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幕天深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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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会，让我捋一捋。”
八风扶着额头，在听风亭的石栏边站定。风吹起他浅色的衣袂，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梳理什么。
“你是说……你是世王用灵魂碎片制作的仙子？跟你那个徒弟一样？”
星尘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垂着眼睛，深浅不一的灰色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说，你留存着的那枚宝情糖，承载着世王的快乐。”八风的声音放得很轻，“是从哪来的？是世王给了你，还是你自己找到的？”
星尘不知道八风问这些要做什么，但连自己是假仙子都已经坦诚布公，也不差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了。
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是我自己发现的。就在幕天阁的角落。那个时候幕天阁还没有搬去禁忌之地，是第一次仙境大战之前。”
八风缓缓转过身来。他看向星尘的目光里没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恐怕，”他说，“不是你发现的，而是世王故意让你发现的。”
听到这句话，星尘并不惊讶，或许他早有猜测，但依旧选择了沉默。
八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踱了两步，望着远处遮天蔽日的幕天印。
从时间上来说，想必情公主已经赶到了。而幕天印下方，果然隐隐出现了不少法术光华——又是一场激战。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八风回过头来，轻声开口：
“能让世王产生那样情绪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八风的印象里，世王这个人强大、傲慢、刚愎自用。别说是喜悦了，他根本就没有正面感情，也没有什么人性。
八风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产生喜悦，不过倒可以理解……可承载着喜悦的宝情糖，却又偏偏是他的弱点。
听到八风的问题，星尘认真地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说实话……我不知道。”
“世王那个人，你也知道……”星尘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牵了一下，算不上笑：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仙子或者人类——他是某种……为了存在而存在的东西，他甚至不像是生命。
星尘的声音里透着狐疑和迷茫：
“即使是身为他的灵魂碎片，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才会让他产生快乐？”
“说不定，”八风斟酌着接道：
“那块宝情糖，本就是他自己不想看到、又舍不得毁掉的东西。于是随手丢给了你——眼不见为净。”
星尘不置可否，看了他一眼，“……也许吧。”
“可不管怎么样，”星尘垂下眼睛，声音放得更低了，“世王都已经不在乎了。”
“你怎么能肯定？”八风问。
星尘微微侧头，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眼睛——那只颜色更浅的灰色眼睛。
“我之前把它放在这里，”他说，“是想用我自己的灵魂波动，去覆盖它的波动。
“因为我是世王的灵魂碎片，我想……这样他就不会发现。”
“我承认，我恨他，我留着他的弱点，就是想有一天，能够给他致命一击——”
“但现在，”星尘放下手，下意识用力抿了一下嘴，“我能感觉到，那条牵扯已经被他主动断掉了。”
“这说明他已经不需要了，他主动选择了放弃，他会变成……一个完美无缺的、真正可怕的、纯粹的进化兵器。”
星尘望向远处，目光也落在天边的幕天印上，久久没有收回。
“你说，这个世界，真的需要这样的进化吗？”
八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伸出手，在星尘肩上轻轻拍了拍。
与此同时，禁忌之地。
灵公主一步一步往上走，毫无阻碍，直到走到了第十阶。
平坦的台阶上立着王座，是世王的位置，也是幕天阁的最深处。
除了帝青的小板凳，王座是禁忌之地唯一的物品，也是最有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
时间紧任务重，灵公主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带着温润的生命之力，缓缓触向那冰冷的王座。
而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
整个大殿消失了。
“你等会，让我捋一捋。”
八风扶着额头，在听风亭的石栏边站定。风吹起他浅色的衣袂，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梳理什么。
“你是说……你是世王用灵魂碎片制作的仙子？跟你那个徒弟一样？”
星尘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垂着眼睛，深浅不一的灰色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说，你留存着的那枚宝情糖，承载着世王的快乐。”八风的声音放得很轻，“是从哪来的？是世王给了你，还是你自己找到的？”
星尘不知道八风问这些要做什么，但连自己是假仙子都已经坦诚布公，也不差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了。
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是我自己发现的。就在幕天阁的角落。那个时候幕天阁还没有搬去禁忌之地，是第一次仙境大战之前。”
八风缓缓转过身来。他看向星尘的目光里没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恐怕，”他说，“不是你发现的，而是世王故意让你发现的。”
听到这句话，星尘并不惊讶，或许他早有猜测，但依旧选择了沉默。
八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踱了两步，望着远处遮天蔽日的幕天印。
从时间上来说，想必情公主已经赶到了。而幕天印下方，果然隐隐出现了不少法术光华——又是一场激战。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八风回过头来，轻声开口：
“能让世王产生那样情绪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八风的印象里，世王这个人强大、傲慢、刚愎自用。别说是喜悦了，他根本就没有正面感情，也没有什么人性。
八风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产生喜悦，不过倒可以理解……可承载着喜悦的宝情糖，却又偏偏是他的弱点。
听到八风的问题，星尘认真地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说实话……我不知道。”
“世王那个人，你也知道……”星尘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牵了一下，算不上笑：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仙子或者人类——他是某种……为了存在而存在的东西，他甚至不像是生命。
星尘的声音里透着狐疑和迷茫：
“即使是身为他的灵魂碎片，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才会让他产生快乐？”
“说不定，”八风斟酌着接道：
“那块宝情糖，本就是他自己不想看到、又舍不得毁掉的东西。于是随手丢给了你——眼不见为净。”
星尘不置可否，看了他一眼，“……也许吧。”
“可不管怎么样，”星尘垂下眼睛，声音放得更低了，“世王都已经不在乎了。”
“你怎么能肯定？”八风问。
星尘微微侧头，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眼睛——那只颜色更浅的灰色眼睛。
“我之前把它放在这里，”他说，“是想用我自己的灵魂波动，去覆盖它的波动。
“因为我是世王的灵魂碎片，我想……这样他就不会发现。”
“我承认，我恨他，我留着他的弱点，就是想有一天，能够给他致命一击——”
“但现在，”星尘放下手，下意识用力抿了一下嘴，“我能感觉到，那条牵扯已经被他主动断掉了。”
“这说明他已经不需要了，他主动选择了放弃，他会变成……一个完美无缺的、真正可怕的、纯粹的进化兵器。”
星尘望向远处，目光也落在天边的幕天印上，久久没有收回。
“你说，这个世界，真的需要这样的进化吗？”
八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伸出手，在星尘肩上轻轻拍了拍。
与此同时，禁忌之地。
灵公主一步一步往上走，毫无阻碍，直到走到了第十阶。
平坦的台阶上立着王座，是世王的位置，也是幕天阁的最深处。
除了帝青的小板凳，王座是禁忌之地唯一的物品，也是最有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
时间紧任务重，灵公主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带着温润的生命之力，缓缓触向那冰冷的王座。
而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
整个大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