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心有顾忌，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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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您要带走慧珠嫂子的尸身？”</p>
秀姑听到陈年提出的要求，连连摆手：</p>
“不行，不行，我也是收钱办事，这事得问问川子。”</p>
“在怎么说，这也是亲娘，还得他点头才行，我做不了主。”</p>
“川子？”</p>
陈年闻言若有所思。</p>
他看了一眼棺椁，点了点头：</p>
“理应如此，不知婆婆可知川子身在何处？”</p>
“还请劳烦婆婆替贫道走上一遭。”</p>
尸体问题再大，那也是人之父母，征得同意是理所当然。</p>
之所以让秀姑走上一遭，一是陈年不知道川子身在何处。</p>
二是家中发生如此变故，若是一个生人找上门去，很容易被当成幕后黑手，平白起了冲突。</p>
再者，他也想看看，那位在这等环境下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川子，有没有受到影响。</p>
见到陈年如此说，秀姑顿时如蒙大赦。</p>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吃的就是这碗饭，要是平白无故让人将尸身带走。</p>
解释倒是好解释，但终究是心中难安，传出去也不好听。</p>
要是有可能，她也不想与眼前这神仙般的人，起了冲突。</p>
如今陈年认同了她的说法，秀姑哪有拒绝的道理：</p>
“我知道川子在哪，这就去找他，好好跟他说说。”</p>
说完，她不待陈年回话，转身就要向外走去。</p>
“秀婆婆留步！”</p>
秀姑闻言脚下一顿，眉目之间多了几分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道：</p>
“小...先生有何吩咐？”</p>
陈年见她小心谨慎的模样，劝慰道：</p>
“婆婆不必紧张，贫道只是想知晓祠堂位置。”</p>
“有些事情，贫道需要找他们确定一下。”</p>
“祠堂？？”</p>
秀姑一听不是改了主意，慌忙道：</p>
“祠堂就在村子的北边，门口有着一棵大槐树...”</p>
秀姑指的方向的非常清晰，陈年沿着墙根往北走，没多久就在村子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槐树。</p>
或许是大余庄靠山而居，又或许是种在祠堂门口没人敢动。</p>
即便是如此漫长的冬季，也没有人动过它的念头。</p>
远远望去，树龄至少也有个几十年光景。</p>
时值夜晚，天色暗沉，祠堂大门被一把铁锁锁的严严实实。</p>
陈年站在大门前，在门环上敲了敲。</p>
“游方道士，途径宝地，见庄中有异，特来一问究竟。”</p>
“不知祠内何人做主，叨扰之处，还请见谅。”</p>
桃杖一连敲了三声，祠堂内却毫无动静。</p>
直到第四声落下，陈年用桃杖点在了门环上，祠堂内才传出了一声老迈的声音：</p>
“贵客临门，未曾远迎，还请见谅。”</p>
伴随着那声响，一个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穿门而过。</p>
在见到陈年的第一时间，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拱手道：</p>
“未明贵客身份，不敢擅出祠堂惊扰子孙，怠慢之处，还请贵客见谅。”</p>
“不敢惊扰子孙？”</p>
这句话让陈年眸光闪了一下。</p>
妖鬼邪祟、孤魂野鬼与人混处乃是触律之举。</p>
或许就是这份对于子孙的关爱，才让他们甘愿幽居祠堂之中。</p>
“冒昧登门，是我等唐突，当不得贵客，哪有怠慢之说？”</p>
“贫道此番前来，乃是有事相询，还请老丈解惑。”</p>
那老者闻言顿了顿拐杖，抬头向着庄子望了一眼，叹息道：</p>
“贵客从东头过来，想必是为了川子家那档子事吧？”</p>
“是我等无能，护不住后辈子孙。”</p>
说着，老者提起拐杖，深深的行了一礼：</p>
“贵客好意，老朽铭感五内，只是...”</p>
只是什么，老者没有说出口。</p>
有些顾虑不言自明，他知道陈年能听得懂。</p>
对面一番好心，若是直接言明，那就是看不起人，碰到脾气暴躁点的，当场翻脸都有可能。</p>
最重要的是，当初那人，大余庄实在是招惹不起。</p>
即便眼前之人将川子家的事情解决了，可之后呢，他拍拍屁股走了，大余庄怎么办？</p>
万一那人迁怒下来，到时候遭难的就不是川子一家了，整个大余庄，都要被其牵连。</p>
听话听音儿，陈年自然明白老者的顾虑，他皱了皱眉，耳边白蛇随之而动。</p>
下一瞬，老槐开花，槐香四溢，三人面前景象大变。</p>
那棵树下凭空显现一张石几和几个石凳，陈年手提桃杖，单手虚引，指向案边石凳：</p>
“老丈无需担心，贫道既然掺和进来了，便不会牵连庄子。”</p>
“老丈只需将这些年所见所闻，尽数告知便可。”</p>
“请。”</p>
一个“请”字，让老者回过神来。</p>
他看着周围迥异的景象，嘴唇嗫嚅了几下。</p>
随即，他叹息一声，颤颤巍巍的向着石凳走去。</p>
事到如今，再行推辞，就不是待客不周了，那叫不识好歹。</p>
“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多年前说起，那年保臣还活着...”</p>
保臣，是慧珠的父亲。</p>
当年也是十里八乡知名的殷实人家。</p>
到了余保臣这一代，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有着不少家底。</p>
余家唯一的遗憾就是连生了几个孩子，全都幼年夭折，独独留下了一个女儿。</p>
“丛兵是他当初从镇子上带回来的，说是个落难的镖师。”</p>
老者恨恨的将拐杖往地上敲了敲，发泄着心中的不满：</p>
“呵...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一个不知来历的人也敢往家带。”</p>
“当时不少人都劝他，让他上点心，别碰到那些吃绝户的骗子。”</p>
“可他就是不听，说一个连猫都不愿抛弃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p>
“那猫进村的时候，老朽就感觉不对劲，那一身阴气和机灵劲儿，完全不像是猫，更像是个人！”</p>
“最开始，老朽还以为是开了灵智的猫妖，后来越看越不对。”</p>
“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的人。”</p>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祠堂就差点被他掀了。”</p>
说到这里，他心有余悸的顿了顿，喃喃道：</p>
“那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p>
人，与那老叟所说的没什么区别。</p>
一个面如冠玉、一身贵气的贵公子。</p>
甚至连那一身装扮，都跟老叟说的一模一样。</p>
不是当时一样，而是后面的二十余年，始终如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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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您要带走慧珠嫂子的尸身？”</p>
秀姑听到陈年提出的要求，连连摆手：</p>
“不行，不行，我也是收钱办事，这事得问问川子。”</p>
“在怎么说，这也是亲娘，还得他点头才行，我做不了主。”</p>
“川子？”</p>
陈年闻言若有所思。</p>
他看了一眼棺椁，点了点头：</p>
“理应如此，不知婆婆可知川子身在何处？”</p>
“还请劳烦婆婆替贫道走上一遭。”</p>
尸体问题再大，那也是人之父母，征得同意是理所当然。</p>
之所以让秀姑走上一遭，一是陈年不知道川子身在何处。</p>
二是家中发生如此变故，若是一个生人找上门去，很容易被当成幕后黑手，平白起了冲突。</p>
再者，他也想看看，那位在这等环境下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川子，有没有受到影响。</p>
见到陈年如此说，秀姑顿时如蒙大赦。</p>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吃的就是这碗饭，要是平白无故让人将尸身带走。</p>
解释倒是好解释，但终究是心中难安，传出去也不好听。</p>
要是有可能，她也不想与眼前这神仙般的人，起了冲突。</p>
如今陈年认同了她的说法，秀姑哪有拒绝的道理：</p>
“我知道川子在哪，这就去找他，好好跟他说说。”</p>
说完，她不待陈年回话，转身就要向外走去。</p>
“秀婆婆留步！”</p>
秀姑闻言脚下一顿，眉目之间多了几分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道：</p>
“小...先生有何吩咐？”</p>
陈年见她小心谨慎的模样，劝慰道：</p>
“婆婆不必紧张，贫道只是想知晓祠堂位置。”</p>
“有些事情，贫道需要找他们确定一下。”</p>
“祠堂？？”</p>
秀姑一听不是改了主意，慌忙道：</p>
“祠堂就在村子的北边，门口有着一棵大槐树...”</p>
秀姑指的方向的非常清晰，陈年沿着墙根往北走，没多久就在村子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槐树。</p>
或许是大余庄靠山而居，又或许是种在祠堂门口没人敢动。</p>
即便是如此漫长的冬季，也没有人动过它的念头。</p>
远远望去，树龄至少也有个几十年光景。</p>
时值夜晚，天色暗沉，祠堂大门被一把铁锁锁的严严实实。</p>
陈年站在大门前，在门环上敲了敲。</p>
“游方道士，途径宝地，见庄中有异，特来一问究竟。”</p>
“不知祠内何人做主，叨扰之处，还请见谅。”</p>
桃杖一连敲了三声，祠堂内却毫无动静。</p>
直到第四声落下，陈年用桃杖点在了门环上，祠堂内才传出了一声老迈的声音：</p>
“贵客临门，未曾远迎，还请见谅。”</p>
伴随着那声响，一个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穿门而过。</p>
在见到陈年的第一时间，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拱手道：</p>
“未明贵客身份，不敢擅出祠堂惊扰子孙，怠慢之处，还请贵客见谅。”</p>
“不敢惊扰子孙？”</p>
这句话让陈年眸光闪了一下。</p>
妖鬼邪祟、孤魂野鬼与人混处乃是触律之举。</p>
或许就是这份对于子孙的关爱，才让他们甘愿幽居祠堂之中。</p>
“冒昧登门，是我等唐突，当不得贵客，哪有怠慢之说？”</p>
“贫道此番前来，乃是有事相询，还请老丈解惑。”</p>
那老者闻言顿了顿拐杖，抬头向着庄子望了一眼，叹息道：</p>
“贵客从东头过来，想必是为了川子家那档子事吧？”</p>
“是我等无能，护不住后辈子孙。”</p>
说着，老者提起拐杖，深深的行了一礼：</p>
“贵客好意，老朽铭感五内，只是...”</p>
只是什么，老者没有说出口。</p>
有些顾虑不言自明，他知道陈年能听得懂。</p>
对面一番好心，若是直接言明，那就是看不起人，碰到脾气暴躁点的，当场翻脸都有可能。</p>
最重要的是，当初那人，大余庄实在是招惹不起。</p>
即便眼前之人将川子家的事情解决了，可之后呢，他拍拍屁股走了，大余庄怎么办？</p>
万一那人迁怒下来，到时候遭难的就不是川子一家了，整个大余庄，都要被其牵连。</p>
听话听音儿，陈年自然明白老者的顾虑，他皱了皱眉，耳边白蛇随之而动。</p>
下一瞬，老槐开花，槐香四溢，三人面前景象大变。</p>
那棵树下凭空显现一张石几和几个石凳，陈年手提桃杖，单手虚引，指向案边石凳：</p>
“老丈无需担心，贫道既然掺和进来了，便不会牵连庄子。”</p>
“老丈只需将这些年所见所闻，尽数告知便可。”</p>
“请。”</p>
一个“请”字，让老者回过神来。</p>
他看着周围迥异的景象，嘴唇嗫嚅了几下。</p>
随即，他叹息一声，颤颤巍巍的向着石凳走去。</p>
事到如今，再行推辞，就不是待客不周了，那叫不识好歹。</p>
“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多年前说起，那年保臣还活着...”</p>
保臣，是慧珠的父亲。</p>
当年也是十里八乡知名的殷实人家。</p>
到了余保臣这一代，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有着不少家底。</p>
余家唯一的遗憾就是连生了几个孩子，全都幼年夭折，独独留下了一个女儿。</p>
“丛兵是他当初从镇子上带回来的，说是个落难的镖师。”</p>
老者恨恨的将拐杖往地上敲了敲，发泄着心中的不满：</p>
“呵...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一个不知来历的人也敢往家带。”</p>
“当时不少人都劝他，让他上点心，别碰到那些吃绝户的骗子。”</p>
“可他就是不听，说一个连猫都不愿抛弃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p>
“那猫进村的时候，老朽就感觉不对劲，那一身阴气和机灵劲儿，完全不像是猫，更像是个人！”</p>
“最开始，老朽还以为是开了灵智的猫妖，后来越看越不对。”</p>
“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的人。”</p>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祠堂就差点被他掀了。”</p>
说到这里，他心有余悸的顿了顿，喃喃道：</p>
“那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p>
人，与那老叟所说的没什么区别。</p>
一个面如冠玉、一身贵气的贵公子。</p>
甚至连那一身装扮，都跟老叟说的一模一样。</p>
不是当时一样，而是后面的二十余年，始终如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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