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高塔上的粉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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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汐有种不详的预感，点进去一看，正是自己今天在圆梦游乐园射击中年男子的画面。
画面没变，但她说少年是蠕虫的那句话被重新配音了。
“我说你儿子被蠕虫寄生了，你儿子就是被寄生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
说完，激光枪发射，中年男子应声倒地。
如果让不明真相的人去看，会觉得简直是仗势欺人的恶霸。
她的面容和姓名信息全被爆了出来。
底下人转着圈地谩骂。
——这也太过分了吧，净化中心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她还是中央大学的学生呢，中央大学到底是在培养精英还是在培养恶女？
——听说她是以d级天赋进的中央大学，肯定走后门了吧？
……
“全部截图。”
智脑留存证据。
姜汐往下翻，还是同样的视频和配音，但是解说风格不同。
很像是同一个公司出品的。
点进热搜，这事儿已经上了热搜榜了。
她想起那道奇怪的“咔嚓声”，这才意识到从那时起就已经在拍了。
姜汐看了看可怜的余额，果断点开了AI律师求助。
智脑上列出联邦发条。
超过一千人转发的假消息，最高可以把人送进去蹲十年。
正在姜汐研究起诉书怎么写时，月芙发来了消息。
——霍霜我已惩罚，这次任务不计入学分，并且你也需完成一篇检讨交给我。
——抱歉老师。
——你应该事前同我汇报，而不是事后追悔莫及。背后有人恶意操控舆论，我已经联系了中央大学法务部，在此期间你不要在网络上发任何东西。
——真的很抱歉，月芙老师。
——你的规则意识太过薄弱，净化中心手册明确规定了可疑污染人员需要带回净化中心，行污染检测后再做处置决定，只有在对方危及你生命时，才可以当场处决。
——一旦动手，就要干净，不能授人以柄。
言下之意是，她完全可以把人带回去检测污染，反正付不起净化能量的污染者最后都会被绞杀。
姜汐靠在湖边阑干上，望着远方夕阳落于群山之后，黑发翻飞。
“姜同学。”
紫藤香气比人先至。
“萧同学，你好。”
萧紫沅拿出一盒草莓酸奶，递给姜汐：“需要我介绍律师给你吗？”
姜汐接过，摇摇头：“没事，月芙老师已经在帮我了。”
“那些以营养液为生的人，就是这样愚蠢，你不用放在心上。”
姜汐知道他想安慰自己，但是这句话把她本人也包括进去了。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
她这逐客令下得很明确，萧紫沅只好转身走了。
湖面波光粼粼、碎金斑驳，黑白天鹅结伴，款款而行，涟漪一圈圈荡开。
刹那间，姜汐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可怕之处。
她在穿越来之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爱炫饭的女大学生，非要说特别之处也就是会点武术，拿过全国冠军。实验课时杀只小白鼠之前都练习了好多遍手法，争取一击毙命、减少它的死亡痛苦。来这里一年不到，却能眼睛也不眨地开枪。
人死得比宫斗剧里还轻易。
这个世界在同化她，或许上辈子的事情才是梦境也说不定。
姜汐忽然有些迷茫。
才穿来的那些日子，她两眼一睁就是在黑口粮工厂里打工，人生方针就是《活着》。
现在这件事已经实现了。
另一道被压抑许久、一想就痛苦的愿望，现下猛烈地浮上心间。
她想家了，想回家了。
有没有什么神奇空间系异能可以穿梭平行宇宙……
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林云当本科生导师，如果不选这位爱吃菌子火锅的南方老板，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毒死了。
姜汐捡起石子，打了个水漂儿。
夜幕已深时，她慢慢往宿舍方向走去。
智脑通讯忽然猛烈地响了起来。
姜汐点开，伊法急切的声音传过来。
“姜汐啊，你赶快回宿舍里把网络屏蔽了，网上都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已经看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法在电话那段幽幽道：“你体质特殊不受污染，自然没事了，安珀可不行。”
这句话一出，姜汐意识到了，她两讲的不是一件事。
她赶忙点开网络，发现热搜榜上自己那件事儿已经掉了出去，牢牢占据第一的是一条新闻。
“军队权贵之女深度污染却逃脱刑罚！公平何在！天理何在！”
能打败热点的永远是更新的热点。
姜汐一边疾走一边点进去看，原来是那天集体检测的视频被人放了出来，军队进来直接带走了安珀，没有经历检测。
这个视频一刀未剪，李鹤留和军队的对话也丝毫没改变。
不能告诽谤，因为这个视频是真实的。
底下群情激愤，和她自己视频下面的回复和转发数目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字字泣血。
被顶到前三的评论分别是。
——上周我的爱人去商场里买奶粉，突发污染事件，源头是被蠕虫寄生的销售员，他离得近，污染指数超过八十，被判定为深度污染，尽管我们家卖了房子筹到了净化的钱但最后仍然无济于事。我的孩子才六个月，净化中心的魔鬼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
——我姐姐是小学老师，就是那所去年年底爆发污染的绿茵小学。她为了保护孩子们先走，不幸被污染，虽然污染指数不高，但是因为我们家里没钱，所以最后只好看着她进了净化中心再也出不来了。
——我的朋友是一名画家，很擅长画美丽的花朵，前些日子去了无名星采风，联邦政府因为怀疑那颗小星球上有什么未觉醒的神侍，直接派军队把整颗小星球都炸掉了。我想在朋友墓前献上一束勿忘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祭拜。
“……”
——根本只有权贵的命才是命，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根本就是消耗品嘛，活着的意义就是伺候这些上等人，在必要的时候为这些人献出我们毫无价值的生命！
“姜汐。”
“姜汐！”
姜汐看得头皮发麻，伊法连唤两声她才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多余感情，把解决问题放到第一顺位。
“这些人简直是疯了！难道把安珀逼死了他们的爹妈小孩朋友就会复活吗？掺和这些有什么用！”
姜汐道：“发泄情绪也没用，我们得解决这个定时炸弹。”
伊法道：“公开检测，这些人要求星际直播，公开检测安珀的污染情况！”
“不能用屏蔽器吗？我上次用了一下，只是后来安珀被带走了，没用上，不知道效果如何。”
“李鹤留的研究方向就是污染仪器制造，对于各种屏蔽器更是专家，肯定能看出来。他的目标就是安珀，安珀都被带走了，剩下那些人就算被屏蔽影响结果了他也不在意。”
晚风中唯余沉默。
伊法深深叹了口气：“站得太高，惹人觊觎，安珀是被安将军的权力斗争连累了。”
姜汐回到宿舍里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也不开灯，偷偷摸摸拿出屏蔽器放在窗台上，用来屏幕网络信号。
“汐汐，你在做什么？”
“我拿个东西，吵醒你了吗？”
“我没睡。”
一双明亮的翠绿眼眸，此时呆呆放空。
姜汐从口袋里摸出萧紫沅给她的草莓酸奶，递给安珀。
“你饿了吗？我这有酸奶。”
“不饿。”
姜汐蹑手蹑脚上了床。
良久的沉默中，传来安珀的声音。
“汐汐，我真的很坏吗？”
“啊，怎么会呢，你是无辜的，坏的是‘奥莉薇娅’。”
“那些评论全都在骂我。”
姜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人并不是真的仇恨你，只是把你当作发泄情绪的途径。”
安珀叹了口气。
良久，说道：“我决定了，明天我要去净化中心自首。”
姜汐猛地坐起：“啊？”
“我现在这样，比过街老鼠还不如。”安珀顿了一下，“我没有办法面对别人的目光。”
“再往后拖拖，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活着才有希望。”
“我累了。”
空气中陷入寂静。
姜汐睁着眼看天花板，眼眶湿润了，最后缓缓道：“睡吧，明天我陪你一块去。”
“姜汐，谢谢。”
这狗屎世界。
第二天，姜汐早早醒来，准备送安珀最后一程。
还没出校门，刚走到落星湖边，一只丹顶鹤飞到两人面前。
姜汐瞳孔紧缩，这是李鹤留的精神实体。
李鹤留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高级别异能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丹顶鹤还没发动攻击，姜汐便警戒地开了防护罩。
想调动面板的瞬间，忍住了。
这玩意儿太耗能量了，可不能用。
“安小姐，跟我走吧，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姜汐立即挡在安珀面前。
可不能让安珀跟他走了，这厮看起来就像憋着满肚子坏水儿。
万一他要给安珀诽谤泼脏水，影响安珀的身前生后名，那可不能够。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丹顶鹤丹顶发光，万千朱红光刃射出。李鹤留是房青的同门师兄，连招式都跟房青有点像。
不知道他们感情如何呢？
姜汐故意使出房青标志性的星芒铁刃。
星芒与红光交接，铿锵鸣响。
把湖边柳树的脑袋都削秃了。
自然是，不出意外的没打过。
朱红光刃直接把铁刀吞噬了。
但是由于和房青一模一样的招数，李鹤留愣了一下，光刃力道随之一减。
姜汐迅速引湖水形成坚冰墙，拉着安珀火速开溜。
刚跑出不到十步，丹顶鹤就破开冰墙飞了过来，眼见着要把两人创飞时。
空中飞来三道黄符，轰地爆炸。
她们二人背上也各被贴了道黄符，脚步瞬间轻快，似乎可以踏风而行。
“学姐！多谢！”
“快跑！我拖不了多久。”
霍霜仍旧倒挂在她的老地方——阴气森森的千年榕树下，进行灵修和论文写作。
她因着连累姜汐也被罚写检讨，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正好见到姜汐被人追杀，赶快出手相助。
然而烟尘散开后，丹顶鹤出现在了她们三人前面。
霍霜拍出龟甲符加强姜汐的防护罩。
但是，四面八方都是这只鹤。
分身术。
更可怕的是，九只丹顶鹤同时放出朱红光刃，直接把姜汐的防护罩pro击碎了。
三人被一翅膀拍飞在地。
随后，三只羽毛网，一人一只一网打尽，带走了安珀，剩余两只绑到了阑干上。
霍霜气得跳脚：“老东西你疯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你敢绑人？？”
天空传来遥远的回音：“欲知后事如何，请关注我的直播频道Fm。”
姜汐黑发炸毛，迅速点开通讯录摇人。
伊法、安珀的导师希维尔、萧紫沅和孟章，并且拜托她俩把导师也摇上。
等姜汐把羽毛网腐蚀掉时，五分钟过去了，李鹤留带着安珀已经没影了。
“什么神经病，还搞直播间？”
姜汐打开智脑投屏，搜索直播间。
点进去一看，热度爆炸，同时在线人数超过一亿，直播间热度榜第一。
礼物哐哐地刷。
姜汐想刷个超级弹幕骂他，一看余额，当场老实了。
直播间里是李鹤留的实验室，有一台高精污染检测仪。
“为了防止秩序被破坏，为了守护星际联邦的公平，今天我李某人在此，对于昨天热度事件的主人公安珀小姐，进行污染检测。”
下一句不会是123，上链接吧……
“如果确认是深度污染，我将会立即将安珀小姐送往最近的净化中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把礼物刷起来！”
究极神经。
等到礼物刷够了，李鹤留示意安珀躺进污染监测仪。
扑通、扑通。
姜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比她查高考成绩还紧张。
“污染指数，二十；污染状态，中度污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太好了！
尘埃落定。
姜汐长松了一口气。
正想欢呼时，收到了伊法的电话：“姜汐你快来中央大学北门，安珀要走了。”
姜汐又从霍霜那边薅了张疾行符，匆匆赶了过去。
到达时，安珀站在车前，双手被铐了起来，防护员衣装的人围着她。
为什么被铐起来？
她难道看了什么假直播吗？
伊法快速解释道：“安将军与李家做了交易，让出安哥拉星系的管辖权，才保住了安珀，但是安珀不能够再在社会上活动了，她要去往中央监狱，直到真正解除深度污染。”
中央监狱，专门用来关押特殊犯人。
“姜汐——”
姜汐飞奔过去，拥抱住她。
“安珀，等着我，我会救你出去——”
? ?感谢大家的喜爱与订阅~~~感谢素居一生推、家有俩宝贝、噩梦还未醒、书友、salad days_da、轩妮儿、书友、莳鳞、jen5781、星瑀、书友、????????????、xiaoshuyou、曾、魔舞璃羽、香绯雪的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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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中央大学的学生呢，中央大学到底是在培养精英还是在培养恶女？
——听说她是以d级天赋进的中央大学，肯定走后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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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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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汐往下翻，还是同样的视频和配音，但是解说风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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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进热搜，这事儿已经上了热搜榜了。
她想起那道奇怪的“咔嚓声”，这才意识到从那时起就已经在拍了。
姜汐看了看可怜的余额，果断点开了AI律师求助。
智脑上列出联邦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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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霜我已惩罚，这次任务不计入学分，并且你也需完成一篇检讨交给我。
——抱歉老师。
——你应该事前同我汇报，而不是事后追悔莫及。背后有人恶意操控舆论，我已经联系了中央大学法务部，在此期间你不要在网络上发任何东西。
——真的很抱歉，月芙老师。
——你的规则意识太过薄弱，净化中心手册明确规定了可疑污染人员需要带回净化中心，行污染检测后再做处置决定，只有在对方危及你生命时，才可以当场处决。
——一旦动手，就要干净，不能授人以柄。
言下之意是，她完全可以把人带回去检测污染，反正付不起净化能量的污染者最后都会被绞杀。
姜汐靠在湖边阑干上，望着远方夕阳落于群山之后，黑发翻飞。
“姜同学。”
紫藤香气比人先至。
“萧同学，你好。”
萧紫沅拿出一盒草莓酸奶，递给姜汐：“需要我介绍律师给你吗？”
姜汐接过，摇摇头：“没事，月芙老师已经在帮我了。”
“那些以营养液为生的人，就是这样愚蠢，你不用放在心上。”
姜汐知道他想安慰自己，但是这句话把她本人也包括进去了。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
她这逐客令下得很明确，萧紫沅只好转身走了。
湖面波光粼粼、碎金斑驳，黑白天鹅结伴，款款而行，涟漪一圈圈荡开。
刹那间，姜汐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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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汐捡起石子，打了个水漂儿。
夜幕已深时，她慢慢往宿舍方向走去。
智脑通讯忽然猛烈地响了起来。
姜汐点开，伊法急切的声音传过来。
“姜汐啊，你赶快回宿舍里把网络屏蔽了，网上都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已经看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法在电话那段幽幽道：“你体质特殊不受污染，自然没事了，安珀可不行。”
这句话一出，姜汐意识到了，她两讲的不是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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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权贵之女深度污染却逃脱刑罚！公平何在！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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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汐一边疾走一边点进去看，原来是那天集体检测的视频被人放了出来，军队进来直接带走了安珀，没有经历检测。
这个视频一刀未剪，李鹤留和军队的对话也丝毫没改变。
不能告诽谤，因为这个视频是真实的。
底下群情激愤，和她自己视频下面的回复和转发数目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字字泣血。
被顶到前三的评论分别是。
——上周我的爱人去商场里买奶粉，突发污染事件，源头是被蠕虫寄生的销售员，他离得近，污染指数超过八十，被判定为深度污染，尽管我们家卖了房子筹到了净化的钱但最后仍然无济于事。我的孩子才六个月，净化中心的魔鬼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
——我姐姐是小学老师，就是那所去年年底爆发污染的绿茵小学。她为了保护孩子们先走，不幸被污染，虽然污染指数不高，但是因为我们家里没钱，所以最后只好看着她进了净化中心再也出不来了。
——我的朋友是一名画家，很擅长画美丽的花朵，前些日子去了无名星采风，联邦政府因为怀疑那颗小星球上有什么未觉醒的神侍，直接派军队把整颗小星球都炸掉了。我想在朋友墓前献上一束勿忘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祭拜。
“……”
——根本只有权贵的命才是命，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根本就是消耗品嘛，活着的意义就是伺候这些上等人，在必要的时候为这些人献出我们毫无价值的生命！
“姜汐。”
“姜汐！”
姜汐看得头皮发麻，伊法连唤两声她才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多余感情，把解决问题放到第一顺位。
“这些人简直是疯了！难道把安珀逼死了他们的爹妈小孩朋友就会复活吗？掺和这些有什么用！”
姜汐道：“发泄情绪也没用，我们得解决这个定时炸弹。”
伊法道：“公开检测，这些人要求星际直播，公开检测安珀的污染情况！”
“不能用屏蔽器吗？我上次用了一下，只是后来安珀被带走了，没用上，不知道效果如何。”
“李鹤留的研究方向就是污染仪器制造，对于各种屏蔽器更是专家，肯定能看出来。他的目标就是安珀，安珀都被带走了，剩下那些人就算被屏蔽影响结果了他也不在意。”
晚风中唯余沉默。
伊法深深叹了口气：“站得太高，惹人觊觎，安珀是被安将军的权力斗争连累了。”
姜汐回到宿舍里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也不开灯，偷偷摸摸拿出屏蔽器放在窗台上，用来屏幕网络信号。
“汐汐，你在做什么？”
“我拿个东西，吵醒你了吗？”
“我没睡。”
一双明亮的翠绿眼眸，此时呆呆放空。
姜汐从口袋里摸出萧紫沅给她的草莓酸奶，递给安珀。
“你饿了吗？我这有酸奶。”
“不饿。”
姜汐蹑手蹑脚上了床。
良久的沉默中，传来安珀的声音。
“汐汐，我真的很坏吗？”
“啊，怎么会呢，你是无辜的，坏的是‘奥莉薇娅’。”
“那些评论全都在骂我。”
姜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人并不是真的仇恨你，只是把你当作发泄情绪的途径。”
安珀叹了口气。
良久，说道：“我决定了，明天我要去净化中心自首。”
姜汐猛地坐起：“啊？”
“我现在这样，比过街老鼠还不如。”安珀顿了一下，“我没有办法面对别人的目光。”
“再往后拖拖，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活着才有希望。”
“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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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汐睁着眼看天花板，眼眶湿润了，最后缓缓道：“睡吧，明天我陪你一块去。”
“姜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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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汐早早醒来，准备送安珀最后一程。
还没出校门，刚走到落星湖边，一只丹顶鹤飞到两人面前。
姜汐瞳孔紧缩，这是李鹤留的精神实体。
李鹤留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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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顶鹤还没发动攻击，姜汐便警戒地开了防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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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太耗能量了，可不能用。
“安小姐，跟我走吧，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姜汐立即挡在安珀面前。
可不能让安珀跟他走了，这厮看起来就像憋着满肚子坏水儿。
万一他要给安珀诽谤泼脏水，影响安珀的身前生后名，那可不能够。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丹顶鹤丹顶发光，万千朱红光刃射出。李鹤留是房青的同门师兄，连招式都跟房青有点像。
不知道他们感情如何呢？
姜汐故意使出房青标志性的星芒铁刃。
星芒与红光交接，铿锵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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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出意外的没打过。
朱红光刃直接把铁刀吞噬了。
但是由于和房青一模一样的招数，李鹤留愣了一下，光刃力道随之一减。
姜汐迅速引湖水形成坚冰墙，拉着安珀火速开溜。
刚跑出不到十步，丹顶鹤就破开冰墙飞了过来，眼见着要把两人创飞时。
空中飞来三道黄符，轰地爆炸。
她们二人背上也各被贴了道黄符，脚步瞬间轻快，似乎可以踏风而行。
“学姐！多谢！”
“快跑！我拖不了多久。”
霍霜仍旧倒挂在她的老地方——阴气森森的千年榕树下，进行灵修和论文写作。
她因着连累姜汐也被罚写检讨，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正好见到姜汐被人追杀，赶快出手相助。
然而烟尘散开后，丹顶鹤出现在了她们三人前面。
霍霜拍出龟甲符加强姜汐的防护罩。
但是，四面八方都是这只鹤。
分身术。
更可怕的是，九只丹顶鹤同时放出朱红光刃，直接把姜汐的防护罩pro击碎了。
三人被一翅膀拍飞在地。
随后，三只羽毛网，一人一只一网打尽，带走了安珀，剩余两只绑到了阑干上。
霍霜气得跳脚：“老东西你疯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你敢绑人？？”
天空传来遥远的回音：“欲知后事如何，请关注我的直播频道Fm。”
姜汐黑发炸毛，迅速点开通讯录摇人。
伊法、安珀的导师希维尔、萧紫沅和孟章，并且拜托她俩把导师也摇上。
等姜汐把羽毛网腐蚀掉时，五分钟过去了，李鹤留带着安珀已经没影了。
“什么神经病，还搞直播间？”
姜汐打开智脑投屏，搜索直播间。
点进去一看，热度爆炸，同时在线人数超过一亿，直播间热度榜第一。
礼物哐哐地刷。
姜汐想刷个超级弹幕骂他，一看余额，当场老实了。
直播间里是李鹤留的实验室，有一台高精污染检测仪。
“为了防止秩序被破坏，为了守护星际联邦的公平，今天我李某人在此，对于昨天热度事件的主人公安珀小姐，进行污染检测。”
下一句不会是123，上链接吧……
“如果确认是深度污染，我将会立即将安珀小姐送往最近的净化中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把礼物刷起来！”
究极神经。
等到礼物刷够了，李鹤留示意安珀躺进污染监测仪。
扑通、扑通。
姜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比她查高考成绩还紧张。
“污染指数，二十；污染状态，中度污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太好了！
尘埃落定。
姜汐长松了一口气。
正想欢呼时，收到了伊法的电话：“姜汐你快来中央大学北门，安珀要走了。”
姜汐又从霍霜那边薅了张疾行符，匆匆赶了过去。
到达时，安珀站在车前，双手被铐了起来，防护员衣装的人围着她。
为什么被铐起来？
她难道看了什么假直播吗？
伊法快速解释道：“安将军与李家做了交易，让出安哥拉星系的管辖权，才保住了安珀，但是安珀不能够再在社会上活动了，她要去往中央监狱，直到真正解除深度污染。”
中央监狱，专门用来关押特殊犯人。
“姜汐——”
姜汐飞奔过去，拥抱住她。
“安珀，等着我，我会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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