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野狼谷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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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开阔地正北侧的灌木丛中，那千余名暗月伏击者，正在严阵以待，等着沈烈的大军进入圈套。他们完全不知道，本该出现在他们前方的敌人，已经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沈烈举起渊二之刃，目光扫过眼前那支背对着他的伏击者，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骁骑兵——冲锋！”
“杀——！！！”
数千名大夏精锐，如同潮水般，从暗月伏击者的背后，猛然杀出！
那些暗月伏击者，听到身后传来的震天喊杀声，纷纷惊愕地回头——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漫山遍野的大夏士兵，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洪流，向他们的背后，猛扑而来！
他们想要转身迎战，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烈一马当先，渊二之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深蓝色的弧光，将一名反应最快的暗月统领连人带马斩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王小虎紧随其后，虎头湛金枪如同一条银色的毒龙，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枪尖所过之处，不断有暗月伏击者被击飞、洞穿！
石开率领的步兵，则从两侧包抄，将那些试图逃窜的暗月伏击者，尽数拦截下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暗月伏击者虽然占据了人数优势，但他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阵型完全被冲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开阔地中四散奔逃，然后被大夏骑兵从背后追上一一刀砍翻！
“不要恋战！速战速决！”沈烈厉声下令，同时一记“渊龙破”斩出，将前方拼命抵抗的数十名暗月伏击者连人带刀斩成碎片！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
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鲜血将枯黄的草地染成了一片赤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沈烈勒住火龙果，环顾四周，目光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情报。”他下令道，“然后，我们继续前进。暗月既然在这里设伏，那说明——野狼谷那边，肯定也有埋伏。赵风，怕是已经跟敌人交上手了。”
“国公爷，那我们……”王小虎问道。
“全速前进！”沈烈猛地一抖缰绳，火龙果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向野狼谷方向疾驰而去，“去救赵风！”
沈烈率领主力，沿着山道全速前进。
火龙果的四蹄如同擂鼓般敲击着地面，每一次落地都溅起一片尘土和碎石。沈烈伏低身子，将身体的重心完全贴合在马背上，手中的渊二之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他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夏骑兵和步兵——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兵器摩擦声，汇成一股洪流般的轰鸣，在峡谷中回荡。
约莫奔出十里，前方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
野狼谷，到了。
沈烈猛地勒住火龙果，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站在高处，俯瞰着前方的战场——
野狼谷是一片宽阔的盆地，四周是低矮的山丘，谷地中央生长着稀疏的灌木和野草。此刻，赵风率领的五百人，正被超过两千名暗月伏击者团团包围！
赵风的队伍已经结成了圆阵，刀盾手在外围，弓箭手在内圈，正在奋力抵抗。但敌人的数量是他们的四倍，而且暗月伏击者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他们的攻击极具章法，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赵风圆阵的各个方向，试图找到破绽，将圆阵撕开一道口子。
赵风浑身浴血，站在圆阵的最前方，手中长枪如同一条银色的毒龙，不断刺出、收回，将试图靠近的暗月士兵一一刺杀。他身边，已经躺下了七八具敌人的尸体。但他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矢，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衣甲，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但他的眼神依然如同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退缩。
“坚持住！国公爷马上就到！”赵风嘶声怒吼，一枪刺穿一名暗月士兵的咽喉，然后猛地将枪杆一抖，将那具尸体甩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两名冲上来的敌人。
“国公爷？哈哈哈哈！”暗月伏击者中，一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一柄开山斧的魁梧统领发出一阵狂笑，“赵风，你以为沈烈还能来救你吗？他的人头，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渊主大人面前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深蓝色的刀芒，如同天外陨石般，从战场边缘猛然斩来！
“噗嗤——！”
那魁梧统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从右肩斜贯到左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那道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喷泉！
“你……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口中涌出的鲜血，已经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重重地向前扑倒，手中的开山斧“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沈烈在此——！”沈烈怒吼一声，从火龙果背上一跃而起，人在空中，渊二之刃再次挥出，又一道深蓝色的刀芒横扫而出，将周围七八名暗月士兵拦腰斩断！
“国公爷到了！国公爷来了！”赵风军中的士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士气瞬间高涨！
“骁骑兵——冲锋！”王小虎紧随其后，虎头湛金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插入暗月伏击者的后阵！他身侧，三千大夏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向暗月伏击者的背后猛撞而去！
暗月伏击者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原本以为，沈烈的主力已经走左侧的官道进入了野狼谷的陷阱，却没想到，沈烈竟然从右侧的山道绕到了他们的背后！
“结阵！向后转！迎敌！”暗月伏击者的副统领嘶声怒吼，试图重整阵型。
但已经晚了。
沈烈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从背后插入了暗月伏击者的心脏！他手中的渊二之刃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数条生命！那些暗月伏击者虽然悍勇，但在沈烈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百炼破锋刀·第九重——雷动九天！”
沈烈怒吼一声，渊二之刃上的深蓝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暴涨，然后猛地向四周炸开！无数道细密的刀芒，如同雷霆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将周围数十名暗月士兵尽数笼罩！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那些被刀芒击中的暗月士兵，身上爆开无数道血口，如同被万箭穿身般倒下！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在野狼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稳住！稳住阵脚！”暗月副统领脸色铁青，亲自率领一支亲卫队，试图挡住沈烈的冲锋。
但沈烈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在渊二之刃最后一记横扫将最后挡路的亲卫队长斩成两段后，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向那暗月副统领直扑而去！
“百炼破锋刀·第十一重——渊龙破！”
一刀斩出！
深蓝色的刀芒，如同一条从深渊中跃出的远古巨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向那暗月副统领，猛扑而去！
那副统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只来得及举起手中的长刀格挡——
“咔嚓！”
渊二之刃斩断了他手中的长刀，然后去势不减，斩入他的胸口，从他的后背穿出！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烈一脸！
那副统领低头，望着自己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双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然后缓缓跪倒在地，向前扑倒，再也没有站起来。
暗月副统领，毙命！
“统领死了！统领死了！”
残存的暗月伏击者见主将阵亡，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散奔逃。大夏骑兵紧追不舍，将那些溃逃的暗月士兵一一斩杀。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
野狼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千具尸体，鲜血将整片谷地染成了一片赤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远处，几只秃鹫已经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等待着这场盛宴的开始。
沈烈站在尸山血海中，渊二之刃低垂，刀锋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国公爷！”赵风在士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鲜血依然在渗过绷带，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一片暗红。他抱拳道，“末将……末将无能，中了暗月的埋伏……若不是国公爷及时赶到，末将恐怕……”
“不要说这些。”沈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赵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碍事。”
“那就好。”沈烈点了点头，然后望向谷地中央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目光变得深邃，“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情报。然后，继续前进。”
“国公爷，我们还要继续向西？”赵风问道，“暗月既然能在这里设伏，说明他们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已经有所预料……”
“我知道。”沈烈缓缓握紧了渊二之刃，刀身上那深蓝色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闪烁，“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继续前进。”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那连绵的群山轮廓，目光中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光芒：“暗月，想把我拦在这里——那我就偏偏要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派多少人，来送死！”
他翻身上马，火龙果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继续向西疾驰而去。身后，一万名大夏精锐，如同一条赤色的长龙，紧随其后，向天际线那端，滚滚而去。
野狼谷的血战过后，大军继续西进。
沈烈没有选择休整——他知道，暗月既然能在野狼谷设下重兵伏击，说明他们对自己的行军路线了如指掌。那个代号“夜枭”的内鬼，一定还在军中，正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停下来休整，暗月就会获得更多的时间，在前方布下更致命的陷阱。
所以，他必须快。
快到来不及让敌人反应，快到让那些在暗中窥视的眼睛，来不及将消息传递出去。
大军在崎岖的山道上疾行，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峡谷中回荡。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胜利的喜悦和连战连捷的士气，支撑着他们继续前进。
沈烈骑在火龙果上，走在队伍的中段，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如同被鲜血浸透的绸缎，铺展在天际线上。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如同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的来临。
“国公爷，前面有个村子。”一名探马策马从前方奔回，抱拳道，“约莫三里外，看起来是个废弃的村落。”
“废弃的村落？”沈烈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看起来荒废有些时日了，”探马答道，“村中房屋大多坍塌，杂草丛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村口有几口水井，水源充足，适合扎营。”
沈烈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村落轮廓，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进村。”
“国公爷，为何？”赵风策马上前，不解地问道，“天色已晚，将士们连日征战，疲惫不堪，若能在村中休整一夜，明日再赶路，也能恢复体力……”
“正因为疲惫，所以才不能进村。”沈烈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低沉却坚定，“赵风，你想想——暗月既然能在黑石峡和野狼谷设伏，说明他们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这个废弃的村落，出现在我们前方的必经之路上，而且水源充足，地形适合扎营——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赵风愣了愣，随即脸色一变：“国公爷，您的意思是，这村子，可能是个陷阱？”
“不是可能。”沈烈摇了摇头，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是肯定。如果我是暗月，我会在村子里埋下伏兵，等着我们进去。等我们放松警惕，进入梦乡之后，再在半夜里，放一把火，将我们全部烧死在梦中。”
他顿了顿，然后望向赵风：“传令：全军不进村，在村外三里处的山坡上扎营。营寨要背靠山崖，面向空旷地带，四周挖设壕沟，布设鹿角和拒马。哨兵增加一倍，轮流值守，今夜，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营。”
“是！”赵风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大军在村外三里处的山坡上扎下了营寨。
营寨背靠着一面陡峭的山崖，面朝一片开阔的平地，左右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和低矮的丘陵。沈烈亲自勘察了地形，下令在营寨四周挖设了三道壕沟，布设了鹿角和拒马，所有哨兵全部换上了最精锐的老兵，每人配发两把弓弩，轮流值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营寨中央，中军帐中，沈烈正与众将围坐在一张地图前，商议下一步的进军路线。
“国公爷，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再有两日，我们就能抵达西侧平原。”石开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说道，“过了平原，就是西域都护府的辖地了。那里，是我们的地盘。”
“但关键，就在于这两日。”沈烈目光凝重，“暗月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过去的。他们在黑石峡和野狼谷的伏击虽然失败了，但他们一定会在前方，布下更大的陷阱。”
“国公爷，内鬼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王小虎问道。
“还没有头绪。”沈烈摇了摇头，“这个‘夜枭’，隐藏得很深。他每次传递消息，都是通过飞鸽传书，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且，他既然能拿到边军的密印，说明他在军中的地位不低，至少是一名校尉，甚至可能更高。”
“那怎么办？”王小虎急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躲在暗处，给敌人通风报信吧？”
“让他报。”沈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报得越多，暴露的破绽就越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以为，我们还没有发现他。”
他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是哨兵的厉喝：“敌袭——！”
沈烈猛地站起身，右手已经握住了渊二之刃：“所有人，准备迎战！”
他冲出中军帐，只见营寨西侧的夜空中，数十支燃烧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向营寨中射来！那些箭矢的箭头上，绑着浸透了火油的布团，在空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明亮的轨迹，向着营寨中的帐篷和粮草堆积处，猛扑而来！
“盾阵——！”赵风厉声下令。
前排的刀盾手迅速举起巨盾，在头顶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燃烧的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火油四溅，将盾牌表面烧得滋滋作响！但仍有少数箭矢穿过盾牌的缝隙，射中了后面的帐篷，帐篷瞬间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弓箭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还击！”石开厉声下令。
大夏弓箭手立即张弓搭箭，向夜空中那箭矢射来的方向倾泻出一波波箭雨！但夜色太暗，敌人又隐藏在暗处，弓箭手的反击收效甚微。
“国公爷，敌人躲在暗处，我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赵风急道。
“不，他们就在那里。”沈烈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营寨西侧那片黑暗的区域，然后猛地锁定在约莫两里外的一处小丘上——那里，隐约可以看到数十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显然是在调整射击位置。
“骁骑兵！随我来！”沈烈翻身上马，火龙果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赤色闪电，向那片小丘猛冲而去！
他身后，王小虎率领三千骁骑兵，紧紧跟随！
马蹄声如雷，在夜色中如同滚滚惊雷，向那片小丘席卷而去！
那些暗夜中的袭击者，显然没有料到沈烈会如此果断地率军出击——他们原本以为，遭遇夜袭后，大夏军会忙于救火和巩固防御，绝不会冒险在夜间出击。但沈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撤！快撤！”袭击者首领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喊。
但已经晚了！
沈烈如同从地狱中杀出的死神，火龙果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夜色中如同一道赤红色的闪电，转眼间便冲到了那片小丘之下！渊二之刃上深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暴涨，如同燃烧的蓝色火焰，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
“百炼破锋刀·第七重——横江断浪！”
一道深蓝色的刀芒，如同匹练般横扫而出，向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袭击者，猛劈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刀芒所过之处，十余名袭击者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在夜色中如同绽放的血色烟花！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给俺杀！”王小虎怒吼一声，虎头湛金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插入袭击者群中！他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刺出，都必然带走一名袭击者的性命！那些袭击者虽然悍勇，但在王小虎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了。
那片小丘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袭击者的尸体，鲜血将干枯的草地染成了一片暗红。沈烈站在尸山血海中，渊二之刃低垂，刀锋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滴落。
“国公爷，没有活口。”赵风快步走上前，检查了一遍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这些袭击者，都是暗月的死士，牙齿里藏了毒药，一旦被俘，就咬破毒囊自尽。”
“我知道。”沈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然后猛地停在了一具尸体的右臂上——那具尸体的右臂上，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夜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夜枭……”沈烈低声自语，目光变得深邃，“看来，他不仅在我们军中传递消息，还亲自参与了这次夜袭。”
“国公爷，您的意思是，这个‘夜枭’，就在这些袭击者之中？”赵风问道。
“不。”沈烈摇了摇头，“‘夜枭’既然是他的代号，他就不可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个纹身，要么是假的，用来迷惑我们；要么，就是‘夜枭’手下的某个重要成员，留下了这个标记。”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营寨的方向——营寨中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烟熏味。几顶帐篷被烧毁，几名士兵在刚才的袭击中受了伤，但好在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回营。”沈烈翻身上马，策马向营寨方向奔去，“今晚，他们不会再来了。但明天，他们一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
而此刻，开阔地正北侧的灌木丛中，那千余名暗月伏击者，正在严阵以待，等着沈烈的大军进入圈套。他们完全不知道，本该出现在他们前方的敌人，已经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沈烈举起渊二之刃，目光扫过眼前那支背对着他的伏击者，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骁骑兵——冲锋！”
“杀——！！！”
数千名大夏精锐，如同潮水般，从暗月伏击者的背后，猛然杀出！
那些暗月伏击者，听到身后传来的震天喊杀声，纷纷惊愕地回头——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漫山遍野的大夏士兵，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洪流，向他们的背后，猛扑而来！
他们想要转身迎战，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烈一马当先，渊二之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深蓝色的弧光，将一名反应最快的暗月统领连人带马斩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王小虎紧随其后，虎头湛金枪如同一条银色的毒龙，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枪尖所过之处，不断有暗月伏击者被击飞、洞穿！
石开率领的步兵，则从两侧包抄，将那些试图逃窜的暗月伏击者，尽数拦截下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暗月伏击者虽然占据了人数优势，但他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阵型完全被冲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开阔地中四散奔逃，然后被大夏骑兵从背后追上一一刀砍翻！
“不要恋战！速战速决！”沈烈厉声下令，同时一记“渊龙破”斩出，将前方拼命抵抗的数十名暗月伏击者连人带刀斩成碎片！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
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鲜血将枯黄的草地染成了一片赤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沈烈勒住火龙果，环顾四周，目光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情报。”他下令道，“然后，我们继续前进。暗月既然在这里设伏，那说明——野狼谷那边，肯定也有埋伏。赵风，怕是已经跟敌人交上手了。”
“国公爷，那我们……”王小虎问道。
“全速前进！”沈烈猛地一抖缰绳，火龙果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向野狼谷方向疾驰而去，“去救赵风！”
沈烈率领主力，沿着山道全速前进。
火龙果的四蹄如同擂鼓般敲击着地面，每一次落地都溅起一片尘土和碎石。沈烈伏低身子，将身体的重心完全贴合在马背上，手中的渊二之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他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夏骑兵和步兵——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兵器摩擦声，汇成一股洪流般的轰鸣，在峡谷中回荡。
约莫奔出十里，前方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
野狼谷，到了。
沈烈猛地勒住火龙果，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站在高处，俯瞰着前方的战场——
野狼谷是一片宽阔的盆地，四周是低矮的山丘，谷地中央生长着稀疏的灌木和野草。此刻，赵风率领的五百人，正被超过两千名暗月伏击者团团包围！
赵风的队伍已经结成了圆阵，刀盾手在外围，弓箭手在内圈，正在奋力抵抗。但敌人的数量是他们的四倍，而且暗月伏击者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他们的攻击极具章法，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赵风圆阵的各个方向，试图找到破绽，将圆阵撕开一道口子。
赵风浑身浴血，站在圆阵的最前方，手中长枪如同一条银色的毒龙，不断刺出、收回，将试图靠近的暗月士兵一一刺杀。他身边，已经躺下了七八具敌人的尸体。但他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矢，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衣甲，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但他的眼神依然如同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退缩。
“坚持住！国公爷马上就到！”赵风嘶声怒吼，一枪刺穿一名暗月士兵的咽喉，然后猛地将枪杆一抖，将那具尸体甩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两名冲上来的敌人。
“国公爷？哈哈哈哈！”暗月伏击者中，一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一柄开山斧的魁梧统领发出一阵狂笑，“赵风，你以为沈烈还能来救你吗？他的人头，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渊主大人面前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深蓝色的刀芒，如同天外陨石般，从战场边缘猛然斩来！
“噗嗤——！”
那魁梧统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从右肩斜贯到左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那道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喷泉！
“你……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口中涌出的鲜血，已经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重重地向前扑倒，手中的开山斧“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沈烈在此——！”沈烈怒吼一声，从火龙果背上一跃而起，人在空中，渊二之刃再次挥出，又一道深蓝色的刀芒横扫而出，将周围七八名暗月士兵拦腰斩断！
“国公爷到了！国公爷来了！”赵风军中的士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士气瞬间高涨！
“骁骑兵——冲锋！”王小虎紧随其后，虎头湛金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插入暗月伏击者的后阵！他身侧，三千大夏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向暗月伏击者的背后猛撞而去！
暗月伏击者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原本以为，沈烈的主力已经走左侧的官道进入了野狼谷的陷阱，却没想到，沈烈竟然从右侧的山道绕到了他们的背后！
“结阵！向后转！迎敌！”暗月伏击者的副统领嘶声怒吼，试图重整阵型。
但已经晚了。
沈烈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从背后插入了暗月伏击者的心脏！他手中的渊二之刃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数条生命！那些暗月伏击者虽然悍勇，但在沈烈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百炼破锋刀·第九重——雷动九天！”
沈烈怒吼一声，渊二之刃上的深蓝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暴涨，然后猛地向四周炸开！无数道细密的刀芒，如同雷霆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将周围数十名暗月士兵尽数笼罩！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那些被刀芒击中的暗月士兵，身上爆开无数道血口，如同被万箭穿身般倒下！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在野狼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稳住！稳住阵脚！”暗月副统领脸色铁青，亲自率领一支亲卫队，试图挡住沈烈的冲锋。
但沈烈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在渊二之刃最后一记横扫将最后挡路的亲卫队长斩成两段后，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向那暗月副统领直扑而去！
“百炼破锋刀·第十一重——渊龙破！”
一刀斩出！
深蓝色的刀芒，如同一条从深渊中跃出的远古巨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向那暗月副统领，猛扑而去！
那副统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只来得及举起手中的长刀格挡——
“咔嚓！”
渊二之刃斩断了他手中的长刀，然后去势不减，斩入他的胸口，从他的后背穿出！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烈一脸！
那副统领低头，望着自己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双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然后缓缓跪倒在地，向前扑倒，再也没有站起来。
暗月副统领，毙命！
“统领死了！统领死了！”
残存的暗月伏击者见主将阵亡，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散奔逃。大夏骑兵紧追不舍，将那些溃逃的暗月士兵一一斩杀。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
野狼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千具尸体，鲜血将整片谷地染成了一片赤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远处，几只秃鹫已经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等待着这场盛宴的开始。
沈烈站在尸山血海中，渊二之刃低垂，刀锋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国公爷！”赵风在士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鲜血依然在渗过绷带，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一片暗红。他抱拳道，“末将……末将无能，中了暗月的埋伏……若不是国公爷及时赶到，末将恐怕……”
“不要说这些。”沈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赵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碍事。”
“那就好。”沈烈点了点头，然后望向谷地中央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目光变得深邃，“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情报。然后，继续前进。”
“国公爷，我们还要继续向西？”赵风问道，“暗月既然能在这里设伏，说明他们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已经有所预料……”
“我知道。”沈烈缓缓握紧了渊二之刃，刀身上那深蓝色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闪烁，“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继续前进。”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那连绵的群山轮廓，目光中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光芒：“暗月，想把我拦在这里——那我就偏偏要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派多少人，来送死！”
他翻身上马，火龙果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继续向西疾驰而去。身后，一万名大夏精锐，如同一条赤色的长龙，紧随其后，向天际线那端，滚滚而去。
野狼谷的血战过后，大军继续西进。
沈烈没有选择休整——他知道，暗月既然能在野狼谷设下重兵伏击，说明他们对自己的行军路线了如指掌。那个代号“夜枭”的内鬼，一定还在军中，正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停下来休整，暗月就会获得更多的时间，在前方布下更致命的陷阱。
所以，他必须快。
快到来不及让敌人反应，快到让那些在暗中窥视的眼睛，来不及将消息传递出去。
大军在崎岖的山道上疾行，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峡谷中回荡。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胜利的喜悦和连战连捷的士气，支撑着他们继续前进。
沈烈骑在火龙果上，走在队伍的中段，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如同被鲜血浸透的绸缎，铺展在天际线上。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如同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的来临。
“国公爷，前面有个村子。”一名探马策马从前方奔回，抱拳道，“约莫三里外，看起来是个废弃的村落。”
“废弃的村落？”沈烈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看起来荒废有些时日了，”探马答道，“村中房屋大多坍塌，杂草丛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村口有几口水井，水源充足，适合扎营。”
沈烈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村落轮廓，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进村。”
“国公爷，为何？”赵风策马上前，不解地问道，“天色已晚，将士们连日征战，疲惫不堪，若能在村中休整一夜，明日再赶路，也能恢复体力……”
“正因为疲惫，所以才不能进村。”沈烈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低沉却坚定，“赵风，你想想——暗月既然能在黑石峡和野狼谷设伏，说明他们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这个废弃的村落，出现在我们前方的必经之路上，而且水源充足，地形适合扎营——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赵风愣了愣，随即脸色一变：“国公爷，您的意思是，这村子，可能是个陷阱？”
“不是可能。”沈烈摇了摇头，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是肯定。如果我是暗月，我会在村子里埋下伏兵，等着我们进去。等我们放松警惕，进入梦乡之后，再在半夜里，放一把火，将我们全部烧死在梦中。”
他顿了顿，然后望向赵风：“传令：全军不进村，在村外三里处的山坡上扎营。营寨要背靠山崖，面向空旷地带，四周挖设壕沟，布设鹿角和拒马。哨兵增加一倍，轮流值守，今夜，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营。”
“是！”赵风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大军在村外三里处的山坡上扎下了营寨。
营寨背靠着一面陡峭的山崖，面朝一片开阔的平地，左右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和低矮的丘陵。沈烈亲自勘察了地形，下令在营寨四周挖设了三道壕沟，布设了鹿角和拒马，所有哨兵全部换上了最精锐的老兵，每人配发两把弓弩，轮流值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营寨中央，中军帐中，沈烈正与众将围坐在一张地图前，商议下一步的进军路线。
“国公爷，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再有两日，我们就能抵达西侧平原。”石开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说道，“过了平原，就是西域都护府的辖地了。那里，是我们的地盘。”
“但关键，就在于这两日。”沈烈目光凝重，“暗月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过去的。他们在黑石峡和野狼谷的伏击虽然失败了，但他们一定会在前方，布下更大的陷阱。”
“国公爷，内鬼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王小虎问道。
“还没有头绪。”沈烈摇了摇头，“这个‘夜枭’，隐藏得很深。他每次传递消息，都是通过飞鸽传书，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且，他既然能拿到边军的密印，说明他在军中的地位不低，至少是一名校尉，甚至可能更高。”
“那怎么办？”王小虎急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躲在暗处，给敌人通风报信吧？”
“让他报。”沈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报得越多，暴露的破绽就越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以为，我们还没有发现他。”
他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是哨兵的厉喝：“敌袭——！”
沈烈猛地站起身，右手已经握住了渊二之刃：“所有人，准备迎战！”
他冲出中军帐，只见营寨西侧的夜空中，数十支燃烧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向营寨中射来！那些箭矢的箭头上，绑着浸透了火油的布团，在空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明亮的轨迹，向着营寨中的帐篷和粮草堆积处，猛扑而来！
“盾阵——！”赵风厉声下令。
前排的刀盾手迅速举起巨盾，在头顶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燃烧的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火油四溅，将盾牌表面烧得滋滋作响！但仍有少数箭矢穿过盾牌的缝隙，射中了后面的帐篷，帐篷瞬间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弓箭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还击！”石开厉声下令。
大夏弓箭手立即张弓搭箭，向夜空中那箭矢射来的方向倾泻出一波波箭雨！但夜色太暗，敌人又隐藏在暗处，弓箭手的反击收效甚微。
“国公爷，敌人躲在暗处，我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赵风急道。
“不，他们就在那里。”沈烈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营寨西侧那片黑暗的区域，然后猛地锁定在约莫两里外的一处小丘上——那里，隐约可以看到数十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显然是在调整射击位置。
“骁骑兵！随我来！”沈烈翻身上马，火龙果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赤色闪电，向那片小丘猛冲而去！
他身后，王小虎率领三千骁骑兵，紧紧跟随！
马蹄声如雷，在夜色中如同滚滚惊雷，向那片小丘席卷而去！
那些暗夜中的袭击者，显然没有料到沈烈会如此果断地率军出击——他们原本以为，遭遇夜袭后，大夏军会忙于救火和巩固防御，绝不会冒险在夜间出击。但沈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撤！快撤！”袭击者首领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喊。
但已经晚了！
沈烈如同从地狱中杀出的死神，火龙果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夜色中如同一道赤红色的闪电，转眼间便冲到了那片小丘之下！渊二之刃上深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暴涨，如同燃烧的蓝色火焰，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
“百炼破锋刀·第七重——横江断浪！”
一道深蓝色的刀芒，如同匹练般横扫而出，向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袭击者，猛劈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刀芒所过之处，十余名袭击者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在夜色中如同绽放的血色烟花！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给俺杀！”王小虎怒吼一声，虎头湛金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插入袭击者群中！他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刺出，都必然带走一名袭击者的性命！那些袭击者虽然悍勇，但在王小虎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了。
那片小丘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袭击者的尸体，鲜血将干枯的草地染成了一片暗红。沈烈站在尸山血海中，渊二之刃低垂，刀锋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滴落。
“国公爷，没有活口。”赵风快步走上前，检查了一遍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这些袭击者，都是暗月的死士，牙齿里藏了毒药，一旦被俘，就咬破毒囊自尽。”
“我知道。”沈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然后猛地停在了一具尸体的右臂上——那具尸体的右臂上，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夜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夜枭……”沈烈低声自语，目光变得深邃，“看来，他不仅在我们军中传递消息，还亲自参与了这次夜袭。”
“国公爷，您的意思是，这个‘夜枭’，就在这些袭击者之中？”赵风问道。
“不。”沈烈摇了摇头，“‘夜枭’既然是他的代号，他就不可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个纹身，要么是假的，用来迷惑我们；要么，就是‘夜枭’手下的某个重要成员，留下了这个标记。”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营寨的方向——营寨中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烟熏味。几顶帐篷被烧毁，几名士兵在刚才的袭击中受了伤，但好在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回营。”沈烈翻身上马，策马向营寨方向奔去，“今晚，他们不会再来了。但明天，他们一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