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道域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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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域之中，赤白光芒流转如河。
杨灵踏足那片奇异空间的瞬间，纯阳无极焰便如活物般缠绕上了他的身躯。
玄黄龟甲虚影在他周身轰然亮起，玄龟权柄的防御之力将那股足以焚毁炼虚中期修士仙体的火焰生生隔绝在皮肤之外。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灼烫透过龟甲传进来的压迫感——这位合道强者虽然已经坐化无数年，可他遗留的火焰依然带着生前的威势。
周林鹤在杨灵之前踏入，他的处境比杨灵要艰难得多。
丹气屏障在纯阳无极焰的灼烧下疯狂消耗，炼虚后期的仙灵力如决堤之水般涌出，却依然挡不住那股火焰不断逼近的灼烫。
他的青袍袖口已经开始焦卷，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火焰中瞬间蒸发，那道嘴角的笑意此刻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而克制的专注。
苏清玄虽是第一个踏入的。
但纯阳无极焰卷上他身躯的瞬间，他袖中的青天白焰猛然跃出，在他身周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
那光幕触及纯阳无极焰时非但没有被灼穿，反倒像是找到了同源之物一般，将那股火焰温顺地收纳、引导、融合。
苏清玄眉心冒出一道白焰印记在微微发亮，白衣在赤白火光中翻飞如雪，周身环绕的火焰如同一尾驯服的白龙。
青天白焰正在蜕变。
苏清玄低头看着自己掌中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感受着那股温暖而沉厚的气息顺着手臂流入经脉。
母亲留给他的这道火焰，本就是从纯阳无极焰中分离出来的一缕子火。
如今它回到了起源之地，被纯阳无极焰重新认主——可它并没有完全变成纯阳无极焰的模样。
那团光芒之中依然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色，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中，虽然已经被稀释了千万倍，却始终不曾彻底消散。
青天白焰。
它终究是青天白焰。
纯阳无极焰给了它新的力量，却没有抹去它的本源。
苏清玄缓缓抬起手来，尝试将青天白焰向周林鹤的方向延伸。
那团光芒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周林鹤的丹气屏障，又迅速缩了回来，像是一只幼兽在陌生人的面前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缩回了主人的怀抱。
苏清玄看着自己掌中那团不肯离开的光芒，又看了看周林鹤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目光微沉。
“梦道友，”
苏清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我们得快一些了。周掌门的状态不太好。”
杨灵回头看了一眼周林鹤。
青袍修士的面色微微发白，丹气屏障的光芒在火焰中不断闪烁，虽然他的脊背依然挺直、气息依然沉稳，可众人都能感觉到他的仙灵力的消耗速度远比正常情况要快。
纯阳无极焰对没有特殊防御手段的炼虚后期修士来说，确实是一个持续而沉重的负担。
“走。”
杨灵没有多说废话，转身向道域深处掠去。
苏清玄紧随其后，周林鹤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中的翻涌，提步跟了上去。
三人在道域之中穿行。
这片道域远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它像是一个被折叠进虚空维度的小世界，赭红色的焦土地面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天穹之上翻涌着赤白的火焰如同云海。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不是语言能描述的东西，更像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向人压过来的、无声无息的思想。
那种思想不带有任何具体的文字或图像，却让杨灵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关于火焰的猜测、关于道的推演、关于合道境界的碎片化感悟。
那位合道强者在生前，显然将自己的大道感悟融入了道域的每一寸空间之中。
三人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焦土逐渐变得暗沉，从赭红渐渐转向灰黑。
前方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座低矮的石台，石台周围环绕着一圈又一圈古老的符文刻痕，那些符文在赤白火光中依然清晰可辨，像是有人在无数年前用某种无法被岁月磨灭的方式将它们刻入了道域的根基之中。
石台之上端坐着一具枯骨。
那枯骨保持着盘坐的姿态，骨骼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墨黑色，像是被某种深沉而暴戾的力量浸染了无数年月，连骨头都改变了颜色。
可那黑色骨骼之上，却燃烧着一层层赤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与周围的纯阳无极焰同源，却又带着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
杨灵在那座石台前十丈处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那具墨黑色的枯骨，感受着那股从枯骨之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心底微微一沉。
那威压虽然已经残破不堪、被岁月磨去了九成以上的锋芒，可仅剩的那一成依然足以让炼虚后期的修士心生忌惮。
杨灵清晰地感觉到，若是他再靠近五丈，玄黄龟甲的防御力未必能完全挡住那股火焰的侵蚀。
苏清玄也在他身侧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那具枯骨上，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这位合道前辈……竟然是被黑焚焰侵蚀了道基，最后连坐化的骨骼都变成了墨黑之色。他身上的火焰虽然有纯阳无极焰的气息，可焰心深处那一缕黑色，是贪嗔黑焚焰留下的伤疤。”
周林鹤站在两人身后，目光在那具枯骨上停留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纯阳无极焰乃天地奇焰，这位前辈以纯阳无极焰入道，却在坐化前被贪嗔黑焚焰侵蚀了道基……看来他一直都在对抗那道黑焰，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苏清玄微微颔首，目光在那具枯骨上缓缓扫过。
“此火太强了。这位合道前辈虽然已经坐化，可他遗留下来的火焰与道域余威依然远非炼虚修士可以靠近。看来这处合道遗迹，注定与我等无缘。”
杨灵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他望着那具枯骨上缠绕的、带着墨黑丝线的赤白火焰，点了点头。
“确实靠近不了。不过我们也不必非要靠近它。”
他率先向石台外围走去。苏清玄和周林鹤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人在石台外围的焦土上开始搜索。
这片道域虽然不大，却也不算太小，焦土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书籍的残页和碎裂的玉简碎片，都被火焰烧灼得面目全非。
可当他们绕到石台侧方一处偏僻的角落时，杨灵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里堆着几卷完整的古卷和书籍，火红色的封皮上流转着微微的光芒，居然在这片焚天火海之中保持了完整的形态，没有被火焰烧毁。
那些书籍被一层极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膜包裹着，那是合道强者生前以道域之力加持的遗物，在主人坐化之后依然存续了无数年。
苏清玄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一卷古卷翻开。
那些文字入目的瞬间，他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那是一卷关于合道强者如何从炼虚后期感悟虚空法则、如何将道则转化为道域雏形的完整记录。
字迹苍劲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那位合道强者毕生的感悟与心血。
“这是……”
苏清玄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掩不住的震动。
“这是合道境界的晋升感悟。从炼虚后期开始，每一步如何走、何时该停、何时该进——全部记在这里面了。”
周林鹤也拿起一卷翻开，片刻后他放下书卷，面色虽然苍白却带着一丝笑意。
“不只是合道感悟。这里面还有大量的术法——火焰凝聚之法、道域淬炼之法、以火养神之法。每一卷都是无价之宝。”
杨灵也拿起一卷翻阅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字，心中却在暗暗比对焚天老祖昨夜给他的信息。
他翻了几卷之后放下书卷，沿着石台边缘的焦土继续向前走了数步，在一处不起眼的裂缝处停了下来。
那裂缝极窄极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掉落时砸出来的。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道裂缝深处——一枚温润的玉简正嵌在裂缝底部的砂石之中，被焦土掩去了大半，如果不是有人指明了方位，根本不可能发现。
杨灵不动声色地将那枚玉简拾起，将玉简滑入袖中藏好，站起身来，面色如常地走回了书籍堆放的位置。
“这些书籍和玉简的完整的数量太少了，”
杨灵开口，声音平静。
“我们不可能全部带走。不如一些完整的各自挑选一部分内容先记住，等出了道域再交换印证。”
苏清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梦道友说得有理。这片道域随时可能关闭，我们时间不多。”
三人开始各自翻阅那些书卷。
杨灵挑选了与炼墟境界相关的部分，苏清玄则专注地寻找着炎道，炼道感悟，周林鹤则翻阅着那些术法传承。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各自记下了七八分的内容，然后将那些书卷重新放回原处。
不是他们不想带走，而是他们方才尝试将书卷放入储物法宝时，那些书卷竟然穿过了法宝的壁障，又回到了原地。
这些书籍已经被道域之力绑定，无法被带离这方空间。
道域之中，赤白光芒流转如河。
杨灵踏足那片奇异空间的瞬间，纯阳无极焰便如活物般缠绕上了他的身躯。
玄黄龟甲虚影在他周身轰然亮起，玄龟权柄的防御之力将那股足以焚毁炼虚中期修士仙体的火焰生生隔绝在皮肤之外。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灼烫透过龟甲传进来的压迫感——这位合道强者虽然已经坐化无数年，可他遗留的火焰依然带着生前的威势。
周林鹤在杨灵之前踏入，他的处境比杨灵要艰难得多。
丹气屏障在纯阳无极焰的灼烧下疯狂消耗，炼虚后期的仙灵力如决堤之水般涌出，却依然挡不住那股火焰不断逼近的灼烫。
他的青袍袖口已经开始焦卷，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火焰中瞬间蒸发，那道嘴角的笑意此刻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而克制的专注。
苏清玄虽是第一个踏入的。
但纯阳无极焰卷上他身躯的瞬间，他袖中的青天白焰猛然跃出，在他身周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
那光幕触及纯阳无极焰时非但没有被灼穿，反倒像是找到了同源之物一般，将那股火焰温顺地收纳、引导、融合。
苏清玄眉心冒出一道白焰印记在微微发亮，白衣在赤白火光中翻飞如雪，周身环绕的火焰如同一尾驯服的白龙。
青天白焰正在蜕变。
苏清玄低头看着自己掌中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感受着那股温暖而沉厚的气息顺着手臂流入经脉。
母亲留给他的这道火焰，本就是从纯阳无极焰中分离出来的一缕子火。
如今它回到了起源之地，被纯阳无极焰重新认主——可它并没有完全变成纯阳无极焰的模样。
那团光芒之中依然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色，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中，虽然已经被稀释了千万倍，却始终不曾彻底消散。
青天白焰。
它终究是青天白焰。
纯阳无极焰给了它新的力量，却没有抹去它的本源。
苏清玄缓缓抬起手来，尝试将青天白焰向周林鹤的方向延伸。
那团光芒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周林鹤的丹气屏障，又迅速缩了回来，像是一只幼兽在陌生人的面前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缩回了主人的怀抱。
苏清玄看着自己掌中那团不肯离开的光芒，又看了看周林鹤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目光微沉。
“梦道友，”
苏清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我们得快一些了。周掌门的状态不太好。”
杨灵回头看了一眼周林鹤。
青袍修士的面色微微发白，丹气屏障的光芒在火焰中不断闪烁，虽然他的脊背依然挺直、气息依然沉稳，可众人都能感觉到他的仙灵力的消耗速度远比正常情况要快。
纯阳无极焰对没有特殊防御手段的炼虚后期修士来说，确实是一个持续而沉重的负担。
“走。”
杨灵没有多说废话，转身向道域深处掠去。
苏清玄紧随其后，周林鹤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中的翻涌，提步跟了上去。
三人在道域之中穿行。
这片道域远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它像是一个被折叠进虚空维度的小世界，赭红色的焦土地面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天穹之上翻涌着赤白的火焰如同云海。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不是语言能描述的东西，更像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向人压过来的、无声无息的思想。
那种思想不带有任何具体的文字或图像，却让杨灵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关于火焰的猜测、关于道的推演、关于合道境界的碎片化感悟。
那位合道强者在生前，显然将自己的大道感悟融入了道域的每一寸空间之中。
三人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焦土逐渐变得暗沉，从赭红渐渐转向灰黑。
前方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座低矮的石台，石台周围环绕着一圈又一圈古老的符文刻痕，那些符文在赤白火光中依然清晰可辨，像是有人在无数年前用某种无法被岁月磨灭的方式将它们刻入了道域的根基之中。
石台之上端坐着一具枯骨。
那枯骨保持着盘坐的姿态，骨骼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墨黑色，像是被某种深沉而暴戾的力量浸染了无数年月，连骨头都改变了颜色。
可那黑色骨骼之上，却燃烧着一层层赤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与周围的纯阳无极焰同源，却又带着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
杨灵在那座石台前十丈处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那具墨黑色的枯骨，感受着那股从枯骨之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心底微微一沉。
那威压虽然已经残破不堪、被岁月磨去了九成以上的锋芒，可仅剩的那一成依然足以让炼虚后期的修士心生忌惮。
杨灵清晰地感觉到，若是他再靠近五丈，玄黄龟甲的防御力未必能完全挡住那股火焰的侵蚀。
苏清玄也在他身侧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那具枯骨上，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这位合道前辈……竟然是被黑焚焰侵蚀了道基，最后连坐化的骨骼都变成了墨黑之色。他身上的火焰虽然有纯阳无极焰的气息，可焰心深处那一缕黑色，是贪嗔黑焚焰留下的伤疤。”
周林鹤站在两人身后，目光在那具枯骨上停留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纯阳无极焰乃天地奇焰，这位前辈以纯阳无极焰入道，却在坐化前被贪嗔黑焚焰侵蚀了道基……看来他一直都在对抗那道黑焰，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苏清玄微微颔首，目光在那具枯骨上缓缓扫过。
“此火太强了。这位合道前辈虽然已经坐化，可他遗留下来的火焰与道域余威依然远非炼虚修士可以靠近。看来这处合道遗迹，注定与我等无缘。”
杨灵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他望着那具枯骨上缠绕的、带着墨黑丝线的赤白火焰，点了点头。
“确实靠近不了。不过我们也不必非要靠近它。”
他率先向石台外围走去。苏清玄和周林鹤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人在石台外围的焦土上开始搜索。
这片道域虽然不大，却也不算太小，焦土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书籍的残页和碎裂的玉简碎片，都被火焰烧灼得面目全非。
可当他们绕到石台侧方一处偏僻的角落时，杨灵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里堆着几卷完整的古卷和书籍，火红色的封皮上流转着微微的光芒，居然在这片焚天火海之中保持了完整的形态，没有被火焰烧毁。
那些书籍被一层极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膜包裹着，那是合道强者生前以道域之力加持的遗物，在主人坐化之后依然存续了无数年。
苏清玄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一卷古卷翻开。
那些文字入目的瞬间，他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那是一卷关于合道强者如何从炼虚后期感悟虚空法则、如何将道则转化为道域雏形的完整记录。
字迹苍劲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那位合道强者毕生的感悟与心血。
“这是……”
苏清玄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掩不住的震动。
“这是合道境界的晋升感悟。从炼虚后期开始，每一步如何走、何时该停、何时该进——全部记在这里面了。”
周林鹤也拿起一卷翻开，片刻后他放下书卷，面色虽然苍白却带着一丝笑意。
“不只是合道感悟。这里面还有大量的术法——火焰凝聚之法、道域淬炼之法、以火养神之法。每一卷都是无价之宝。”
杨灵也拿起一卷翻阅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字，心中却在暗暗比对焚天老祖昨夜给他的信息。
他翻了几卷之后放下书卷，沿着石台边缘的焦土继续向前走了数步，在一处不起眼的裂缝处停了下来。
那裂缝极窄极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掉落时砸出来的。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道裂缝深处——一枚温润的玉简正嵌在裂缝底部的砂石之中，被焦土掩去了大半，如果不是有人指明了方位，根本不可能发现。
杨灵不动声色地将那枚玉简拾起，将玉简滑入袖中藏好，站起身来，面色如常地走回了书籍堆放的位置。
“这些书籍和玉简的完整的数量太少了，”
杨灵开口，声音平静。
“我们不可能全部带走。不如一些完整的各自挑选一部分内容先记住，等出了道域再交换印证。”
苏清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梦道友说得有理。这片道域随时可能关闭，我们时间不多。”
三人开始各自翻阅那些书卷。
杨灵挑选了与炼墟境界相关的部分，苏清玄则专注地寻找着炎道，炼道感悟，周林鹤则翻阅着那些术法传承。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各自记下了七八分的内容，然后将那些书卷重新放回原处。
不是他们不想带走，而是他们方才尝试将书卷放入储物法宝时，那些书卷竟然穿过了法宝的壁障，又回到了原地。
这些书籍已经被道域之力绑定，无法被带离这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