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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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才扶您起身。”常公公慌忙上前搀扶。
皇帝吃力地撑起身子，龙袍上沾了不少尘土，鬓角散落几缕碎发，显得狼狈不堪。
而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双目赤红地盯着谢珩手中的瓷瓶，急切探手道：“给朕！谢珩，朕命令你，快把景元丹给朕！”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频频震颤，喘息粗重，连站立都难以稳住身形，全然没了半分帝王威仪。
众臣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经英明神武的皇帝，怎么会变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皇上，”谢珩把玩着手里的青色小瓷瓶，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目光落在皇帝身上，好整以暇地规劝道，“景元丹含‘忘忧藤’之毒，不止掏空气血、损耗本源，更会使人沉溺成瘾，长此以往，神智尽丧，与行尸走肉无异。”
“臣请皇上悬崖勒马，待到毒入骨髓，便……无药可救。”
皇帝只觉胸膛内滚烫一片，整个人如同涸辙之鲋渴望着那触手可得的甘霖，喉间发出嗬嗬的粗喘：“朕让你把丹药给朕！”
燕国公直摇头，痛心疾首道：“皇上，良言逆耳利于行，回头是岸啊！”
皇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理智尽碎，嘶吼道：“来人！把谢珩给朕拿下！”
守在殿外的十几名锦衣卫面面相觑，握着刀柄的手心直冒冷汗，来回看着状若疯魔的皇帝，又看看从容自若的谢珩，竟一时无人敢动弹。
皇帝见状更是怒不可遏，眼角的余光瞟见三四步外站着的萧云庭，下令道：“萧云庭，快，给朕把景元丹夺过来！！”
“……”萧云庭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挣扎。
“只要你办成此事，朕立刻下旨，过继你为嗣子！”皇帝抛出了致命的诱饵，声音嘶哑不堪。
萧云庭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转瞬便有了决定。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珩上位。
他不能坐以待毙！
“臣遵旨！”
萧云庭抱拳应道，刷地拔出了佩剑，快步走下汉白玉石阶。
他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面孔，高声道：“谢珩，皇上乃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岂容你一再忤逆？”
“你若识相主动交出景元丹，尚可从轻处置，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我剑下无情！”
说罢，他手腕翻转，长剑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地朝谢珩的右臂劈下。
那银色的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
而谢珩面不改色，身形侧旋，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剑，同时左掌顺势横切，以掌为刃，精准地劈在萧云庭持剑的右腕上。
萧云庭吃痛地闷哼一声，右臂发麻，招式一滞。他咬牙曲肘，试图回以肘击，可谢珩比他更快，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腿胫骨上。
萧云庭踉跄地摔跪在地，一口牙齿几乎咬碎，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长剑朝右后方的谢珩扫去……
下一瞬，一阵天旋地转，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腹中一阵坠痛，整个人几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翻在地。
谢珩上前一步，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住萧云庭持剑的右腕上。
脚下稍一用力，便听骨节间发出“咔嚓”一声闷响。
萧云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阿庭！”诚王妃心痛地喊道，想要上前去看儿子，却被两名金吾卫横刀拦下。
皇帝亲眼看着萧云庭仅仅三招之内就被谢珩制服，眉心紧锁，怒道：“废物！真是废物！”
谢珩垂眸，俯视着脚下痛不欲生的萧云庭，足底继续施力碾了碾，淡淡道：“世子殿下，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皇位，不惜助纣为虐，一错再错，终究只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萧云庭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哀求，但右手再也握不住剑柄。
“啷当”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谢珩随意地一脚踢开那柄长剑，长剑恰好飞到汉白玉石阶上，剑尖直指皇帝，把皇帝吓了一跳，踉跄地退了半步。
谢珩冷冷地看着檐下喘着粗气的皇帝，字字诛心：“萧氏有这等不肖子孙，才是大景真正的悲哀。”
满朝文武以及内外命妇们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心惊不已：谢珩实在是桀骜！
他看似在斥责萧云庭，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地说皇帝呢。
从一开始，他对着太祖圣像说“萧氏出了不肖子孙”，指的既非大皇子萧聿桓，也非懿宁公主，而是他的生父，今上萧澜。
身为儿子，胆敢指着老子的鼻子骂，简直——
“大逆不道！”
皇帝气了个倒仰，指着谢珩的手如筛糠般颤抖不已，眼底戾气丛生，咬牙道：“谢清晏，朕绝不会……”
他想说他是不会认谢珩的，可才说了一半，却被昭阳打断了话：“皇上面色青紫，神色癫狂，看来中毒已深！来人，速速护皇上登辇，起驾回宫！”
“谁敢！谁敢擅动朕！”皇帝目眦欲裂地喝道。
气急攻心之下，他周身气血逆涌，身躯一阵剧烈的痉挛，口中竟呕出一口腥红的鲜血，溅落衣襟。
下一瞬，他双目翻白，身躯一软，晕厥了过去。
“皇上！”常公公尖声喊道，吃力地扶住瘫软的帝王。
随行太医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给皇帝探脉。
片刻后，他对着常公公道：“陛下暂无性命之忧，乃是毒扰心神，气血逆冲……才会昏厥。待回宫后，臣会为陛下施针调息，并请其他太医一起为陛下会诊。”
常公公松了口气，忙让锦衣卫将昏迷的皇帝抬上了肩舆。
萧云庭狼狈地起了身，一手护着受伤的右掌，踉跄地跟随在皇帝的仪仗后，匆匆逃离了太庙。
气氛一时凝滞。
睿亲王清了清嗓子，对着王太后与昭阳拱了拱手：“母后，皇姑母，既然皇兄龙体违和，不宜再主持今日的祭典。既如此，今日大典不如作罢……”
“皇侄，稍安勿躁。”礼亲王撩袍从正殿内迈出，高声道，“皇上龙体违和，但皇长子在此，作为未来的储君，由他来主持今日的典礼再合适不过。”
说话的同时，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宗室朝臣，掷地有声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由本王开玉牒，令谢珩认祖归宗。”
“万万不可！！”绥静皇后第一个出声反对。
“皇上，奴才扶您起身。”常公公慌忙上前搀扶。
皇帝吃力地撑起身子，龙袍上沾了不少尘土，鬓角散落几缕碎发，显得狼狈不堪。
而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双目赤红地盯着谢珩手中的瓷瓶，急切探手道：“给朕！谢珩，朕命令你，快把景元丹给朕！”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频频震颤，喘息粗重，连站立都难以稳住身形，全然没了半分帝王威仪。
众臣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经英明神武的皇帝，怎么会变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皇上，”谢珩把玩着手里的青色小瓷瓶，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目光落在皇帝身上，好整以暇地规劝道，“景元丹含‘忘忧藤’之毒，不止掏空气血、损耗本源，更会使人沉溺成瘾，长此以往，神智尽丧，与行尸走肉无异。”
“臣请皇上悬崖勒马，待到毒入骨髓，便……无药可救。”
皇帝只觉胸膛内滚烫一片，整个人如同涸辙之鲋渴望着那触手可得的甘霖，喉间发出嗬嗬的粗喘：“朕让你把丹药给朕！”
燕国公直摇头，痛心疾首道：“皇上，良言逆耳利于行，回头是岸啊！”
皇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理智尽碎，嘶吼道：“来人！把谢珩给朕拿下！”
守在殿外的十几名锦衣卫面面相觑，握着刀柄的手心直冒冷汗，来回看着状若疯魔的皇帝，又看看从容自若的谢珩，竟一时无人敢动弹。
皇帝见状更是怒不可遏，眼角的余光瞟见三四步外站着的萧云庭，下令道：“萧云庭，快，给朕把景元丹夺过来！！”
“……”萧云庭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挣扎。
“只要你办成此事，朕立刻下旨，过继你为嗣子！”皇帝抛出了致命的诱饵，声音嘶哑不堪。
萧云庭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转瞬便有了决定。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珩上位。
他不能坐以待毙！
“臣遵旨！”
萧云庭抱拳应道，刷地拔出了佩剑，快步走下汉白玉石阶。
他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面孔，高声道：“谢珩，皇上乃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岂容你一再忤逆？”
“你若识相主动交出景元丹，尚可从轻处置，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我剑下无情！”
说罢，他手腕翻转，长剑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地朝谢珩的右臂劈下。
那银色的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
而谢珩面不改色，身形侧旋，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剑，同时左掌顺势横切，以掌为刃，精准地劈在萧云庭持剑的右腕上。
萧云庭吃痛地闷哼一声，右臂发麻，招式一滞。他咬牙曲肘，试图回以肘击，可谢珩比他更快，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腿胫骨上。
萧云庭踉跄地摔跪在地，一口牙齿几乎咬碎，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长剑朝右后方的谢珩扫去……
下一瞬，一阵天旋地转，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腹中一阵坠痛，整个人几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翻在地。
谢珩上前一步，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住萧云庭持剑的右腕上。
脚下稍一用力，便听骨节间发出“咔嚓”一声闷响。
萧云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阿庭！”诚王妃心痛地喊道，想要上前去看儿子，却被两名金吾卫横刀拦下。
皇帝亲眼看着萧云庭仅仅三招之内就被谢珩制服，眉心紧锁，怒道：“废物！真是废物！”
谢珩垂眸，俯视着脚下痛不欲生的萧云庭，足底继续施力碾了碾，淡淡道：“世子殿下，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皇位，不惜助纣为虐，一错再错，终究只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萧云庭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哀求，但右手再也握不住剑柄。
“啷当”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谢珩随意地一脚踢开那柄长剑，长剑恰好飞到汉白玉石阶上，剑尖直指皇帝，把皇帝吓了一跳，踉跄地退了半步。
谢珩冷冷地看着檐下喘着粗气的皇帝，字字诛心：“萧氏有这等不肖子孙，才是大景真正的悲哀。”
满朝文武以及内外命妇们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心惊不已：谢珩实在是桀骜！
他看似在斥责萧云庭，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地说皇帝呢。
从一开始，他对着太祖圣像说“萧氏出了不肖子孙”，指的既非大皇子萧聿桓，也非懿宁公主，而是他的生父，今上萧澜。
身为儿子，胆敢指着老子的鼻子骂，简直——
“大逆不道！”
皇帝气了个倒仰，指着谢珩的手如筛糠般颤抖不已，眼底戾气丛生，咬牙道：“谢清晏，朕绝不会……”
他想说他是不会认谢珩的，可才说了一半，却被昭阳打断了话：“皇上面色青紫，神色癫狂，看来中毒已深！来人，速速护皇上登辇，起驾回宫！”
“谁敢！谁敢擅动朕！”皇帝目眦欲裂地喝道。
气急攻心之下，他周身气血逆涌，身躯一阵剧烈的痉挛，口中竟呕出一口腥红的鲜血，溅落衣襟。
下一瞬，他双目翻白，身躯一软，晕厥了过去。
“皇上！”常公公尖声喊道，吃力地扶住瘫软的帝王。
随行太医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给皇帝探脉。
片刻后，他对着常公公道：“陛下暂无性命之忧，乃是毒扰心神，气血逆冲……才会昏厥。待回宫后，臣会为陛下施针调息，并请其他太医一起为陛下会诊。”
常公公松了口气，忙让锦衣卫将昏迷的皇帝抬上了肩舆。
萧云庭狼狈地起了身，一手护着受伤的右掌，踉跄地跟随在皇帝的仪仗后，匆匆逃离了太庙。
气氛一时凝滞。
睿亲王清了清嗓子，对着王太后与昭阳拱了拱手：“母后，皇姑母，既然皇兄龙体违和，不宜再主持今日的祭典。既如此，今日大典不如作罢……”
“皇侄，稍安勿躁。”礼亲王撩袍从正殿内迈出，高声道，“皇上龙体违和，但皇长子在此，作为未来的储君，由他来主持今日的典礼再合适不过。”
说话的同时，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宗室朝臣，掷地有声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由本王开玉牒，令谢珩认祖归宗。”
“万万不可！！”绥静皇后第一个出声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