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幕天之下，众生平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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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世界。
灵犀之门关闭，辛灵带着叶罗丽战士们落在了精英市的街道上。
虽然她的脚踩上了地面，脑海里却还定格着刚才那一幕——
在灵犀之门关闭的瞬间，辛灵看到了超我帝青。
她真的很惊讶，因为在此之前，辛灵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可他并不像刚刚出现。
辛灵忽然想，可能超我早就到了，甚至可能一直都在。只要他本人不想，就没有人能够发现。
而让辛灵警铃大作的超我帝青，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
面对即将向往人类世界的众人，没有追，也没有拦，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然后，辛灵看到，超我帝青抬起手，掌心朝上，轻轻一挥——像在说“请”。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他允许他们走了。
帝青的那张脸，辛灵很熟悉，千年来几乎没有变化。
他是帝青，是天空之神，是引路人，是辛灵曾经信任过的人。
可她现在又不确定了——
她甚至分不清，眼前这个超我帝青和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幕后黑手、把她送出原初之境的自我帝青，到底算不算同一个人。
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容、相同的名字，可站在那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感觉很怪异。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温和的、平静的，可那个画面怎么都挥不去。
自我帝青是幕天阁的零阶，是敌人，是幕后黑手。
那超我帝青呢？他算什么？
他真的是敌人吗？他真的不是敌人吗？
辛灵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可他偏偏没有做任何事——
这本身就是最让人不安的事。
辛灵在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而身旁的年幼的叶罗丽战士们，经历诸多后终于回到了人类世界，却没有人说话。
王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罗丽娃娃店周围的建筑都坍塌了，它孤零零的，是附近唯一还完好无损的建筑。
而与它遥相对应的，是街道转角的清梦书屋。
与叶罗丽娃娃店不同的是，清梦书屋所在的整个街区都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王默站在街上，她当然认得这条街。
她每天都走这条路去上学。每次她迟到狂奔的时候，都会踩到一块翘起的地砖。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高楼像被抽走了骨头的巨人，瘫软成一地废墟。钢筋从混凝土中支棱出来，像一丛丛扭曲的枯枝。
而他们的学校——精英小学，它的招牌歪倒在碎石中，“精”字缺了半边，“学”字整个不见了。
而建鹏则是走到了废墟中。
他记得前几天，他还在操场上罚站，因为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到。他还记得自己嘟囔了一句“这破学校什么时候塌了才好”。
现在它真的塌了。
建鹏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高兴。
他蹲下身，从碎石缝里捡起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名字，旁边还画了一只不知道是狗还是熊的东西。
那个名字建鹏知道，是隔壁班的同学。算不上好朋友，可毕竟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把作业本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建鹏……”莫纱轻轻叫了他一声。
“我没事。”建鹏站起来，下意识想把作业本塞进口袋。手突然顿了一下，又把它轻轻放回了原处。
“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的声音有些闷，听起来和平时那个乐天派的建鹏完全不同，吓了其他人一跳。
但其实，即使是一直乐天派的建鹏，也只是个孩子。在巨大的变故之下，不该被要求始终乐观。
王默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那片废墟，忽然想起自己课桌抽屉里还放着一本没看完的童话书。
那本书是妈妈给她买的，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她一直舍不得带回家，怕弄丢了。
现在它也丢了，或许被埋在碎片里，或许直接被毁掉了。
那些曾经觉得“明天还能看见”的东西，原来消失起来，只需要一瞬。
“孩子们。”
辛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坚定。她站在叶罗丽娃娃店的门口，裙摆上沾了些灰尘，但背脊挺得很直。
“别担心。”她说，“我们一定能阻止曼多拉的。”
辛灵那双眼睛里没有犹疑，像是一根定海针，把所有人飘摇的情绪一点点按回原处。
辛灵的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那道仍在运转的幕天印上。
它的光芒比在仙境时看到的更加刺目——因为这里是母阵，是真正的阵眼。
“先回店里。”她说。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像是故事的开始一样，推开了娃娃店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像是一声叹息，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了进去。
身后，幕天印的光依旧亮着，照着一座空荡荡的城市。
而随着一道银色的光辉闪过，远古时期的时希出现在了人类世界的半空之中。
人类世界。
灵犀之门关闭，辛灵带着叶罗丽战士们落在了精英市的街道上。
虽然她的脚踩上了地面，脑海里却还定格着刚才那一幕——
在灵犀之门关闭的瞬间，辛灵看到了超我帝青。
她真的很惊讶，因为在此之前，辛灵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可他并不像刚刚出现。
辛灵忽然想，可能超我早就到了，甚至可能一直都在。只要他本人不想，就没有人能够发现。
而让辛灵警铃大作的超我帝青，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
面对即将向往人类世界的众人，没有追，也没有拦，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然后，辛灵看到，超我帝青抬起手，掌心朝上，轻轻一挥——像在说“请”。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他允许他们走了。
帝青的那张脸，辛灵很熟悉，千年来几乎没有变化。
他是帝青，是天空之神，是引路人，是辛灵曾经信任过的人。
可她现在又不确定了——
她甚至分不清，眼前这个超我帝青和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幕后黑手、把她送出原初之境的自我帝青，到底算不算同一个人。
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容、相同的名字，可站在那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感觉很怪异。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温和的、平静的，可那个画面怎么都挥不去。
自我帝青是幕天阁的零阶，是敌人，是幕后黑手。
那超我帝青呢？他算什么？
他真的是敌人吗？他真的不是敌人吗？
辛灵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可他偏偏没有做任何事——
这本身就是最让人不安的事。
辛灵在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而身旁的年幼的叶罗丽战士们，经历诸多后终于回到了人类世界，却没有人说话。
王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罗丽娃娃店周围的建筑都坍塌了，它孤零零的，是附近唯一还完好无损的建筑。
而与它遥相对应的，是街道转角的清梦书屋。
与叶罗丽娃娃店不同的是，清梦书屋所在的整个街区都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王默站在街上，她当然认得这条街。
她每天都走这条路去上学。每次她迟到狂奔的时候，都会踩到一块翘起的地砖。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高楼像被抽走了骨头的巨人，瘫软成一地废墟。钢筋从混凝土中支棱出来，像一丛丛扭曲的枯枝。
而他们的学校——精英小学，它的招牌歪倒在碎石中，“精”字缺了半边，“学”字整个不见了。
而建鹏则是走到了废墟中。
他记得前几天，他还在操场上罚站，因为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到。他还记得自己嘟囔了一句“这破学校什么时候塌了才好”。
现在它真的塌了。
建鹏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高兴。
他蹲下身，从碎石缝里捡起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名字，旁边还画了一只不知道是狗还是熊的东西。
那个名字建鹏知道，是隔壁班的同学。算不上好朋友，可毕竟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把作业本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建鹏……”莫纱轻轻叫了他一声。
“我没事。”建鹏站起来，下意识想把作业本塞进口袋。手突然顿了一下，又把它轻轻放回了原处。
“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的声音有些闷，听起来和平时那个乐天派的建鹏完全不同，吓了其他人一跳。
但其实，即使是一直乐天派的建鹏，也只是个孩子。在巨大的变故之下，不该被要求始终乐观。
王默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那片废墟，忽然想起自己课桌抽屉里还放着一本没看完的童话书。
那本书是妈妈给她买的，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她一直舍不得带回家，怕弄丢了。
现在它也丢了，或许被埋在碎片里，或许直接被毁掉了。
那些曾经觉得“明天还能看见”的东西，原来消失起来，只需要一瞬。
“孩子们。”
辛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坚定。她站在叶罗丽娃娃店的门口，裙摆上沾了些灰尘，但背脊挺得很直。
“别担心。”她说，“我们一定能阻止曼多拉的。”
辛灵那双眼睛里没有犹疑，像是一根定海针，把所有人飘摇的情绪一点点按回原处。
辛灵的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那道仍在运转的幕天印上。
它的光芒比在仙境时看到的更加刺目——因为这里是母阵，是真正的阵眼。
“先回店里。”她说。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像是故事的开始一样，推开了娃娃店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像是一声叹息，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了进去。
身后，幕天印的光依旧亮着，照着一座空荡荡的城市。
而随着一道银色的光辉闪过，远古时期的时希出现在了人类世界的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