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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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安排，盛初夏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可自家这崽崽，又何尝不是呢？
一只孤苦无依的小龙，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在这残酷的世界里独自挣扎求生。
两人很快到达了食驿。
店内已有几位修士坐着歇脚。
空气中飘散着肉食和草药的气息。
桑泽径直走到柜台前，询问今日灵舟的具体启程时间。
掌柜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眯着眼翻了翻记录簿，点了点头。
“下午申时初刻，准时出发，只剩两个包间还有空位。”
桑泽闻言眉头稍展，立刻掏出储物袋，从中取出准备好的干粮清单。
他不仅选了耐储存的熏肉干、野味脯。
还特意挑了许多松软的糕点、蜜渍果脯。
盛初夏见状，以为他是嘴馋甜食，忍不住暗笑。
平时看他冷冷淡淡，原来也藏着个爱吃甜的小孩脾气。
殊不知，那些点心，正是因为他记得她说过不喜欢啃硬邦邦的肉干，才特地挑选的。
由于灵舟班次稀少，供不应求，票价自然水涨船高。
桑泽毫不犹豫地支付了整整三块中品灵石。
灵石交出时，掌柜都多看了他两眼，低声嘀咕了一句。
“舍得花大价钱啊。”
其实倘若他们住大通铺的话，只要十块下品灵石就能搞定。
但桑泽根本没考虑过那种选择。
为了让她能在旅途中好好休息，他不仅选了包间，还专程挑了位置最佳的上等包厢。
对于这些细微之处，盛初夏却一无所知。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觉得游戏进度差不多了。
便点击了退出按钮，整个人从虚拟世界中抽离而出。
桑泽正提着沉甸甸的行礼，走向包间。
就在房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他心头忽然猛地一空。
这时，不远处角落里，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正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其中一人悄悄指向桑泽，压低嗓音议论道。
“你们瞧瞧，那个小子……身形、穿着，是不是跟画像上那个人一模一样？”
另一人眯起眼仔细打量，犹豫道。
“有点像……不过太远了看不清脸，等他进包厢的时候再确认吧。”
然而此时的桑泽，心神仍停留在那突如其来的“断线感”中，未能及时察觉危险临近。
现实世界里。
盛初夏缓缓睁开双眼，额头还有些发烫。
她又梦到了……
那种令人脸颊滚烫、心跳加速的画面。
“啊！”
她猛地一头扎进被窝里，憋着嗓子喊了一声。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梦也太模糊了吧？
什么都看不清。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像是想把脑子里那团混沌咳出去。
不过她也没纠结太久。
等换上校服时那点思绪就飘走了。
“咦？”
她伸手摸了摸裤子的松紧带，总觉得今天腰那儿松了不少。
记忆中，每次穿这条裤子都要深吸一口气才能拉上去。
可今早穿上后，不仅没有那种压迫感，走动时甚至有点要往下滑的趋势。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腰，又悄悄掐了掐两侧。
手感确实比之前薄了一圈。
该不会……
她开始长高变瘦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迅速在心里疯长。
她偷偷踮起脚尖试了试身高。
脑袋碰到门框的位置好像也比上周高了几厘米。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段时间坚持晚饭不吃主食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她甚至破天荒地对着镜子多照了几秒。
可惜这份好心情没撑多久。
等公交的时候，她看见陆羽骑着电动车，后座坐着盛佳琪。
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裙子，双手自然地扶在他的腰际。
盛初夏怔在原地，心脏闷闷地疼。
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但她几乎是本能地扭过身子。
人群中传来交谈声，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发烫。
因为这事，她一整天上课都心不在焉。
下课收拾桌子时，翻出了之前陆羽借给她的笔记。
脑子里一下又冒出他载着盛佳琪的画面，手里的本子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她想把它塞回去，又舍不得。
想翻开看看，又怕触碰到那些他曾写下的字句，泄露自己不该有的情绪。
心里酸溜溜的，可她一句话也不敢问。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只是默默把本子放回桌角。
曾经，她会坐在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誊录。
那时她觉得，只要写下同样的内容，就能离他近一点。
但现在不同了。
她打开手机相机，对准每一页字迹，“咔嚓”一声拍下。
做完这些，她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对自己说。
“还回去就好了。”
她本以为那份不适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课间喝水，午休吃饭，下午体育课跑步，一切看似如常。
可每当安静下来，那幅画面总会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
放学后，校门口人流涌动。
她刚走出教学楼，就听见身后传来电动车启动的声音。
回头一看，又是他们。
夕阳洒在车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盛佳琪今天换了条红色发绳，笑起来时露出整齐的牙齿。
一手搂着陆羽的腰，一手举着奶茶晃了晃。
她又一次低头缩肩，悄悄让人群把自己裹挟进去。
书包带被她抓得发皱，另一只手则紧紧捏着那本属于陆羽的笔记本。
她不敢抬头，不敢注视他们的方向。
只能听着那辆车从身旁驶过的声响，越来越远。
回到家时，爸妈都不在，陆羽也没来补课。
她愣了愣，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推门，竟看见盛佳琪从她房间里走出来。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快速塞进了背包。
盛佳琪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你进我房间干嘛？”
盛初夏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呼吸微微加快。
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却被另一种香水味搅乱。
床单有轻微褶皱，书桌抽屉半开着。
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安排，盛初夏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可自家这崽崽，又何尝不是呢？
一只孤苦无依的小龙，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在这残酷的世界里独自挣扎求生。
两人很快到达了食驿。
店内已有几位修士坐着歇脚。
空气中飘散着肉食和草药的气息。
桑泽径直走到柜台前，询问今日灵舟的具体启程时间。
掌柜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眯着眼翻了翻记录簿，点了点头。
“下午申时初刻，准时出发，只剩两个包间还有空位。”
桑泽闻言眉头稍展，立刻掏出储物袋，从中取出准备好的干粮清单。
他不仅选了耐储存的熏肉干、野味脯。
还特意挑了许多松软的糕点、蜜渍果脯。
盛初夏见状，以为他是嘴馋甜食，忍不住暗笑。
平时看他冷冷淡淡，原来也藏着个爱吃甜的小孩脾气。
殊不知，那些点心，正是因为他记得她说过不喜欢啃硬邦邦的肉干，才特地挑选的。
由于灵舟班次稀少，供不应求，票价自然水涨船高。
桑泽毫不犹豫地支付了整整三块中品灵石。
灵石交出时，掌柜都多看了他两眼，低声嘀咕了一句。
“舍得花大价钱啊。”
其实倘若他们住大通铺的话，只要十块下品灵石就能搞定。
但桑泽根本没考虑过那种选择。
为了让她能在旅途中好好休息，他不仅选了包间，还专程挑了位置最佳的上等包厢。
对于这些细微之处，盛初夏却一无所知。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觉得游戏进度差不多了。
便点击了退出按钮，整个人从虚拟世界中抽离而出。
桑泽正提着沉甸甸的行礼，走向包间。
就在房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他心头忽然猛地一空。
这时，不远处角落里，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正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其中一人悄悄指向桑泽，压低嗓音议论道。
“你们瞧瞧，那个小子……身形、穿着，是不是跟画像上那个人一模一样？”
另一人眯起眼仔细打量，犹豫道。
“有点像……不过太远了看不清脸，等他进包厢的时候再确认吧。”
然而此时的桑泽，心神仍停留在那突如其来的“断线感”中，未能及时察觉危险临近。
现实世界里。
盛初夏缓缓睁开双眼，额头还有些发烫。
她又梦到了……
那种令人脸颊滚烫、心跳加速的画面。
“啊！”
她猛地一头扎进被窝里，憋着嗓子喊了一声。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梦也太模糊了吧？
什么都看不清。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像是想把脑子里那团混沌咳出去。
不过她也没纠结太久。
等换上校服时那点思绪就飘走了。
“咦？”
她伸手摸了摸裤子的松紧带，总觉得今天腰那儿松了不少。
记忆中，每次穿这条裤子都要深吸一口气才能拉上去。
可今早穿上后，不仅没有那种压迫感，走动时甚至有点要往下滑的趋势。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腰，又悄悄掐了掐两侧。
手感确实比之前薄了一圈。
该不会……
她开始长高变瘦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迅速在心里疯长。
她偷偷踮起脚尖试了试身高。
脑袋碰到门框的位置好像也比上周高了几厘米。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段时间坚持晚饭不吃主食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她甚至破天荒地对着镜子多照了几秒。
可惜这份好心情没撑多久。
等公交的时候，她看见陆羽骑着电动车，后座坐着盛佳琪。
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裙子，双手自然地扶在他的腰际。
盛初夏怔在原地，心脏闷闷地疼。
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但她几乎是本能地扭过身子。
人群中传来交谈声，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发烫。
因为这事，她一整天上课都心不在焉。
下课收拾桌子时，翻出了之前陆羽借给她的笔记。
脑子里一下又冒出他载着盛佳琪的画面，手里的本子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她想把它塞回去，又舍不得。
想翻开看看，又怕触碰到那些他曾写下的字句，泄露自己不该有的情绪。
心里酸溜溜的，可她一句话也不敢问。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只是默默把本子放回桌角。
曾经，她会坐在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誊录。
那时她觉得，只要写下同样的内容，就能离他近一点。
但现在不同了。
她打开手机相机，对准每一页字迹，“咔嚓”一声拍下。
做完这些，她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对自己说。
“还回去就好了。”
她本以为那份不适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课间喝水，午休吃饭，下午体育课跑步，一切看似如常。
可每当安静下来，那幅画面总会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
放学后，校门口人流涌动。
她刚走出教学楼，就听见身后传来电动车启动的声音。
回头一看，又是他们。
夕阳洒在车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盛佳琪今天换了条红色发绳，笑起来时露出整齐的牙齿。
一手搂着陆羽的腰，一手举着奶茶晃了晃。
她又一次低头缩肩，悄悄让人群把自己裹挟进去。
书包带被她抓得发皱，另一只手则紧紧捏着那本属于陆羽的笔记本。
她不敢抬头，不敢注视他们的方向。
只能听着那辆车从身旁驶过的声响，越来越远。
回到家时，爸妈都不在，陆羽也没来补课。
她愣了愣，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推门，竟看见盛佳琪从她房间里走出来。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快速塞进了背包。
盛佳琪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你进我房间干嘛？”
盛初夏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呼吸微微加快。
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却被另一种香水味搅乱。
床单有轻微褶皱，书桌抽屉半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