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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黑点飞得极快,转眼就看清了模样——哪是什么鸟,分明是只巨大的飞蛾,翅膀上盖着层黑绒,绒里裹着黑藤的碎影,每扇动一下,就有无数细小的黑丝往下掉,掉进海里,瞬间长出新的黑藤。

    “是‘归’气的飞蛾!”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突然绷紧,往飞蛾的方向拽,像被磁石吸住了,“红绳说,这东西是黑藤结的茧变的,专门吃魂,尤其爱吃守界人的魂!”

    森一郎往船帆上爬,用工兵铲往飞蛾的方向挥:“他娘的,刚解决个‘归始’,又来个飞蛾!这界里的破烂玩意儿是杀不完了?”他突然“哎哟”一声,胳膊上的黑镯子烫得厉害,往飞蛾的方向亮,“镯子说,这飞蛾肚子里藏着‘归’气的精魄,比母核还厉害!”

    念土往封魂盒里摸,盒子里的母核撞得更凶了,“咚咚”响,像在跟飞蛾呼应。他把绿玉往盒子上按,绿光裹着盒子,母核的动静才小了点:“它在跟飞蛾搭话!飞蛾是来救它的!”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飞蛾身上拍,账本页突然变得像张网,往飞蛾的翅膀罩。飞蛾的翅膀被网住,突然剧烈地扇动起来,黑丝掉得更凶,海里的黑藤疯长,往“镇魂号”的船底缠:“老账本说,飞蛾怕‘始’气的叶!念土,快用白叶子!”

    念土把“始”气的白叶子往空中一抛,叶子突然变大,像面白帆,往飞蛾的翅膀盖。飞蛾碰到白叶子,突然发出阵尖叫,翅膀上的黑绒开始化灰,露出底下的白骨,像被剥了皮:“它果然怕‘始’气!”

    可飞蛾没退,反而往白叶子上撞,用白骨翅膀撕扯叶子,叶子上很快出现了破洞:“它想拼死撕开叶子!”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白叶子上补,破洞才慢慢合上。

    光人们突然往飞蛾的方向冲,化成道光柱,往飞蛾的肚子里钻。飞蛾惨叫一声,肚子突然炸开,里面掉出个东西,黑的,像颗心脏,往封魂盒的方向滚——是“归”气的精魄!

    “精魄出来了!”念土往精魄的方向扑,绿玉的光往精魄上罩,精魄突然发出阵白烟,像被烫到了,“它想钻进封魂盒,跟母核汇合!”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往精魄上拍,铲头带着绿光,精魄被拍得往海里滚,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托着,往封魂盒的方向飘:“他娘的,这玩意儿还会飞!”

    赵雪的狼形佩往精魄上撞,红光裹着红绳,往精魄上缠,红绳一碰到精魄就冒白烟,却缠得越来越紧:“红绳说,能暂时困住它,但困不了多久,它的力气太大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精魄的方向扔,账本页突然变成个黑袋子,往精魄上套。精魄被装进袋子里,在里面挣扎,袋子鼓得像个球:“老账本说,这是用守界人的魂布做的袋子,能暂时锁住精魄,但得用归元玉的光封口!”

    念土往袋子上按绿玉,绿光往袋口钻,袋口突然收紧,像被扎了个结,精魄的挣扎声才小了点。他把袋子往封魂盒旁边放,两个东西隔着袋子撞了下,发出闷响,像在打招呼。

    “得把它们分开!”念土往袋子上拍,“要是让它们汇合,封魂盒就困不住母核了!”

    飞蛾失去了精魄,翅膀突然耷拉下来,往海里掉,掉进海里的瞬间,化成了无数黑藤,往“镇魂号”的船底缠,船板被缠得“咯吱”响,像要被勒碎:“它在临死前报复!”

    森一郎往船舵上压,想把船往飞蛾相反的方向开,可船像被钉在了海里,纹丝不动:“黑藤把船底缠死了!动不了了!”

    念土往绿玉里看,爷爷的声音突然在心里响:“归土!用‘始’气的叶割黑藤!白叶子能割断所有‘归’气的东西!”

    念土把白叶子往黑藤上按,叶子像把刀,黑藤碰到就断,断口处冒出白烟,却很快又长出新的藤,比之前更粗:“割不完!它们长得太快了!”

    光人们突然往船底钻,化成道光环,往黑藤上套,黑藤被光环罩住,长得慢了不少:“光人们在用自己的魂压制黑藤!但他们快撑不住了!”赵雪往光环里看,光人们的光越来越淡。

    就在这时,封魂盒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里面的母核撞破了盒子,往袋子里的精魄冲。两个东西撞在一起,发出阵金光,突然化成了道黑烟,往念土的影子里钻——外魂就在他的影子里!

    “外魂!”念土往影子上拍,绿玉的光往影子里钻,黑烟被光逼得退了退,却在影子边缘打转,像在找机会钻进去,“别碰她!”

    黑烟突然发出阵笑声,像黑斗篷的声音:“归土……你的外魂里有半块归元玉的气……正好当精魄和母核的容器……等它们融进她的魂里……就能在你影子里扎根……到时候……你走到哪……‘归’气就长到哪……”

    是黑斗篷的声音!他没死透,精魄里藏着他的残魂!

    “你这老东西!”森一郎往黑烟上踹,绿光往黑烟上扫,黑烟被踹得散了散,却很快又聚在一起,“老子现在就把你这破烟踹成灰!”

    赵雪的狼形佩往影子上罩,红光裹着影子,黑烟被红光逼得退了退,却没离开:“红绳说,黑烟在等机会,等你绿玉的光弱下去,就钻进影子里!”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影子上贴,账本页突然画出个阵,把影子圈在里面,黑烟撞在阵上,发出闷响,像被挡住了:“老账本说,这是守界人的镇魂阵,能暂时挡住‘归’气的魂,但得用你的血激活!”

    念土往手指上咬了口,血滴在阵上,阵突然亮了,发出金光,黑烟被金光烫得往海里退,却在海里停住了,像在等阵的光弱下去:“它还在等!”

    船底的黑藤突然开始枯萎,像失去了力气。念土往海里看,飞蛾化成的黑藤正在化灰,被海水冲散:“光人们赢了!他们压制住了黑藤!”

    光人们的光环慢慢淡了,化成无数个小光点,往念土的绿玉里钻,绿玉的光突然亮了不少:“他们把最后的魂融进了玉里,帮你增强力量!”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念土握紧绿玉,往黑烟的方向看,黑烟还在海里漂,像颗黑珠子。他往“镇魂号”的船板上看,老账本的阵还在亮,影子里的外魂安静了不少,像在休息。

    “得赶紧走!”森一郎往船舵上压,船终于动了,往生城的方向飘,“等阵的光弱了,那黑烟肯定还会追上来!”

    船驶出老远,念土回头看,黑烟果然在后面追,像条小黑蛇,在黑海里游。他往绿玉里按,绿光往船尾的方向扫,黑烟被光逼得慢了点,却没停下。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图上指,生城的影子越来越近,城门口的第一任守界人正在招手,像在等他们:“老账本说,生城里的‘生’气能克‘归’气,只要进了生城,黑烟就不敢追了!”

    森一郎往船帆上拽,把破了洞的帆拉得更满,船速快了不少:“再加把劲!马上就到生城了!”

    赵雪的狼形佩往生城的方向亮,红绳缠着船帆,像在引路:“红绳说,爷爷的真魂就在城门口,他说有东西要给你!”

    念土往手心的绿玉看,玉里的爷爷真魂在笑,往他的影子上指,影子里的外魂突然亮了亮,像在回应。他突然觉得,不管黑烟追不追,只要进了生城,见到爷爷,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就在船快要靠近生城时,念土的影子突然晃了晃,里面的外魂发出阵轻响,像在害怕。他往影子上看,影子边缘突然出现了个小黑点,像黑烟钻进来了!

    是阵的光弱了?还是黑烟找到别的办法了?

    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影子上扫,小黑点突然消失了,像从没出现过。

    是错觉吗?

    他往海里的黑烟看,黑烟还在追,离船越来越近,像颗马上要爆炸的黑弹。

    生城的城门就在眼前,第一任守界人的拐杖亮得刺眼。

    念土握紧绿玉,手心的白叶子突然亮了亮,往他的影子里指。

    影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颗种子,正在发芽。

    影子里的异动越来越明显,那粒“种子”竟抽出了细如发丝的根须,悄无声息地往念土的脚踝缠。念土低头时,根须突然隐没,只剩影子边缘泛着层极淡的黑雾,像被水打湿的墨痕。

    “船再快点!”他往绿玉里灌注力气,绿光顺着船舷淌下去,在船尾织成道光网。黑烟撞在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愣是撕开个小口,半截烟丝般的东西钻了过来,直扑影子。

    “拦住它!”赵雪的狼形佩红绳暴涨,像条火鞭抽向烟丝,红绳与烟丝碰撞的地方爆出火星,“红绳快撑不住了!这东西在啃食绳魂!”

    森一郎抄起工兵铲,铲头的绿光凝成利刃,狠狠劈向那截烟丝:“老子让你啃!”烟丝被劈成两段,却在落地前又黏合在一起,反而更粗了些,带着股焦味往影子里钻。

    苏明远的老账本突然哗啦啦翻页,无数文字从页间跃出,在影子周围拼出道新的阵纹:“用绿玉的光浇阵!快!”

    念土将绿玉按在阵眼上,绿光如水流淌,阵纹瞬间亮起,把影子裹成个光茧。那截烟丝撞在光茧上,发出凄厉的尖啸,竟慢慢融化成黑水滴落在船板上,蚀出个个小坑。

    “这玩意儿还带腐蚀性!”森一郎往船板上啐了口,“生城的城门就在眼前,加把劲冲进去!”

    船身猛地一震,竟直接撞开了生城的城门。门内涌出的“生”气像潮水般漫过来,暖洋洋的,带着草木抽芽的清新。追在船后的黑烟一碰到这气息,瞬间像被烫到般缩成个黑团,在城门外盘旋着,不敢再往前半步。

    “成了!”赵雪喜极而泣,狼形佩的红绳软软垂了下来,“它怕生城的气!”

    念土低头看向影子,光茧散去后,那粒“种子”不知何时已长成片指甲盖大的嫩叶,叶片上还沾着点黑水滴——竟是刚才烟丝融化后的残留物。而外魂的气息,正顺着叶片往影子外渗,带着种新生的暖意。

    第一任守界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拐杖头的玉饰与念土的绿玉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别担心那黑烟,生城里的‘生’气会净化它。倒是你影子里这株‘归生藤’,得好好养着。”

    “归生藤?”念土不解地摸着影子,嫩叶竟像有感应般蹭了蹭他的指尖。

    “是‘归’气的精魄与外魂的‘生’气杂糅长成的。”老守界人笑了,拐杖往地上一点,地面钻出株一模一样的藤蔓,“你爷爷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让我在这儿等你,把这‘养藤诀’给你。”

    本就翻到最后一页的老账本突然自动合上,封面上浮现出几行金字,正是“养藤诀”。念土刚扫了两眼,影子里的嫩叶突然抖了抖,竟开出朵极小的白花。

    城门外的黑烟发出声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作缕青烟消散了。

    森一郎瘫坐在船板上,看着那朵小白花直咋舌:“他娘的,这破藤还会开花?”

    赵雪轻轻碰了碰船板上的藤蔓,指尖沾了点露水:“红绳说,这花能安神,还能……预警。”

    念土望着那朵白花,突然明白爷爷的真魂为何往影子上指——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是外魂与光人们用残魂换来的护身符。他握紧绿玉,影子里的藤蔓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应。

    生城里的“生”气越来越浓,远处传来鸟鸣与虫叫,竟像是春天提前到了。

    生城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石板缝里钻出些嫩草,草叶上挂着露水,被阳光照得发亮。第一任守界人拄着拐杖在前头引路,拐杖头敲在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响,每响一声,路边的老槐树就抖落几片叶子,像在打招呼。

    “这城三百年没住人了,倒还这么精神。”森一郎用脚尖踢了踢路边的石狮子,狮子嘴里的石球晃了晃,滚出只小甲虫,绿的,往念土的影子里钻,被归生藤的叶子轻轻扫了出来,“连虫子都认生。”

    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缠上朵蒲公英,蒲公英的绒毛往念土的影子里飘,落在归生藤的白花上,白花突然亮了亮,绒毛竟化成了道小光,钻进花芯里:“红绳说,生城的草木都带着‘生’气,能喂饱归生藤,让它长得更快。”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墙上贴,墙皮簌簌掉,露出里面的壁画,画着些守界人在种树,树顶上坐着个小孩,手里捏着半块归元玉——像小时候的念土,“老账本说,这是生城的建城图,当年守界人在这儿种了十万棵树,每棵树里都藏着缕‘生’气,专门用来压制‘归’气。”

    念土往壁画上的小孩看,小孩的眼睛突然眨了眨,往他影子里的归生藤指。他心里一动,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壁画上扫,壁画突然活了过来,守界人手里的树苗往地上钻,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树影落在地上,竟和归生藤的影子缠在了一起。

    “它们在认亲?”森一郎挠了挠头,“这树的影子跟你那破藤倒挺像。”

    第一任守界人往树影上指:“这些树是用‘始’气的枝桠种的,归生藤里有‘始’气的叶,自然能认出来。”他突然往城中心的方向走,“你爷爷在那边等你,他说有件事,必须亲口跟你说。”

    城中心有个广场,广场上立着块石碑,碑上刻着个“守”字,跟“镇魂号”船帆上的一样。爷爷的真魂就坐在碑顶上,手里拿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红果子,像樱桃,却比樱桃亮,往念土的方向扔了颗:“归土,尝尝,这是生城的‘守魂果’,能让魂更稳。”

    念土接住果子,果子刚碰到手,就化成道红光,钻进他的影子里,归生藤的白花突然开得更大了,像颗小灯笼。外魂的声音在影子里响起来,怯生生的:“念土,我好像能说话了。”

    念土心里一喜:“外魂?你能听见我说话?”

    “能。”外魂的声音带着笑,“归生藤把我的魂补全了,就像……就像伤口长好了。”

    爷爷从碑顶上跳下来,往归生藤的影子上摸:“这藤是好东西,既能挡‘归’气,又能养魂,只是……”他突然叹了口气,“它毕竟是‘归’气的精魄变的,要是‘归’气的母种再出来,它说不定会反过来帮母种。”

    念土心里一沉:“它会叛变?”

    “不好说。”爷爷往绿玉上看,“它现在认你当主,是因为你有归元玉,可要是母种用‘归’气的根召唤它,就难说了。”他往广场底下指,“这碑底下埋着个东西,能锁住归生藤的‘归’气,你得去拿出来。”

    森一郎用工兵铲往碑底下挖,铲头刚碰到土,就冒出白烟,土里钻出些黑丝,往归生藤的方向缠,被归生藤的叶子烫得缩了回去:“他娘的,这底下还有‘归’气的残魂!”

    赵雪的狼形佩往土里钻,红光裹着黑丝往上拽,黑丝在红光里化成了灰:“红绳说,这是当年没清干净的‘归’气,被守魂果的根压着,现在咱们动了土,它们就醒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上铺,账本页突然变得像张网,往土里罩,网住的黑丝全化成了水,“老账本说,碑底下有个铁盒子,盒子里是‘锁魂钉’,用守界人的血炼的,能钉住归生藤的‘归’气。”

    念土往手指上咬了口,血滴在网上,网突然亮了,往土里钻得更深。没过多久,网突然绷紧,往地上拽,拉出个铁盒子,盒子上锈迹斑斑,却印着个“始”字,跟小木盒上的一样。

    爷爷往盒子上拍了拍:“打开看看,这是你太爷爷炼的,当年他怕守界人里出叛徒,特意留着的。”

    念土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三根钉子,银的,钉头上刻着“守”字,往归生藤的方向亮,像在打招呼。归生藤的叶子突然抖了抖,往钉子的反方向缩,像在害怕。

    “它怕这钉子。”外魂的声音在影子里发颤,“里面有‘归’气的惨叫声。”

    爷爷往钉子上指:“每根钉子里都锁着个‘归’气的头领,归生藤自然怕。你把钉子往藤根上钉,以后它就不会叛变了。”

    念土往归生藤的影子里看,藤根在土里钻得很深,像条小蛇。他拿起一根钉子,刚要往根上钉,归生藤突然剧烈地晃起来,白花掉了片花瓣,外魂的声音带着哭腔:“别钉!它会疼的!”

    念土的手停住了。

    他往爷爷的真魂看,爷爷的眼神突然变了,嘴角咧开,露出尖牙,像黑斗篷的蛇脸:“归土,快钉!不然它会吃了你!”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爷爷!

    爷爷的真魂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假爷爷的身上扫,假爷爷突然化成道黑烟,往广场外飘:“算你机灵!但你记着,归生藤迟早会反!”

    是黑斗篷的残魂!他没消散,竟附在了爷爷的真魂影子里!

    “爷爷呢?”念土往石碑上看,爷爷的真魂躺在碑顶上,脸色发白,像被抽走了力气,“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黑烟在广场外盘旋,“我只是借他的样子说句话,现在,我该走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生城的十万棵树,根底下全是‘归’气的卵,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就会破壳,把这城变成‘归’气的窝!”

    他突然发出阵狂笑,黑烟往城外飘,消失在树影里。

    念土往广场外的树看,树叶突然开始发黄,像被火烧了,树底下钻出些小卵,黑的,像芝麻,往归生藤的方向爬,被归生藤的叶子烫得化成了水。

    “他说的是真的!”赵雪的狼形佩红绳往树上缠,红光往树叶上扫,树叶却黄得更快了,“红绳说,树里的‘生’气在减少,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树根上拍,账本页突然变黑,像被墨染了,“老账本说,是地下的‘归’气卵在吸‘生’气!它们快孵出来了!”

    爷爷的真魂从碑顶上坐起来,往归生藤的影子上指:“快让藤往树根上缠!归生藤的‘生’气能挡住卵!”

    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归生藤的影子里钻,藤突然疯长起来,往广场外的树爬,藤叶碰到发黄的树叶,树叶竟慢慢变绿了,树底下的卵也停止了蠕动。

    “有用!”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往远处跑,“老子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卵!”

    可就在这时,归生藤突然停住了生长,白花开始发黑,像被毒液浸了。外魂的声音在影子里喊:“念土!它在吸‘归’气的卵!它好像……好像很喜欢!”

    念土往藤叶上看,藤叶上沾着些卵的碎壳,壳里的黑汁被藤叶吸得干干净净,藤的颜色竟变得更深了,像抹了油。

    它在吃“归”气的卵?

    是在保护生城,还是在壮大自己?

    念土往绿玉里看,爷爷的声音在心里响,气若游丝:“归土……小心……归生藤……在骗你……”

    爷爷的话没说完,就没了声音。

    念土往石碑上看,爷爷的真魂突然变淡了,像要消散。

    “爷爷!”他往石碑上冲,想抓住爷爷的真魂,可手刚碰到,爷爷就化成了道白光,钻进归生藤的影子里,藤突然发出阵强光,把整个广场都照亮了。

    强光里,归生藤的影子突然站了起来,变成个小女孩,扎着俩小辫,手里捏着半块归元玉——是外魂,可她的眼睛里,竟有个小黑点,像颗痣,跟“归始”心脏上的黑点一模一样。

    “念土,我能出来了。”外魂笑着往他这边跑,眼睛里的小黑点突然亮了亮。

    念土心里一寒。

    那黑点……是“归”气的精魄?

    还是……别的东西?

    广场外的树突然发出阵巨响,树干裂开,里面钻出些黑虫子,像蜈蚣,却比蜈蚣长,往归生藤的方向爬,嘴里喊着:“母核……我们来帮你……”

    母核?

    它们在喊归生藤母核?

    念土握紧手里的“锁魂钉”,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归生藤的影子上扫。

    外魂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眼睛里的小黑点越来越大,像要把整个眼睛都占了。

    “念土……”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像黑斗篷的声音,“你逃不掉的……”

    归生藤的影子在强光里扭曲起来,外魂的小辫变成了缠在一起的藤条,手里的半块归元玉竟渗出黑汁,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坑。她眼睛里的黑点已经蔓延到了瞳孔,笑起来时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尖牙上还沾着卵壳的碎屑:“念土,你看,我现在和归生藤一样强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遍所有‘归’气,让整个界都变成我们的……”

    “你不是外魂!”念土将锁魂钉攥得更紧,绿光顺着指尖往钉子上涌,“外魂不会说这种话!”

    “怎么不是呢?”假外魂往他身边飘,每靠近一步,地上的青石板就裂开一道缝,缝里钻出黑丝,“我就是她啊,是被归生藤养大的她。你以为她真的怕疼?她早就想让藤吃更多‘归’气了,是你一直拦着……”

    话音未落,假外魂突然捂住眼睛尖叫起来,她的影子里钻出道细光,像根小刺,往黑点上扎——是真正的外魂在反抗!归生藤的白花剧烈摇晃,发黑的花瓣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的花蕊,花蕊里竟嵌着半片爷爷的衣角,还带着守魂果的香气。

    “爷爷的‘生’气还在!”念土突然明白,爷爷的真魂钻进藤里不是消散,是在帮外魂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外魂,抓住那道光!”

    假外魂的身体开始忽明忽暗,一半是天真的小女孩模样,一半是缠满黑藤的怪物:“别挣扎了!归生藤早就把你的魂丝和‘归’气缠在一起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广场外的黑虫子已经爬满了半棵树,它们的身体撞在一起,竟慢慢融合成一条大虫,虫背上长着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念土:“母核,让我们吃掉他!他的绿玉里有‘始’气,吃了能让您彻底觉醒!”

    “觉醒?”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突然炸开,将假外魂震退三步,“你们说的母核,是不是‘归始’的残魂?”

    假外魂的尖牙咬得咯咯响:“是又怎样?归始大人早就把魂核藏在归生藤里了,等它吸够‘归’气,就能重生成界里最强大的存在,到时候……”

    “到时候你也只是它的养料。”赵雪的狼形佩突然飞到念土身边,红绳缠上他的手腕,红光与绿光缠成一股绳,“红绳说,归始的魂核最怕‘生’与‘始’的合力,你爷爷留下的守魂果,就是‘生’气的根!”

    苏明远的老账本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页上浮现出幅星图,正好罩住广场上空:“老账本说,生城的十万棵树连成的阵,能把‘始’气聚成箭!”

    森一郎扛着工兵铲从远处跑回来,铲头沾着黑虫的黏液:“他娘的,这些虫子杀不完!不过老子发现,它们怕归生藤没黑化的叶子!”他往念土脚下扔了片绿叶,绿叶落地生根,瞬间长成道藤墙,挡住了爬过来的黑虫。

    念土看着花蕊里的衣角,突然将锁魂钉往自己手心刺了一下,血珠滴在绿叶上,绿叶突然腾起火焰,竟是守魂果的红光:“爷爷,外魂,你们听着,现在不是分你我的时候!”

    他往绿玉里猛灌力气,绿光顺着归生藤的影子往下钻,直抵埋在地下的根须——那里果然有颗黑珠子,正被无数根红白相间的丝缠着,红丝是爷爷的“生”气,白丝是外魂的魂丝。

    “就是现在!”第一任守界人的拐杖往地上一敲,广场的青石板突然翻过来,露出底下的阵法纹路,每道纹路里都躺着片守魂果的花瓣,“用锁魂钉穿破黑珠,让‘生’与‘始’的气灌进去!”

    念土将三根锁魂钉并在一起,绿光裹着红光往黑珠刺去。假外魂尖叫着扑过来,却被突然亮起的星图罩住,星图上的每颗星都对应着一棵生城的树,树影往阵里挤,竟凝成支光箭,狠狠扎进假外魂的黑点里。

    “啊——!”假外魂的身体开始融化,黑藤纷纷脱落,露出里面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正是外魂本来的样子,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片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念土,我好怕……”

    “别怕。”念土的锁魂钉已经碰到黑珠,珠子表面裂开道缝,里面涌出的不是黑气,而是道白光,竟和绿玉的“始”气很像,“这根本不是归始的魂核,是它的‘种’!”

    黑珠在光箭与锁魂钉的夹击下彻底炸开,无数道白光钻进生城的树里,发黄的树叶瞬间变得翠绿,黑虫子们发出惨叫,化成了树底的养料。归生藤的白花重新变得洁白,还结出了颗红果子,像爷爷扔给他的守魂果。

    外魂的眼睛里再没了黑点,她抱着那半片衣角,往念土身边靠了靠:“爷爷说,这衣角里有他的‘守’气,能在归生藤里种下‘生’的根,就算‘归’气再强,也别想让它彻底黑化。”

    森一郎用工兵铲挑着只没化干净的虫腿:“那现在是不是算赢了?”

    第一任守界人往城门口看,那里的黑雾正在消散,露出片青草地:“赢了一半。归始的种被破了,但它的主魂还在界外盯着,你们以后……”

    话没说完,念土影子里的归生藤突然轻轻晃了晃,白花上的红果子掉下来,滚到他脚边,裂开的果壳里,躺着颗极小的绿玉,像他脖子上挂着的缩小版。

    “这是……”念土刚捡起绿玉,就听见爷爷的声音在里面笑:“归土,这是生城的‘守界玉’,以后它会帮你看着归生藤。记住,守界人守的不是界,是心里的‘生’气,只要这口气在,‘归’气永远赢不了。”

    绿玉突然发烫,钻进念土的影子里,与归生藤缠在一起。外魂往藤上摸,藤叶竟开出朵小花,花心还藏着半块归元玉——是她之前掉的那半块,现在终于合二为一了。

    广场外传来鸟鸣,是生城原本的鸟儿回来了,落在重生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像在庆祝。念土望着远处的朝阳,突然明白,所谓的守界,从来不是和“归”气死斗,而是让“生”气一直存在下去,就像这城,就算空了三百年,只要根还在,就能重新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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