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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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无隙可乘，今日却天时地利俱在！”
武承嗣眼底精光毕露，道出全盘谋划，
“我等当齐心合力，联名上表、遍颂圣功，
极力宣扬陛下功业冠绝古今、武周天命独尊。
借盛世威望，彻底夯实武周正统，
顺势向天下昭示：
帝位当归武氏，储位应出吾门！”
话音落时，密室之中一片寂静。
众人各怀心思，却无一反对。
武三思眸中暗芒流转，率先颔首附和，
深知此事是武氏夺储的唯一捷径。
待周遭人声稍歇，武三思向前半步，
拱手望向武承嗣，语气恳切，实则暗藏算计：
“如今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魏王筹谋深远，胸中自有定计，
不知可有什么绝佳之法，
能一举扫清阻碍，夺得我武氏储位？”
武承嗣淡淡一笑，眼底胸有成竹，
他今日特意召集一众武氏族人前来，
本就是心中早已筹算完备。
只见他抬眼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笃定：
“诸位不必焦灼，今日召各位齐聚，便是早有万全之计。
李旦身居皇嗣之位，一日不除，
我武氏江山便一日名不正言不顺，
我已想好一条万全路子，
只需众人同心协力，不愁大事不成。”
一旁武懿宗按捺不住急切，
往前踏出一步，双目发亮，急声追问：
“魏王快快请讲，是何妙计？
我等早已等候多时，只盼能早日除去李唐余碍，
助武氏坐稳江山！”
武承嗣抬手虚按，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目光冷厉扫过满堂同族，缓缓开口：
“若由我等牵头，举国劝进，
为陛下叠加至尊尊号，
既能在陛下面前彰显我等心系社稷，
能聚朝野万民人心，博取陛下厚爱；
更能借功越千古的至尊名号，
彻底坐实武周优于李唐，
武氏当承天命的道统，
为武氏日后入主东宫、继统大位，
铺平最关键的一步朝堂大道。”
话音刚落，武懿宗当即跨步上前，
满脸推崇恭敬，高声附和：
“魏王果然高瞻远瞩，
放眼咱们武氏全族，
论智谋格局、论陛下信赖，
唯有魏王堪当来日天下之主！
我等众人全无异议，此后进退谋划，
尽数听从魏王调遣，
赴汤蹈火绝无半句推辞！”
武三思等人纷纷附议，
众人皆明白，
此战不止是武承嗣的储位之争，
更是整个武氏宗族，
能否彻底取代李唐、世代承袭天下的生死棋局。
武承嗣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
面上却故作淡然，对此番吹捧不置可否，
只淡淡摆手，语气端得公允持重：
“懿宗此言过重了。
储位大事，系于天命与圣心，非一人私念可决。
只是眼下李唐余脉未除，
我武氏基业尚不稳固，
你我同族骨肉，
当放下私心、齐心协力，步步筹谋，
方能不负姑母托付，保全武氏千秋基业。”
堂下一众武氏亲贵闻言，接连上前躬身表态，
此起彼伏的效忠之声响彻屋内。
有人拱手高声道：
“魏王运筹帷幄，我等甘愿追随，凡事悉听魏王吩咐！”
另有族人紧随其后，神色激昂：
“我武氏一族荣辱与共，从今往后上下一心，
魏王令行，我等必舍身相随！”
余下众人亦齐齐躬身，齐声应和：
“我等皆听魏王号令，同心谋事，助武氏定万世江山！”
既已商定，武承嗣决意奔走朝野、联结华夷，
发起一场空前盛大的万民请愿。
第二日，
武承嗣便着手奔走朝野、联络百官、传谕四方蕃夷，
历经月余筹备，
终于集结文武朝臣、域外酋长按两万六千之众，
于五月初一，齐齐伏阙上书，恳请加尊帝号。
丹阙之下，万民俯伏，
武承嗣手执劝进表文，声容恭肃，字字铿锵，句句叩击帝心：
“臣等伏惟陛下，受命于天，应运弥勒，
以女子之身，定鼎大周、扫平乱世。
往年收复安西四镇，震慑吐蕃突厥，扬国威于西域；
近年北破默啜、南抚蛮夷，
二十万西南部族举国归降，华夷万邦，莫不倾心归顺。
古来帝王，
或安内而不能攘外，或拓土而不能安民，
三皇五帝、秦汉列宗、李唐先帝，
皆有缺憾，
从未有陛下这般文治盖世、武功卓绝，
恩覆苍生、威加四海。
昔日加尊金轮，
证陛下转轮圣王之天命，
破世俗男女之桎梏。
然陛下功业煌煌，
早已超脱古今帝王之范！
臣等恳请陛下特开万古未有之盛典，
加「越古」二字，
上尊越古金轮圣神皇帝。
以此昭告天地：
陛下之功，逾越百王；
大周之统，冠绝千古！
绝朝野非议之流言，
使万方知圣君天授、大周永昌！”
紫宸殿上，
武曌凭御座俯瞰阶下黑压压的请愿群臣与四方蕃夷，
眸色深沉，心中骤起波澜。
此番率众百官联名请加尊号之事，
武承嗣事前未曾向武曌透漏一丝口风，
固而武曌面上掠过的错愕全然发自本心，绝非刻意佯装。
不过这份诧异只在眼底转瞬即逝，不过片刻，
她便敛去神色里的意外，
凝神细细思量：
此番百官蕃夷同心请愿，
足见武氏宗族与朝臣声势，
正好借此收拢天下人心；
二来“越古”二字压过前朝所有帝王，
可定武周天授正统。
万千思绪在胸中辗转，她沉默不语，
静静听着阶下众人持续叩首恳请。
她深知，铁血雷霆可慑人身，却难服人心。
武承嗣此番劝进，
句句贴合自己毕生功业与帝王心结，
以越古之功配金轮之命，
以万民华夷同心之请，
定万世正统之名，
恰好补全了她多年缺失的道统闭环。
良久，武曌缓缓启唇，声线威严沉定，含千古帝王胸襟：
“众卿举国恳请，以朕功越古今，合受至尊徽号。
既为万民所请、天命所归，朕不忍拂四海苍生之心。
准奏。”
一言落定，朝野欢声震地。
长寿三年五月十一日，
吉日临空，洛阳天朗气清，
金风拂彻宫阙。
武曌登临则天门楼，
直面万里山河、满城黎庶、文武百官、万国藩使，
正式接受「越古金轮圣神皇帝」至尊尊号。
礼毕，帝诏颁行天下：
改长寿三年为延载元年，
大赦海内囚徒，赐酺七日，
许举国百姓同饮同乐，共享盛世天恩。
“往日无隙可乘，今日却天时地利俱在！”
武承嗣眼底精光毕露，道出全盘谋划，
“我等当齐心合力，联名上表、遍颂圣功，
极力宣扬陛下功业冠绝古今、武周天命独尊。
借盛世威望，彻底夯实武周正统，
顺势向天下昭示：
帝位当归武氏，储位应出吾门！”
话音落时，密室之中一片寂静。
众人各怀心思，却无一反对。
武三思眸中暗芒流转，率先颔首附和，
深知此事是武氏夺储的唯一捷径。
待周遭人声稍歇，武三思向前半步，
拱手望向武承嗣，语气恳切，实则暗藏算计：
“如今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魏王筹谋深远，胸中自有定计，
不知可有什么绝佳之法，
能一举扫清阻碍，夺得我武氏储位？”
武承嗣淡淡一笑，眼底胸有成竹，
他今日特意召集一众武氏族人前来，
本就是心中早已筹算完备。
只见他抬眼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笃定：
“诸位不必焦灼，今日召各位齐聚，便是早有万全之计。
李旦身居皇嗣之位，一日不除，
我武氏江山便一日名不正言不顺，
我已想好一条万全路子，
只需众人同心协力，不愁大事不成。”
一旁武懿宗按捺不住急切，
往前踏出一步，双目发亮，急声追问：
“魏王快快请讲，是何妙计？
我等早已等候多时，只盼能早日除去李唐余碍，
助武氏坐稳江山！”
武承嗣抬手虚按，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目光冷厉扫过满堂同族，缓缓开口：
“若由我等牵头，举国劝进，
为陛下叠加至尊尊号，
既能在陛下面前彰显我等心系社稷，
能聚朝野万民人心，博取陛下厚爱；
更能借功越千古的至尊名号，
彻底坐实武周优于李唐，
武氏当承天命的道统，
为武氏日后入主东宫、继统大位，
铺平最关键的一步朝堂大道。”
话音刚落，武懿宗当即跨步上前，
满脸推崇恭敬，高声附和：
“魏王果然高瞻远瞩，
放眼咱们武氏全族，
论智谋格局、论陛下信赖，
唯有魏王堪当来日天下之主！
我等众人全无异议，此后进退谋划，
尽数听从魏王调遣，
赴汤蹈火绝无半句推辞！”
武三思等人纷纷附议，
众人皆明白，
此战不止是武承嗣的储位之争，
更是整个武氏宗族，
能否彻底取代李唐、世代承袭天下的生死棋局。
武承嗣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
面上却故作淡然，对此番吹捧不置可否，
只淡淡摆手，语气端得公允持重：
“懿宗此言过重了。
储位大事，系于天命与圣心，非一人私念可决。
只是眼下李唐余脉未除，
我武氏基业尚不稳固，
你我同族骨肉，
当放下私心、齐心协力，步步筹谋，
方能不负姑母托付，保全武氏千秋基业。”
堂下一众武氏亲贵闻言，接连上前躬身表态，
此起彼伏的效忠之声响彻屋内。
有人拱手高声道：
“魏王运筹帷幄，我等甘愿追随，凡事悉听魏王吩咐！”
另有族人紧随其后，神色激昂：
“我武氏一族荣辱与共，从今往后上下一心，
魏王令行，我等必舍身相随！”
余下众人亦齐齐躬身，齐声应和：
“我等皆听魏王号令，同心谋事，助武氏定万世江山！”
既已商定，武承嗣决意奔走朝野、联结华夷，
发起一场空前盛大的万民请愿。
第二日，
武承嗣便着手奔走朝野、联络百官、传谕四方蕃夷，
历经月余筹备，
终于集结文武朝臣、域外酋长按两万六千之众，
于五月初一，齐齐伏阙上书，恳请加尊帝号。
丹阙之下，万民俯伏，
武承嗣手执劝进表文，声容恭肃，字字铿锵，句句叩击帝心：
“臣等伏惟陛下，受命于天，应运弥勒，
以女子之身，定鼎大周、扫平乱世。
往年收复安西四镇，震慑吐蕃突厥，扬国威于西域；
近年北破默啜、南抚蛮夷，
二十万西南部族举国归降，华夷万邦，莫不倾心归顺。
古来帝王，
或安内而不能攘外，或拓土而不能安民，
三皇五帝、秦汉列宗、李唐先帝，
皆有缺憾，
从未有陛下这般文治盖世、武功卓绝，
恩覆苍生、威加四海。
昔日加尊金轮，
证陛下转轮圣王之天命，
破世俗男女之桎梏。
然陛下功业煌煌，
早已超脱古今帝王之范！
臣等恳请陛下特开万古未有之盛典，
加「越古」二字，
上尊越古金轮圣神皇帝。
以此昭告天地：
陛下之功，逾越百王；
大周之统，冠绝千古！
绝朝野非议之流言，
使万方知圣君天授、大周永昌！”
紫宸殿上，
武曌凭御座俯瞰阶下黑压压的请愿群臣与四方蕃夷，
眸色深沉，心中骤起波澜。
此番率众百官联名请加尊号之事，
武承嗣事前未曾向武曌透漏一丝口风，
固而武曌面上掠过的错愕全然发自本心，绝非刻意佯装。
不过这份诧异只在眼底转瞬即逝，不过片刻，
她便敛去神色里的意外，
凝神细细思量：
此番百官蕃夷同心请愿，
足见武氏宗族与朝臣声势，
正好借此收拢天下人心；
二来“越古”二字压过前朝所有帝王，
可定武周天授正统。
万千思绪在胸中辗转，她沉默不语，
静静听着阶下众人持续叩首恳请。
她深知，铁血雷霆可慑人身，却难服人心。
武承嗣此番劝进，
句句贴合自己毕生功业与帝王心结，
以越古之功配金轮之命，
以万民华夷同心之请，
定万世正统之名，
恰好补全了她多年缺失的道统闭环。
良久，武曌缓缓启唇，声线威严沉定，含千古帝王胸襟：
“众卿举国恳请，以朕功越古今，合受至尊徽号。
既为万民所请、天命所归，朕不忍拂四海苍生之心。
准奏。”
一言落定，朝野欢声震地。
长寿三年五月十一日，
吉日临空，洛阳天朗气清，
金风拂彻宫阙。
武曌登临则天门楼，
直面万里山河、满城黎庶、文武百官、万国藩使，
正式接受「越古金轮圣神皇帝」至尊尊号。
礼毕，帝诏颁行天下：
改长寿三年为延载元年，
大赦海内囚徒，赐酺七日，
许举国百姓同饮同乐，共享盛世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