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坦荡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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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才知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小团子瞪大眼，指着赵公公高声道，“分明是我堂姐医好了太后的病，才得了县主的封号！”
“太后的懿旨还供在景川侯府的祠堂呢！”
稚嫩的嗓音在公堂内格外响亮，直戳人肺管子。
赵公公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七窍生烟，尖声厉斥：“你……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竟敢口出狂言！”
连王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觉得这小道士是指桑骂槐。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大理寺的衙差神色匆匆地奔入公堂，对着大理寺卿抱拳急报：“启禀大人，柳寺丞带着绥静皇后去了大理寺狱，说是要接走懿宁公主殿下！”
公堂内的气氛一紧。
大理寺卿霍然转头，凌厉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大理寺左少卿，“余栋，是不是你授意的？身为大理寺左少卿，执掌刑狱，你竟敢如此徇私枉法！！”
柳寺丞此人胆小，素来唯余栋马首是瞻，没有他的授意，柳寺丞绝不敢擅作主张，放绥静皇后进大理寺狱。
余栋挺直腰板，迎上大理寺卿质问的目光，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周大人，并非下官徇私！实在是此案有诸多可疑之处，尹晦已畏罪自裁，死无对证，怎能仅凭他谢珩的一面之词便定懿宁公主之罪？”
王太后从容地牵唇笑了，“还是余卿明事理。”
“余栋，你糊涂啊！”大理寺卿怒不可遏地斥道，扬声下令，“来人！速去拦下绥静皇后，万万不可让懿宁公主踏出大理寺半步！”
“是，大人！”班头抱拳领命，转身走向公堂外，可一只脚才踏出门槛，就被一把长刀拦住了前路。
“不许动。”
握刀的方脸侍卫冷冷地看着班头。
其他鸾翊卫侍卫一个个手按刀柄，示威地拔出半截长刀，冷冽的刀光映得班头的脸色发白。
余栋上前一步，对着大理寺卿拱了拱手，好言劝道：“周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您就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皇帝若真有心治罪懿宁公主，早就一杯毒酒赐死她，何必送来大理寺。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太后自太宗皇帝起，辅政监国，历经三朝，积威甚重，皇帝根本无法违逆太后的意思！
大理寺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余栋怒声道：“余栋！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维护国法，反倒助纣为虐！本官今日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会让你们私放钦犯，坏了朝廷纲纪！”
“本官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本官！”
说着，他就大步流星地往公堂外走，只听“刷”的一声，又是两名侍卫拔出了佩刀，长刀交叉着，示威地挡在他身前。
恰在此时，公堂外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般的白影，一头矫健的白色海东青展翅在半空中盘旋不去。
明皎抬眸望了一眼外头的海东青，突然开口：“周大人莫急。”
“只要您不应允，就算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大理寺！”
看着明皎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王太后心头突然咯噔一下，隐约意识到不对，当即吩咐赵公公：“赵廉，你带人去牢房接应绥静！”
“是，太后娘娘！”赵公公躬身应下，连忙带着几名侍卫匆匆迈出公堂。
下一刻，就听衙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公堂内的地面微微发颤。
王太后攥紧了手里的迦南流珠串，那保养得如少女般光洁的手背上浮现根根青筋。
没一会儿，赵公公神情惶惶地回来了，额角满是冷汗，战战兢兢地对着王太后禀道：“太后娘娘，不好了！火翎军将大理寺衙门团团包围了。”
火翎军是谢家军精锐，个个身怀绝技，有以一敌十之能，经过四月宫变那一战，更是在京中打响威名，无人不知其勇猛彪悍。
明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她原本以为是谢冉带着金吾卫赶来支援，却没想到来的竟是火翎军。
王太后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明皎，语气冰冷：“景星，倒是哀家小瞧你了，看来你早有准备。”
明皎神色淡然，随意地福了福：“谢太后娘娘夸奖。”
王太后压下心头的惊怒，又道：“谢珩在哪里？哀家有话要与他当面说。”
明皎抬眸迎上她锐利深沉的目光，“太后娘娘有什么话，与我说便是。”
“他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替他听着，也能替他做主。”
小团子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小脸上满是认同——堂姐与姐夫之间，的确是堂姐说了算。
姐夫凡事都听堂姐的！
“你与谢珩倒是一条心……”王太后幽幽叹道，因为苍老而略显浑浊的瞳仁中掠过一丝错愕。
她怔怔地盯着明皎看了许久。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将面前这个芳华正茂的丫头看在眼中。
这时，公堂外传来一阵喧嚣声，将太后飘远的思绪拉回。
一名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带着一队头盔上饰插有红翎的士兵步履生风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形貌狼狈的绥静皇后被两名士兵押解而来。
蓝衣少年眉目俊朗，唇边含笑，潇洒自如地对着明皎抱拳行了一礼：“七婶。”
“七叔特意吩咐过，让侄儿听您调遣，务必护住七婶您的周全。”
谢愈心里美得很。
幸好他及时拦下了出门去找谢冉的砚舟，火急火燎地点兵赶了过来，否则这次在七婶面前露脸的机会，又要让谢冉给抢了。
赵公公凑到王太后耳边，低声道：“太后娘娘，这是燕国公世子谢琅的长子，谢愈。”
王太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烦躁，有忌惮，更多是的审时度势。
谢琅让他的长子堂而皇之地给明皎撑腰，很显然，既是在示威，也是在表态——谢家这是要帮谢珩夺嫡了！
绥静皇后挣脱士兵的束缚，绕过谢愈冲进公堂，对着王太后急声道：“母后，我没能将懿宁……”
王太后抬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噤声。
“景星，哀家想与你私下谈谈。”王太后看向明皎，语气缓和了几分，又对大理寺与余栋道，“周卿，余卿，你们先退下。”
“两位大人无需避嫌。”明皎抢先开口，“公堂之上，当光明正大，本就事无不可对人言。”
“我今日才知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小团子瞪大眼，指着赵公公高声道，“分明是我堂姐医好了太后的病，才得了县主的封号！”
“太后的懿旨还供在景川侯府的祠堂呢！”
稚嫩的嗓音在公堂内格外响亮，直戳人肺管子。
赵公公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七窍生烟，尖声厉斥：“你……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竟敢口出狂言！”
连王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觉得这小道士是指桑骂槐。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大理寺的衙差神色匆匆地奔入公堂，对着大理寺卿抱拳急报：“启禀大人，柳寺丞带着绥静皇后去了大理寺狱，说是要接走懿宁公主殿下！”
公堂内的气氛一紧。
大理寺卿霍然转头，凌厉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大理寺左少卿，“余栋，是不是你授意的？身为大理寺左少卿，执掌刑狱，你竟敢如此徇私枉法！！”
柳寺丞此人胆小，素来唯余栋马首是瞻，没有他的授意，柳寺丞绝不敢擅作主张，放绥静皇后进大理寺狱。
余栋挺直腰板，迎上大理寺卿质问的目光，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周大人，并非下官徇私！实在是此案有诸多可疑之处，尹晦已畏罪自裁，死无对证，怎能仅凭他谢珩的一面之词便定懿宁公主之罪？”
王太后从容地牵唇笑了，“还是余卿明事理。”
“余栋，你糊涂啊！”大理寺卿怒不可遏地斥道，扬声下令，“来人！速去拦下绥静皇后，万万不可让懿宁公主踏出大理寺半步！”
“是，大人！”班头抱拳领命，转身走向公堂外，可一只脚才踏出门槛，就被一把长刀拦住了前路。
“不许动。”
握刀的方脸侍卫冷冷地看着班头。
其他鸾翊卫侍卫一个个手按刀柄，示威地拔出半截长刀，冷冽的刀光映得班头的脸色发白。
余栋上前一步，对着大理寺卿拱了拱手，好言劝道：“周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您就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皇帝若真有心治罪懿宁公主，早就一杯毒酒赐死她，何必送来大理寺。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太后自太宗皇帝起，辅政监国，历经三朝，积威甚重，皇帝根本无法违逆太后的意思！
大理寺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余栋怒声道：“余栋！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维护国法，反倒助纣为虐！本官今日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会让你们私放钦犯，坏了朝廷纲纪！”
“本官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本官！”
说着，他就大步流星地往公堂外走，只听“刷”的一声，又是两名侍卫拔出了佩刀，长刀交叉着，示威地挡在他身前。
恰在此时，公堂外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般的白影，一头矫健的白色海东青展翅在半空中盘旋不去。
明皎抬眸望了一眼外头的海东青，突然开口：“周大人莫急。”
“只要您不应允，就算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大理寺！”
看着明皎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王太后心头突然咯噔一下，隐约意识到不对，当即吩咐赵公公：“赵廉，你带人去牢房接应绥静！”
“是，太后娘娘！”赵公公躬身应下，连忙带着几名侍卫匆匆迈出公堂。
下一刻，就听衙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公堂内的地面微微发颤。
王太后攥紧了手里的迦南流珠串，那保养得如少女般光洁的手背上浮现根根青筋。
没一会儿，赵公公神情惶惶地回来了，额角满是冷汗，战战兢兢地对着王太后禀道：“太后娘娘，不好了！火翎军将大理寺衙门团团包围了。”
火翎军是谢家军精锐，个个身怀绝技，有以一敌十之能，经过四月宫变那一战，更是在京中打响威名，无人不知其勇猛彪悍。
明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她原本以为是谢冉带着金吾卫赶来支援，却没想到来的竟是火翎军。
王太后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明皎，语气冰冷：“景星，倒是哀家小瞧你了，看来你早有准备。”
明皎神色淡然，随意地福了福：“谢太后娘娘夸奖。”
王太后压下心头的惊怒，又道：“谢珩在哪里？哀家有话要与他当面说。”
明皎抬眸迎上她锐利深沉的目光，“太后娘娘有什么话，与我说便是。”
“他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替他听着，也能替他做主。”
小团子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小脸上满是认同——堂姐与姐夫之间，的确是堂姐说了算。
姐夫凡事都听堂姐的！
“你与谢珩倒是一条心……”王太后幽幽叹道，因为苍老而略显浑浊的瞳仁中掠过一丝错愕。
她怔怔地盯着明皎看了许久。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将面前这个芳华正茂的丫头看在眼中。
这时，公堂外传来一阵喧嚣声，将太后飘远的思绪拉回。
一名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带着一队头盔上饰插有红翎的士兵步履生风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形貌狼狈的绥静皇后被两名士兵押解而来。
蓝衣少年眉目俊朗，唇边含笑，潇洒自如地对着明皎抱拳行了一礼：“七婶。”
“七叔特意吩咐过，让侄儿听您调遣，务必护住七婶您的周全。”
谢愈心里美得很。
幸好他及时拦下了出门去找谢冉的砚舟，火急火燎地点兵赶了过来，否则这次在七婶面前露脸的机会，又要让谢冉给抢了。
赵公公凑到王太后耳边，低声道：“太后娘娘，这是燕国公世子谢琅的长子，谢愈。”
王太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烦躁，有忌惮，更多是的审时度势。
谢琅让他的长子堂而皇之地给明皎撑腰，很显然，既是在示威，也是在表态——谢家这是要帮谢珩夺嫡了！
绥静皇后挣脱士兵的束缚，绕过谢愈冲进公堂，对着王太后急声道：“母后，我没能将懿宁……”
王太后抬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噤声。
“景星，哀家想与你私下谈谈。”王太后看向明皎，语气缓和了几分，又对大理寺与余栋道，“周卿，余卿，你们先退下。”
“两位大人无需避嫌。”明皎抢先开口，“公堂之上，当光明正大，本就事无不可对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