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丑闻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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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看也不看蒋嬷嬷，只定定地望着马车里的诚王妃，眼底漆黑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不咸不淡地说：“王妃不必动怒，白卿儿既已嫁于令郎，便是诚王府的人，侯府岂敢随意扣留……”
“既如此，那你就把她交出来。”诚王妃冷着脸，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对上诚王妃倨傲的眼眸，明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妃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白卿儿是诚王府的新妇，不是贵府的奴婢。侯府算她半个娘家，她回来小住几日，理所应当。”
顿了顿，他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难不成，贵府的规矩里，新妇连归宁的资格都没有？”
“明远，”诚王妃咬牙道，“你是非要与本王妃作对？当真以为，本王妃奈何不得你？”
气急败坏之下，她的手无意识地用力一扯……
“嘶——”
那上好的丝绸窗帘竟被生生扯下一大片。
诚王妃满脸怒火地瞪着明远，往日端庄雍容的仪态此刻荡然无存，活像个市井泼妇。
明远神色不动，只淡淡开口：“王妃言重了。王妃若是认为侯府此举不妥，大可去京兆府击鼓鸣冤，请京兆尹主持公道。”
“……”诚王妃的脸色愈发难看。
谁人不知，太子萧珩曾在京兆府任少尹一职，京兆尹与他一向一条心，如今更是以太子马首是瞻。
她若是去京兆府击鼓鸣冤，只会自取其辱。
明远抚了抚衣袖，丢下一句：“王妃若是没别的事，那小侄不便奉陪。来人，送客！”
也不管诚王妃是何反应，明远便绕过八宝车，径直往侯府的大门走去。
“明远！你给我站住！”
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诚王妃对着明远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明知白卿儿是你爹与卢氏的外室女，你又何必护着她？！”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遭一片死寂。
侯府的下人和诚王府的随行奴仆全都惊呆了，瞠目结舌。
“我的老天爷……”侯府的一个门房婆子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表小姐原来不是二姑太太的女儿，是侯爷与夫人……不，那卢氏的外室女？！”
下人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也就是说，卢氏早在过门前就珠胎暗结，为侯爷生下了表小姐？”
“我就说呢！难怪侯爷从小对表小姐那么好，捧为掌上明珠，连大小姐都被压了一筹！”
“怪不得从前遇少爷提出要娶表小姐，侯爷当时气得差点拿家法抽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
周遭如沸水般躁动起来。
明远仿佛没听到般，头也不回地迈过了高高的门槛，没再理会诚王妃。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沉默往往等于默认。
所有人都确认了——诚王妃所言不假。
大门内，太夫人的大丫鬟玲珑呆立当场，惊得险些将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明远已经不见踪影。
“大少爷呢？”玲珑一把拉住门房的一个婆子问。
婆子往内仪门的方向指了指，“大少爷往那边去了。”
玲珑犹豫了一番，终究没出去给诚王妃请安，小跑着去追明远。
可她终究没追上明远，一炷香功夫后，步履匆匆地回到了慈安堂。
东次间内，檀香袅袅。
太夫人半阖着眼靠在罗汉床的大迎枕上，手里慢慢地捻动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手串。
坐在罗汉床另一边的景川侯闻声朝玲珑看来，没好气地问：“明远呢？”
玲珑快步走至近前，屈膝福了福：“侯爷，大少爷一回府就去了待月轩见表小姐。”
景川侯眉头微蹙，语气又沉了三分：“他不来慈安堂给他祖母请安，跑去待月轩作甚？”
“侯爷，方才诚王妃来了。”玲珑咽了下口水，干巴巴地将诚王妃与明远在侯府大门外对峙的事大致禀了一遍。
景川侯的眉头皱得更紧，打断了玲珑的话：“王妃来访，为何没人通知本侯？”
玲珑的表情一时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方才听门房说了，一早大少爷出门时就有交代，不许诚王府的人进侯府大门。
这时，太夫人睁开了眼，浑浊的眼底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叹道：“阿远知道护着卿儿，可见这孩子心里是有分寸的，念着骨肉亲情。”
“他有分寸？”景川侯讥诮地扯了扯嘴角，“有哪个儿子敢处处掣肘老子，变相禁足本侯？！”
玲珑垂着头，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心一横，又道：“太夫人，奴婢还有一事要禀……”
“方才诚王妃还说表小姐根本不是二姑太太的女儿，而是……而是侯爷与卢氏的外室女！”
景川侯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手肘不慎撞上一旁的茶几。
“哐啷”一声响。
白瓷茶盏坠落青石砖地面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
“造孽！真是造孽啊！”太夫人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从罗汉床上栽倒下去。
她一手撑着罗汉床的边缘，一手颤抖地指着景川侯：“你们这两个孽障真是把侯府与卢氏的百年清誉，给败光了！”
“当年我见惜云被继母苛待，一时心软，才将她接回侯府教养！谁曾想她竟与你暗中有了私情……哎！”
“这件丑事怕是瞒不住，往后京中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流言蜚语。”
太夫人最重门楣体面，越想越觉得抬不起头来，悔不当初地锤了锤罗汉床。
景川侯僵立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寻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他在心里把诚王妃骂了千百遍：他这个妹妹实在口无遮拦，居然什么事都敢当着下人的面乱吆喝！
半晌，景川侯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说：“母亲，您别气坏了身子。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只要我咬死不认，别人也就是背后非议两句而已……”
“混账东西！”太夫人闻言更怒，扬起手，将手里的紫檀木佛珠串朝景川侯掷去。
佛珠重重地砸在他额头，颗颗珠粒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景川侯狼狈地闷哼一声，额头凸起了一个肿包。
明远看也不看蒋嬷嬷，只定定地望着马车里的诚王妃，眼底漆黑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不咸不淡地说：“王妃不必动怒，白卿儿既已嫁于令郎，便是诚王府的人，侯府岂敢随意扣留……”
“既如此，那你就把她交出来。”诚王妃冷着脸，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对上诚王妃倨傲的眼眸，明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妃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白卿儿是诚王府的新妇，不是贵府的奴婢。侯府算她半个娘家，她回来小住几日，理所应当。”
顿了顿，他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难不成，贵府的规矩里，新妇连归宁的资格都没有？”
“明远，”诚王妃咬牙道，“你是非要与本王妃作对？当真以为，本王妃奈何不得你？”
气急败坏之下，她的手无意识地用力一扯……
“嘶——”
那上好的丝绸窗帘竟被生生扯下一大片。
诚王妃满脸怒火地瞪着明远，往日端庄雍容的仪态此刻荡然无存，活像个市井泼妇。
明远神色不动，只淡淡开口：“王妃言重了。王妃若是认为侯府此举不妥，大可去京兆府击鼓鸣冤，请京兆尹主持公道。”
“……”诚王妃的脸色愈发难看。
谁人不知，太子萧珩曾在京兆府任少尹一职，京兆尹与他一向一条心，如今更是以太子马首是瞻。
她若是去京兆府击鼓鸣冤，只会自取其辱。
明远抚了抚衣袖，丢下一句：“王妃若是没别的事，那小侄不便奉陪。来人，送客！”
也不管诚王妃是何反应，明远便绕过八宝车，径直往侯府的大门走去。
“明远！你给我站住！”
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诚王妃对着明远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明知白卿儿是你爹与卢氏的外室女，你又何必护着她？！”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遭一片死寂。
侯府的下人和诚王府的随行奴仆全都惊呆了，瞠目结舌。
“我的老天爷……”侯府的一个门房婆子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表小姐原来不是二姑太太的女儿，是侯爷与夫人……不，那卢氏的外室女？！”
下人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也就是说，卢氏早在过门前就珠胎暗结，为侯爷生下了表小姐？”
“我就说呢！难怪侯爷从小对表小姐那么好，捧为掌上明珠，连大小姐都被压了一筹！”
“怪不得从前遇少爷提出要娶表小姐，侯爷当时气得差点拿家法抽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
周遭如沸水般躁动起来。
明远仿佛没听到般，头也不回地迈过了高高的门槛，没再理会诚王妃。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沉默往往等于默认。
所有人都确认了——诚王妃所言不假。
大门内，太夫人的大丫鬟玲珑呆立当场，惊得险些将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明远已经不见踪影。
“大少爷呢？”玲珑一把拉住门房的一个婆子问。
婆子往内仪门的方向指了指，“大少爷往那边去了。”
玲珑犹豫了一番，终究没出去给诚王妃请安，小跑着去追明远。
可她终究没追上明远，一炷香功夫后，步履匆匆地回到了慈安堂。
东次间内，檀香袅袅。
太夫人半阖着眼靠在罗汉床的大迎枕上，手里慢慢地捻动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手串。
坐在罗汉床另一边的景川侯闻声朝玲珑看来，没好气地问：“明远呢？”
玲珑快步走至近前，屈膝福了福：“侯爷，大少爷一回府就去了待月轩见表小姐。”
景川侯眉头微蹙，语气又沉了三分：“他不来慈安堂给他祖母请安，跑去待月轩作甚？”
“侯爷，方才诚王妃来了。”玲珑咽了下口水，干巴巴地将诚王妃与明远在侯府大门外对峙的事大致禀了一遍。
景川侯的眉头皱得更紧，打断了玲珑的话：“王妃来访，为何没人通知本侯？”
玲珑的表情一时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方才听门房说了，一早大少爷出门时就有交代，不许诚王府的人进侯府大门。
这时，太夫人睁开了眼，浑浊的眼底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叹道：“阿远知道护着卿儿，可见这孩子心里是有分寸的，念着骨肉亲情。”
“他有分寸？”景川侯讥诮地扯了扯嘴角，“有哪个儿子敢处处掣肘老子，变相禁足本侯？！”
玲珑垂着头，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心一横，又道：“太夫人，奴婢还有一事要禀……”
“方才诚王妃还说表小姐根本不是二姑太太的女儿，而是……而是侯爷与卢氏的外室女！”
景川侯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手肘不慎撞上一旁的茶几。
“哐啷”一声响。
白瓷茶盏坠落青石砖地面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
“造孽！真是造孽啊！”太夫人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从罗汉床上栽倒下去。
她一手撑着罗汉床的边缘，一手颤抖地指着景川侯：“你们这两个孽障真是把侯府与卢氏的百年清誉，给败光了！”
“当年我见惜云被继母苛待，一时心软，才将她接回侯府教养！谁曾想她竟与你暗中有了私情……哎！”
“这件丑事怕是瞒不住，往后京中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流言蜚语。”
太夫人最重门楣体面，越想越觉得抬不起头来，悔不当初地锤了锤罗汉床。
景川侯僵立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寻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他在心里把诚王妃骂了千百遍：他这个妹妹实在口无遮拦，居然什么事都敢当着下人的面乱吆喝！
半晌，景川侯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说：“母亲，您别气坏了身子。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只要我咬死不认，别人也就是背后非议两句而已……”
“混账东西！”太夫人闻言更怒，扬起手，将手里的紫檀木佛珠串朝景川侯掷去。
佛珠重重地砸在他额头，颗颗珠粒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景川侯狼狈地闷哼一声，额头凸起了一个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