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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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亚知道的剧情中，洛加确实经历过一次亚空间朝圣之旅。
他的朝圣专职导游，就是由卡迪亚的土着通过血腥献祭召唤而来的恶魔——英格瑟尔。
但那应当是数十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那时完美之城被极限战士化为灰烬，洛加的信仰被帝皇当众碾碎，在原体陷入自我怀疑与绝望的低谷时，混沌才趁虚而入，完成了对怀言者军团的全面腐化。
可眼下，这段剧情被强行提前了几十年。
此时的怀言者军团士气未曾遭遇毁灭性的打击，洛加对神皇的信仰依然坚定不移，甚至还多了个蒙恩圣母的选项。
这帮恶魔到底凭什么如此自信，认定现在的洛加会乖乖听从它们的蛊惑？
凭它丑？还是凭它脸大？
带着这份疑虑，利亚的精神幻象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绕着这头半人半蛇恶魔转了一整圈，甚至伸手在它那丑陋的吻部前晃了晃，随后又安然无恙地退回了洛加的身侧。
“从头到尾，这头恶魔的视线都没有偏向我这边。”她说，“或许它是个段位极高的伪装大师，正在刻意无视我；亦或者，它根本没有察觉我的存在。若是后者，我们便在情报层面上掌握了优势。”
“那么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与它虚与委蛇，对吧？”
“正是如此。恶魔在骗人前，多少会抛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作为诱饵。你负责套取情报，拖延时间，我呢，再想想别的办法把你们转移出去。”
“您就瞧好了，老师。我会让它把知道的全吐出来。”洛加自信地回应。
不知不觉中，利亚已经取代了科尔·法伦和假艾瑞巴斯的位置。她开始顺理成章地给洛加提供战术指导、分析局势走向，甚至替这位基因原体做下事关生死的决定。
而洛加本人，对这种“指战模式”适应得相当良好。
说得好听点，这叫从善如流、虚心受教；说得直白些，这就是耳根子软，缺乏原体本该具备的主见，容易被信任的人所牵引。
也罢，反正尼欧斯知道洛加的性格就是如此，改不了了。
既然这个儿子天生就需要被人所掌控，那这根控制原体的缰绳，自然还是牢牢攥在自己人手里比较安全。
不过，尼欧斯毕竟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泰拉，受限于亚空间风暴，无法洞悉此地的全部细节。而利亚，显然也严重低估了混沌邪神的底线与恶意。
或者说，她被脑海中的原剧情所限制，以为这些恶魔此番大费周章地降临，仅仅是想按照常规流程，用谎言和宏大叙事来欺骗、诱导洛加。她下意识地判定，洛加并不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事实证明，永远不能用常理去推断那些癫狂的棋手。
洛加手持启明者，刚刚朝着“英格瑟尔”迈出两步，正准备用言语试探对方的底牌。
就在这一瞬——
他脚下的阴影犹如被利刃划破的布帛，突然裂开了一道狭长深邃的空间缝隙。一只散发着浓烈异香、带着无尽诱惑意味的淡紫色手掌从缝隙中猛然探出。
偷袭！
背刺！
不讲武德！
即便基因原体的神经反射速度快若闪电，即便洛加身上层层叠叠地覆盖着利亚加持的各种防护法术，这次蓄谋已久的袭击依然成功了。
那只淡紫色的手掌反握着一把散发着荧荧绿光的残破武器。它以一个刁钻角度避开了律条之甲厚重的正面护板，刺穿了腿部装甲较为薄弱的伺服关节缝隙，深深扎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一击得手，那只淡紫色的手掌飞快地松开握柄，如同触电般缩回了虚空缝隙。空间裂隙瞬间弥合，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留下。
那把行凶的武器倒是留在了现实之中。
由于失去了施暴者的握持，它从洛加的腿部滑落，掉在圣殿的金属地板上，显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块斑驳的金属碎片，似乎是某种古老兵器崩解后的一部分，表面附着一层黏稠且明显含有剧毒的绿色粘液。
正是这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废铜烂铁，几乎在眨眼之间抽空了一位半神原体的生命力。
怀言者原体只觉得腿部传来一阵剧痛。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仅仅来得及在精神链接中呼喊了一句“老师”，便重重地砸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当场陷入深度昏迷。
这时，法阵中央的“英格瑟尔”扭动着蛇尾，慢条斯理地游动过来，鳞片在摩擦间发出犹如响尾蛇摇尾般的动静。
它在洛加倒下的躯体前停住身形，蛇类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的顽强确实令人称奇。不愧是众神共同注视的被选中者。但我劝你还是放弃无谓的抵抗，尽早接受命运的安排。”
恶魔显然以为洛加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
殊不知，此刻接管原体躯壳的其实是利亚的精神投影。
利亚控制着洛加的身体，假装虚弱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卑鄙！”
伴随着这声咒骂，一道道法术光辉不要钱似的往洛加的躯体上猛砸。
【治疗致命伤】、【高级复原术】、【减缓毒发】、【中和毒性】、【移除疾病】……
柔和的魔法光芒在原体的血管与受损的组织间疯狂穿梭，试图清理那处致命的创伤。
然而，这些在现实宇宙足以让濒死凡人瞬间起死回生的强大法术，此刻却收效甚微。
伤口确实愈合了，但那股诡异的绿色毒素却如同附骨之疽，完全无法清除。
利亚立刻意识到，这种不合常理的毒素绝对是纳垢的手笔。常规的治疗手段，根本无法对抗这种涉及法则概念的腐化。
如果用神力施展的治疗法术倒是有可能治好洛加，可还是那句话，神力不足。
既然无法祛除，那就干脆直接封存。
利亚迅速改变了策略。她最后一个施加在洛加身上的不再是任何治疗法术。
洛加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粘稠，随后迅速硬化，化为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琥珀。
【永恒静滞】
在这个八环法术的作用下，受术者如同从时间的长河中剥离一般。
对洛加而言，他的躯体被永久固定在法术生效的那一毫秒。在这个琥珀色的力场内部，他不会变老，所有的生理功能宣告停滞，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更没有细胞代谢。
自然，那足以腐蚀原体血肉的神之瘟疫，也被这股时空剥离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法术被施法者主动解除，否则没有任何力量能够穿透这层静滞力场伤害他分毫。
这个突如其来的高阶法术，让一旁准备好好欣赏欣赏原体意志崩溃的恶魔大吃一惊。
“真是巧妙的能量运用方式。居然能够不借助机械设备，直接用纯粹的魔力模拟出如此完美的静滞力场。”恶魔围绕着琥珀转了一圈，发出嘶哑的赞叹，“但这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这是腐败之主亲自调配并赠送的礼物，神之瘟疫。大敌之子，你解不了的。时间只会让这份瘟疫发酵得更加醇厚。”
恶魔并未强行打破琥珀色的力场。它似乎对纳垢瘟疫的威力有着绝对自信。
它就这么停留在处于静滞状态的洛加身旁，不再移动。
那张结构扭曲的蛇口缓缓张开，先是发出一阵刺耳且充满嘲弄意味的冷笑。随后，它开始对着昏迷不醒的原体，咏唱起某种亵渎经文。
“……人类之道，在于至高天……”
“……生机不过是腐朽的前奏，唯有穿过死亡的门扉，方能触及不朽的永恒……”
“……为此我自愿背弃帝皇，以及他麾下所有愚昧的走狗……”
“……我将亲手斩断虚假的血脉联系，背弃我所谓的父亲……”
“……他将在死亡的拥抱中，见识到宇宙的真理，从而获得超越物质桎梏的升腾……”
“……赞美欢愉之主……”
“……赞美腐败之主……”
……
视线转回另一方宇宙的接待宫殿。
一直闭目端坐、处于挂机状态的利亚猛然睁开双眼。她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暴怒的凶光，当场爆了一句毫无神明形象的粗口。
事态已经脱离了常规魔法能处理的范畴。她毫不迟疑地探手探入个人空间，直接拔出了那把死神镰刀。
随后，她的精神体携带着这件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武器，顺着那条尚未断开的信仰链接，杀气腾腾地重新跃迁回战锤宇宙。
尽管利亚的拔刀和穿梭速度已经快到了极点，但死神镰刀在现世的那一瞬间，还是不可避免地漏了一缕纯粹的死亡气息出来。
那股气息让这座温暖宫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也让宫殿里所有人类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而神明则投来关注的视线。
直到那股死亡的气息消失，两位神明才收回目光。
本地造物主摸了摸小胡子，装作漫不经心、实则充满探究欲地开口：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掌管奥术与元素的魔法神明。怎么她的手里还握着死亡的权柄？”
洛基撇了撇嘴：“哪怕她有收集癖，把所有权柄都收集齐了，那也属于她的个人隐私。我可没有四处泄露朋友秘密的习惯。”
说着，这位阿斯加德的来客拍了拍铺在桌上的新剧本草稿。
“再说了，你当初大费周章把她请过来，初衷是为了给你的新故事寻找外界灵感。现在灵感既然已经到手了，这种无关紧要的闲事你最好少打听。”
造物主摆出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战术后仰：
“懂得保守秘密、维护朋友隐私的洛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还记得自己是掌管诡计、恶作剧和谎言的神明吗？”
“时代变了，老兄。我现在可是故事之神！骗人哪有编故事有趣。”
造物主哈哈大笑。
“你说的对，还是闭门编故事更有趣。来来来，看这儿，我刚刚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其他平行宇宙里的康斯坦丁全都拉出来加强一遍。不能光让这个宇宙的约翰变成大魔法师，要开挂大家一起开才好玩，对不对？”
“有道理有道理。”洛基连连点头附和，“主角的战斗力面板拉高后，我们能安排的反派阵容和故事冲突自然也能跟着上个台阶，后续的剧情展开肯定更加丰富……”
……
小剧场：假如洛加找帝皇诉苦
“爹啊，你是不知道，那恶魔摆出谈话的架势，我说可以。我笑一下，准备和它谈谈。”
“我都准备以理服人了。那个色孽突然袭击，拿着纳垢的毒刀来扎我。我大意了啊，没有闪，让那破铁片在腿部关节蹭了一下……”
“这两个邪神不讲神德！来，骗！来，偷袭！欺负我一个一百岁都没有的小同志。这好吗？这不好。”
“我劝这两位邪神耗子尾汁，好好反思。亚空间虽然不是以和为贵，可邪神也要讲神德，不要天天搞偷袭！”
帝皇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撸着洛加的大光头。
为啥不语呢？
因为这话祂实在不好接。
毕竟这偷袭啊，万年后祂也爱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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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应当是数十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那时完美之城被极限战士化为灰烬，洛加的信仰被帝皇当众碾碎，在原体陷入自我怀疑与绝望的低谷时，混沌才趁虚而入，完成了对怀言者军团的全面腐化。
可眼下，这段剧情被强行提前了几十年。
此时的怀言者军团士气未曾遭遇毁灭性的打击，洛加对神皇的信仰依然坚定不移，甚至还多了个蒙恩圣母的选项。
这帮恶魔到底凭什么如此自信，认定现在的洛加会乖乖听从它们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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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份疑虑，利亚的精神幻象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绕着这头半人半蛇恶魔转了一整圈，甚至伸手在它那丑陋的吻部前晃了晃，随后又安然无恙地退回了洛加的身侧。
“从头到尾，这头恶魔的视线都没有偏向我这边。”她说，“或许它是个段位极高的伪装大师，正在刻意无视我；亦或者，它根本没有察觉我的存在。若是后者，我们便在情报层面上掌握了优势。”
“那么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与它虚与委蛇，对吧？”
“正是如此。恶魔在骗人前，多少会抛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作为诱饵。你负责套取情报，拖延时间，我呢，再想想别的办法把你们转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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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反正尼欧斯知道洛加的性格就是如此，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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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尼欧斯毕竟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泰拉，受限于亚空间风暴，无法洞悉此地的全部细节。而利亚，显然也严重低估了混沌邪神的底线与恶意。
或者说，她被脑海中的原剧情所限制，以为这些恶魔此番大费周章地降临，仅仅是想按照常规流程，用谎言和宏大叙事来欺骗、诱导洛加。她下意识地判定，洛加并不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事实证明，永远不能用常理去推断那些癫狂的棋手。
洛加手持启明者，刚刚朝着“英格瑟尔”迈出两步，正准备用言语试探对方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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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的阴影犹如被利刃划破的布帛，突然裂开了一道狭长深邃的空间缝隙。一只散发着浓烈异香、带着无尽诱惑意味的淡紫色手掌从缝隙中猛然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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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得手，那只淡紫色的手掌飞快地松开握柄，如同触电般缩回了虚空缝隙。空间裂隙瞬间弥合，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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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块斑驳的金属碎片，似乎是某种古老兵器崩解后的一部分，表面附着一层黏稠且明显含有剧毒的绿色粘液。
正是这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废铜烂铁，几乎在眨眼之间抽空了一位半神原体的生命力。
怀言者原体只觉得腿部传来一阵剧痛。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仅仅来得及在精神链接中呼喊了一句“老师”，便重重地砸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当场陷入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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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立刻意识到，这种不合常理的毒素绝对是纳垢的手笔。常规的治疗手段，根本无法对抗这种涉及法则概念的腐化。
如果用神力施展的治疗法术倒是有可能治好洛加，可还是那句话，神力不足。
既然无法祛除，那就干脆直接封存。
利亚迅速改变了策略。她最后一个施加在洛加身上的不再是任何治疗法术。
洛加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粘稠，随后迅速硬化，化为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琥珀。
【永恒静滞】
在这个八环法术的作用下，受术者如同从时间的长河中剥离一般。
对洛加而言，他的躯体被永久固定在法术生效的那一毫秒。在这个琥珀色的力场内部，他不会变老，所有的生理功能宣告停滞，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更没有细胞代谢。
自然，那足以腐蚀原体血肉的神之瘟疫，也被这股时空剥离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法术被施法者主动解除，否则没有任何力量能够穿透这层静滞力场伤害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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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了，老兄。我现在可是故事之神！骗人哪有编故事有趣。”
造物主哈哈大笑。
“你说的对，还是闭门编故事更有趣。来来来，看这儿，我刚刚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其他平行宇宙里的康斯坦丁全都拉出来加强一遍。不能光让这个宇宙的约翰变成大魔法师，要开挂大家一起开才好玩，对不对？”
“有道理有道理。”洛基连连点头附和，“主角的战斗力面板拉高后，我们能安排的反派阵容和故事冲突自然也能跟着上个台阶，后续的剧情展开肯定更加丰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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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啊，你是不知道，那恶魔摆出谈话的架势，我说可以。我笑一下，准备和它谈谈。”
“我都准备以理服人了。那个色孽突然袭击，拿着纳垢的毒刀来扎我。我大意了啊，没有闪，让那破铁片在腿部关节蹭了一下……”
“这两个邪神不讲神德！来，骗！来，偷袭！欺负我一个一百岁都没有的小同志。这好吗？这不好。”
“我劝这两位邪神耗子尾汁，好好反思。亚空间虽然不是以和为贵，可邪神也要讲神德，不要天天搞偷袭！”
帝皇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撸着洛加的大光头。
为啥不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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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偷袭啊，万年后祂也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