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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光点在水晶球里转了三圈，突然“啪”地炸开，溅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凝成小小的骷髅头。
念土赶紧扔掉水晶球，那东西落地的瞬间，周围原本被压制的力量突然爆发——东边的石头人一拳砸穿了山头，西边的火焰精灵点燃了半片森林，连空气里都飘着噼里啪啦的电光。
“界标真的失效了！”心月拽着他后退，躲开一块飞来的碎石，“那个老头是骗子！”
念土没说话，他盯着水晶球炸开的地方，那里渗出黑色的雾气，和影盟的黑雾一模一样。看来影盟早就动了手脚，所谓的界标，根本就是个引他们上钩的陷阱。
“吼——！”
黑色战舰上传来一声咆哮，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都要刺耳。战舰的舱门打开，密密麻麻的黑影涌了出来，都是戴着黑色面具的影盟成员，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刀疤脸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军装，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腰间挂着把银色的枪，枪身刻着和徽章一样的纹路。他走到黑雾边缘，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是机械做的，闪着红光。
“平衡者？”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比资料里看起来弱多了。”
念土握紧断剑，平衡珠之力在体内翻涌，胳膊上的印记烫得像块烙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块暗紫色的石头，和灰袍人铜杖上的很像，“只是来回收‘虚无核心’而已。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影盟丢在归墟的。”
念土的瞳孔猛地收缩：“虚无之力是你们弄出来的？”
“不然呢？”男人笑了，机械眼红光更亮，“归墟本来就是我们的试验场，没想到被你爷爷坏了好事，把核心封印了。现在源界和归墟融合，封印松动，正好方便我们回收。”
“你们疯了！”心月忍不住骂道，“虚无之力害死了多少人！”
“死人？”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在影盟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的人。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倒是可以改造成不错的傀儡。”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银色的枪对准了心月。
念土想都没想，扑过去将心月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地上炸开一团黑雾，黑雾里钻出几条黑色的蛇，朝着心月扑去。
“用玉佩！”念土大喊。
心月赶紧举起玉佩，蓝光闪过，蛇群瞬间被烧成了灰。但她的脸色苍白，握着玉佩的手不停发抖——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反应挺快。”男人吹了吹枪口的烟，“看来得先解决你这个小女朋友。”
他再次举枪，这次念土没给机会，断剑带着黑白光芒劈了过去。男人侧身躲开，枪托砸向念土的侧脸，动作快得像闪电。
念土低头避开，断剑横扫，却被男人用枪身挡住。金属碰撞的瞬间，念土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平衡珠之力突然紊乱，胳膊上的印记疼得他差点握不住剑。
“这枪可是用混沌海的碎片做的。”男人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低，“专门克制你们这种靠平衡吃饭的家伙。”
念土猛地后退，胸口一阵发闷，刚才那股力量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经脉，让平衡珠之力运转得磕磕绊绊。
“念土！”心月跑过来想扶他，却被几个影盟成员拦住，那些人手里的刀泛着绿光，显然涂了剧毒。
“别管我！”念土咬着牙站直身体，他不能让心月出事，“去通知父亲，让他带所有人躲进城堡！”
心月犹豫了一下，看到念土坚定的眼神，还是咬着牙冲了出去。影盟成员想追，被念土用断剑拦住，他故意将他们引向黑雾较少的地方，那里玉佩的蓝光能发挥作用。
“想拖延时间？”男人冷笑一声，机械眼红光闪烁，“给我把他的胳膊卸下来！我要看看那个印记到底有什么名堂！”
十几个影盟成员围了上来，手里的武器同时亮起黑色的光，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念土罩下来。
念土将玉佩塞进怀里，双手握紧断剑，平衡珠之力和安宁图腾的力量在体内融合，剑身上泛起黑白交织的蓝光。他纵身跃起，剑刃劈开光网，借着下落的势头砍向最前面的影盟成员。
那人没想到他敢硬冲，被砍中肩膀，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的血溅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有点意思。”男人靠在战舰的栏杆上，像看戏一样，“可惜，还是太弱。”
念土解决掉两个影盟成员，后背突然一疼，被人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来，很快就染红了衣服。他回头一看，是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女人，手里的刀像蛇一样灵活，刚才就是她绕到了身后。
“偷袭算什么本事！”念土怒吼着劈过去，女人却像没骨头一样躲开，刀身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越来越多的影盟成员围上来，念土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痹感，显然刀上的毒开始发作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撑不住，必须想办法突围。
就在这时，东边传来一阵龙吟，祖龙庞大的身躯冲破云层，龙息喷向黑色战舰，将战舰的甲板冻住了一大片。
“老家伙终于肯出来了。”男人皱了皱眉，机械眼转向祖龙，“给我把那条泥鳅打下来！”
战舰上突然伸出几门黑色的炮，炮口对准祖龙，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祖龙显然吃过亏，赶紧躲开，龙息却慢了半拍，被炮弹擦中翅膀，疼得发出一声怒吼。
“祖龙！”念土心里一急，分神的瞬间，笑脸面具的女人再次攻来，刀身直刺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城堡方向飞来，撞在刀上，将刀弹开。金光散去，露出个穿着金色盔甲的人影，手里握着把长枪，枪尖闪着红光。
“影盟的杂碎，敢动我儿子？”
是父亲！
念土愣住了，父亲的盔甲上沾着血，左臂的伤口裂开了，显然是强行催动力量赶来的。他手里的长枪是守界人的祖传兵器，据说能刺穿任何防御。
“守界人？”男人的机械眼闪了闪，“资料里说你早就废了一条胳膊，没想到还能打架。”
父亲没说话，长枪直指男人，金色的光芒在枪尖凝聚：“念土，带祖龙去疗伤，这里交给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父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平衡者，不能死在这里！”
念土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被炮弹压制的祖龙，咬了咬牙。他知道父亲说得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小心点！”他喊了一声，转身冲向祖龙，断剑劈开围攻的影盟成员，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祖龙看到他过来，忍着痛俯冲下来，让他抓住自己的龙角。念土爬上龙背，刚想让祖龙起飞，突然听到父亲发出一声闷哼。
他回头一看，父亲的后背被男人的银色枪打中了，黑色的雾气正从伤口处蔓延开来，父亲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父亲！”念土目眦欲裂，想跳下去帮忙，却被祖龙死死按住。
“别去！”祖龙的声音带着痛苦，“你父亲是故意的！他想让我们走！”
男人走到父亲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老东西，早告诉你别逞强。现在乖乖说出虚无核心的封印方法，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父亲咳出一口血，却笑了起来：“想知道？下辈子吧！”
他突然引爆了体内的力量，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一颗小太阳。男人脸色大变，赶紧后退，却还是被光芒波及，机械眼闪了几下，冒出了黑烟。
“疯子！”男人怒吼着，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体在光芒中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周围的土地里。
念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脏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他想喊父亲的名字，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祖龙发出一声悲鸣，带着他冲天而起，龙泪滴落在念土的脸上，滚烫滚烫的。
黑色战舰上，男人看着父亲消失的地方，机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冰冷取代。他捡起地上的长枪，对剩下的影盟成员下令：“搜！把整个源界翻过来，也要找到虚无核心！”
影盟成员纷纷散开，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大地。
祖龙带着念土飞到城堡后面的山谷里，这里是之前灰袍人消失的地方，那朵带眼睛的紫色花还在，只是花瓣变成了黑色。
“先疗伤。”祖龙将他放在地上，用龙息包裹住他的伤口，“你父亲用最后的力量给你争取了时间，不能浪费。”
念土点了点头，却没动。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父亲的血。刚才父亲引爆力量的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父亲的力量顺着血脉流进了他的身体，和平衡珠之力融合在了一起。
胳膊上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黑白光芒中多了一丝金色，那是父亲的力量。
“他没走。”祖龙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守界人的力量本就源自土地，你父亲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这里。”
念土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现在不想听什么大道理，他只想杀了那个刀疤脸男人，为父亲报仇。
就在这时，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蓝光透过衣服亮了起来。念土掏出来一看，玉佩上的安宁图腾正在旋转，投射出一道虚影——是归墟土着女人！
“平衡者，别被仇恨冲昏头脑。”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影盟要找的虚无核心不在归墟，也不在源界，在‘界隙’里。”
“界隙？”
“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你奶奶当年就是在那里封印的核心。”女人的虚影越来越淡，“我知道怎么去界隙，但需要安宁图腾的另一半。你爷爷的那半块玉佩……”
“在我这里。”念土赶紧从怀里掏出爷爷留下的半块玉佩，两块玉佩一靠近，立刻拼合在一起，发出耀眼的蓝光，投射出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个红色的点，就在城堡的地下。
“沿着地图走，能找到界隙的入口。”女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玉佩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亮了。
念土将合二为一的玉佩握紧，抬头看向城堡的方向。那里黑烟滚滚，显然影盟的人已经开始搜查了。
“祖龙，能帮我引开他们吗？”
祖龙点了点头，龙鳞闪过一丝金光：“小心点，界隙里比归墟还危险，里面的‘界灵’最喜欢吞噬外来者的力量。”
念土站起身，断剑上的光芒比之前更盛，融合了父亲的力量后，平衡珠之力变得更加稳定。他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异常坚定。
路过那朵紫色花时，花芯里的眼睛突然眨了眨，花瓣上浮现出一行字：影盟的老大不是刀疤脸。
念土愣了一下，回头再看，花已经枯萎了，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泥。
影盟的老大不是刀疤脸？
那是谁？
他想起了城堡阴影里那个玩面具的人影，还有引路者提到的影盟……难道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城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黑色的战舰冲天而起，朝着万界通道飞去，显然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念土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冲进城堡。里面空无一人，影盟的人应该都跟着战舰走了。他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广场中央的黑色柱子旁，柱子底部有个不起眼的凹槽，正好能放下合二为一的玉佩。
玉佩放进去的瞬间，地面开始震动，柱子裂开一道门，里面是黑漆漆的楼梯，通往地下。
念土握紧断剑，走了进去。楼梯尽头是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漩涡状的入口，里面流淌着灰色的雾气，那就是界隙。
就在他准备进去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念土猛地回头，看到心月站在楼梯口，脸上沾着灰，手里握着那把短剑。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心月走到他身边，眼神异常坚定，“你父亲也是我的父亲，报仇我也要去。”
念土想反对，却看到她手里的短剑上缠着布条，里面露出一丝金色，那是父亲的枪尖碎片。显然她刚才也参与了战斗，只是他没注意到。
“小心点。”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漩涡，灰色的雾气瞬间将他们吞没。
石室里恢复了平静，黑色柱子上的门缓缓关闭。
而在石室的阴影里，刀疤脸男人从黑雾中走了出来，机械眼里闪着红光，对着空气说：“老大，他们进去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从天花板上飘下来，手里把玩着金色的面具，声音和开启万界通道的苍老声音一模一样：
“很好，终于可以开始最后的试验了。”
人影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正是那个给念土界标的引路者老头。
他将金色面具戴在脸上，面具上的眼睛位置闪过一丝红光，和影盟的徽章一模一样。
界隙里，念土和心月正在灰色的雾气中穿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回头一看，是那个引路者老头！
“法则之主就是影盟的老大？”念土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了。
老头，不，应该说影盟老大，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不然你以为，谁有本事同时操控法则和虚无之力？”
他举起手，灰色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朝着念土和心月吸来。
念土赶紧将心月护在身后，断剑上的光芒大盛，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就在这时，他胳膊上的印记突然剧痛起来，金色、黑色、白色的光芒同时爆发，在他的胸口形成一个印记，和影盟老大脸上的金色面具一模一样。
影盟老大看到这个印记，突然愣住了，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怎么可能……你是……”
话没说完，巨大的漩涡突然失控，将影盟老大卷了进去，他发出一声惨叫，声音越来越远。
念土捂着胸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月突然指着他的胸口，脸色苍白：“你的印记……在流血。”
念土低头一看，胸口的印记确实在渗血，血珠滴落在地上，灰色的雾气遇到血珠，竟然开始消散，露出后面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刻着无数个面具图案，最中间的那个，和他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他胸口的印记为什么和影盟的面具一样？
影盟老大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念土握紧断剑，拉着心月的手，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他知道，答案就在门后面。
而门的另一边，隐约传来无数人的笑声，像无数个念土在同时笑。
血红色的光点在水晶球里转了三圈，突然“啪”地炸开，溅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凝成小小的骷髅头。
念土赶紧扔掉水晶球，那东西落地的瞬间，周围原本被压制的力量突然爆发——东边的石头人一拳砸穿了山头，西边的火焰精灵点燃了半片森林，连空气里都飘着噼里啪啦的电光。
“界标真的失效了！”心月拽着他后退，躲开一块飞来的碎石，“那个老头是骗子！”
念土没说话，他盯着水晶球炸开的地方，那里渗出黑色的雾气，和影盟的黑雾一模一样。看来影盟早就动了手脚，所谓的界标，根本就是个引他们上钩的陷阱。
“吼——！”
黑色战舰上传来一声咆哮，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都要刺耳。战舰的舱门打开，密密麻麻的黑影涌了出来，都是戴着黑色面具的影盟成员，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刀疤脸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军装，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腰间挂着把银色的枪，枪身刻着和徽章一样的纹路。他走到黑雾边缘，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是机械做的，闪着红光。
“平衡者？”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比资料里看起来弱多了。”
念土握紧断剑，平衡珠之力在体内翻涌，胳膊上的印记烫得像块烙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块暗紫色的石头，和灰袍人铜杖上的很像，“只是来回收‘虚无核心’而已。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影盟丢在归墟的。”
念土的瞳孔猛地收缩：“虚无之力是你们弄出来的？”
“不然呢？”男人笑了，机械眼红光更亮，“归墟本来就是我们的试验场，没想到被你爷爷坏了好事，把核心封印了。现在源界和归墟融合，封印松动，正好方便我们回收。”
“你们疯了！”心月忍不住骂道，“虚无之力害死了多少人！”
“死人？”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在影盟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的人。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倒是可以改造成不错的傀儡。”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银色的枪对准了心月。
念土想都没想，扑过去将心月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地上炸开一团黑雾，黑雾里钻出几条黑色的蛇，朝着心月扑去。
“用玉佩！”念土大喊。
心月赶紧举起玉佩，蓝光闪过，蛇群瞬间被烧成了灰。但她的脸色苍白，握着玉佩的手不停发抖——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反应挺快。”男人吹了吹枪口的烟，“看来得先解决你这个小女朋友。”
他再次举枪，这次念土没给机会，断剑带着黑白光芒劈了过去。男人侧身躲开，枪托砸向念土的侧脸，动作快得像闪电。
念土低头避开，断剑横扫，却被男人用枪身挡住。金属碰撞的瞬间，念土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平衡珠之力突然紊乱，胳膊上的印记疼得他差点握不住剑。
“这枪可是用混沌海的碎片做的。”男人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低，“专门克制你们这种靠平衡吃饭的家伙。”
念土猛地后退，胸口一阵发闷，刚才那股力量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经脉，让平衡珠之力运转得磕磕绊绊。
“念土！”心月跑过来想扶他，却被几个影盟成员拦住，那些人手里的刀泛着绿光，显然涂了剧毒。
“别管我！”念土咬着牙站直身体，他不能让心月出事，“去通知父亲，让他带所有人躲进城堡！”
心月犹豫了一下，看到念土坚定的眼神，还是咬着牙冲了出去。影盟成员想追，被念土用断剑拦住，他故意将他们引向黑雾较少的地方，那里玉佩的蓝光能发挥作用。
“想拖延时间？”男人冷笑一声，机械眼红光闪烁，“给我把他的胳膊卸下来！我要看看那个印记到底有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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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土将玉佩塞进怀里，双手握紧断剑，平衡珠之力和安宁图腾的力量在体内融合，剑身上泛起黑白交织的蓝光。他纵身跃起，剑刃劈开光网，借着下落的势头砍向最前面的影盟成员。
那人没想到他敢硬冲，被砍中肩膀，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的血溅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有点意思。”男人靠在战舰的栏杆上，像看戏一样，“可惜，还是太弱。”
念土解决掉两个影盟成员，后背突然一疼，被人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来，很快就染红了衣服。他回头一看，是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女人，手里的刀像蛇一样灵活，刚才就是她绕到了身后。
“偷袭算什么本事！”念土怒吼着劈过去，女人却像没骨头一样躲开，刀身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越来越多的影盟成员围上来，念土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痹感，显然刀上的毒开始发作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撑不住，必须想办法突围。
就在这时，东边传来一阵龙吟，祖龙庞大的身躯冲破云层，龙息喷向黑色战舰，将战舰的甲板冻住了一大片。
“老家伙终于肯出来了。”男人皱了皱眉，机械眼转向祖龙，“给我把那条泥鳅打下来！”
战舰上突然伸出几门黑色的炮，炮口对准祖龙，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祖龙显然吃过亏，赶紧躲开，龙息却慢了半拍，被炮弹擦中翅膀，疼得发出一声怒吼。
“祖龙！”念土心里一急，分神的瞬间，笑脸面具的女人再次攻来，刀身直刺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城堡方向飞来，撞在刀上，将刀弹开。金光散去，露出个穿着金色盔甲的人影，手里握着把长枪，枪尖闪着红光。
“影盟的杂碎，敢动我儿子？”
是父亲！
念土愣住了，父亲的盔甲上沾着血，左臂的伤口裂开了，显然是强行催动力量赶来的。他手里的长枪是守界人的祖传兵器，据说能刺穿任何防御。
“守界人？”男人的机械眼闪了闪，“资料里说你早就废了一条胳膊，没想到还能打架。”
父亲没说话，长枪直指男人，金色的光芒在枪尖凝聚：“念土，带祖龙去疗伤，这里交给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父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平衡者，不能死在这里！”
念土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被炮弹压制的祖龙，咬了咬牙。他知道父亲说得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小心点！”他喊了一声，转身冲向祖龙，断剑劈开围攻的影盟成员，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祖龙看到他过来，忍着痛俯冲下来，让他抓住自己的龙角。念土爬上龙背，刚想让祖龙起飞，突然听到父亲发出一声闷哼。
他回头一看，父亲的后背被男人的银色枪打中了，黑色的雾气正从伤口处蔓延开来，父亲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父亲！”念土目眦欲裂，想跳下去帮忙，却被祖龙死死按住。
“别去！”祖龙的声音带着痛苦，“你父亲是故意的！他想让我们走！”
男人走到父亲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老东西，早告诉你别逞强。现在乖乖说出虚无核心的封印方法，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父亲咳出一口血，却笑了起来：“想知道？下辈子吧！”
他突然引爆了体内的力量，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一颗小太阳。男人脸色大变，赶紧后退，却还是被光芒波及，机械眼闪了几下，冒出了黑烟。
“疯子！”男人怒吼着，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体在光芒中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周围的土地里。
念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脏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他想喊父亲的名字，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祖龙发出一声悲鸣，带着他冲天而起，龙泪滴落在念土的脸上，滚烫滚烫的。
黑色战舰上，男人看着父亲消失的地方，机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冰冷取代。他捡起地上的长枪，对剩下的影盟成员下令：“搜！把整个源界翻过来，也要找到虚无核心！”
影盟成员纷纷散开，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大地。
祖龙带着念土飞到城堡后面的山谷里，这里是之前灰袍人消失的地方，那朵带眼睛的紫色花还在，只是花瓣变成了黑色。
“先疗伤。”祖龙将他放在地上，用龙息包裹住他的伤口，“你父亲用最后的力量给你争取了时间，不能浪费。”
念土点了点头，却没动。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父亲的血。刚才父亲引爆力量的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父亲的力量顺着血脉流进了他的身体，和平衡珠之力融合在了一起。
胳膊上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黑白光芒中多了一丝金色，那是父亲的力量。
“他没走。”祖龙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守界人的力量本就源自土地，你父亲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这里。”
念土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现在不想听什么大道理，他只想杀了那个刀疤脸男人，为父亲报仇。
就在这时，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蓝光透过衣服亮了起来。念土掏出来一看，玉佩上的安宁图腾正在旋转，投射出一道虚影——是归墟土着女人！
“平衡者，别被仇恨冲昏头脑。”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影盟要找的虚无核心不在归墟，也不在源界，在‘界隙’里。”
“界隙？”
“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你奶奶当年就是在那里封印的核心。”女人的虚影越来越淡，“我知道怎么去界隙，但需要安宁图腾的另一半。你爷爷的那半块玉佩……”
“在我这里。”念土赶紧从怀里掏出爷爷留下的半块玉佩，两块玉佩一靠近，立刻拼合在一起，发出耀眼的蓝光，投射出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个红色的点，就在城堡的地下。
“沿着地图走，能找到界隙的入口。”女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玉佩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亮了。
念土将合二为一的玉佩握紧，抬头看向城堡的方向。那里黑烟滚滚，显然影盟的人已经开始搜查了。
“祖龙，能帮我引开他们吗？”
祖龙点了点头，龙鳞闪过一丝金光：“小心点，界隙里比归墟还危险，里面的‘界灵’最喜欢吞噬外来者的力量。”
念土站起身，断剑上的光芒比之前更盛，融合了父亲的力量后，平衡珠之力变得更加稳定。他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异常坚定。
路过那朵紫色花时，花芯里的眼睛突然眨了眨，花瓣上浮现出一行字：影盟的老大不是刀疤脸。
念土愣了一下，回头再看，花已经枯萎了，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泥。
影盟的老大不是刀疤脸？
那是谁？
他想起了城堡阴影里那个玩面具的人影，还有引路者提到的影盟……难道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城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黑色的战舰冲天而起，朝着万界通道飞去，显然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念土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冲进城堡。里面空无一人，影盟的人应该都跟着战舰走了。他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广场中央的黑色柱子旁，柱子底部有个不起眼的凹槽，正好能放下合二为一的玉佩。
玉佩放进去的瞬间，地面开始震动，柱子裂开一道门，里面是黑漆漆的楼梯，通往地下。
念土握紧断剑，走了进去。楼梯尽头是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漩涡状的入口，里面流淌着灰色的雾气，那就是界隙。
就在他准备进去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念土猛地回头，看到心月站在楼梯口，脸上沾着灰，手里握着那把短剑。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心月走到他身边，眼神异常坚定，“你父亲也是我的父亲，报仇我也要去。”
念土想反对，却看到她手里的短剑上缠着布条，里面露出一丝金色，那是父亲的枪尖碎片。显然她刚才也参与了战斗，只是他没注意到。
“小心点。”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漩涡，灰色的雾气瞬间将他们吞没。
石室里恢复了平静，黑色柱子上的门缓缓关闭。
而在石室的阴影里，刀疤脸男人从黑雾中走了出来，机械眼里闪着红光，对着空气说：“老大，他们进去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从天花板上飘下来，手里把玩着金色的面具，声音和开启万界通道的苍老声音一模一样：
“很好，终于可以开始最后的试验了。”
人影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正是那个给念土界标的引路者老头。
他将金色面具戴在脸上，面具上的眼睛位置闪过一丝红光，和影盟的徽章一模一样。
界隙里，念土和心月正在灰色的雾气中穿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回头一看，是那个引路者老头！
“法则之主就是影盟的老大？”念土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了。
老头，不，应该说影盟老大，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不然你以为，谁有本事同时操控法则和虚无之力？”
他举起手，灰色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朝着念土和心月吸来。
念土赶紧将心月护在身后，断剑上的光芒大盛，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就在这时，他胳膊上的印记突然剧痛起来，金色、黑色、白色的光芒同时爆发，在他的胸口形成一个印记，和影盟老大脸上的金色面具一模一样。
影盟老大看到这个印记，突然愣住了，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怎么可能……你是……”
话没说完，巨大的漩涡突然失控，将影盟老大卷了进去，他发出一声惨叫，声音越来越远。
念土捂着胸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月突然指着他的胸口，脸色苍白：“你的印记……在流血。”
念土低头一看，胸口的印记确实在渗血，血珠滴落在地上，灰色的雾气遇到血珠，竟然开始消散，露出后面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刻着无数个面具图案，最中间的那个，和他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他胸口的印记为什么和影盟的面具一样？
影盟老大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念土握紧断剑，拉着心月的手，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他知道，答案就在门后面。
而门的另一边，隐约传来无数人的笑声，像无数个念土在同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