叛旗的基因原体和星际战士，不管是有意还是被迫，最终选择的就是最后一条路。
他们在向混沌摇尾乞怜、出卖灵魂的同时，还要站在道德和认知的制高点上，无情嘲笑绝大多数帝国居民是无知的瞎子，嘲笑那些没有力量改变命运的人软弱可欺。
殊不知，他们自己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他们口口声声为了追求真理与自由，看透了帝皇的谎言，实际上不过是面对无法战胜的宇宙级恐惧时不敢反抗，进而选择同流合污罢了。
明明是屈膝投降，却粉饰成思想上的觉醒。
想到这里，利亚停止了思考，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洛加，你在翻看古籍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或听过《国际歌》？”
洛加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没有，老师，艺术与音乐方面的古代典籍我看的不多。或许您可以描述得更详细些。”
利亚挑选了一段旋律进行哼唱。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说真的，这歌词内容对一位致力于在无数世界建立神庙、狂热追寻神明踪迹的狂信徒而言可谓大逆不道。
如果是普通人唱出这些词句，洛加定会大喊着消灭异端，然后用动力权杖把对方砸碎。
但这歌既然从神明口中传出，洛加便认为其中定有深意。
是某种考验？还是掩藏着真理的隐喻？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这位基因原体定能写出几十万字的神学解析，论证“不靠神仙皇帝”恰恰是为了迎接真正的神明。
因此，洛加严肃地表示会深入学习这首歌的中心思想，并将组织怀言者军团上下进行研讨。
利亚：……
哎，对神棍还是别谈论唯物主义史观，简直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如果非要探讨这种思想的内核，整个银河系大概只能找尼欧斯。
这种“摒弃对神明与救世主的幻想、依靠人类集体自我救赎”的思想内核，其境界其实高于帝皇试图在全银河推行的“帝国真理”。
帝国真理只是粗暴地否定神明的存在，却未能提供一套完整的、足以武装凡人思想的理论体系。
可惜这种唯物思想几乎不存在于战锤宇宙，甚至没有诞生相关的规则体系、神明或恶魔。
什么都没有。
混沌排斥和绞杀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火种。
因为它们的生存根基，正是凡人的狂热、恐惧、绝望与盲信。
如果一个文明彻底落实了理性共识，坚信人类命运由自己主宰，不向任何超自然力量祈求庇护，这种社会状态对混沌而言就是一片信仰真空和概念剧毒。
帝皇确实是一个拥有宏大愿景的革命者，试图砸碎旧夜的盲昧，建立由理性主导、不再受亚空间摆布的新世界。
可人类最终走向停滞与腐朽，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这种自我救赎思想的缺位，以及帝皇本身执政手段的局限性。
帝皇推行帝国真理，依靠基因原体的利刃与星际战士的爆弹枪。
祂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规划着人类的未来，把凡人视作需要保护与引导的客体。祂没有在底层民众中播撒集体抗争的火种，也没有赋予凡人主导命运的理论工具。民众只是被动地接受帝国的统治，看着那些半神般的超人在星空中征战。
正因为缺乏凡人创造历史的思想土壤，面对残酷且充满未知的宇宙时，大众天然去寻找强大的庇护者。
当身披重甲的超人军团降临，民众本能地选择跪拜。思想的缺失，导致帝皇试图用暴力消灭神明，大众却在潜意识里将他推上神座。
叛乱原体的悲剧，本质也是思想匮乏的悲剧。
他们在军事指挥和战术推演上才华横溢，在哲学层面的抵抗力却十分薄弱。
面对无法解释的亚空间真相、面对那些超乎常理的恶魔和邪神时，原体们没有坚定的唯物立场，也没有集体信念作为支撑。
一旦发现帝皇刻意隐瞒了亚空间的真相，他们脆弱的信任和信仰体系便迅速瓦解，最终只能在崩溃后投向混沌的怀抱，寻找新的精神寄托。
最后就是帝皇身边的同志实在太少。
能完整理解那宏伟蓝图的，只有掌印者马卡多，除此以外找不到能够继承并发展其思想的战友。
原体们只是帝皇手中的工具，而非志同道合的革命者。银河系缺乏相应的思想启蒙，一旦帝皇倒下，新世界的蓝图就会彻底断绝。
利亚在思绪中审视着那个遥远的泰拉之主。
但即使有着种种缺陷，至少尼欧斯有魄力选择掀翻这个腐朽的旧世界、宁愿承受无穷代价也要为人类创造一个不受混沌控制的新世界。
虽然最后因为子嗣的背叛、邪神的算计以及种种变故，导致宏伟计划功亏一篑，连他自己都被迫坐上了折磨灵魂的黄金王座，变成了一具半死不活的干尸老咸肉。
但这份敢于和满天邪神叫板的气魄，这份“牺牲我一人，拯救全人类”的决绝，远比宇宙中那些整天追忆往昔的遗老遗少、那些自诩清高始终袖手旁观的永生者，以及自作聪明以为能驾驭混沌的走狗狂徒，要伟大得多、悲壮得多。
恰如隔壁宇宙里的那些震旦神明。
不，不对。
按照西王母的说法，那些存在未曾以高高在上的神明自居。祂们是庇佑子孙的先祖，是点亮明灯的先灵，是披荆斩棘的先贤。
又或者，有一个更为贴切的称谓——圣人。
（这章的理论输出有点多哈！不喜欢可以跳过）
星语者圣殿到了。
洛加停下脚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借此平复涌动的情绪。
虽然他确实在刚才的头脑风暴中悟出了关于人类灵魂归宿的全新方向。但面对老师的灵魂拷问，他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无法以单纯人类的身份给出痛快答案。
这很正常，因为这道看似简单的选择题，背后牵扯着战锤宇宙令人绝望的底层架构。
自远古时期那场打碎了银河系秩序的天堂之战后，原本平静的亚空间就被无尽的负面情绪彻底污染，变成了一个充斥着纯粹恶意、混乱与疯狂的能量深渊。
在这个深渊里，所有运转规则由那些喜怒无常、以折磨凡人为乐的混沌邪神制定。亚空间不再是维系宇宙平衡的倒影，而是一头时刻准备吞噬物质世界的恐怖巨兽。
要想彻底清理这片混沌，从物理到精神层面实现绝对净化，只有一种理论上的极端选项——人类种族催化出第五位混沌神明：代表着毁灭与终焉的“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一旦降生，便会凭借终结一切的概念，跟亚空间里所有的邪神同归于尽。
这种毁灭级碰撞所产生的附带代价，就是顺便把银河系里所有的人类，以及其他一切具备灵魂和思考能力的智慧生命全部超度。
亚空间的能量潮汐源于智慧生命的思想与情绪。
只有当所有的智慧生命彻底灭绝，断绝了那些恐惧、贪婪、愤怒与绝望的负面情绪供养，这片沸腾的亚空间海域才有可能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重新恢复古圣时期那如镜面般平静的状态。
但问题在于，除了极少数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知情者——如某些依靠预言苟活的异形先知，或是掌握着禁忌知识的秘密结社，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终极清场方法。
此时尚未经历信仰完全崩塌的洛加自然也不清楚其中内情。
退一步讲，即便方法摆在眼前，也没有哪个心智正常的领导者愿意主动选择这个拉着全宇宙生灵一起陪葬的疯狂方案。
也就是说在不掀桌子同归于尽的前提下，亚空间的威胁几近无解。
既然问题无法解决，那么剩下的现实就变得简单、赤裸且残酷起来——如何让自己在粪坑里过得稍微舒服一点？
让我们站在全知视角，来审视一下到了40k时期后，这个残酷位面里各大智慧生命群体的生存现状。
首先是数量最庞大的瞎子。他们连亚空间恶魔的存在都意识不到，终日劳碌，在无知中度日。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每一份情感都在喂养亚空间，也不知道头顶的星空隐藏着怎样的恶意。这种浑浑噩噩，或许算得上一份悲哀的幸运。
其次是玩火自焚搞出了泼天大祸的远古遗老遗少。如今这群人每天都在疯狂躲避灵魂债务的追捕。为了苟延残喘，他们分裂成了两个极端：一部分躲在网道深处，靠吸食其他智慧生命的痛苦来填补灵魂的空洞；另一部分则漂流在方舟世界，通过严苛的戒律压抑自身所有天性，活得犹如苦行僧。
还有一批认不清局势、得过且过的温水青蛙。他们建立起年轻的帝国，依靠看似先进的科技扩张版图，完全不去思考亚空间风暴何时会将自己彻底吞没。他们对灵魂层面的危险缺乏最基本的认知。
另一些出卖了灵魂换取金属躯体的远古造物，则嫌邻居太吵，打算直接用黑石矩阵屏蔽整个亚空间网络。主打一个“我不舒服大家谁也别想用”。
还有一群把整个银河系当成全息沉浸式斗殴游乐场的战争狂。他们是被古圣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不讲逻辑，不惧腐化，每天只知道扯着嗓子大喊战争口号。他们粗糙的集体潜意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让他们在混沌面前保持着某种愚蠢的免疫力。
宇宙边缘还游荡着自带亚空间信号屏蔽器的吞噬者。在它们纯粹的生物本能眼里，一切生命都只是待消化的蛋白质。它们剥离了所有的道德、信仰与情感，吃就完事，堪称终极干饭人。
再往下看，就是那些想当邪神的奴隶、祈求获得扭转命运的力量，却苦于找不到正规途径，只能靠拙劣的血祭引起高位存在注意的小卡拉米。
最后，是那些拥有强大能力、清楚知晓亚空间残酷真相，最后却一心想当奴才的走狗预备役。
在原时间线上，那些举起叛旗的基因原体和星际战士，不管是有意还是被迫，最终选择的就是最后一条路。
他们在向混沌摇尾乞怜、出卖灵魂的同时，还要站在道德和认知的制高点上，无情嘲笑绝大多数帝国居民是无知的瞎子，嘲笑那些没有力量改变命运的人软弱可欺。
殊不知，他们自己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他们口口声声为了追求真理与自由，看透了帝皇的谎言，实际上不过是面对无法战胜的宇宙级恐惧时不敢反抗，进而选择同流合污罢了。
明明是屈膝投降，却粉饰成思想上的觉醒。
想到这里，利亚停止了思考，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洛加，你在翻看古籍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或听过《国际歌》？”
洛加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没有，老师，艺术与音乐方面的古代典籍我看的不多。或许您可以描述得更详细些。”
利亚挑选了一段旋律进行哼唱。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说真的，这歌词内容对一位致力于在无数世界建立神庙、狂热追寻神明踪迹的狂信徒而言可谓大逆不道。
如果是普通人唱出这些词句，洛加定会大喊着消灭异端，然后用动力权杖把对方砸碎。
但这歌既然从神明口中传出，洛加便认为其中定有深意。
是某种考验？还是掩藏着真理的隐喻？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这位基因原体定能写出几十万字的神学解析，论证“不靠神仙皇帝”恰恰是为了迎接真正的神明。
因此，洛加严肃地表示会深入学习这首歌的中心思想，并将组织怀言者军团上下进行研讨。
利亚：……
哎，对神棍还是别谈论唯物主义史观，简直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如果非要探讨这种思想的内核，整个银河系大概只能找尼欧斯。
这种“摒弃对神明与救世主的幻想、依靠人类集体自我救赎”的思想内核，其境界其实高于帝皇试图在全银河推行的“帝国真理”。
帝国真理只是粗暴地否定神明的存在，却未能提供一套完整的、足以武装凡人思想的理论体系。
可惜这种唯物思想几乎不存在于战锤宇宙，甚至没有诞生相关的规则体系、神明或恶魔。
什么都没有。
混沌排斥和绞杀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火种。
因为它们的生存根基，正是凡人的狂热、恐惧、绝望与盲信。
如果一个文明彻底落实了理性共识，坚信人类命运由自己主宰，不向任何超自然力量祈求庇护，这种社会状态对混沌而言就是一片信仰真空和概念剧毒。
帝皇确实是一个拥有宏大愿景的革命者，试图砸碎旧夜的盲昧，建立由理性主导、不再受亚空间摆布的新世界。
可人类最终走向停滞与腐朽，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这种自我救赎思想的缺位，以及帝皇本身执政手段的局限性。
帝皇推行帝国真理，依靠基因原体的利刃与星际战士的爆弹枪。
祂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规划着人类的未来，把凡人视作需要保护与引导的客体。祂没有在底层民众中播撒集体抗争的火种，也没有赋予凡人主导命运的理论工具。民众只是被动地接受帝国的统治，看着那些半神般的超人在星空中征战。
正因为缺乏凡人创造历史的思想土壤，面对残酷且充满未知的宇宙时，大众天然去寻找强大的庇护者。
当身披重甲的超人军团降临，民众本能地选择跪拜。思想的缺失，导致帝皇试图用暴力消灭神明，大众却在潜意识里将他推上神座。
叛乱原体的悲剧，本质也是思想匮乏的悲剧。
他们在军事指挥和战术推演上才华横溢，在哲学层面的抵抗力却十分薄弱。
面对无法解释的亚空间真相、面对那些超乎常理的恶魔和邪神时，原体们没有坚定的唯物立场，也没有集体信念作为支撑。
一旦发现帝皇刻意隐瞒了亚空间的真相，他们脆弱的信任和信仰体系便迅速瓦解，最终只能在崩溃后投向混沌的怀抱，寻找新的精神寄托。
最后就是帝皇身边的同志实在太少。
能完整理解那宏伟蓝图的，只有掌印者马卡多，除此以外找不到能够继承并发展其思想的战友。
原体们只是帝皇手中的工具，而非志同道合的革命者。银河系缺乏相应的思想启蒙，一旦帝皇倒下，新世界的蓝图就会彻底断绝。
利亚在思绪中审视着那个遥远的泰拉之主。
但即使有着种种缺陷，至少尼欧斯有魄力选择掀翻这个腐朽的旧世界、宁愿承受无穷代价也要为人类创造一个不受混沌控制的新世界。
虽然最后因为子嗣的背叛、邪神的算计以及种种变故，导致宏伟计划功亏一篑，连他自己都被迫坐上了折磨灵魂的黄金王座，变成了一具半死不活的干尸老咸肉。
但这份敢于和满天邪神叫板的气魄，这份“牺牲我一人，拯救全人类”的决绝，远比宇宙中那些整天追忆往昔的遗老遗少、那些自诩清高始终袖手旁观的永生者，以及自作聪明以为能驾驭混沌的走狗狂徒，要伟大得多、悲壮得多。
恰如隔壁宇宙里的那些震旦神明。
不，不对。
按照西王母的说法，那些存在未曾以高高在上的神明自居。祂们是庇佑子孙的先祖，是点亮明灯的先灵，是披荆斩棘的先贤。
又或者，有一个更为贴切的称谓——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