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弱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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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叶罗丽仙境，听风亭。
星尘接过八风递给他的茶水后，朝他礼貌微笑地点了个头。
但八风却身子往旁边一侧，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惊吓，眉毛一挑，几乎把“你没事吧”写在了脸上。
——跟别人客气客气得了，跟熟人面前还演什么？
星尘对他夸张的表情也回敬了一个白眼。
两个人是幕天阁的老同事了，一起关在禁忌之地那么多年，早就熟得要命了。
更何况，两个人都是幕天阁里的混子，经常一起摸鱼，现在更是一起在自我帝青手底下干事。
此刻，两个人正对坐在八风的听风亭里。
仙境大战开始之前，两个二五仔忙得要死——传话、跑腿、打掩护，哪件不是他俩干？
结果大战真的打响了，这两个人反而没事干了。
仙境的局势不想参与，人类世界的事情参与不了；不想看见老上司世王，也被新上司自我帝青明确叮嘱过不要回幕天阁——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地窝在这里摸鱼。
八风端着茶盏，半倚在桌子上，望向天边那座悬空的幕天印，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幕天印会怎么样？”
八风顿了顿，“我猜，时希回溯的法术，不会生效。时间之力太过复杂，自我帝青不会让它生效的，”
面对八风的分析，星尘刚要开口接话——
突然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一种剧烈的疼痛毫无征兆地从左眼深处炸开。
那种痛不是物理上的刺痛，而是一种从眼球深处向外翻涌的、几乎要将眼眶撑裂的胀痛。
他捂住了那只始终遮在眼罩下的眼睛，茶盏从手中滑落，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从椅子上蜷缩着跌落，额头重重地撞上地面，沉闷的撞击声在听风亭里回荡。
“星尘！”八风快步走过去，想要扶起他，手刚触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
八风被震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他轻咳了几声，立刻翻起身来，死死盯着蜷缩在地上的星尘。
“你还好吗？这是什么情况？！”
八风蹲在星尘旁边，他尝试着用魔法去探知星尘的状况，可星尘身上的波动太过剧烈紊乱，根本无从下手。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星尘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但身体的颤抖丝毫没有减弱。
原本撑在地上的胳膊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他整个人彻底倒在了地上，银发散落一地。
八风喊着他的名字，可那些声音传到星尘耳朵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了很厚很厚的水。
但星尘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抬起手，一把扯下了自己一直遮挡在左眼的眼罩。
自八风认识星尘以来，那只左眼就从未取下过眼罩。
他不是武神凌那样的莽夫——君子之交淡如水，星尘不说，八风就不可能问。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星尘的另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绿色的。
不，不对——不是眼睛本身是绿色的，而是眼睛里面嵌着一块宝石！
八风瞳孔微缩，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宝情糖，情公主的宝情糖。
可它又和寻常的宝情糖不一样，质地更加坚硬，光泽更加内敛。
像是被某种力量淬炼过，又像是与星尘的眼眶骨血长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下一刻，那块宝石开始碎裂！
细微的裂纹从宝石中心向四周蔓延，每裂开一道缝隙，星尘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半昏迷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金色的血液从那一道道裂缝中涌了出来，将整颗绿宝石浸染成金绿交织的颜色。
那些金色的液体顺着眼眶溢出，沿着星尘的脸颊和下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将他耳侧的银发打湿成黏腻的一缕。
“星尘……”
八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星尘像是被这声呼唤突然从深渊里拽了回来，挣扎着睁开了那只完好的右眼。
金色的血还在从左眼不断流出，将他的半张脸都染上了诡谲的金色。
“情公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快，快去……去找情公主！”
八风没有犹豫，没有追问。他只看了一眼星尘，便立刻转身，化作一缕清风，乘风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听风亭外。
八风离开后，听风亭重新归于寂静。
星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金色的血还在往外渗，他看上去像是又昏了过去，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没过多久，他便开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一只手抓着椅沿，一只手撑着地面，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重新站直。
银发凌乱地垂在脸侧，半张脸被金色的血污覆盖，那只嵌着碎裂宝石的左眼半睁着，金色的血液仍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却没有去擦。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了天空之上那座巨大的幕天印。它悬在那里，沉默而巍峨，像一只俯瞰众生的眼睛。
星尘望着它，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轻声低喃，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进化的弱点……进化不应该有弱点。”
他停顿了一下，抬手抹去眼角淌下的金色血迹，指腹上还残留着血液的温度。
“可世王没有弱点，又该如何战胜啊……”
“多谢。”
叶罗丽仙境，听风亭。
星尘接过八风递给他的茶水后，朝他礼貌微笑地点了个头。
但八风却身子往旁边一侧，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惊吓，眉毛一挑，几乎把“你没事吧”写在了脸上。
——跟别人客气客气得了，跟熟人面前还演什么？
星尘对他夸张的表情也回敬了一个白眼。
两个人是幕天阁的老同事了，一起关在禁忌之地那么多年，早就熟得要命了。
更何况，两个人都是幕天阁里的混子，经常一起摸鱼，现在更是一起在自我帝青手底下干事。
此刻，两个人正对坐在八风的听风亭里。
仙境大战开始之前，两个二五仔忙得要死——传话、跑腿、打掩护，哪件不是他俩干？
结果大战真的打响了，这两个人反而没事干了。
仙境的局势不想参与，人类世界的事情参与不了；不想看见老上司世王，也被新上司自我帝青明确叮嘱过不要回幕天阁——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地窝在这里摸鱼。
八风端着茶盏，半倚在桌子上，望向天边那座悬空的幕天印，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幕天印会怎么样？”
八风顿了顿，“我猜，时希回溯的法术，不会生效。时间之力太过复杂，自我帝青不会让它生效的，”
面对八风的分析，星尘刚要开口接话——
突然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一种剧烈的疼痛毫无征兆地从左眼深处炸开。
那种痛不是物理上的刺痛，而是一种从眼球深处向外翻涌的、几乎要将眼眶撑裂的胀痛。
他捂住了那只始终遮在眼罩下的眼睛，茶盏从手中滑落，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从椅子上蜷缩着跌落，额头重重地撞上地面，沉闷的撞击声在听风亭里回荡。
“星尘！”八风快步走过去，想要扶起他，手刚触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
八风被震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他轻咳了几声，立刻翻起身来，死死盯着蜷缩在地上的星尘。
“你还好吗？这是什么情况？！”
八风蹲在星尘旁边，他尝试着用魔法去探知星尘的状况，可星尘身上的波动太过剧烈紊乱，根本无从下手。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星尘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但身体的颤抖丝毫没有减弱。
原本撑在地上的胳膊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他整个人彻底倒在了地上，银发散落一地。
八风喊着他的名字，可那些声音传到星尘耳朵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了很厚很厚的水。
但星尘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抬起手，一把扯下了自己一直遮挡在左眼的眼罩。
自八风认识星尘以来，那只左眼就从未取下过眼罩。
他不是武神凌那样的莽夫——君子之交淡如水，星尘不说，八风就不可能问。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星尘的另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绿色的。
不，不对——不是眼睛本身是绿色的，而是眼睛里面嵌着一块宝石！
八风瞳孔微缩，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宝情糖，情公主的宝情糖。
可它又和寻常的宝情糖不一样，质地更加坚硬，光泽更加内敛。
像是被某种力量淬炼过，又像是与星尘的眼眶骨血长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下一刻，那块宝石开始碎裂！
细微的裂纹从宝石中心向四周蔓延，每裂开一道缝隙，星尘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半昏迷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金色的血液从那一道道裂缝中涌了出来，将整颗绿宝石浸染成金绿交织的颜色。
那些金色的液体顺着眼眶溢出，沿着星尘的脸颊和下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将他耳侧的银发打湿成黏腻的一缕。
“星尘……”
八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星尘像是被这声呼唤突然从深渊里拽了回来，挣扎着睁开了那只完好的右眼。
金色的血还在从左眼不断流出，将他的半张脸都染上了诡谲的金色。
“情公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快，快去……去找情公主！”
八风没有犹豫，没有追问。他只看了一眼星尘，便立刻转身，化作一缕清风，乘风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听风亭外。
八风离开后，听风亭重新归于寂静。
星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金色的血还在往外渗，他看上去像是又昏了过去，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没过多久，他便开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一只手抓着椅沿，一只手撑着地面，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重新站直。
银发凌乱地垂在脸侧，半张脸被金色的血污覆盖，那只嵌着碎裂宝石的左眼半睁着，金色的血液仍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却没有去擦。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了天空之上那座巨大的幕天印。它悬在那里，沉默而巍峨，像一只俯瞰众生的眼睛。
星尘望着它，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轻声低喃，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进化的弱点……进化不应该有弱点。”
他停顿了一下，抬手抹去眼角淌下的金色血迹，指腹上还残留着血液的温度。
“可世王没有弱点，又该如何战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