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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舰临空
银河边缘的暗域星云。
常年笼罩着稀薄的宇宙尘埃。
能见度不足常规星域的三分之一。
联军第一道防线，便隐伏在这片尘埃带后方。
大小战舰错落排布，舰身覆盖隐形吸波涂层。
共振场发生器分散在小行星残骸之间。
只等猎物踏入预设的伏击圈。
指挥舰的观测台前。
米凡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深空监测屏上。
白色科研制服的袖口，绣着淡金色共生纹路。
指尖无意识轻敲台沿，节奏平稳。
这是他思考时的惯常动作。
每次战前推演，指尖都会顺着数据节奏起落。
“距离预计抵达时间，还有一百二十秒。”
身后传来舒美丽的声音。
她站在副控位前，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
银白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发梢垂在肩侧。
淡蓝色的眼眸里，数据流匀速刷新。
米凡微微颔首。
“各单位状态。”
“左翼林野部，全员待命。”
“右翼铁壳部，武器系统预热完毕。”
“中部共振阵列，参数校准完成。”
舒美丽语速平稳，逐条汇报。
每报完一项，指尖便轻点一下光屏。
指挥舱内气氛沉静。
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均匀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深空方向。
尘埃带的另一端。
空间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
像是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
涟漪快速扩散，化作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
裂隙越来越大，边缘翻涌着暗紫色能量乱流。
冰冷的虚空气息，顺着裂隙漫溢出来。
连观测屏上的光线，都像是被吞噬了几分。
第一艘黑色战舰，从裂隙中缓缓驶出。
舰身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标识纹路。
外形棱角尖锐，舰首布满能量炮口。
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艘、第三艘……
整整三十六艘战舰，依次穿过空间裂隙。
在星空中列成楔形攻击阵型。
厚重的压迫感，顺着星域蔓延开来。
舰群行进间，没有任何通讯信号外泄。
连引擎声都被特殊装置消弭。
显然是惯于突袭的先锋部队。
观测台前的米凡，眼神微凝。
“虚空族先锋，比预计早了十七秒。”
“空间跃迁精度，超出此前预判。”
舒美丽指尖快速操作，调取敌舰参数。
“舰体材质为未知暗合金，能量屏蔽性极强。”
“常规探测手段，无法锁定其核心位置。”
“正常。”
米凡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意外。
“能操控掠夺者文明数百年，不会只有这点本事。”
他抬了抬下巴。
“传令，按第一预案执行。”
“放他们进来。”
指令顺着共生纹路，瞬间传遍整条防线。
所有战舰同时熄灭外部航灯。
共振阵列调低功率，彻底隐匿踪迹。
整片尘埃带重归死寂，像无人驻守的空域。
虚空先锋舰队没有停顿。
保持楔形阵型，径直朝着尘埃带驶来。
显然没把这片看似普通的星域放在眼里。
更没察觉到，一张大网正等着他们。
尘埃带西侧的巨型小行星背面。
凯恩带领的突袭小队，十二艘轻型突击舰静静蛰伏。
凯恩靠在主驾驶位上，指尖转着能量匕首。
他是碳基与硅基的混血，左耳嵌着数据芯片。
是舒美丽亲手提拔的突袭队队长。
“头儿，敌舰还有三十秒进入伏击圈。”
副驾驶低声汇报。
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监测屏。
凯恩停下转匕首的动作。
“都打起精神。”
“这是咱们第一次正面碰虚空族本体。”
“别给统帅丢脸，也别给舒长官拖后腿。”
队员们齐齐应声。
手指搭在武器操控键上，肌肉绷紧。
突击舰舰身小巧灵活，搭载着高频共振弹。
是专门用来切割敌舰装甲、突入内部的利器。
这次的任务，是瘫痪敌舰指挥系统，尽量俘获活口。
虚空舰队越来越近。
黑色的舰身，几乎要贴到尘埃带边缘。
最前方的侦察舰，已经驶入伏击圈核心区域。
指挥舰上。
米凡看着监测屏上的红点，全部进入预设范围。
指尖在台沿上最后一敲。
“启动。”
两个字，清晰落下。
像是按下了整场战役的开关。
二、伏击启幕
命令下达的瞬间。
分散在各处的共振阵列同时启动。
淡金色的纹路光芒，在小行星表面亮起。
肉眼不可见的共振波，瞬间铺满整片伏击区域。
虚空先锋舰队的舰身，同时微微一颤。
舰上的探测设备，瞬间出现雪花状乱码。
航行阵型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干扰生效，敌舰探测系统失灵。”
舒美丽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指尖快速刷新数据，确认干扰效果。
米凡站在观测台前，纹丝不动。
“左翼林野，侧翼牵制。”
“右翼铁壳，正面火力压制。”
指令同步传到各战队。
左翼航道上。
林野坐在主力舰的指挥位上。
军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小臂上的共生纹路。
他抓起通讯器，声线粗粝有力。
“所有人听令！”
“全速突进，咬准敌舰左翼！”
人类战队的二十艘主力战舰，同时启动引擎。
蓝白色尾焰划破黑暗尘埃。
从左侧斜插而出，直奔虚空舰队的侧翼。
炮口齐齐调转，能量光束瞬间迸发。
密密麻麻的光雨，砸向虚空舰队的左阵。
虚空舰队反应极快。
即便探测受扰，依旧迅速调整阵型。
左侧战舰同时转向，舰身侧对攻击方向。
暗黑色护盾同步升起，挡住了第一波火力。
能量光束撞在护盾上，炸开成片的光团。
尘埃被冲击波吹散，露出双方交错的舰影。
“敌方护盾强度，超出预估百分之二十。”
通讯员快速汇报。
“第一轮齐射，未造成有效损伤。”
林野眉头微蹙，却丝毫不乱。
“保持火力，别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按预定战术，拖他们的阵型。”
人类战队保持高速机动，绕着敌舰侧翼游走。
不停打出骚扰性攻击，黏住对方左翼兵力。
另一侧。
铁壳坐镇右翼主力舰。
暗银色机械身躯，稳稳立在控制台前。
头部的六边形显示屏，数据飞速刷新。
每一次闪烁，都对应一项武器参数校准。
“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
“共振增幅器，对接完成。”
“弹道计算，偏差值零点零三。”
机械音平稳播报，不带一丝情绪。
铁壳的机械臂，重重按在发射键上。
“发射。”
右翼十二门重型共振炮，同时轰鸣。
银白色能量束，裹挟着共振频率。
比普通能量炮更具穿透力。
直奔虚空舰队的正面主阵。
这一次，敌方护盾没能完全挡住。
最前方的三艘侦察舰，护盾被直接击穿。
舰身被能量束扫中，炸开数道豁口。
黑色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虚空舰队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损伤。
指挥舰上。
舒美丽看着战报数据，眼底微光一闪。
“铁壳部命中三艘敌舰，两艘失去动力。”
“敌方阵型开始收缩。”
米凡微微点头。
“效果比预想的好。”
“他们的护盾，对共振频率适应性很差。”
这是战前推演的预判。
共生共振能量，天生克制虚空暗能量。
只是第一次正面交锋，还需要验证强度。
现在数据已经说明一切。
频率武器，确实是对付虚空族的关键。
虚空舰队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
阵型快速收缩，结成密集防御阵。
所有舰炮同时调转，对准右翼铁壳部。
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能量炮，齐射而出。
紫黑色光雨，铺天盖地砸向联军右翼。
所过之处，连宇宙尘埃都被湮灭。
威力比人类战队的火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敌方集火右翼，铁壳部注意防御。”
舒美丽快速提醒。
指尖在光屏上连点，调配附近的护盾舰支援。
铁壳那边反应极快。
“启动多层共振护盾。”
“所有护卫舰，上前补位。”
右翼的护盾舰同时前冲。
淡金色护盾层层叠叠，挡在主力舰前方。
暗紫色能量炮接连撞在护盾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护盾舰连连后退。
舰身剧烈震颤，表层护盾出现裂纹。
却硬生生扛住了这波集火。
“护盾完好率，百分之六十七。”
“敌方火力密度，符合先锋级定位。”
铁壳的机械音，依旧平稳。
仿佛剧烈的震荡对他毫无影响。
战场一时间陷入胶着。
双方你来我往，火力交织成网。
尘埃带被能量光照得亮如白昼。
米凡站在指挥台前，始终没有再下达新命令。
他在等。
等虚空族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正面与侧翼。
等他们的指挥中枢，彻底暴露在突袭路线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虚空舰队久攻不下，渐渐显出急躁。
阵型开始向前推进，试图冲破右翼防线。
指挥舰悄悄前移，进入了伏击圈的更深处。
就是现在。
米凡眼中微光一闪。
“舒美丽，突袭队出动。”
“目标，敌方指挥舰。”
“收到。”
舒美丽立刻接通突袭队通讯。
“凯恩，按计划行动。”
小行星背面。
凯恩早就等得手痒。
听到命令，瞬间精神一振。
“兄弟们，干活了！”
十二艘轻型突击舰，同时启动引擎。
借着尘埃与炮火的掩护。
从下方的盲区，快速穿插而出。
直奔虚空舰队的后方指挥舰。
突击舰体型小巧，速度极快。
加上战场混乱，竟一时没被虚空舰队察觉。
像十二道黑色的利箭，直插敌人心脏。
三、突袭破阵
十二艘突击舰全速突进。
舰身贴着小行星残骸的阴影穿行。
避开正面交错的火力网。
很快摸到了虚空舰队的后方。
敌方指挥舰就在眼前。
比普通战舰大出三倍，舰身更厚重。
舰桥位置凸起，布满通讯天线。
是整支先锋舰队的神经中枢。
“目标锁定，准备投射共振弹。”
凯恩沉声开口。
手指搭在发射键上，稳住呼吸。
突击舰同时减速，悬停在安全距离外。
舰首的发射口缓缓展开。
高频共振弹缓缓推出，蓄势待发。
“三、二、一——放！”
十二枚共振弹同时射出。
拖着淡金色尾焰，直奔敌舰舰桥。
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直到这时，虚空舰队才察觉后方偷袭。
后方护航舰慌忙调转炮口拦截。
却已经晚了一步。
共振弹接连撞在指挥舰的舰桥护盾上。
没有剧烈爆炸，只有高频的震颤。
淡金色波纹顺着护盾快速扩散。
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敌方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舰桥内部的仪器，开始出现紊乱。
“就是现在，冲上去！”
凯恩低吼一声。
推动操纵杆，突击舰骤然加速。
十二艘战舰分成两队。
一队继续火力压制，吸引护航舰注意。
凯恩亲率六艘，直奔舰桥侧翼的装甲薄弱处。
舰首的切割器启动。
高频共振形成的能量刃，轻而易举切开暗合金装甲。
像裁纸刀划过硬纸板。
一道数米长的豁口，很快出现在舰身侧面。
内部的舱室暴露出来。
暗紫色能量雾气，从豁口中溢出。
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突击组，跟我登舰！”
凯恩抓起身边的能量步枪。
背上单兵喷射器，率先从豁口跳了进去。
五名队员紧随其后。
六人组成突击阵型，快速向内推进。
舰内一片昏暗。
应急灯闪烁着暗紫色的光。
地面倾斜，到处是破损的管线与金属碎片。
显然刚才的共振冲击，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散开搜索，优先找指挥室。”
凯恩压低声音。
枪口朝前，脚步放得极轻。
舰内没有遇到守卫。
沿途只有倒地的虚空族士兵。
它们身形瘦长，皮肤呈灰黑色，没有明显五官。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空能量。
此刻都躺在地上，意识昏迷。
显然是共振冲击震伤了能量核心。
“这些就是虚空族本体？”
一名队员低声问。
“看起来比掠夺者弱多了。”
“别大意。”
凯恩皱眉。
“能操控掠夺者这么久，不可能这么不堪。”
“应该是共振弹的克制效果。”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一名虚空族士兵。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摸到一块寒冰。
对方体内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
确实失去了战斗力。
“先控制指挥室，获取数据要紧。”
凯恩站起身，继续带头向前。
六人沿着通道快速推进。
很快找到了指挥室的大门。
厚重的合金门紧闭，上面布满能量纹路。
“莱恩，破解门禁。”
凯恩回头示意。
队里的技术兵立刻上前。
掏出便携设备，接入门禁接口。
淡蓝色数据流，在设备屏幕上飞速刷新。
莱恩眉头紧锁，指尖飞快操作。
“这加密系统很特殊。”
“和之前遇到的所有文明都不一样。”
“需要一点时间。”
凯恩点头，守在门口警戒。
耳朵仔细听着周遭的动静。
舰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短路的噼啪声。
不对。
太安静了。
凯恩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一支先锋指挥舰，不可能只有这点守卫。
“小心，可能有埋伏。”
他低声提醒队员。
步枪保险打开，能量蓄满。
就在这时。
通道尽头的阴影里。
突然亮起数道暗红色的光点。
几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它们身形比普通虚空族更高。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暗紫色能量。
手中握着能量长刃，刀刃泛着寒光。
是虚空族的近卫部队。
“敌袭！”
凯恩低吼一声。
抬手就是一枪。
金色能量束直奔最前方的近卫。
对方反应极快。
能量长刃横挥，精准挡下能量束。
金光炸开，对方只退了半步。
“火力压制！”
凯恩下令。
队员们同时开火，金色光雨倾泻而出。
虚空近卫不退反进。
速度快得惊人，在通道内左右腾挪。
躲开大部分攻击，快速逼近。
手中长刃挥舞，劈出道道暗紫色刀芒。
双方在狭窄的通道内，瞬间交火。
能量碰撞的光芒，照亮昏暗的舱室。
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刀芒擦中肩膀。
作战服瞬间被腐蚀出一道口子。
皮肤泛起黑紫色，传来刺痛。
“这些家伙的能量有腐蚀性！”
队员闷哼一声，退到后方。
立刻掏出医疗喷雾处理伤口。
凯恩咬紧牙关。
“拖住它们，给莱恩争取时间。”
他冲在最前面，步枪切换成近战模式。
枪身弹出能量刃，迎上冲在最前的近卫。
金与暗紫两道光芒，在通道内碰撞。
巨大的冲击力，让凯恩连连后退。
手臂发麻，心里暗暗吃惊。
这些近卫的战力，远超普通士兵。
比掠夺者的精锐还要强上几分。
好在共振弹的效果还在。
舰内的虚空能量持续紊乱。
近卫们的动作，比正常状态慢了半拍。
凯恩才能勉强招架。
时间一点点过去。
莱恩的破解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虚空近卫像是察觉到了危机。
攻势骤然变得狂暴。
不要命地往前冲，想打断破解。
“拦住它们！”
凯恩大吼。
拼着挨了一刀，死死缠住为首的近卫。
手臂被刀气划伤，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却半步不退。
就在这时。
“滴——”
一声轻响。
门禁破解完成。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成了！”
莱恩惊喜开口。
“进去！”
凯恩一脚逼退身前的近卫。
带着队员快速退进指挥室。
反手按下关门键。
合金门重新闭合，暂时挡住了外面的近卫。
指挥室内一片狼藉。
主控制台还在运转，屏幕上闪着乱码。
中央悬浮着一枚暗紫色的能量核心。
核桃大小，缓缓旋转，散发着虚空能量。
“这就是指挥舰的核心？”
莱恩快步上前，掏出数据采集器。
“快，把数据都导出来。”
“外面那些家伙撑不了多久。”
凯恩守在门后，警惕着门外的动静。
撞击声不断传来，合金门微微震颤。
显然近卫正在疯狂攻击大门。
撑不了太久。
“还要多久？”
凯恩沉声问。
“最快三分钟。”
莱恩盯着采集进度条。
“核心加密层级很高，不能快进。”
“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
凯恩咬牙。
“三分钟，我们撑得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枚紫色核心。
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这东西，应该就是虚空族的能量源。
和共生文明的能量核心，体系完全不同。
如果能带回完整样本，研究价值不可估量。
“等数据导完，把这枚核心也带走。”
凯恩开口。
“统帅那边肯定需要。”
“明白。”
莱恩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
合金门已经出现了凹陷。
最多两分钟，大门就会被攻破。
采集进度却只走了一半。
就在这紧要关头。
指挥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舒美丽的声音。
“凯恩，报告情况。”
“需不需要支援？”
凯恩精神一振。
“舒长官，我们在指挥室内。”
“正在导出数据，门外有近卫阻拦。”
“请求火力支援，炸开舰尾通道。”
“收到。”
舒美丽的声音很稳。
“三十秒后，舰尾会有突破口。”
“你们从那边撤离。”
“是！”
三十秒后。
轰——
一声巨响从舰尾传来。
整个指挥室都剧烈震颤。
舰尾被外部火力炸开一个大洞。
金色的能量光，从洞口照进来。
“数据导完了！”
莱恩一把拔下采集器。
另一只手抓起那枚紫色核心。
“走！”
凯恩一脚踹开侧门。
“撤！”
六人沿着通道，快速向舰尾方向冲。
身后的合金门终于被攻破。
虚空近卫嘶吼着追了上来。
暗紫色刀芒，贴着队员后背飞过。
众人拼尽全力狂奔。
很快冲到炸开的洞口。
外面，突击舰已经悬停等候。
舱门大开，接应他们撤离。
“快上舰！”
凯恩断后，对着追兵连开数枪。
逼得对方放慢脚步。
等所有人都登上战舰，他才纵身跃入舱内。
“起飞！”
突击舰引擎轰鸣，瞬间提速。
远离这艘破损的指挥舰。
身后，虚空近卫追到洞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突击舰快速返回联军阵线。
凯恩靠在舱壁上，大口喘气。
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畅快。
“干得漂亮。”
“不仅拿到了数据，还捞了个核心回来。”
莱恩抱着采集器和能量核心，如获至宝。
“这些数据太重要了。”
“回去交给陈老和铁壳执政官，肯定能找出更多弱点。”
四、敌阵溃败
突袭队得手的消息，很快传到指挥舰。
舒美丽看着传回的捷报，眼底泛起笑意。
“凯恩队成功俘获敌舰核心数据与能量样本。”
“敌方指挥系统，已经陷入瘫痪。”
米凡微微颔首。
“时机到了。”
“全线反攻。”
命令下达。
正面战场的联军，同时加大火力。
铁壳部的重型共振炮，再次充能完毕。
银白色能量束，一轮接一轮轰出。
精准打在敌方护盾的薄弱点上。
失去指挥系统的虚空舰队，阵型彻底乱了。
各舰各自为战，配合漏洞百出。
护盾衔接出现大片空档。
被联军火力抓住机会，接连击穿舰体。
一艘又一艘虚空战舰爆炸。
黑色金属碎片混合着暗紫色能量，四散飞溅。
像一朵朵在星空中炸开的黑色烟花。
左翼林野部趁机突进。
人类战队的战舰穿插分割，把敌方阵型撕成数段。
集中火力，逐个歼灭。
战场优势，彻底倒向联军一方。
“敌方战损过半，剩余战舰开始后撤。”
舒美丽快速汇报战况。
“它们想退回空间裂隙。”
“想跑？”
米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野部抄后路，封死裂隙出口。”
“铁壳部正面压上，别放跑一艘。”
“是！”
指令快速传达。
林野带领战队全速绕行。
抢在虚空舰队之前，抵达空间裂隙附近。
战舰一字排开，炮口对准裂隙方向。
彻底封死了敌人的退路。
正面，铁壳部稳步推进。
共振炮不停歇地轰击。
逼得剩余的虚空战舰，步步后退。
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虚空舰队彻底慌了。
疯狂向裂隙方向冲锋，想撕开缺口。
却被林野部死死挡住。
一次次冲锋，都被密集的火力打退。
“敌军请求通讯，疑似投降。”
通讯员突然开口。
指挥室内微微一静。
舒美丽看向米凡。
“统帅，要不要接？”
米凡摇头。
“先锋部队，没有投降的资格。”
“它们的作用，就是试探我们的战力。”
“现在投降，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对敌人的精准判断。
虚空族残暴嗜血，从不会真正投降。
此刻示弱，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待主力支援。
或是想趁机传递情报，把联军的部署送回去。
“传令，全歼。”
米凡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丝毫犹豫。
战场上，联军攻势更猛。
前后夹击，火力交织成网。
剩余的十几艘虚空战舰，根本无力抵抗。
在密集的火力下，接连爆炸。
最后一艘战舰，也在共振炮的轰击下。
彻底炸成碎片。
暗紫色能量核心在空中溃散，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整片尘埃带，重归寂静。
只剩下漂浮的战舰残骸，与弥漫的能量余波。
联军战舰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这片战场。
“报告，敌舰三十六艘，全部歼灭。”
“无一漏网。”
舒美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我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
“战舰轻伤十二艘，无沉没。”
以极小的代价，全歼敌方先锋。
这是一场实打实的大胜。
指挥舱内，响起低低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米凡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看着屏幕上的战场残骸，眉头微蹙。
“打扫战场，回收所有可用碎片。”
“所有伤员，立刻送回后方医治。”
“各单位退回防线，重整阵型。”
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没有大胜后的狂喜，只有一贯的沉稳。
舒美丽收起笑意，立刻执行命令。
她知道米凡的顾虑。
这只是先锋部队。
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现在高兴，还太早。
五、战情复盘
半小时后。
指挥舰的会议室内。
核心高层悉数到场。
米凡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刚整理好的战报。
舒美丽站在光屏旁，准备做战情汇总。
铁壳坐在左侧，机械臂放在桌面上。
显示屏上，还在刷新战利品的分析数据。
林野坐在右侧，手臂缠着绷带。
是刚才侧翼冲锋时，被碎片划伤的。
神色依旧硬朗，看不出半点疲态。
“先汇报战果。”
米凡开口，声音平稳。
舒美丽点头，指尖轻点光屏。
“本次前哨战，敌方三十六艘先锋战舰全灭。”
“击毙敌兵共计四百二十余人。”
“俘获完整能量核心一枚，指挥系统数据全套。”
“我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战舰轻伤十二艘。”
“战损比，约为一比十二。”
数据报完，会议室里气氛稍缓。
这个战绩，足以称得上漂亮。
第一次正面交锋虚空族本体，就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远超战前的最低预期。
林野粗声开口。
“虚空族也就那样。”
“看着唬人，真打起来，不如掠夺者难缠。”
“只要频率武器管用，它们就冲不破防线。”
铁壳却摇了摇头。
显示屏上的数据快速切换。
“不能轻敌。”
“本次只是先锋侦察部队。”
“舰体装甲、武器系统，都不是顶配。”
“真正的主力舰队，战力至少是先锋的三倍以上。”
他调出分析数据。
“根据俘获的核心样本推算。”
“虚空族主力舰的护盾强度，是先锋舰的2.7倍。”
“火力输出，是先锋舰的3.2倍。”
“且具备更强的空间跃迁能力。”
林野脸上的轻松收敛了几分。
“这么强？”
“只强不弱。”
铁壳语气笃定。
“样本数据不会出错。”
舒美丽接过话头。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发现。”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
“从指挥系统的加密文件中，我们破译出一段坐标。”
“坐标指向银河边缘的另一片暗域。”
“那里似乎有虚空族的前置补给站。”
米凡抬眼。
“补给站规模多大。”
“目前还不确定。”
舒美丽摇头。
“加密层级很高，只能解析出大致方位。”
“具体兵力部署、功能定位，都还不清楚。”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个消息，比正面战场的胜负更重要。
如果虚空族在附近建了补给站。
那后续的进攻，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猛烈。
它们有持续作战的能力。
米凡指尖轻敲桌面。
节奏和战前一样，却慢了半拍。
显然在深度思考。
“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
“当前首要任务，是巩固防线。”
“先锋被歼，敌方主力很快就会到。”
“我们没有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看向铁壳。
“能量核心和数据，交给科研部。”
“让陈老带队，尽快解析出完整的弱点参数。”
“频率武器还要继续优化。”
“明白。”
铁壳应声。
“我亲自对接科研部。”
米凡又看向林野。
“防线工事，还要继续加固。”
“多设几层伏击带，多备共振阵列。”
“把这片尘埃带，打造成铁桶阵。”
“没问题。”
林野郑重点头。
“我带人连夜施工。”
最后，米凡看向舒美丽。
“突袭队扩编，增加到三支。”
“后续敌后袭扰、补给站侦查，都要靠他们。”
“凯恩这次表现不错，让他牵头。”
“好。”
舒美丽一一记下。
部署完各项工作，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米凡，等他做最终定调。
米凡站起身，走到光屏前。
目光落在银河全景图上。
指尖划过防线的位置，缓缓向后延伸。
“这场战争，不会很快结束。”
“先锋只是开胃菜，后面的硬仗还很多。”
“我们不能急于决战，也不能一味死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以空间换时间，层层消耗，步步为营。”
“一边打，一边摸透敌人的底细。”
“等时机成熟，再一举反击。”
这便是长线防御的核心思路。
不冒进，不退缩，稳扎稳打。
把敌人拖进消耗战的泥潭里。
用共生文明的底蕴，耗死远道而来的虚空族。
众人纷纷点头。
都认可这个战略方向。
虚空族来势汹汹，却远离本土作战。
补给线越长，对它们越不利。
联军守在家门口，拖得越久，优势越大。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落实自己的任务。
指挥室内，只剩下米凡和舒美丽。
舒美丽站在米凡身侧。
看着屏幕上的暗域坐标，若有所思。
“你觉得，那个补给站是真的吗？”
米凡摇头。
“不确定。”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引诱我们分兵去打，趁机突破防线。”
舒美丽微微蹙眉。
“那我们……不查了？”
“查，但不能急。”
米凡收回目光。
“等主力交锋过一次，摸清对方的路数再说。”
“在那之前，按兵不动，守好防线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凯恩的突袭队，可以先做远程侦查。”
“不要靠近，只在外围监测。”
“确认虚实之前，绝不贸然行动。”
“明白。”
舒美丽应声记下。
指挥室内重归安静。
只有仪器的低鸣，轻轻回荡。
窗外是浩瀚的星空，与散落的战舰残骸。
胜利的余温还在，却没人敢真正松懈。
米凡望着深空方向。
那里是虚空族来的方向。
黑暗深处，仿佛藏着无尽的危机。
先锋虽灭，可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他能清晰感觉到。
一股比虚空主宰更强大、更冰冷的气息。
正在宇宙深处，缓缓逼近。
这场银河级的战争，不过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
墙角的深空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预警声。
舒美丽快步上前，调出监测画面。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正从空间裂隙的方向，快速逼近。
数量，是刚才先锋舰队的十倍不止。
舒美丽脸色微变。
“统帅，第二批敌舰来了。”
“规模远超先锋，疑似主力前锋。”
米凡转过身，目光落在屏幕上。
眼神沉静，没有丝毫慌乱。
“传令，各单位返回战位。”
“防线一级戒备。”
他看着那些快速逼近的红点，语气平静。
“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
一、黑舰临空
银河边缘的暗域星云。
常年笼罩着稀薄的宇宙尘埃。
能见度不足常规星域的三分之一。
联军第一道防线，便隐伏在这片尘埃带后方。
大小战舰错落排布，舰身覆盖隐形吸波涂层。
共振场发生器分散在小行星残骸之间。
只等猎物踏入预设的伏击圈。
指挥舰的观测台前。
米凡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深空监测屏上。
白色科研制服的袖口，绣着淡金色共生纹路。
指尖无意识轻敲台沿，节奏平稳。
这是他思考时的惯常动作。
每次战前推演，指尖都会顺着数据节奏起落。
“距离预计抵达时间，还有一百二十秒。”
身后传来舒美丽的声音。
她站在副控位前，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
银白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发梢垂在肩侧。
淡蓝色的眼眸里，数据流匀速刷新。
米凡微微颔首。
“各单位状态。”
“左翼林野部，全员待命。”
“右翼铁壳部，武器系统预热完毕。”
“中部共振阵列，参数校准完成。”
舒美丽语速平稳，逐条汇报。
每报完一项，指尖便轻点一下光屏。
指挥舱内气氛沉静。
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均匀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深空方向。
尘埃带的另一端。
空间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
像是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
涟漪快速扩散，化作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
裂隙越来越大，边缘翻涌着暗紫色能量乱流。
冰冷的虚空气息，顺着裂隙漫溢出来。
连观测屏上的光线，都像是被吞噬了几分。
第一艘黑色战舰，从裂隙中缓缓驶出。
舰身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标识纹路。
外形棱角尖锐，舰首布满能量炮口。
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艘、第三艘……
整整三十六艘战舰，依次穿过空间裂隙。
在星空中列成楔形攻击阵型。
厚重的压迫感，顺着星域蔓延开来。
舰群行进间，没有任何通讯信号外泄。
连引擎声都被特殊装置消弭。
显然是惯于突袭的先锋部队。
观测台前的米凡，眼神微凝。
“虚空族先锋，比预计早了十七秒。”
“空间跃迁精度，超出此前预判。”
舒美丽指尖快速操作，调取敌舰参数。
“舰体材质为未知暗合金，能量屏蔽性极强。”
“常规探测手段，无法锁定其核心位置。”
“正常。”
米凡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意外。
“能操控掠夺者文明数百年，不会只有这点本事。”
他抬了抬下巴。
“传令，按第一预案执行。”
“放他们进来。”
指令顺着共生纹路，瞬间传遍整条防线。
所有战舰同时熄灭外部航灯。
共振阵列调低功率，彻底隐匿踪迹。
整片尘埃带重归死寂，像无人驻守的空域。
虚空先锋舰队没有停顿。
保持楔形阵型，径直朝着尘埃带驶来。
显然没把这片看似普通的星域放在眼里。
更没察觉到，一张大网正等着他们。
尘埃带西侧的巨型小行星背面。
凯恩带领的突袭小队，十二艘轻型突击舰静静蛰伏。
凯恩靠在主驾驶位上，指尖转着能量匕首。
他是碳基与硅基的混血，左耳嵌着数据芯片。
是舒美丽亲手提拔的突袭队队长。
“头儿，敌舰还有三十秒进入伏击圈。”
副驾驶低声汇报。
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监测屏。
凯恩停下转匕首的动作。
“都打起精神。”
“这是咱们第一次正面碰虚空族本体。”
“别给统帅丢脸，也别给舒长官拖后腿。”
队员们齐齐应声。
手指搭在武器操控键上，肌肉绷紧。
突击舰舰身小巧灵活，搭载着高频共振弹。
是专门用来切割敌舰装甲、突入内部的利器。
这次的任务，是瘫痪敌舰指挥系统，尽量俘获活口。
虚空舰队越来越近。
黑色的舰身，几乎要贴到尘埃带边缘。
最前方的侦察舰，已经驶入伏击圈核心区域。
指挥舰上。
米凡看着监测屏上的红点，全部进入预设范围。
指尖在台沿上最后一敲。
“启动。”
两个字，清晰落下。
像是按下了整场战役的开关。
二、伏击启幕
命令下达的瞬间。
分散在各处的共振阵列同时启动。
淡金色的纹路光芒，在小行星表面亮起。
肉眼不可见的共振波，瞬间铺满整片伏击区域。
虚空先锋舰队的舰身，同时微微一颤。
舰上的探测设备，瞬间出现雪花状乱码。
航行阵型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干扰生效，敌舰探测系统失灵。”
舒美丽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指尖快速刷新数据，确认干扰效果。
米凡站在观测台前，纹丝不动。
“左翼林野，侧翼牵制。”
“右翼铁壳，正面火力压制。”
指令同步传到各战队。
左翼航道上。
林野坐在主力舰的指挥位上。
军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小臂上的共生纹路。
他抓起通讯器，声线粗粝有力。
“所有人听令！”
“全速突进，咬准敌舰左翼！”
人类战队的二十艘主力战舰，同时启动引擎。
蓝白色尾焰划破黑暗尘埃。
从左侧斜插而出，直奔虚空舰队的侧翼。
炮口齐齐调转，能量光束瞬间迸发。
密密麻麻的光雨，砸向虚空舰队的左阵。
虚空舰队反应极快。
即便探测受扰，依旧迅速调整阵型。
左侧战舰同时转向，舰身侧对攻击方向。
暗黑色护盾同步升起，挡住了第一波火力。
能量光束撞在护盾上，炸开成片的光团。
尘埃被冲击波吹散，露出双方交错的舰影。
“敌方护盾强度，超出预估百分之二十。”
通讯员快速汇报。
“第一轮齐射，未造成有效损伤。”
林野眉头微蹙，却丝毫不乱。
“保持火力，别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按预定战术，拖他们的阵型。”
人类战队保持高速机动，绕着敌舰侧翼游走。
不停打出骚扰性攻击，黏住对方左翼兵力。
另一侧。
铁壳坐镇右翼主力舰。
暗银色机械身躯，稳稳立在控制台前。
头部的六边形显示屏，数据飞速刷新。
每一次闪烁，都对应一项武器参数校准。
“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
“共振增幅器，对接完成。”
“弹道计算，偏差值零点零三。”
机械音平稳播报，不带一丝情绪。
铁壳的机械臂，重重按在发射键上。
“发射。”
右翼十二门重型共振炮，同时轰鸣。
银白色能量束，裹挟着共振频率。
比普通能量炮更具穿透力。
直奔虚空舰队的正面主阵。
这一次，敌方护盾没能完全挡住。
最前方的三艘侦察舰，护盾被直接击穿。
舰身被能量束扫中，炸开数道豁口。
黑色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虚空舰队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损伤。
指挥舰上。
舒美丽看着战报数据，眼底微光一闪。
“铁壳部命中三艘敌舰，两艘失去动力。”
“敌方阵型开始收缩。”
米凡微微点头。
“效果比预想的好。”
“他们的护盾，对共振频率适应性很差。”
这是战前推演的预判。
共生共振能量，天生克制虚空暗能量。
只是第一次正面交锋，还需要验证强度。
现在数据已经说明一切。
频率武器，确实是对付虚空族的关键。
虚空舰队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
阵型快速收缩，结成密集防御阵。
所有舰炮同时调转，对准右翼铁壳部。
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能量炮，齐射而出。
紫黑色光雨，铺天盖地砸向联军右翼。
所过之处，连宇宙尘埃都被湮灭。
威力比人类战队的火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敌方集火右翼，铁壳部注意防御。”
舒美丽快速提醒。
指尖在光屏上连点，调配附近的护盾舰支援。
铁壳那边反应极快。
“启动多层共振护盾。”
“所有护卫舰，上前补位。”
右翼的护盾舰同时前冲。
淡金色护盾层层叠叠，挡在主力舰前方。
暗紫色能量炮接连撞在护盾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护盾舰连连后退。
舰身剧烈震颤，表层护盾出现裂纹。
却硬生生扛住了这波集火。
“护盾完好率，百分之六十七。”
“敌方火力密度，符合先锋级定位。”
铁壳的机械音，依旧平稳。
仿佛剧烈的震荡对他毫无影响。
战场一时间陷入胶着。
双方你来我往，火力交织成网。
尘埃带被能量光照得亮如白昼。
米凡站在指挥台前，始终没有再下达新命令。
他在等。
等虚空族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正面与侧翼。
等他们的指挥中枢，彻底暴露在突袭路线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虚空舰队久攻不下，渐渐显出急躁。
阵型开始向前推进，试图冲破右翼防线。
指挥舰悄悄前移，进入了伏击圈的更深处。
就是现在。
米凡眼中微光一闪。
“舒美丽，突袭队出动。”
“目标，敌方指挥舰。”
“收到。”
舒美丽立刻接通突袭队通讯。
“凯恩，按计划行动。”
小行星背面。
凯恩早就等得手痒。
听到命令，瞬间精神一振。
“兄弟们，干活了！”
十二艘轻型突击舰，同时启动引擎。
借着尘埃与炮火的掩护。
从下方的盲区，快速穿插而出。
直奔虚空舰队的后方指挥舰。
突击舰体型小巧，速度极快。
加上战场混乱，竟一时没被虚空舰队察觉。
像十二道黑色的利箭，直插敌人心脏。
三、突袭破阵
十二艘突击舰全速突进。
舰身贴着小行星残骸的阴影穿行。
避开正面交错的火力网。
很快摸到了虚空舰队的后方。
敌方指挥舰就在眼前。
比普通战舰大出三倍，舰身更厚重。
舰桥位置凸起，布满通讯天线。
是整支先锋舰队的神经中枢。
“目标锁定，准备投射共振弹。”
凯恩沉声开口。
手指搭在发射键上，稳住呼吸。
突击舰同时减速，悬停在安全距离外。
舰首的发射口缓缓展开。
高频共振弹缓缓推出，蓄势待发。
“三、二、一——放！”
十二枚共振弹同时射出。
拖着淡金色尾焰，直奔敌舰舰桥。
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直到这时，虚空舰队才察觉后方偷袭。
后方护航舰慌忙调转炮口拦截。
却已经晚了一步。
共振弹接连撞在指挥舰的舰桥护盾上。
没有剧烈爆炸，只有高频的震颤。
淡金色波纹顺着护盾快速扩散。
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敌方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舰桥内部的仪器，开始出现紊乱。
“就是现在，冲上去！”
凯恩低吼一声。
推动操纵杆，突击舰骤然加速。
十二艘战舰分成两队。
一队继续火力压制，吸引护航舰注意。
凯恩亲率六艘，直奔舰桥侧翼的装甲薄弱处。
舰首的切割器启动。
高频共振形成的能量刃，轻而易举切开暗合金装甲。
像裁纸刀划过硬纸板。
一道数米长的豁口，很快出现在舰身侧面。
内部的舱室暴露出来。
暗紫色能量雾气，从豁口中溢出。
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突击组，跟我登舰！”
凯恩抓起身边的能量步枪。
背上单兵喷射器，率先从豁口跳了进去。
五名队员紧随其后。
六人组成突击阵型，快速向内推进。
舰内一片昏暗。
应急灯闪烁着暗紫色的光。
地面倾斜，到处是破损的管线与金属碎片。
显然刚才的共振冲击，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散开搜索，优先找指挥室。”
凯恩压低声音。
枪口朝前，脚步放得极轻。
舰内没有遇到守卫。
沿途只有倒地的虚空族士兵。
它们身形瘦长，皮肤呈灰黑色，没有明显五官。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空能量。
此刻都躺在地上，意识昏迷。
显然是共振冲击震伤了能量核心。
“这些就是虚空族本体？”
一名队员低声问。
“看起来比掠夺者弱多了。”
“别大意。”
凯恩皱眉。
“能操控掠夺者这么久，不可能这么不堪。”
“应该是共振弹的克制效果。”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一名虚空族士兵。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摸到一块寒冰。
对方体内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
确实失去了战斗力。
“先控制指挥室，获取数据要紧。”
凯恩站起身，继续带头向前。
六人沿着通道快速推进。
很快找到了指挥室的大门。
厚重的合金门紧闭，上面布满能量纹路。
“莱恩，破解门禁。”
凯恩回头示意。
队里的技术兵立刻上前。
掏出便携设备，接入门禁接口。
淡蓝色数据流，在设备屏幕上飞速刷新。
莱恩眉头紧锁，指尖飞快操作。
“这加密系统很特殊。”
“和之前遇到的所有文明都不一样。”
“需要一点时间。”
凯恩点头，守在门口警戒。
耳朵仔细听着周遭的动静。
舰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短路的噼啪声。
不对。
太安静了。
凯恩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一支先锋指挥舰，不可能只有这点守卫。
“小心，可能有埋伏。”
他低声提醒队员。
步枪保险打开，能量蓄满。
就在这时。
通道尽头的阴影里。
突然亮起数道暗红色的光点。
几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它们身形比普通虚空族更高。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暗紫色能量。
手中握着能量长刃，刀刃泛着寒光。
是虚空族的近卫部队。
“敌袭！”
凯恩低吼一声。
抬手就是一枪。
金色能量束直奔最前方的近卫。
对方反应极快。
能量长刃横挥，精准挡下能量束。
金光炸开，对方只退了半步。
“火力压制！”
凯恩下令。
队员们同时开火，金色光雨倾泻而出。
虚空近卫不退反进。
速度快得惊人，在通道内左右腾挪。
躲开大部分攻击，快速逼近。
手中长刃挥舞，劈出道道暗紫色刀芒。
双方在狭窄的通道内，瞬间交火。
能量碰撞的光芒，照亮昏暗的舱室。
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刀芒擦中肩膀。
作战服瞬间被腐蚀出一道口子。
皮肤泛起黑紫色，传来刺痛。
“这些家伙的能量有腐蚀性！”
队员闷哼一声，退到后方。
立刻掏出医疗喷雾处理伤口。
凯恩咬紧牙关。
“拖住它们，给莱恩争取时间。”
他冲在最前面，步枪切换成近战模式。
枪身弹出能量刃，迎上冲在最前的近卫。
金与暗紫两道光芒，在通道内碰撞。
巨大的冲击力，让凯恩连连后退。
手臂发麻，心里暗暗吃惊。
这些近卫的战力，远超普通士兵。
比掠夺者的精锐还要强上几分。
好在共振弹的效果还在。
舰内的虚空能量持续紊乱。
近卫们的动作，比正常状态慢了半拍。
凯恩才能勉强招架。
时间一点点过去。
莱恩的破解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虚空近卫像是察觉到了危机。
攻势骤然变得狂暴。
不要命地往前冲，想打断破解。
“拦住它们！”
凯恩大吼。
拼着挨了一刀，死死缠住为首的近卫。
手臂被刀气划伤，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却半步不退。
就在这时。
“滴——”
一声轻响。
门禁破解完成。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成了！”
莱恩惊喜开口。
“进去！”
凯恩一脚逼退身前的近卫。
带着队员快速退进指挥室。
反手按下关门键。
合金门重新闭合，暂时挡住了外面的近卫。
指挥室内一片狼藉。
主控制台还在运转，屏幕上闪着乱码。
中央悬浮着一枚暗紫色的能量核心。
核桃大小，缓缓旋转，散发着虚空能量。
“这就是指挥舰的核心？”
莱恩快步上前，掏出数据采集器。
“快，把数据都导出来。”
“外面那些家伙撑不了多久。”
凯恩守在门后，警惕着门外的动静。
撞击声不断传来，合金门微微震颤。
显然近卫正在疯狂攻击大门。
撑不了太久。
“还要多久？”
凯恩沉声问。
“最快三分钟。”
莱恩盯着采集进度条。
“核心加密层级很高，不能快进。”
“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
凯恩咬牙。
“三分钟，我们撑得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枚紫色核心。
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这东西，应该就是虚空族的能量源。
和共生文明的能量核心，体系完全不同。
如果能带回完整样本，研究价值不可估量。
“等数据导完，把这枚核心也带走。”
凯恩开口。
“统帅那边肯定需要。”
“明白。”
莱恩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
合金门已经出现了凹陷。
最多两分钟，大门就会被攻破。
采集进度却只走了一半。
就在这紧要关头。
指挥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舒美丽的声音。
“凯恩，报告情况。”
“需不需要支援？”
凯恩精神一振。
“舒长官，我们在指挥室内。”
“正在导出数据，门外有近卫阻拦。”
“请求火力支援，炸开舰尾通道。”
“收到。”
舒美丽的声音很稳。
“三十秒后，舰尾会有突破口。”
“你们从那边撤离。”
“是！”
三十秒后。
轰——
一声巨响从舰尾传来。
整个指挥室都剧烈震颤。
舰尾被外部火力炸开一个大洞。
金色的能量光，从洞口照进来。
“数据导完了！”
莱恩一把拔下采集器。
另一只手抓起那枚紫色核心。
“走！”
凯恩一脚踹开侧门。
“撤！”
六人沿着通道，快速向舰尾方向冲。
身后的合金门终于被攻破。
虚空近卫嘶吼着追了上来。
暗紫色刀芒，贴着队员后背飞过。
众人拼尽全力狂奔。
很快冲到炸开的洞口。
外面，突击舰已经悬停等候。
舱门大开，接应他们撤离。
“快上舰！”
凯恩断后，对着追兵连开数枪。
逼得对方放慢脚步。
等所有人都登上战舰，他才纵身跃入舱内。
“起飞！”
突击舰引擎轰鸣，瞬间提速。
远离这艘破损的指挥舰。
身后，虚空近卫追到洞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突击舰快速返回联军阵线。
凯恩靠在舱壁上，大口喘气。
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畅快。
“干得漂亮。”
“不仅拿到了数据，还捞了个核心回来。”
莱恩抱着采集器和能量核心，如获至宝。
“这些数据太重要了。”
“回去交给陈老和铁壳执政官，肯定能找出更多弱点。”
四、敌阵溃败
突袭队得手的消息，很快传到指挥舰。
舒美丽看着传回的捷报，眼底泛起笑意。
“凯恩队成功俘获敌舰核心数据与能量样本。”
“敌方指挥系统，已经陷入瘫痪。”
米凡微微颔首。
“时机到了。”
“全线反攻。”
命令下达。
正面战场的联军，同时加大火力。
铁壳部的重型共振炮，再次充能完毕。
银白色能量束，一轮接一轮轰出。
精准打在敌方护盾的薄弱点上。
失去指挥系统的虚空舰队，阵型彻底乱了。
各舰各自为战，配合漏洞百出。
护盾衔接出现大片空档。
被联军火力抓住机会，接连击穿舰体。
一艘又一艘虚空战舰爆炸。
黑色金属碎片混合着暗紫色能量，四散飞溅。
像一朵朵在星空中炸开的黑色烟花。
左翼林野部趁机突进。
人类战队的战舰穿插分割，把敌方阵型撕成数段。
集中火力，逐个歼灭。
战场优势，彻底倒向联军一方。
“敌方战损过半，剩余战舰开始后撤。”
舒美丽快速汇报战况。
“它们想退回空间裂隙。”
“想跑？”
米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野部抄后路，封死裂隙出口。”
“铁壳部正面压上，别放跑一艘。”
“是！”
指令快速传达。
林野带领战队全速绕行。
抢在虚空舰队之前，抵达空间裂隙附近。
战舰一字排开，炮口对准裂隙方向。
彻底封死了敌人的退路。
正面，铁壳部稳步推进。
共振炮不停歇地轰击。
逼得剩余的虚空战舰，步步后退。
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虚空舰队彻底慌了。
疯狂向裂隙方向冲锋，想撕开缺口。
却被林野部死死挡住。
一次次冲锋，都被密集的火力打退。
“敌军请求通讯，疑似投降。”
通讯员突然开口。
指挥室内微微一静。
舒美丽看向米凡。
“统帅，要不要接？”
米凡摇头。
“先锋部队，没有投降的资格。”
“它们的作用，就是试探我们的战力。”
“现在投降，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对敌人的精准判断。
虚空族残暴嗜血，从不会真正投降。
此刻示弱，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待主力支援。
或是想趁机传递情报，把联军的部署送回去。
“传令，全歼。”
米凡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丝毫犹豫。
战场上，联军攻势更猛。
前后夹击，火力交织成网。
剩余的十几艘虚空战舰，根本无力抵抗。
在密集的火力下，接连爆炸。
最后一艘战舰，也在共振炮的轰击下。
彻底炸成碎片。
暗紫色能量核心在空中溃散，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整片尘埃带，重归寂静。
只剩下漂浮的战舰残骸，与弥漫的能量余波。
联军战舰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这片战场。
“报告，敌舰三十六艘，全部歼灭。”
“无一漏网。”
舒美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我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
“战舰轻伤十二艘，无沉没。”
以极小的代价，全歼敌方先锋。
这是一场实打实的大胜。
指挥舱内，响起低低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米凡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看着屏幕上的战场残骸，眉头微蹙。
“打扫战场，回收所有可用碎片。”
“所有伤员，立刻送回后方医治。”
“各单位退回防线，重整阵型。”
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没有大胜后的狂喜，只有一贯的沉稳。
舒美丽收起笑意，立刻执行命令。
她知道米凡的顾虑。
这只是先锋部队。
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现在高兴，还太早。
五、战情复盘
半小时后。
指挥舰的会议室内。
核心高层悉数到场。
米凡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刚整理好的战报。
舒美丽站在光屏旁，准备做战情汇总。
铁壳坐在左侧，机械臂放在桌面上。
显示屏上，还在刷新战利品的分析数据。
林野坐在右侧，手臂缠着绷带。
是刚才侧翼冲锋时，被碎片划伤的。
神色依旧硬朗，看不出半点疲态。
“先汇报战果。”
米凡开口，声音平稳。
舒美丽点头，指尖轻点光屏。
“本次前哨战，敌方三十六艘先锋战舰全灭。”
“击毙敌兵共计四百二十余人。”
“俘获完整能量核心一枚，指挥系统数据全套。”
“我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战舰轻伤十二艘。”
“战损比，约为一比十二。”
数据报完，会议室里气氛稍缓。
这个战绩，足以称得上漂亮。
第一次正面交锋虚空族本体，就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远超战前的最低预期。
林野粗声开口。
“虚空族也就那样。”
“看着唬人，真打起来，不如掠夺者难缠。”
“只要频率武器管用，它们就冲不破防线。”
铁壳却摇了摇头。
显示屏上的数据快速切换。
“不能轻敌。”
“本次只是先锋侦察部队。”
“舰体装甲、武器系统，都不是顶配。”
“真正的主力舰队，战力至少是先锋的三倍以上。”
他调出分析数据。
“根据俘获的核心样本推算。”
“虚空族主力舰的护盾强度，是先锋舰的2.7倍。”
“火力输出，是先锋舰的3.2倍。”
“且具备更强的空间跃迁能力。”
林野脸上的轻松收敛了几分。
“这么强？”
“只强不弱。”
铁壳语气笃定。
“样本数据不会出错。”
舒美丽接过话头。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发现。”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
“从指挥系统的加密文件中，我们破译出一段坐标。”
“坐标指向银河边缘的另一片暗域。”
“那里似乎有虚空族的前置补给站。”
米凡抬眼。
“补给站规模多大。”
“目前还不确定。”
舒美丽摇头。
“加密层级很高，只能解析出大致方位。”
“具体兵力部署、功能定位，都还不清楚。”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个消息，比正面战场的胜负更重要。
如果虚空族在附近建了补给站。
那后续的进攻，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猛烈。
它们有持续作战的能力。
米凡指尖轻敲桌面。
节奏和战前一样，却慢了半拍。
显然在深度思考。
“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
“当前首要任务，是巩固防线。”
“先锋被歼，敌方主力很快就会到。”
“我们没有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看向铁壳。
“能量核心和数据，交给科研部。”
“让陈老带队，尽快解析出完整的弱点参数。”
“频率武器还要继续优化。”
“明白。”
铁壳应声。
“我亲自对接科研部。”
米凡又看向林野。
“防线工事，还要继续加固。”
“多设几层伏击带，多备共振阵列。”
“把这片尘埃带，打造成铁桶阵。”
“没问题。”
林野郑重点头。
“我带人连夜施工。”
最后，米凡看向舒美丽。
“突袭队扩编，增加到三支。”
“后续敌后袭扰、补给站侦查，都要靠他们。”
“凯恩这次表现不错，让他牵头。”
“好。”
舒美丽一一记下。
部署完各项工作，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米凡，等他做最终定调。
米凡站起身，走到光屏前。
目光落在银河全景图上。
指尖划过防线的位置，缓缓向后延伸。
“这场战争，不会很快结束。”
“先锋只是开胃菜，后面的硬仗还很多。”
“我们不能急于决战，也不能一味死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以空间换时间，层层消耗，步步为营。”
“一边打，一边摸透敌人的底细。”
“等时机成熟，再一举反击。”
这便是长线防御的核心思路。
不冒进，不退缩，稳扎稳打。
把敌人拖进消耗战的泥潭里。
用共生文明的底蕴，耗死远道而来的虚空族。
众人纷纷点头。
都认可这个战略方向。
虚空族来势汹汹，却远离本土作战。
补给线越长，对它们越不利。
联军守在家门口，拖得越久，优势越大。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落实自己的任务。
指挥室内，只剩下米凡和舒美丽。
舒美丽站在米凡身侧。
看着屏幕上的暗域坐标，若有所思。
“你觉得，那个补给站是真的吗？”
米凡摇头。
“不确定。”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引诱我们分兵去打，趁机突破防线。”
舒美丽微微蹙眉。
“那我们……不查了？”
“查，但不能急。”
米凡收回目光。
“等主力交锋过一次，摸清对方的路数再说。”
“在那之前，按兵不动，守好防线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凯恩的突袭队，可以先做远程侦查。”
“不要靠近，只在外围监测。”
“确认虚实之前，绝不贸然行动。”
“明白。”
舒美丽应声记下。
指挥室内重归安静。
只有仪器的低鸣，轻轻回荡。
窗外是浩瀚的星空，与散落的战舰残骸。
胜利的余温还在，却没人敢真正松懈。
米凡望着深空方向。
那里是虚空族来的方向。
黑暗深处，仿佛藏着无尽的危机。
先锋虽灭，可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他能清晰感觉到。
一股比虚空主宰更强大、更冰冷的气息。
正在宇宙深处，缓缓逼近。
这场银河级的战争，不过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
墙角的深空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预警声。
舒美丽快步上前，调出监测画面。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正从空间裂隙的方向，快速逼近。
数量，是刚才先锋舰队的十倍不止。
舒美丽脸色微变。
“统帅，第二批敌舰来了。”
“规模远超先锋，疑似主力前锋。”
米凡转过身，目光落在屏幕上。
眼神沉静，没有丝毫慌乱。
“传令，各单位返回战位。”
“防线一级戒备。”
他看着那些快速逼近的红点，语气平静。
“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