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同化到了硬点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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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二合一）
一道道灵能波形，变作了一大串攻击数据，前仆后继地轰击在节点上。
那团洋红色剧烈震颤，然后从中间裂开，化作一条红色和一条蓝色的光带，各自散去。
第一个节点摧毁。
洋红色的区域明显缩小了一圈。那些影子像被烫到了一样，纷纷往回缩。
哈尔西也没有闲着，她紧随五一五一之后，对第二个节点发起了数据层面的侵蚀。
她的方式和五一五一不同，不是硬砸，而是从节点的底层运算规则入手，把维系洋红色存在的存算云彻底塞满，导致数据溢出，引爆了这片网络异常。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六个节点在刹那之间就被全部摧毁。
洋红色的区域彻底消散。
那些影子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身形飞速变得透明，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融化在深蓝色的背景里，再也看不见了。
整个空间一下子清净了。
哈尔西拍着手大笑，嘴巴都笑成了三角形的：“就这？还高维存在呢，跟纸糊的一样！”
五一五一没有她那么夸张，但也不由得露出高兴之色，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劝诫道：“任务还没完呢，权限提升和任务挂载，才是正事。”
两人开始在这个已经畅通无阻的网络里飞速穿梭，朝着审判庭总部的核心数据区域推进。
但就在这时，远在数十个天文单位之外的“天国王座”星球上。
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天国王座，昆丹帝国的母星，赤道区域上空，悬浮着一座巨大的花苞状穹顶，外层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把阳光折射成了迷幻的色彩。
穹顶内部，一座庞大的虚境刺针之内。
一个身着华丽祭司长袍的昆丹人，正盘坐在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
他四臂合拢，复眼紧闭，周身流转着极其浓郁的灵能，形成一个个复杂的意象，每个意象都会从小变大，最终倏然破碎，显示出一幕幕其他文明的景象来。
好像是在进行一些预言。
可就在此时，这位负责监控整个灵能网络运行状态的大主祭，忽然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
他仔细感知，发现网络的某个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改变，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确定。
大主祭立刻调动灵能，追溯异常源头，意识顺着灵能网络飞速延伸。
他快要触及到了。
一些足以还原事件真相的数据碎片，正在以灵能波形的形式在虚境之中回荡。
距离大主祭非常的远，大概有那么几千万光年，但距离他也非常的近，大概是在他出生之前，他就知道了。
这种时空的扭曲，令他的意识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理解，耽搁了瞬间。
千钧一发之际。
小汤圆动了，他抻开自己胖乎乎的脚掌，往自己的大脸蛋子上一砸。
吧唧的一声，圆嘟嘟的脸蛋上出现了两个红扑扑的脚巴掌印。
事件发生的序列被改变了，随着这么一拍，小汤圆变成了事件的介入者，他替大主祭在过去观测了这一件事情，而现在的大主祭便无法再度对该事件进行观测。
一时间，那道承载着信息的灵能波形，与大主祭，在空间位置上完成重叠，但在时间位置上却完全错位。
这就好似一副扑克牌，小汤圆不动声色地把两张牌的位置换了一下。
谁也没有聪明到能看得出异常……包括这座虚境刺针之中的人造超主。
大主祭的意识沿着灵能网络巡视了一圈，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一切运转正常，数据平稳，维度锚点稳定。
他收回了意识，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自己妈妈的妈妈曾经说过，妈妈的妈妈说的话。
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但那种感觉就是这样一直回荡着。
“大概是最近祭祀仪式太多，有些疲惫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重新闭上了眼睛。
灵能网络里，小汤圆的身影晃了两下，大脸盘子红扑扑的，像是喝了两斤烧刀子。
他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嘴巴扁了扁，眼皮耷拉，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那个大主祭身上的灵能非常强大，而且又受到了好几个人造超主的加持，在观测的事件序列上截胡，比应付那些影子可费劲得多。
哈尔西赶紧飘过去，小手轻轻推了推小汤圆脑袋上的那撮胎毛。
“小汤圆最棒了，辛苦你了！”
小汤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一歪，靠在了五一五一的身上。
五一五一露出一丝笑意，便也学着统帅，把小汤圆摘下来，往头顶上一戴，让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小汤圆的休息和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他不仅在此刻休息，也在漫长的时间之后休息，漫长的时间之前休息。
他的休息跨越了整个宇宙的可观测时间。
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在任何时候爆发出任何强度的力量，但在任何时候，他都有必要进入一个衰弱的休息状态。
直到此时，五一五一才终于明白了当初江锋为小汤圆命名时的真意。
祂就像是一个量子事件，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像汤圆，吃掉之前，明明还在的！
对，统帅肯定是这么想的！
五一五一表情严肃地想着。
她们继续赶路，没有了那些影子的骚扰，她们就可以做到不被任何人察觉。
哈尔西和五一五一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审判庭总部的核心数据区。
权限提升，完成。
科里沙调查员，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擢升为特派调查员，这个级别有资格直接面见大法官，并提交专项调查报告。
任务挂载，完成。
一份关于“异端残党内部分化及招揽可行性”的调查任务，被正式录入审判庭总部的任务系统，从发起时间，到调查节点，再到阶段性成果……
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经得起任何层面的核查。
哈尔西把结果传回来的那一刻，江锋睁开了眼睛。
“干得漂亮。”
“都回来吧，咱们开始下一个阶段的行动！”
“遵命，统帅！”
两道光芒从灵能网络中退出，小汤圆也回到了江锋肩头，一回来就缩成一团，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江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把他往头顶一戴，转身朝机库走去。
圣殿的机库里，那艘异端审判庭的密语护航舰正静静地停在那里，拥有官方通行权限，可以直接驶入帝国核心区，不会被任何警戒网拦截。
只不过，此刻它已经被人类曙光号完全同化。
江锋登上战舰，才发现为什么这个类型的船可以外观做这么小？
原来内部是别有洞天，一种镜像空间的压缩科技，把不同维度的空间重叠在一起，并且当作现实空间一样共享时空坐标。
有了这一项科技，想必之后哈尔西能够以此作为延伸，使得右威卫的战舰变得更加强大。
舰船启航，目标是天空神之殿，异端审判庭总部所在地。
战舰飞出了叛教星的大气，飞出了那层灵能干扰网络。
外面的高轨道上，一小撮光点密密麻麻，像是黑糖奶盖的表面撒满了糖霜。
那是一支超级舰队，是昆丹人绝对武力的象征，也是他们最强大的灵能科技的陈设。
江锋有些心驰神往，不过一想到，自己来这里冒险的全部理由，就是为了一点点由内而外掌控这些超级舰队，他顿时就没那么流口水了。
毕竟，谁会对着自己碗里的巧克力豆流口水呢？
淡紫色的跃迁光芒一闪再现，江锋看到了目标星球，他停顿了一瞬。
天空神之殿。
这颗星球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星球都不一样。
它像是一颗完美无瑕的宝石，从他身上可以看到翡翠，珠玉，金晶石，红玛瑙，蓝宝石，各种各样的宝石的切面，都在这里，占据了属于他们的一个小小宁静角落。
从轨道上俯瞰，不同颜色的森林点缀着不同颜色的湖泊，像是一串项链，从赤道一直延伸到两极，深浅不一，层次分明。
其地表并未发现任何人造建筑的信号。
但整颗星球却传来极强烈的人造信号。
造成这种反常的，是森林之上，不同层级的大气中，悬浮着的那一座座穹顶建筑。
那些穹顶大小各异，形态不同，有的像花瓣一样半开半合，有的像水滴一样圆润通透，有的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出纤细的连接廊道。
它们漂浮在云层之间，就像是一座座漂浮的仙岛。
但每一座穹顶之中，都居住了大量的人口，光从他们排泄的废热来看，至少相当于数十亿昆丹人的静息产热功率。
江锋不得不承认，昆丹人在审美这件事上，确实有一手。
这颗星球把自然之美和灵能科技融合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几乎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挺好的。”他暗暗想着。
密语护航舰的官方通行码在星球防御网里畅通无阻，江锋的假身份，加上从圣殿拿到的完整授权文件，让一切都合规得不能再合规。
战舰降落在审判庭总部所在的主穹顶外围停泊区。
这座穹顶非常的奇怪，就好像一连串飘在水流之中的鱼卵。
江锋换上了昆丹人的拟态，走进了其中顶端的一座建筑。
穹顶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整个穹顶之内，全是审判庭的工作人员，这里没有任何的无机生命，没有任何的机器，只有灵能。
不时还可以看到许多宛如幽魂一般的灵能意识漂浮而过，有些是舍弃了肉身存在的昆丹人，有些直接就是从虚境之中归化而来的强大意识体。
江锋径直走向了接待区，提交了面见大法官的申请。
他的申请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
特派调查员在叛教星执行任务期间，获取了关于异端残党的重大调查成果，涉及残党内部的严重分化现象，需要当面呈报大法官，以确定后续处置方针。
加上他已经被提升过的身份等级，这份申请在系统里走了一遍流程之后，很快就获得了批准。
“科里沙调查员，大法官大人将在冥想室接见您。请跟我来。”
一个身穿礼宾制服的昆丹人引着江锋，穿过几条长长的廊道，来到了一扇厚重大门前。
大门滑开，别说是声音，就连空气都一动不动，被一股强大的灵能定住了。
冥想室内，四壁被深紫色的灵能符文覆盖，正中央有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昆丹人，背对大门站着。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江锋注意到了他身上和其他昆丹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这位大法官的红色毛发变化很大，几乎是一种血迹干涸的暗红色，四臂上有着一道道的灵能纹路，已经不是紫色了，而是深黑，而且泛起接近金色的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的一枚印记。
那印记不是纹刻上去的，而是从皮肤之下透出来的，像是一枚嵌在骨肉里的徽章，隐隐散发着一种不属于灵能的奇异光泽。
印记本身看上去只是一条短短的线条，但却会让人联想到一方巨大无比的石碑。
或者说石碑也不准确，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石柱，其巨大的程度，让人在脑海里面难以联想。
“科里沙。”大法官居高临下地扫过江锋，“你在叛教星的调查成果，我已经看过了概要。异端残党内部分化，可以拉拢一派，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但在我听取你的详细汇报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他的复眼微微眯起，额头的印记光芒骤然亮了几分。
“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而且……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听到这两句话，江锋却仍旧保持镇定，这让大法官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仔细感知着，又道：“不是灵能，你的身上有比灵能更深一层的东西。我的神圣仲裁者印记在感应到你的瞬间，就产生了反应。”
他额头上的印记越来越亮，双目之中，竟然露出了一种暗淡的银灰色。
“这种反应，我只在档案里见过一次。那是数万年前，一支科学团队在探索星界裂隙时发现的……一种来自外域的，能够从信息根源侵蚀并改写事物本质的高维力量！”
大法官联想到此处，目光彻底改变，竟然带上了一丝惶恐。
显然，那种高维力量，无论是什么，都曾经给昆丹人造成过难以想象的损失。
“你不是科里沙。”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江锋体内的纳米机器猛地一震。
他感受到了大法官的那枚印记里，蕴含着的力量。
那是另外一种高维的力量残余，这种残余和纳米机器之间产生了某种层面上的干涉，导致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数据紊乱。
就是这一丝紊乱，让大法官捕捉到了破绽。
“反应很快。”江锋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做出任何解释。
他的拟态在一瞬间散去，露出了原本的人类面容，大法官的复眼猛地瞪大，四臂同时抬起，灵能狂暴地在他周身汇聚。
“人类？！你竟然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江锋已经动了。
（4k二合一）
一道道灵能波形，变作了一大串攻击数据，前仆后继地轰击在节点上。
那团洋红色剧烈震颤，然后从中间裂开，化作一条红色和一条蓝色的光带，各自散去。
第一个节点摧毁。
洋红色的区域明显缩小了一圈。那些影子像被烫到了一样，纷纷往回缩。
哈尔西也没有闲着，她紧随五一五一之后，对第二个节点发起了数据层面的侵蚀。
她的方式和五一五一不同，不是硬砸，而是从节点的底层运算规则入手，把维系洋红色存在的存算云彻底塞满，导致数据溢出，引爆了这片网络异常。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六个节点在刹那之间就被全部摧毁。
洋红色的区域彻底消散。
那些影子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身形飞速变得透明，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融化在深蓝色的背景里，再也看不见了。
整个空间一下子清净了。
哈尔西拍着手大笑，嘴巴都笑成了三角形的：“就这？还高维存在呢，跟纸糊的一样！”
五一五一没有她那么夸张，但也不由得露出高兴之色，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劝诫道：“任务还没完呢，权限提升和任务挂载，才是正事。”
两人开始在这个已经畅通无阻的网络里飞速穿梭，朝着审判庭总部的核心数据区域推进。
但就在这时，远在数十个天文单位之外的“天国王座”星球上。
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天国王座，昆丹帝国的母星，赤道区域上空，悬浮着一座巨大的花苞状穹顶，外层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把阳光折射成了迷幻的色彩。
穹顶内部，一座庞大的虚境刺针之内。
一个身着华丽祭司长袍的昆丹人，正盘坐在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
他四臂合拢，复眼紧闭，周身流转着极其浓郁的灵能，形成一个个复杂的意象，每个意象都会从小变大，最终倏然破碎，显示出一幕幕其他文明的景象来。
好像是在进行一些预言。
可就在此时，这位负责监控整个灵能网络运行状态的大主祭，忽然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
他仔细感知，发现网络的某个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改变，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确定。
大主祭立刻调动灵能，追溯异常源头，意识顺着灵能网络飞速延伸。
他快要触及到了。
一些足以还原事件真相的数据碎片，正在以灵能波形的形式在虚境之中回荡。
距离大主祭非常的远，大概有那么几千万光年，但距离他也非常的近，大概是在他出生之前，他就知道了。
这种时空的扭曲，令他的意识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理解，耽搁了瞬间。
千钧一发之际。
小汤圆动了，他抻开自己胖乎乎的脚掌，往自己的大脸蛋子上一砸。
吧唧的一声，圆嘟嘟的脸蛋上出现了两个红扑扑的脚巴掌印。
事件发生的序列被改变了，随着这么一拍，小汤圆变成了事件的介入者，他替大主祭在过去观测了这一件事情，而现在的大主祭便无法再度对该事件进行观测。
一时间，那道承载着信息的灵能波形，与大主祭，在空间位置上完成重叠，但在时间位置上却完全错位。
这就好似一副扑克牌，小汤圆不动声色地把两张牌的位置换了一下。
谁也没有聪明到能看得出异常……包括这座虚境刺针之中的人造超主。
大主祭的意识沿着灵能网络巡视了一圈，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一切运转正常，数据平稳，维度锚点稳定。
他收回了意识，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自己妈妈的妈妈曾经说过，妈妈的妈妈说的话。
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但那种感觉就是这样一直回荡着。
“大概是最近祭祀仪式太多，有些疲惫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重新闭上了眼睛。
灵能网络里，小汤圆的身影晃了两下，大脸盘子红扑扑的，像是喝了两斤烧刀子。
他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嘴巴扁了扁，眼皮耷拉，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那个大主祭身上的灵能非常强大，而且又受到了好几个人造超主的加持，在观测的事件序列上截胡，比应付那些影子可费劲得多。
哈尔西赶紧飘过去，小手轻轻推了推小汤圆脑袋上的那撮胎毛。
“小汤圆最棒了，辛苦你了！”
小汤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一歪，靠在了五一五一的身上。
五一五一露出一丝笑意，便也学着统帅，把小汤圆摘下来，往头顶上一戴，让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小汤圆的休息和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他不仅在此刻休息，也在漫长的时间之后休息，漫长的时间之前休息。
他的休息跨越了整个宇宙的可观测时间。
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在任何时候爆发出任何强度的力量，但在任何时候，他都有必要进入一个衰弱的休息状态。
直到此时，五一五一才终于明白了当初江锋为小汤圆命名时的真意。
祂就像是一个量子事件，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像汤圆，吃掉之前，明明还在的！
对，统帅肯定是这么想的！
五一五一表情严肃地想着。
她们继续赶路，没有了那些影子的骚扰，她们就可以做到不被任何人察觉。
哈尔西和五一五一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审判庭总部的核心数据区。
权限提升，完成。
科里沙调查员，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擢升为特派调查员，这个级别有资格直接面见大法官，并提交专项调查报告。
任务挂载，完成。
一份关于“异端残党内部分化及招揽可行性”的调查任务，被正式录入审判庭总部的任务系统，从发起时间，到调查节点，再到阶段性成果……
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经得起任何层面的核查。
哈尔西把结果传回来的那一刻，江锋睁开了眼睛。
“干得漂亮。”
“都回来吧，咱们开始下一个阶段的行动！”
“遵命，统帅！”
两道光芒从灵能网络中退出，小汤圆也回到了江锋肩头，一回来就缩成一团，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江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把他往头顶一戴，转身朝机库走去。
圣殿的机库里，那艘异端审判庭的密语护航舰正静静地停在那里，拥有官方通行权限，可以直接驶入帝国核心区，不会被任何警戒网拦截。
只不过，此刻它已经被人类曙光号完全同化。
江锋登上战舰，才发现为什么这个类型的船可以外观做这么小？
原来内部是别有洞天，一种镜像空间的压缩科技，把不同维度的空间重叠在一起，并且当作现实空间一样共享时空坐标。
有了这一项科技，想必之后哈尔西能够以此作为延伸，使得右威卫的战舰变得更加强大。
舰船启航，目标是天空神之殿，异端审判庭总部所在地。
战舰飞出了叛教星的大气，飞出了那层灵能干扰网络。
外面的高轨道上，一小撮光点密密麻麻，像是黑糖奶盖的表面撒满了糖霜。
那是一支超级舰队，是昆丹人绝对武力的象征，也是他们最强大的灵能科技的陈设。
江锋有些心驰神往，不过一想到，自己来这里冒险的全部理由，就是为了一点点由内而外掌控这些超级舰队，他顿时就没那么流口水了。
毕竟，谁会对着自己碗里的巧克力豆流口水呢？
淡紫色的跃迁光芒一闪再现，江锋看到了目标星球，他停顿了一瞬。
天空神之殿。
这颗星球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星球都不一样。
它像是一颗完美无瑕的宝石，从他身上可以看到翡翠，珠玉，金晶石，红玛瑙，蓝宝石，各种各样的宝石的切面，都在这里，占据了属于他们的一个小小宁静角落。
从轨道上俯瞰，不同颜色的森林点缀着不同颜色的湖泊，像是一串项链，从赤道一直延伸到两极，深浅不一，层次分明。
其地表并未发现任何人造建筑的信号。
但整颗星球却传来极强烈的人造信号。
造成这种反常的，是森林之上，不同层级的大气中，悬浮着的那一座座穹顶建筑。
那些穹顶大小各异，形态不同，有的像花瓣一样半开半合，有的像水滴一样圆润通透，有的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出纤细的连接廊道。
它们漂浮在云层之间，就像是一座座漂浮的仙岛。
但每一座穹顶之中，都居住了大量的人口，光从他们排泄的废热来看，至少相当于数十亿昆丹人的静息产热功率。
江锋不得不承认，昆丹人在审美这件事上，确实有一手。
这颗星球把自然之美和灵能科技融合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几乎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挺好的。”他暗暗想着。
密语护航舰的官方通行码在星球防御网里畅通无阻，江锋的假身份，加上从圣殿拿到的完整授权文件，让一切都合规得不能再合规。
战舰降落在审判庭总部所在的主穹顶外围停泊区。
这座穹顶非常的奇怪，就好像一连串飘在水流之中的鱼卵。
江锋换上了昆丹人的拟态，走进了其中顶端的一座建筑。
穹顶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整个穹顶之内，全是审判庭的工作人员，这里没有任何的无机生命，没有任何的机器，只有灵能。
不时还可以看到许多宛如幽魂一般的灵能意识漂浮而过，有些是舍弃了肉身存在的昆丹人，有些直接就是从虚境之中归化而来的强大意识体。
江锋径直走向了接待区，提交了面见大法官的申请。
他的申请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
特派调查员在叛教星执行任务期间，获取了关于异端残党的重大调查成果，涉及残党内部的严重分化现象，需要当面呈报大法官，以确定后续处置方针。
加上他已经被提升过的身份等级，这份申请在系统里走了一遍流程之后，很快就获得了批准。
“科里沙调查员，大法官大人将在冥想室接见您。请跟我来。”
一个身穿礼宾制服的昆丹人引着江锋，穿过几条长长的廊道，来到了一扇厚重大门前。
大门滑开，别说是声音，就连空气都一动不动，被一股强大的灵能定住了。
冥想室内，四壁被深紫色的灵能符文覆盖，正中央有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昆丹人，背对大门站着。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江锋注意到了他身上和其他昆丹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这位大法官的红色毛发变化很大，几乎是一种血迹干涸的暗红色，四臂上有着一道道的灵能纹路，已经不是紫色了，而是深黑，而且泛起接近金色的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的一枚印记。
那印记不是纹刻上去的，而是从皮肤之下透出来的，像是一枚嵌在骨肉里的徽章，隐隐散发着一种不属于灵能的奇异光泽。
印记本身看上去只是一条短短的线条，但却会让人联想到一方巨大无比的石碑。
或者说石碑也不准确，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石柱，其巨大的程度，让人在脑海里面难以联想。
“科里沙。”大法官居高临下地扫过江锋，“你在叛教星的调查成果，我已经看过了概要。异端残党内部分化，可以拉拢一派，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但在我听取你的详细汇报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他的复眼微微眯起，额头的印记光芒骤然亮了几分。
“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而且……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听到这两句话，江锋却仍旧保持镇定，这让大法官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仔细感知着，又道：“不是灵能，你的身上有比灵能更深一层的东西。我的神圣仲裁者印记在感应到你的瞬间，就产生了反应。”
他额头上的印记越来越亮，双目之中，竟然露出了一种暗淡的银灰色。
“这种反应，我只在档案里见过一次。那是数万年前，一支科学团队在探索星界裂隙时发现的……一种来自外域的，能够从信息根源侵蚀并改写事物本质的高维力量！”
大法官联想到此处，目光彻底改变，竟然带上了一丝惶恐。
显然，那种高维力量，无论是什么，都曾经给昆丹人造成过难以想象的损失。
“你不是科里沙。”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江锋体内的纳米机器猛地一震。
他感受到了大法官的那枚印记里，蕴含着的力量。
那是另外一种高维的力量残余，这种残余和纳米机器之间产生了某种层面上的干涉，导致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数据紊乱。
就是这一丝紊乱，让大法官捕捉到了破绽。
“反应很快。”江锋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做出任何解释。
他的拟态在一瞬间散去，露出了原本的人类面容，大法官的复眼猛地瞪大，四臂同时抬起，灵能狂暴地在他周身汇聚。
“人类？！你竟然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江锋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