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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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排完黄金小玉米后，就必须面对令人头大的收尾工作。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塞在死神镰刀里的海量灵魂和躯体。
灵魂被收割后一直保持着绝对静止状态，不需要操心发霉或变质，省心得很。
被剥离了灵魂的躯体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粗略估计，将近三分之一的肉身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当务之急是把他们一个个拉出来进行修补。
清理创口，削掉腐肉，把断裂的骨骼重新对齐、固定，防止后续魔法愈合时把骨头长歪，再往上叠一层魔法催愈。
处理这些躯体跟维修一台停机的机器差不多，只是零件换成了血肉，工具换成了针线和法术。一套流程下来也挺磨人。
杀人一时爽，救人火葬场。
利亚揉了揉眉心，随后她把所有掌握治疗法术、懂点解剖学或者会使用医疗器械的战士全都唤来充当临时工。
宽敞华丽的接待宫殿一下子变得跟野战医院似的。
原本用来摆放鲜花和装饰品的长桌铺上了消毒巾，地毯上排着一列列等待修补的躯体，吊灯底下摆开了一排排托盘，里面整齐码着缝合针、骨锯和止血钳，空气里的血腥味盖过了原本的馨香。
而利亚就站在大厅中央，一边给手头躯体的伤口清创，一边跟周围的临时工们讲起自己跟洛加这趟堪比灾难大片的亚空间逃亡之旅。
她已经尽量用平淡客观的语气去描述直面混沌大魔、直视黑暗之王的惊悚场面。不带说书人的抑扬顿挫，也不加任何戏剧化的停顿转折。
可听在周围战士们的耳中，依然让他们忍不住为她捏一把汗，手里的骨锯都差点割错地方。
也有人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感叹自己越来越没法给利亚提供帮助。
战局高端到这个地步，混沌大魔当街溜达，黑暗之王亲自出场，他们这些战士自然只剩下后勤工作可以做。
说着说着，利亚已经处理好了一具怀言者的躯体，再从空间里一掏——
就把洛加那具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尸体给掏了出来。
高大残破的原体身躯落在干净的地板上，发出比其他尸体更响亮的碰撞响动。
喧闹的临时医院瞬间陷入安静。
这可是原体的尸体。
哪怕在场的阿斯塔特们已经见识过利亚逆转生死的手段，都清楚原体完全可以通过高阶魔法起死回生。
可亲眼看到一尊基因原体以这种惨烈的姿态躺在自己面前，那种冲击依然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知道原体会死和亲眼目睹原体的尸体是两码事。
特别是纳瑞克。
这位怀言者的孤狼站在几步开外。
他原本提着一个急救医疗箱，正准备为某个凡人伤员处理断裂的腿骨。原体尸骸出现的那一刻，医疗箱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金属器械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他的目光牢牢黏在那具躯体上，根本无法挪开。
纳瑞克是一个凡事讲究计划和秩序的人。这源于他狙击手的职业本能。瞄准、计算、等待、击发，每一步都有章法可循。
自从看清混沌的真相后，他的人生就只剩一个目标，一个支撑他在之后岁月里继续呼吸下去的动力：
亲手终结那位走入歧途、将整个军团推入深渊的基因原体。
为了这个目标，他背叛了军团，踏上了孤独且充满荆棘的猎杀之路。
他在无数个日夜里打磨武器、演练战术，把每一个可能遭遇洛加的场景都在脑子里过了成百上千遍，只为在那一天真正到来时，能毫不犹豫地用雷击石终结原体的生命。
但是现在，当他越过仇恨的虚妄，看到基因之父毫无生气的尸体时，预期中的释然没有出现，任务完成的轻松也没有降临。那股被他精心打磨了无数个日夜的决意，在这一刻像沙子砌成的塔一样从底部开始坍塌。
一股无法抑制的巨大悲伤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涌上了心头。
泪腺不受控制地运作起来。
他咬紧牙关，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这是他的基因之父。
无论洛加犯了多不可饶恕的错；无论洛加如何偏离了帝国真理；无论洛加如何背叛了帝皇。
那份铭刻在基因深处、血脉相连的父子羁绊，是任何理智、仇恨甚至是岁月，都无法轻易抹除的。
他计划了针对父亲的谋杀，却没有为葬礼做好任何准备。
悲伤引来了泰斯。吞世者对情感波动向来敏锐，隔着半个大厅就嗅到了纳瑞克身上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走上前，拍了拍纳瑞克的肩膀。
“你的基因之父目前只处于灵魂和躯体分离状态，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死亡。”
利亚也走了过来，说：
“织者刚刚通知我，由于原体灵魂与战锤宇宙的绑定规则存在特殊性，不能让他在其他宇宙重启生命。但你放心，等我下次去战锤宇宙，一定立刻安排洛加的复活程序。”
交代完，她扫了一眼纳瑞克发红的眼眶，又加了一句：
“想哭就哭，没人会笑话你。我保证。”
纳瑞克放任自己的眼泪流下。
“我一直筹划着要杀了他，我的基因之父。”
“我……可以理解这种诉求。”
虽然心理辅导是泰斯的专长，不过身为见证者，这番话由她来说显然更有分量。
“但有些时间线上的情报必须理清。那些促使你下定决心的背叛行为，在目前所处的时间节点上尚未发生。”
“而且，面对混沌的围剿，这一个洛加没动过任何倒戈的念头。他抽碎了恶魔的伪装，把假艾瑞巴斯的鬼魂打到魂飞魄散，当场驳斥了混沌的教义，他依然是那个将尼欧斯——将人类之主视作唯一真神的虔诚信徒。”
纳瑞克低下头，向利亚致谢：“谢谢您，女士。获知这些，我很高兴。”
这一刻的他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变得……柔软了一些。
利亚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
初见时的纳瑞克，犹如一块冻透的坚冰。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硬得能砸破敌人的脑袋。但他自己也会在不断的撞击中布满裂痕，最终走向碎裂。
但现在，属于人类的感性重新回到了这具满是伤痕的躯壳内。
他正变得更加像人。
……
洛加的躯体修复工程，最终被单独安排在接待宫殿深处一间僻静且隔音极佳的房间。
本来直接在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原体修补好也未尝不可。反正在场的阿斯塔特们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断肢残骸堆成山都不带皱眉的。
还能顺便做个现场医学教学，主题就叫《原体胸腔解剖学入门》，理论实践一把抓。
这个计划之所以流产，完全是因为本界造物主以及洛基非要强行介入。
这两位乐子神打着“提供神级医疗援助”的幌子，硬是挤进了手术室。
可利亚清楚祂俩的德行。
帮忙？
NoNo！
祂们就是觉得给一位基因原体做手术这件事充满乐子，所以打算来横插一脚。
再说原体约等于其他宇宙的半神，非常有研究价值。如今送到眼前，谁忍得住不下手研究研究？
你看，利亚还没动手呢，这两位已经先自作主张了。
“这脸底子不错，长得挺正派的啊，五官轮廓深邃又有神性。可为什么要配个反光的秃头？审美太差了吧！”
造物主摸着下巴端详着手术台上的原体，语气中满是对这种审美缺陷的惋惜，仿佛洛加顶着光头活到现在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说完直接一挥手，洛加那颗光滑铮亮的脑袋上，瞬间如雨后春笋般长出了如瀑布般浓密的黑色秀发。
浓密也就算了，发丝的光泽度更是离谱，在灯下泛着一层流动的微光，拍洗发水广告的话连特效费都能省了。
利亚想出声阻止都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洛加的造型从虔诚的苦修士变成了洗发水代言人。
她愣愣地看着长出长发的洛加，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虽然她个人也比较偏爱长发飘飘的造型，觉得这样更有艺术气息，但她向来尊重别人的个人喜好和信仰习惯——亚空间蟹脚除外。
“算了，”利亚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等他复活之后，如果觉得每天洗头太麻烦，大不了再刮掉就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了头发的洛加在相貌上和尼欧斯的相似度直线上升。原本那颗光头压住了五官的轮廓，如今秀发一垂下来，额头到下颌的线条全被带了出来。
若是能去掉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刺青，再给他戴顶月桂冠……活脱脱就是个年轻版、尚未被岁月和责任压垮的尼欧斯。
想到这里，连利亚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问题就出在这多看的两眼上。
短短几秒钟的工夫，洛加身上那些伴随了他几十年的金色刺青，突然从皮肤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体的面容变得光洁如玉，透着一种诡异的纯良感。
没有了经文的加持，那张脸少了三分威严，多了七分不该属于基因原体的无辜。躺在手术台上活像个刚做完面部护理的贵族公子哥，还是那种会在读书时偷偷打瞌睡的类型。
这次下黑手的，是洛基。
“洛基！”利亚土拨鼠大叫。
“不用谢，举手之劳。”洛基嬉皮笑脸地抛了个媚眼。
“我没让你帮忙！”
“你也没说不让。”
“那些刺青是洛加虔诚信仰的证明！”利亚气结。
“得了吧。我可是仔细拜读过战锤宇宙相关设定的。”洛基振振有词地展开诡辩，“这玩意儿不就是科尔奇斯的古老经文么？那些破经文从根源上就和亚空间里那四个坏家伙脱不了干系。既然是混沌邪神的流毒，干嘛还留着污染皮肤？”
利亚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从事实层面来讲，洛基说的还真挑不出毛病。
洛基见她不吭声，更来劲了，绕着手术台转了一圈，继续推销祂的改造方案：
“如果非要刺青，为什么不刺点能增加战力的东西？譬如你的魔法刺青，或者来点阿斯加德特产的卢恩符咒怎么样？虽然我不是奥丁，但一些基础的卢恩符文我还是知道的。”
……
阿斯塔特怎么可能不重男？
假艾瑞巴斯除外！
可安排完黄金小玉米后，就必须面对令人头大的收尾工作。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塞在死神镰刀里的海量灵魂和躯体。
灵魂被收割后一直保持着绝对静止状态，不需要操心发霉或变质，省心得很。
被剥离了灵魂的躯体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粗略估计，将近三分之一的肉身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当务之急是把他们一个个拉出来进行修补。
清理创口，削掉腐肉，把断裂的骨骼重新对齐、固定，防止后续魔法愈合时把骨头长歪，再往上叠一层魔法催愈。
处理这些躯体跟维修一台停机的机器差不多，只是零件换成了血肉，工具换成了针线和法术。一套流程下来也挺磨人。
杀人一时爽，救人火葬场。
利亚揉了揉眉心，随后她把所有掌握治疗法术、懂点解剖学或者会使用医疗器械的战士全都唤来充当临时工。
宽敞华丽的接待宫殿一下子变得跟野战医院似的。
原本用来摆放鲜花和装饰品的长桌铺上了消毒巾，地毯上排着一列列等待修补的躯体，吊灯底下摆开了一排排托盘，里面整齐码着缝合针、骨锯和止血钳，空气里的血腥味盖过了原本的馨香。
而利亚就站在大厅中央，一边给手头躯体的伤口清创，一边跟周围的临时工们讲起自己跟洛加这趟堪比灾难大片的亚空间逃亡之旅。
她已经尽量用平淡客观的语气去描述直面混沌大魔、直视黑暗之王的惊悚场面。不带说书人的抑扬顿挫，也不加任何戏剧化的停顿转折。
可听在周围战士们的耳中，依然让他们忍不住为她捏一把汗，手里的骨锯都差点割错地方。
也有人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感叹自己越来越没法给利亚提供帮助。
战局高端到这个地步，混沌大魔当街溜达，黑暗之王亲自出场，他们这些战士自然只剩下后勤工作可以做。
说着说着，利亚已经处理好了一具怀言者的躯体，再从空间里一掏——
就把洛加那具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尸体给掏了出来。
高大残破的原体身躯落在干净的地板上，发出比其他尸体更响亮的碰撞响动。
喧闹的临时医院瞬间陷入安静。
这可是原体的尸体。
哪怕在场的阿斯塔特们已经见识过利亚逆转生死的手段，都清楚原体完全可以通过高阶魔法起死回生。
可亲眼看到一尊基因原体以这种惨烈的姿态躺在自己面前，那种冲击依然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知道原体会死和亲眼目睹原体的尸体是两码事。
特别是纳瑞克。
这位怀言者的孤狼站在几步开外。
他原本提着一个急救医疗箱，正准备为某个凡人伤员处理断裂的腿骨。原体尸骸出现的那一刻，医疗箱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金属器械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他的目光牢牢黏在那具躯体上，根本无法挪开。
纳瑞克是一个凡事讲究计划和秩序的人。这源于他狙击手的职业本能。瞄准、计算、等待、击发，每一步都有章法可循。
自从看清混沌的真相后，他的人生就只剩一个目标，一个支撑他在之后岁月里继续呼吸下去的动力：
亲手终结那位走入歧途、将整个军团推入深渊的基因原体。
为了这个目标，他背叛了军团，踏上了孤独且充满荆棘的猎杀之路。
他在无数个日夜里打磨武器、演练战术，把每一个可能遭遇洛加的场景都在脑子里过了成百上千遍，只为在那一天真正到来时，能毫不犹豫地用雷击石终结原体的生命。
但是现在，当他越过仇恨的虚妄，看到基因之父毫无生气的尸体时，预期中的释然没有出现，任务完成的轻松也没有降临。那股被他精心打磨了无数个日夜的决意，在这一刻像沙子砌成的塔一样从底部开始坍塌。
一股无法抑制的巨大悲伤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涌上了心头。
泪腺不受控制地运作起来。
他咬紧牙关，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这是他的基因之父。
无论洛加犯了多不可饶恕的错；无论洛加如何偏离了帝国真理；无论洛加如何背叛了帝皇。
那份铭刻在基因深处、血脉相连的父子羁绊，是任何理智、仇恨甚至是岁月，都无法轻易抹除的。
他计划了针对父亲的谋杀，却没有为葬礼做好任何准备。
悲伤引来了泰斯。吞世者对情感波动向来敏锐，隔着半个大厅就嗅到了纳瑞克身上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走上前，拍了拍纳瑞克的肩膀。
“你的基因之父目前只处于灵魂和躯体分离状态，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死亡。”
利亚也走了过来，说：
“织者刚刚通知我，由于原体灵魂与战锤宇宙的绑定规则存在特殊性，不能让他在其他宇宙重启生命。但你放心，等我下次去战锤宇宙，一定立刻安排洛加的复活程序。”
交代完，她扫了一眼纳瑞克发红的眼眶，又加了一句：
“想哭就哭，没人会笑话你。我保证。”
纳瑞克放任自己的眼泪流下。
“我一直筹划着要杀了他，我的基因之父。”
“我……可以理解这种诉求。”
虽然心理辅导是泰斯的专长，不过身为见证者，这番话由她来说显然更有分量。
“但有些时间线上的情报必须理清。那些促使你下定决心的背叛行为，在目前所处的时间节点上尚未发生。”
“而且，面对混沌的围剿，这一个洛加没动过任何倒戈的念头。他抽碎了恶魔的伪装，把假艾瑞巴斯的鬼魂打到魂飞魄散，当场驳斥了混沌的教义，他依然是那个将尼欧斯——将人类之主视作唯一真神的虔诚信徒。”
纳瑞克低下头，向利亚致谢：“谢谢您，女士。获知这些，我很高兴。”
这一刻的他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变得……柔软了一些。
利亚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
初见时的纳瑞克，犹如一块冻透的坚冰。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硬得能砸破敌人的脑袋。但他自己也会在不断的撞击中布满裂痕，最终走向碎裂。
但现在，属于人类的感性重新回到了这具满是伤痕的躯壳内。
他正变得更加像人。
……
洛加的躯体修复工程，最终被单独安排在接待宫殿深处一间僻静且隔音极佳的房间。
本来直接在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原体修补好也未尝不可。反正在场的阿斯塔特们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断肢残骸堆成山都不带皱眉的。
还能顺便做个现场医学教学，主题就叫《原体胸腔解剖学入门》，理论实践一把抓。
这个计划之所以流产，完全是因为本界造物主以及洛基非要强行介入。
这两位乐子神打着“提供神级医疗援助”的幌子，硬是挤进了手术室。
可利亚清楚祂俩的德行。
帮忙？
NoNo！
祂们就是觉得给一位基因原体做手术这件事充满乐子，所以打算来横插一脚。
再说原体约等于其他宇宙的半神，非常有研究价值。如今送到眼前，谁忍得住不下手研究研究？
你看，利亚还没动手呢，这两位已经先自作主张了。
“这脸底子不错，长得挺正派的啊，五官轮廓深邃又有神性。可为什么要配个反光的秃头？审美太差了吧！”
造物主摸着下巴端详着手术台上的原体，语气中满是对这种审美缺陷的惋惜，仿佛洛加顶着光头活到现在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说完直接一挥手，洛加那颗光滑铮亮的脑袋上，瞬间如雨后春笋般长出了如瀑布般浓密的黑色秀发。
浓密也就算了，发丝的光泽度更是离谱，在灯下泛着一层流动的微光，拍洗发水广告的话连特效费都能省了。
利亚想出声阻止都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洛加的造型从虔诚的苦修士变成了洗发水代言人。
她愣愣地看着长出长发的洛加，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虽然她个人也比较偏爱长发飘飘的造型，觉得这样更有艺术气息，但她向来尊重别人的个人喜好和信仰习惯——亚空间蟹脚除外。
“算了，”利亚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等他复活之后，如果觉得每天洗头太麻烦，大不了再刮掉就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了头发的洛加在相貌上和尼欧斯的相似度直线上升。原本那颗光头压住了五官的轮廓，如今秀发一垂下来，额头到下颌的线条全被带了出来。
若是能去掉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刺青，再给他戴顶月桂冠……活脱脱就是个年轻版、尚未被岁月和责任压垮的尼欧斯。
想到这里，连利亚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问题就出在这多看的两眼上。
短短几秒钟的工夫，洛加身上那些伴随了他几十年的金色刺青，突然从皮肤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体的面容变得光洁如玉，透着一种诡异的纯良感。
没有了经文的加持，那张脸少了三分威严，多了七分不该属于基因原体的无辜。躺在手术台上活像个刚做完面部护理的贵族公子哥，还是那种会在读书时偷偷打瞌睡的类型。
这次下黑手的，是洛基。
“洛基！”利亚土拨鼠大叫。
“不用谢，举手之劳。”洛基嬉皮笑脸地抛了个媚眼。
“我没让你帮忙！”
“你也没说不让。”
“那些刺青是洛加虔诚信仰的证明！”利亚气结。
“得了吧。我可是仔细拜读过战锤宇宙相关设定的。”洛基振振有词地展开诡辩，“这玩意儿不就是科尔奇斯的古老经文么？那些破经文从根源上就和亚空间里那四个坏家伙脱不了干系。既然是混沌邪神的流毒，干嘛还留着污染皮肤？”
利亚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从事实层面来讲，洛基说的还真挑不出毛病。
洛基见她不吭声，更来劲了，绕着手术台转了一圈，继续推销祂的改造方案：
“如果非要刺青，为什么不刺点能增加战力的东西？譬如你的魔法刺青，或者来点阿斯加德特产的卢恩符咒怎么样？虽然我不是奥丁，但一些基础的卢恩符文我还是知道的。”
……
阿斯塔特怎么可能不重男？
假艾瑞巴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