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进化之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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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
世王猜得不错——帝青的确需要一个“进化”。
这个宇宙的本质，是高维的艺术。而这个世界的真实，是虚无。从虚无走向真实的关键，帝青曾大胆猜测，就在于进化。
受高维观测的宇宙，永远无法与观测者对等。位格不同，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
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将这个世界当作画卷般审视、当作故事般翻阅——而画卷与故事，是没有资格向读者要求平等的。
唯一的路，是自身足够强大，强大到拥有真正的自主权。强大到，从被观测的客体，成为能够对话的主体。
帝青走到过“唯一”的位格，如果借着他的视角，能够让身为“进化”化身的世王更进一步——
或许，整个宇宙都能随之一起进化。
这是风险最小的路：不强行对抗高维观测，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向上走。
帝青认为自己先行一步，知道的比其他人多，就有义务引导整个宇宙向前——直到其他人意识到，应当为自己争取无限发展的权利。
而推动这一切的帝青，也该在这个进程中，对它的安全负责。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世王是个合格的“进化”。
任何从环境中孤立出来的系统，很快就会停止运动，失去发展变化的能力，进化也是这样。
在这方面，自我帝青不会吝啬帮助世王。
自我帝青知道，如今的世王需要一个突破的时机，一个足够剧烈的外部扰动。
而曼多拉开启幕天印的那一刻，就是帝青为世王准备的最好时机。
空间裂隙出现在原初之境的半空，像一道无声的裂帛。
自我帝青从缝隙中走出，灰蒙蒙的眼睛正好对上仰望星空的世王。
“世王，幕天印启，该到你回归的时候了。”
“帝青，你这是……”
世王没有回应，反倒是辛灵的声音从屏障另一侧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
她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手几乎要触到那道隔绝她与世王的无形屏障。
她或多或少知道幕天印的传说，也知道那个被封印在禁忌之地的幕天阁。
近期，尘封已久的幕天阁十阶忽然重现于世，在仙境大肆作乱——连雷电尊者的雷霆轩和司仪颜爵的墨竹轩否没有幸免。
灵犀阁和叶罗丽战士们正拼尽全力阻止他们，在幕天阁巨大的威胁之下，连一直和她立场不同的妹妹曼多拉，也加入了他们。
可自我帝青这样的话，分明是站在了幕天阁那边——也就是叶罗丽战士的对立面。
可是……怎么会呢？
辛灵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如果不是自我帝青，菲灵都不会有生命，是帝青给了她存在的根基。
如果不是自我帝青，白光莹还被封存在墙壁之中，不见天日。
齐娜、建鹏、封银沙——是他引荐他们去的叶罗丽娃娃店，是他引导他们成为真正的叶罗丽战士。
他是引路人，是织网者，是所有线索交汇的那个点。
这样的人……怎么会站在毁灭的那一边？
“辛灵仙子。”
自我帝青从半空落下，脚尖轻轻点地，落在辛灵那一侧的空间。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屏障只存在于世王那一侧。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像是老友重逢的寒暄。
“天空之神——”辛灵摇了摇头，眼中的惊疑几乎要溢出来。
她盯着帝青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丝可以被解释为“误会”的痕迹：
“你……”
面对她的目光，自我帝青只是微微垂下眼眸，他的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
那种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也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但笑意深处，却显得有些落寞。
在辛灵看来，像是一个不得不扮演反派的人，在角色中说出了那句无法收回的台词。
“我想，我应该再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是自我帝青，也是幕天阁的零阶。”
“怎么会……”
辛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却发现除了这几个字，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会？”
另一侧，世王终于动了。
他靠着空气墙，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懒散得像是在看一出不怎么高明的戏。
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那种轻蔑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某种普遍的天真。
“不然你以为，没有人指挥，幕天阁能那么轻易地收集铠甲、开启幕天印？别开玩笑了。”
世王对自己的手下有清醒的认知——忠心的没脑子，有脑子的不忠心。他自始至终也没指望过他们能成什么事。
他虽是幕天阁的统治者，也在乎那个王位——那毕竟是他一手建立的秩序。但本质上，他依旧是个个人英雄主义的孤狼。
幕天阁的其他成员，更像是他顺手带的一群随从。他需要人为他喝彩，需要有人在王座之下仰望他，但那不是他的力量来源，也不是他野心的根基。
他是王，但他从来不是像他千年前的合作伙伴——任逍遥那样，靠军队取胜的那种王。他所依仗的，他的立身之本，一直都是他自己。
“这段时间，是你在控制幕天阁吧？”
“是我。”
自我帝青没有犹豫。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世王，依旧面对着辛灵，声音平静如水。
“所有的铠甲，也都是我带人收集的。”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仍在震惊中的辛灵。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难被定义的情绪——
不是愧疚，也不是理直气壮，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更像是一个医生不得不对病人说出坏消息时的神情。
“辛灵仙子，我会把你送回叶罗丽战士身边。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们吧——总该清楚，是怎么走向毁灭的吧。”
语气平平淡淡，却让人无端心寒。
没给辛灵任何反应的时间，自我帝青继续平静地补充道：
“不过，就算你不告诉他们，我也很快要去找他们了。”
显然，再见面，就是以幕天阁零阶的身份了。
辛灵还想说什么，但自我帝青已经抬起了手。
一道空间裂隙在她身侧无声地绽开，像是一扇被礼貌地推开的门。
“等等——”
一道空间裂隙闪过，辛灵来不及拒绝，便被送了出去，原初之境的屏障也随她的离开而消散。
原初之境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空旷、寂静、星光满天。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
世王猛地朝自我帝青袭去！
进化。
世王猜得不错——帝青的确需要一个“进化”。
这个宇宙的本质，是高维的艺术。而这个世界的真实，是虚无。从虚无走向真实的关键，帝青曾大胆猜测，就在于进化。
受高维观测的宇宙，永远无法与观测者对等。位格不同，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
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将这个世界当作画卷般审视、当作故事般翻阅——而画卷与故事，是没有资格向读者要求平等的。
唯一的路，是自身足够强大，强大到拥有真正的自主权。强大到，从被观测的客体，成为能够对话的主体。
帝青走到过“唯一”的位格，如果借着他的视角，能够让身为“进化”化身的世王更进一步——
或许，整个宇宙都能随之一起进化。
这是风险最小的路：不强行对抗高维观测，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向上走。
帝青认为自己先行一步，知道的比其他人多，就有义务引导整个宇宙向前——直到其他人意识到，应当为自己争取无限发展的权利。
而推动这一切的帝青，也该在这个进程中，对它的安全负责。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世王是个合格的“进化”。
任何从环境中孤立出来的系统，很快就会停止运动，失去发展变化的能力，进化也是这样。
在这方面，自我帝青不会吝啬帮助世王。
自我帝青知道，如今的世王需要一个突破的时机，一个足够剧烈的外部扰动。
而曼多拉开启幕天印的那一刻，就是帝青为世王准备的最好时机。
空间裂隙出现在原初之境的半空，像一道无声的裂帛。
自我帝青从缝隙中走出，灰蒙蒙的眼睛正好对上仰望星空的世王。
“世王，幕天印启，该到你回归的时候了。”
“帝青，你这是……”
世王没有回应，反倒是辛灵的声音从屏障另一侧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
她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手几乎要触到那道隔绝她与世王的无形屏障。
她或多或少知道幕天印的传说，也知道那个被封印在禁忌之地的幕天阁。
近期，尘封已久的幕天阁十阶忽然重现于世，在仙境大肆作乱——连雷电尊者的雷霆轩和司仪颜爵的墨竹轩否没有幸免。
灵犀阁和叶罗丽战士们正拼尽全力阻止他们，在幕天阁巨大的威胁之下，连一直和她立场不同的妹妹曼多拉，也加入了他们。
可自我帝青这样的话，分明是站在了幕天阁那边——也就是叶罗丽战士的对立面。
可是……怎么会呢？
辛灵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如果不是自我帝青，菲灵都不会有生命，是帝青给了她存在的根基。
如果不是自我帝青，白光莹还被封存在墙壁之中，不见天日。
齐娜、建鹏、封银沙——是他引荐他们去的叶罗丽娃娃店，是他引导他们成为真正的叶罗丽战士。
他是引路人，是织网者，是所有线索交汇的那个点。
这样的人……怎么会站在毁灭的那一边？
“辛灵仙子。”
自我帝青从半空落下，脚尖轻轻点地，落在辛灵那一侧的空间。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屏障只存在于世王那一侧。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像是老友重逢的寒暄。
“天空之神——”辛灵摇了摇头，眼中的惊疑几乎要溢出来。
她盯着帝青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丝可以被解释为“误会”的痕迹：
“你……”
面对她的目光，自我帝青只是微微垂下眼眸，他的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
那种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也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但笑意深处，却显得有些落寞。
在辛灵看来，像是一个不得不扮演反派的人，在角色中说出了那句无法收回的台词。
“我想，我应该再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是自我帝青，也是幕天阁的零阶。”
“怎么会……”
辛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却发现除了这几个字，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会？”
另一侧，世王终于动了。
他靠着空气墙，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懒散得像是在看一出不怎么高明的戏。
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那种轻蔑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某种普遍的天真。
“不然你以为，没有人指挥，幕天阁能那么轻易地收集铠甲、开启幕天印？别开玩笑了。”
世王对自己的手下有清醒的认知——忠心的没脑子，有脑子的不忠心。他自始至终也没指望过他们能成什么事。
他虽是幕天阁的统治者，也在乎那个王位——那毕竟是他一手建立的秩序。但本质上，他依旧是个个人英雄主义的孤狼。
幕天阁的其他成员，更像是他顺手带的一群随从。他需要人为他喝彩，需要有人在王座之下仰望他，但那不是他的力量来源，也不是他野心的根基。
他是王，但他从来不是像他千年前的合作伙伴——任逍遥那样，靠军队取胜的那种王。他所依仗的，他的立身之本，一直都是他自己。
“这段时间，是你在控制幕天阁吧？”
“是我。”
自我帝青没有犹豫。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世王，依旧面对着辛灵，声音平静如水。
“所有的铠甲，也都是我带人收集的。”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仍在震惊中的辛灵。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难被定义的情绪——
不是愧疚，也不是理直气壮，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更像是一个医生不得不对病人说出坏消息时的神情。
“辛灵仙子，我会把你送回叶罗丽战士身边。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们吧——总该清楚，是怎么走向毁灭的吧。”
语气平平淡淡，却让人无端心寒。
没给辛灵任何反应的时间，自我帝青继续平静地补充道：
“不过，就算你不告诉他们，我也很快要去找他们了。”
显然，再见面，就是以幕天阁零阶的身份了。
辛灵还想说什么，但自我帝青已经抬起了手。
一道空间裂隙在她身侧无声地绽开，像是一扇被礼貌地推开的门。
“等等——”
一道空间裂隙闪过，辛灵来不及拒绝，便被送了出去，原初之境的屏障也随她的离开而消散。
原初之境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空旷、寂静、星光满天。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
世王猛地朝自我帝青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