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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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若是那妹妹来了，知道姐姐处境，恐怕不好交代。
“这事……你跟玷儿说去。”
贾母把话头一推。
贾政愣在原地。
他本就是想让母亲出面说情的，哪料到会被挡回来。
贾赦坐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看戏的弧度。
不多时，洗漱完毕的贾玷大步跨进门槛。
“祖母安好。
父亲安好。
二叔安好。”
他察觉到贾政神色不对，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这位二叔又想打什么主意？
贾政终于开口：“玷哥儿，你二婶的妹妹要进京了。
你看……是不是先把你二婶从佛堂里放出来？”
“那有什么。”
贾玷摆摆手，“让她们直接去佛堂见二婶便是。”
贾政正要说谢，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贾玷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递到贾母面前：“祖母，您瞧瞧这个。”
那是从金陵带回来的，上面每一笔都记着王夫人变卖祖地的来龙去脉。
贾母的手指颤抖着握住册页：“玷哥儿，这……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贾玷说，“孙儿已经让金陵那边的族人把地赎回来了。”
贾赦偷眼瞄了一眼册子上的内容，脸色骤变：“混账东西！”
他从前再窘迫，也不敢动祖上的基业。
王夫人居然卖了整整两万亩。
贾政察觉到母亲和大哥投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那婆娘在佛堂里又捅了什么篓子？
“老二，你自己看吧。”
贾母冷冷地把册子掷到他面前。
贾政翻开，目光扫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发抖。
她竟敢偷偷卖掉祖宗留下的产业。
“二叔。”
贾玷的声音不急不缓，“侄儿给你们二房十天时间。”
佛堂里那盏油灯跳了一下，豆大的火苗映在墙壁上，像只不安分的眼睛。
周瑞家的推开侧门时，差点和冲进来的贾政撞个满怀。
她赶紧侧身让路，话还没说完，就见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掀帘子闯了进去。
王夫人正跪在 ** 上捻着佛珠，听到脚步声刚转过头，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住——“老爷你——”
话音戛然而止。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她左脸上。
那声响在狭小的佛堂里炸开，像有人往墙上摔了个瓷碗。
王夫人整个人朝右侧歪去，手里的佛珠脱了线，菩提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弹得到处都是。
“你做的好事！”
贾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青筋暴起，手臂还在发抖。
他兜手将那本册子甩了出去，纸张在空中散开，啪地拍在王夫人脸上，又滑落到她膝前。
王夫人捂着半边脸，怔怔地低头，手指触到那本账册的封皮时，指甲都在抖。
册页翻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瞳孔骤缩，浑身像被人从后背浇了一盆冰水，筛糠似的抖起来。
“老、老爷，这不是真的……”
贾政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不是真的！”
王夫人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了八度，嘴唇哆嗦个不停，“定是那些金陵的族人——定是他们背着妾身做下的勾当！妾身冤枉啊老爷！”
贾政还是没说话，只是嘴角往下扯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涕泪横流的模样，心里翻涌上来的不是心疼，是一股恶心的凉意。
金陵那帮族人什么德性他清楚，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祖地的主意，除非有人在背后撑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银子呢？卖地的银子，在哪里？”
王夫人的哭声顿了一下。
“十天内，把所有银子凑齐。”
贾政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凑不齐，玷哥儿就要对我们二房动手了。
到时候被赶出荣国府，我们一家子睡大街去。”
“他敢！”
王夫人猛地站起，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经换成了狰狞，“我可是贵妃娘娘的生母！他贾玷一个旁支——”
贾政和周瑞家的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
周瑞家的低着头，肩膀抽了一下，硬是把一声嗤笑憋了回去。
贾政则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都被关到佛堂里来了，还贵妃娘娘？”
他弯下腰，盯着王夫人的眼睛，“吼完了？现在可以说了，银子到底在哪？”
王夫人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钱……都送进宫里去给娘娘了。”
空气凝滞了数秒。
“什么？！”
贾政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像撕布一样裂开，“那么多银子，元春一个人怎么用得完？！你是不是——是不是又送了一部分回你们王家？！”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王夫人被他这一声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却比刚才坚定了些：“老爷，真的，全都送进宫里去了。
而且……妾身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
她咽了口唾沫，目光躲闪了一下：“其中一半，都被金陵那边的族人分了去。”
贾政这回可真是想岔了。
王夫人确确实实没把银子送回王家，一分都没动。
“那该怎么办？”
王夫人声音发紧。
贾政手指戳着那本簿册，纸页被他压出一道深痕。”照着这个法子，一件一件还。”
整整二十万两白银啊。
“老爷，我也没别的法子了。”
王夫人目光闪了闪，忽然抬头看向他，“要不……你书房里那些字画，挑几幅卖了？”
那些名家墨宝，应该能换不少钱。
“你——”
贾政喉咙里堵住一口气，脸色瞬间涨得发紫。”噗！”
一口血喷在面前的 ** 上，整个人直挺挺朝后倒去。
“老爷！老爷！”
佛堂里顿时乱成一团，脚步声、惊呼声、哭喊声搅在一起。
同一时刻，王子腾总算踏进了神京城的城门。
接引太监领着他穿过一道道宫门，一路走到大明宫前。
“微臣叩见太上皇，义忠亲王……”
王子腾抬头时，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先太子的儿子义忠亲王居然也在这里。
“起来吧。”
太上皇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王子腾，朕这次召你进京，是为了重建江南大营。”
“微臣定不辜负太上皇所托！”
王子腾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激动。
太上皇白了他一眼，“朕可不信你这蠢货能办成。”
王子腾愣在原地，脸上笑容僵住，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朕会让义忠亲王去帮你。”
太上皇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过想让王子腾挂个虚名，真正的掌权者，是义忠亲王。
只有这样，义忠亲王才有资格跟元康帝掰一掰手腕。
“是，太上皇。”
王子腾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太上皇这是想把义忠亲王扶上那个位置？
“行了，你们退下吧。”
两人退出大明宫，王子腾哈着腰，跟在义忠亲王身后，“王爷，您请。”
“王大人，江南大营的事，还得你多配合啊。”
义忠亲王嘴角挂着笑，目光在王子腾脸上扫过。
“王爷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就算后面要反元康帝，王子腾也豁得出去。
“哈哈哈！好，王大人，你只要配合到位，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义忠亲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王子腾本事不大，眼力倒是还行。
王子腾心里一阵滚烫——从龙之功，稳了。
“可恶！当初朕怎么就没杀了他！”
元康帝一拳砸在案几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怎么也没料到，太上皇竟然让义忠亲王也掺和进了江南大营的事。
赖大堆着笑脸迎上前来：“大爷，老太太请您去荣庆堂一趟。”
贾玷脚步一顿，刚从那边过来，凳子都还没坐热。
他皱了下眉头，没接话。
赖大赶紧补了一句：“政老爷在佛堂那边，吐了血。”
“哦，是这么回事。”
贾玷脸上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望了望赖大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脑子里转了个弯。
既然不想回去听老太太给二房说情，不如就拿这赖家开刀。
“给我把他摁住。”
身后几个亲兵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赖大的胳膊。
赖大整个人懵了，两条腿发僵，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
“大爷，您这是……我这……”
“赖大啊，你瞧瞧你这副模样，脑满肠肥的，这些年从贾家捞了多少油水？”
贾玷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耳朵里。
赖大慌忙辩解：“大爷，冤枉啊！我这是喝凉水都长肉，天生……”
“去，把赖家给我翻了。”
亲兵应声而动。
赖大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塌下去。
贾玷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朝赖大家的方向走过去。
赖家院子里早乱成了一锅粥。
丫鬟婆子们尖叫着四处躲闪，箱笼被掀翻，字画散了一地。
赖尚荣被两个亲兵按在地上，脸颊已经印了一个通红的掌印，嘴里还在嘶吼：“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畜生！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赖府！我爹是荣国府的大管家！”
亲兵照着他脸上又甩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得很。
“你们敢打我？等我爹……”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五花大绑，被拖到他面前，脸色灰败得像块破抹布。
赖尚荣的嘴张着，一时合不上。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赖大嘴唇抖了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低得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儿子，完了，咱家完了。”
过了晌午，贾玷踩着青砖走进赖家院子时，脚步慢得像在数地上的蚂蚁。
他抬头扫了一圈院墙，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赖大，你们家这院子倒比盛府还阔气些。”
赖大脸上挂着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攥紧袖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沙哑的哀求：“大爷要是瞧着顺眼，尽管拿去，只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儿子。”
他说这话时，视线死死钉在地上，不敢抬眼去看贾玷的脸。
贾玷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冰碴子摔在石板上：“糊涂了？你们爷俩没了影，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瓦，难道还跑得出我的手心？”
赖大双腿一颤，旁边的赖尚荣脸已经白得像纸糊的。
要不是身后那两个亲兵拿手架着肩膀，父子俩怕是直接瘫进泥地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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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妹妹来了，知道姐姐处境，恐怕不好交代。
“这事……你跟玷儿说去。”
贾母把话头一推。
贾政愣在原地。
他本就是想让母亲出面说情的，哪料到会被挡回来。
贾赦坐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看戏的弧度。
不多时，洗漱完毕的贾玷大步跨进门槛。
“祖母安好。
父亲安好。
二叔安好。”
他察觉到贾政神色不对，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这位二叔又想打什么主意？
贾政终于开口：“玷哥儿，你二婶的妹妹要进京了。
你看……是不是先把你二婶从佛堂里放出来？”
“那有什么。”
贾玷摆摆手，“让她们直接去佛堂见二婶便是。”
贾政正要说谢，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贾玷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递到贾母面前：“祖母，您瞧瞧这个。”
那是从金陵带回来的，上面每一笔都记着王夫人变卖祖地的来龙去脉。
贾母的手指颤抖着握住册页：“玷哥儿，这……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贾玷说，“孙儿已经让金陵那边的族人把地赎回来了。”
贾赦偷眼瞄了一眼册子上的内容，脸色骤变：“混账东西！”
他从前再窘迫，也不敢动祖上的基业。
王夫人居然卖了整整两万亩。
贾政察觉到母亲和大哥投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那婆娘在佛堂里又捅了什么篓子？
“老二，你自己看吧。”
贾母冷冷地把册子掷到他面前。
贾政翻开，目光扫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发抖。
她竟敢偷偷卖掉祖宗留下的产业。
“二叔。”
贾玷的声音不急不缓，“侄儿给你们二房十天时间。”
佛堂里那盏油灯跳了一下，豆大的火苗映在墙壁上，像只不安分的眼睛。
周瑞家的推开侧门时，差点和冲进来的贾政撞个满怀。
她赶紧侧身让路，话还没说完，就见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掀帘子闯了进去。
王夫人正跪在 ** 上捻着佛珠，听到脚步声刚转过头，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住——“老爷你——”
话音戛然而止。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她左脸上。
那声响在狭小的佛堂里炸开，像有人往墙上摔了个瓷碗。
王夫人整个人朝右侧歪去，手里的佛珠脱了线，菩提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弹得到处都是。
“你做的好事！”
贾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青筋暴起，手臂还在发抖。
他兜手将那本册子甩了出去，纸张在空中散开，啪地拍在王夫人脸上，又滑落到她膝前。
王夫人捂着半边脸，怔怔地低头，手指触到那本账册的封皮时，指甲都在抖。
册页翻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瞳孔骤缩，浑身像被人从后背浇了一盆冰水，筛糠似的抖起来。
“老、老爷，这不是真的……”
贾政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不是真的！”
王夫人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了八度，嘴唇哆嗦个不停，“定是那些金陵的族人——定是他们背着妾身做下的勾当！妾身冤枉啊老爷！”
贾政还是没说话，只是嘴角往下扯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涕泪横流的模样，心里翻涌上来的不是心疼，是一股恶心的凉意。
金陵那帮族人什么德性他清楚，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祖地的主意，除非有人在背后撑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银子呢？卖地的银子，在哪里？”
王夫人的哭声顿了一下。
“十天内，把所有银子凑齐。”
贾政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凑不齐，玷哥儿就要对我们二房动手了。
到时候被赶出荣国府，我们一家子睡大街去。”
“他敢！”
王夫人猛地站起，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经换成了狰狞，“我可是贵妃娘娘的生母！他贾玷一个旁支——”
贾政和周瑞家的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
周瑞家的低着头，肩膀抽了一下，硬是把一声嗤笑憋了回去。
贾政则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都被关到佛堂里来了，还贵妃娘娘？”
他弯下腰，盯着王夫人的眼睛，“吼完了？现在可以说了，银子到底在哪？”
王夫人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钱……都送进宫里去给娘娘了。”
空气凝滞了数秒。
“什么？！”
贾政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像撕布一样裂开，“那么多银子，元春一个人怎么用得完？！你是不是——是不是又送了一部分回你们王家？！”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王夫人被他这一声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却比刚才坚定了些：“老爷，真的，全都送进宫里去了。
而且……妾身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
她咽了口唾沫，目光躲闪了一下：“其中一半，都被金陵那边的族人分了去。”
贾政这回可真是想岔了。
王夫人确确实实没把银子送回王家，一分都没动。
“那该怎么办？”
王夫人声音发紧。
贾政手指戳着那本簿册，纸页被他压出一道深痕。”照着这个法子，一件一件还。”
整整二十万两白银啊。
“老爷，我也没别的法子了。”
王夫人目光闪了闪，忽然抬头看向他，“要不……你书房里那些字画，挑几幅卖了？”
那些名家墨宝，应该能换不少钱。
“你——”
贾政喉咙里堵住一口气，脸色瞬间涨得发紫。”噗！”
一口血喷在面前的 ** 上，整个人直挺挺朝后倒去。
“老爷！老爷！”
佛堂里顿时乱成一团，脚步声、惊呼声、哭喊声搅在一起。
同一时刻，王子腾总算踏进了神京城的城门。
接引太监领着他穿过一道道宫门，一路走到大明宫前。
“微臣叩见太上皇，义忠亲王……”
王子腾抬头时，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先太子的儿子义忠亲王居然也在这里。
“起来吧。”
太上皇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王子腾，朕这次召你进京，是为了重建江南大营。”
“微臣定不辜负太上皇所托！”
王子腾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激动。
太上皇白了他一眼，“朕可不信你这蠢货能办成。”
王子腾愣在原地，脸上笑容僵住，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朕会让义忠亲王去帮你。”
太上皇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过想让王子腾挂个虚名，真正的掌权者，是义忠亲王。
只有这样，义忠亲王才有资格跟元康帝掰一掰手腕。
“是，太上皇。”
王子腾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太上皇这是想把义忠亲王扶上那个位置？
“行了，你们退下吧。”
两人退出大明宫，王子腾哈着腰，跟在义忠亲王身后，“王爷，您请。”
“王大人，江南大营的事，还得你多配合啊。”
义忠亲王嘴角挂着笑，目光在王子腾脸上扫过。
“王爷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就算后面要反元康帝，王子腾也豁得出去。
“哈哈哈！好，王大人，你只要配合到位，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义忠亲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王子腾本事不大，眼力倒是还行。
王子腾心里一阵滚烫——从龙之功，稳了。
“可恶！当初朕怎么就没杀了他！”
元康帝一拳砸在案几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怎么也没料到，太上皇竟然让义忠亲王也掺和进了江南大营的事。
赖大堆着笑脸迎上前来：“大爷，老太太请您去荣庆堂一趟。”
贾玷脚步一顿，刚从那边过来，凳子都还没坐热。
他皱了下眉头，没接话。
赖大赶紧补了一句：“政老爷在佛堂那边，吐了血。”
“哦，是这么回事。”
贾玷脸上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望了望赖大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脑子里转了个弯。
既然不想回去听老太太给二房说情，不如就拿这赖家开刀。
“给我把他摁住。”
身后几个亲兵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赖大的胳膊。
赖大整个人懵了，两条腿发僵，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
“大爷，您这是……我这……”
“赖大啊，你瞧瞧你这副模样，脑满肠肥的，这些年从贾家捞了多少油水？”
贾玷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耳朵里。
赖大慌忙辩解：“大爷，冤枉啊！我这是喝凉水都长肉，天生……”
“去，把赖家给我翻了。”
亲兵应声而动。
赖大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塌下去。
贾玷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朝赖大家的方向走过去。
赖家院子里早乱成了一锅粥。
丫鬟婆子们尖叫着四处躲闪，箱笼被掀翻，字画散了一地。
赖尚荣被两个亲兵按在地上，脸颊已经印了一个通红的掌印，嘴里还在嘶吼：“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畜生！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赖府！我爹是荣国府的大管家！”
亲兵照着他脸上又甩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得很。
“你们敢打我？等我爹……”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五花大绑，被拖到他面前，脸色灰败得像块破抹布。
赖尚荣的嘴张着，一时合不上。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赖大嘴唇抖了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低得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儿子，完了，咱家完了。”
过了晌午，贾玷踩着青砖走进赖家院子时，脚步慢得像在数地上的蚂蚁。
他抬头扫了一圈院墙，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赖大，你们家这院子倒比盛府还阔气些。”
赖大脸上挂着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攥紧袖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沙哑的哀求：“大爷要是瞧着顺眼，尽管拿去，只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儿子。”
他说这话时，视线死死钉在地上，不敢抬眼去看贾玷的脸。
贾玷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冰碴子摔在石板上：“糊涂了？你们爷俩没了影，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瓦，难道还跑得出我的手心？”
赖大双腿一颤，旁边的赖尚荣脸已经白得像纸糊的。
要不是身后那两个亲兵拿手架着肩膀，父子俩怕是直接瘫进泥地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