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洪水滔天！来自死局中的惊天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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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外线光谱下的荧光反应。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解开了林锋心中最后的疑惑，同时，也锁死了他最后一道生门。
夜枭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内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居高临下。
他并不急着上前，只是用那道刺目的光柱，将林锋狼狈的身影牢牢钉在原地。
光柱之下，林锋爬过的路径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冷却凝胶残留物，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勾勒出一条通往死亡的路线图。
林锋趴在冰冷的管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背部火烧般的剧痛。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问。
『你是怎么下来的？上面的搜索队……』
夜枭轻笑一声，那笑声通过面罩的过滤，显得有些沉闷和失真。
『他们是猎犬，负责把兔子从草丛里赶出来。而我，是鹰，只需要在天上等着，看准兔子最终会跑向哪个洞穴。』
他向前踏了一步，军靴踩在金属管道上，发出沉重的『咚』声，敲击在林锋的神经上。
『你很聪明，知道利用废弃管道系统。但你忽略了一点，任何系统，只要存在，就有它的运行逻辑。我不需要知道你具体在哪一根管子里，我只需要封死所有的出口，然后，从最有可能的入口进来，跟着你的痕迹，就能找到你。』
夜枭的声音充满了自信，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和掌控力的自信。
『你身上的冷却剂，只是让我确认了你的位置而已。就算没有它，你也跑不掉。这个铁笼子，对你来说，太大了。』
林锋沉默着，似乎在消化着这番话带来的绝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或是被恐惧所攫住。
『我输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甘。
『动手吧。』
夜枭又向前走了一步，他距离林锋已经不足五米。
他很享受这一刻。
享受这个将702团搅得天翻地覆的幽灵，在自己面前露出最脆弱一面的时刻。
『不急。』
夜枭的声音放缓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Emp，还有之后的一系列行动。你的背后，还有谁？』
林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谁，就我一个。』
『我不信。』夜枭摇了摇头，『一个普通的士兵，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和规划。说出你的同伙，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锋的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知识碎片，在极致的压迫下，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重组、闪烁。
他头顶上方那根粗大的管道，在别人眼中只是管道，但在他的『视野』里，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一张半透明的结构图覆盖在管道上，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
『主反应堆应急冷却消防管道-7号』
『管壁材质：t-34型复合钢』
『当前内部压力：17.5兆帕（因Emp冲击，阀门组失灵，压力异常，警告！）』
『结构应力薄弱点：c-3接口，焊接疲劳度78%』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计划。
不，甚至连一生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几秒钟。
『你想要知道真相？』
林锋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多了一丝奇异的平静。
『好，我告诉你。』
他艰难地转过半个身子，让自己能看到夜枭的轮廓。
他的右手，在转动身体的掩护下，悄悄摸到了一块在爬行中硌到他的，边缘锋利的金属片。
那是从老旧管道上剥落的铁锈块，坚硬而锐利。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锋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让夜枭都为之一愣的话。
夜枭的脚步停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锋喘息着，『我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你们无法理解的地方。在那里，你们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只是一场……预设好的演习。』
夜枭沉默了。
他觉得对方在胡言乱语，在用精神失常来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又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种不属于伪装的坦然。
『继续说。』
夜枭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决定听听这个猎物临死前，还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
---
与此同时，在基地中层的某个通风管道井内。
『妈的，再用点力！』
高城咬着牙，脸憋得通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一根撬棍死死地卡在通风口栅栏的缝隙里。
成才在他身后，用肩膀顶住撬棍的末端，两人合力，想要将焊死的栅栏给撬开。
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那几根钢筋，却纹丝不动。
『不行啊，连长！』
成才累得满头大汗，靠在管壁上喘着粗气。
『这玩意儿焊得太死了，除非有切割机，不然根本打不开！』
高城吐了一口唾沫，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
结果依然一样。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身体力量的流逝。
被困在这里，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压抑。
『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成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
他是个骄傲的人，他可以接受在战场上被敌人堂堂正正地击败，但无法接受像老鼠一样，被困死在这样一个铁笼子里。
高城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了。
『你说……林锋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成才忽然开口问道。
高城叼着烟，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在那种强度的爆炸和追捕下，林锋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娘的。』
成才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小子，就是个怪物。明明是个新兵，懂的东西比谁都多，干的事比谁都疯。我一直不服他，总想着在哪次演习里，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
成才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现在……连个机会都没有了。』
高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没有点燃的烟，感受着干涩的烟草味刺激着喉咙。
『有机会的。』
他忽然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一股劲。
『只要我们能出去，就有机会！』
他看着成才，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是钢七连的兵！钢七连的兵，不会就这么算了！』
『想想史今，想想伍六一！他们要是被困在这里，会怎么办？是坐着等死，还是把这墙给啃穿？』
成も才的身体一震。
钢七连。
史今。
伍六一。
这几个名字，让他瞬间挺直了腰杆。
『我明白了，连长。』
他站起身，重新握住了撬棍。
『就算是把这墙给啃穿，我也要啃出一条路来！』
『这才像话！』
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换个位置，我来主攻，你来辅助！一、二、三！』
两人再次将力量汇聚到一点。
这一次，金属的呻吟声，似乎比之前更响亮了一些。
---
基地主控室内。
龙战端坐在指挥席上，平静地看着巨大的电子沙盘。
沙盘上，代表着搜索小队的蓝色光点，已经将下层管道区域的几个关键节点团团围住。
一个红色的，代表着目标的信号，正在一个被标记为『b-8』的区域内，静止不动。
『报告指挥官，b-7区搜索完毕，没有发现。』
『报告，c-4区封锁完成。』
『夜枭小队已进入b-8区废弃管道，预计三分钟内可以接触目标。』
一条条信息汇入，一切尽在掌握。
龙战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身后的副官，脸上带着一丝钦佩。
『指挥官，这次真是天罗地网。那个702团的兵，再厉害也插翅难飞了。』
龙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没有确认目标被消除之前，任何松懈都是致命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通知夜枭，我不想听故事，我只要结果。』
『是！』
副官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龙战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个静止的红点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一切，都该结束了。
---
管道内。
林锋还在讲述着他那听起来荒诞不经的故事。
『……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高城，成才，甚至是你，夜枭，你们的性格，你们的行动模式，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夜枭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了。
他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该把对方当成一个彻底疯了的疯子。
『你以为，编造这些东西，就能让我动摇吗？』
夜-枭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林锋。
『游戏结束了。』
『是啊，游戏结束了。』
林锋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管道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知道吗，在这场『演习』的剧本里，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什么？』
夜枭的瞳孔猛地一缩。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锋动了。
他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块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锋利金属片，对准了头顶上方管道的那个，被知识标注出的『结构应力点』，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你找死！』
夜枭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但，已经晚了。
那块金属片，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甚至可以说是诡异地，撞击在了那个看似与别处无异的焊接点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夜枭看到，那块金属片撞击的地方，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瞬间出现。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地蔓延开来。
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恐怖压力，从管道内部渗透出来。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地下管道系统中轰然炸开！
高城和成才刚刚用尽全力，将通风口的栅栏撬开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就从下方猛地传来！
整个通风井都在剧烈地颤抖！
『怎么回事？！』
成才被震得差点摔倒。
高城死死抓住墙壁，他听到下方传来了海啸般的轰鸣声！
那不是爆炸，那是……水！是无穷无尽的水！
而在主控室内。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厅！
『警报！警报！主冷却管道7号发生结构性破裂！』
『压力失控！压力失控！』
『下层b区，c区，E区……全部被淹没！水位急速上升！』
龙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电子沙盘上，那代表着下层区域的大片地图，在瞬间被代表着洪水的红色警报所覆盖！
那个代表着林锋的红点，和代表着夜枭的蓝点，在红色的洪流中，闪烁了两下，便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
龙战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片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而在那片滔天的洪水中。
林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撕扯，抛起，然后狠狠地砸在管壁上。
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冰冷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水流，灌满了他的口鼻，剥夺了他最后一点空气。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感觉到，这股狂暴的水流，正裹挟着他，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他原本的目标——那条废弃的，通往基地之外的……排污总管道。
他用一场洪水，将整个棋盘掀翻。
但作为棋子的他，能否在这场自己掀起的滔天巨浪中活下来，却成了一个未知数。
基地内，警报声依旧在疯狂地嘶鸣。
龙战看着屏幕，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封锁……所有出口。』
紫外线光谱下的荧光反应。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解开了林锋心中最后的疑惑，同时，也锁死了他最后一道生门。
夜枭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内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居高临下。
他并不急着上前，只是用那道刺目的光柱，将林锋狼狈的身影牢牢钉在原地。
光柱之下，林锋爬过的路径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冷却凝胶残留物，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勾勒出一条通往死亡的路线图。
林锋趴在冰冷的管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背部火烧般的剧痛。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问。
『你是怎么下来的？上面的搜索队……』
夜枭轻笑一声，那笑声通过面罩的过滤，显得有些沉闷和失真。
『他们是猎犬，负责把兔子从草丛里赶出来。而我，是鹰，只需要在天上等着，看准兔子最终会跑向哪个洞穴。』
他向前踏了一步，军靴踩在金属管道上，发出沉重的『咚』声，敲击在林锋的神经上。
『你很聪明，知道利用废弃管道系统。但你忽略了一点，任何系统，只要存在，就有它的运行逻辑。我不需要知道你具体在哪一根管子里，我只需要封死所有的出口，然后，从最有可能的入口进来，跟着你的痕迹，就能找到你。』
夜枭的声音充满了自信，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和掌控力的自信。
『你身上的冷却剂，只是让我确认了你的位置而已。就算没有它，你也跑不掉。这个铁笼子，对你来说，太大了。』
林锋沉默着，似乎在消化着这番话带来的绝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或是被恐惧所攫住。
『我输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甘。
『动手吧。』
夜枭又向前走了一步，他距离林锋已经不足五米。
他很享受这一刻。
享受这个将702团搅得天翻地覆的幽灵，在自己面前露出最脆弱一面的时刻。
『不急。』
夜枭的声音放缓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Emp，还有之后的一系列行动。你的背后，还有谁？』
林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谁，就我一个。』
『我不信。』夜枭摇了摇头，『一个普通的士兵，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和规划。说出你的同伙，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锋的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知识碎片，在极致的压迫下，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重组、闪烁。
他头顶上方那根粗大的管道，在别人眼中只是管道，但在他的『视野』里，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一张半透明的结构图覆盖在管道上，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
『主反应堆应急冷却消防管道-7号』
『管壁材质：t-34型复合钢』
『当前内部压力：17.5兆帕（因Emp冲击，阀门组失灵，压力异常，警告！）』
『结构应力薄弱点：c-3接口，焊接疲劳度78%』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计划。
不，甚至连一生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几秒钟。
『你想要知道真相？』
林锋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多了一丝奇异的平静。
『好，我告诉你。』
他艰难地转过半个身子，让自己能看到夜枭的轮廓。
他的右手，在转动身体的掩护下，悄悄摸到了一块在爬行中硌到他的，边缘锋利的金属片。
那是从老旧管道上剥落的铁锈块，坚硬而锐利。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锋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让夜枭都为之一愣的话。
夜枭的脚步停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锋喘息着，『我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你们无法理解的地方。在那里，你们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只是一场……预设好的演习。』
夜枭沉默了。
他觉得对方在胡言乱语，在用精神失常来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又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种不属于伪装的坦然。
『继续说。』
夜枭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决定听听这个猎物临死前，还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
---
与此同时，在基地中层的某个通风管道井内。
『妈的，再用点力！』
高城咬着牙，脸憋得通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一根撬棍死死地卡在通风口栅栏的缝隙里。
成才在他身后，用肩膀顶住撬棍的末端，两人合力，想要将焊死的栅栏给撬开。
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那几根钢筋，却纹丝不动。
『不行啊，连长！』
成才累得满头大汗，靠在管壁上喘着粗气。
『这玩意儿焊得太死了，除非有切割机，不然根本打不开！』
高城吐了一口唾沫，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
结果依然一样。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身体力量的流逝。
被困在这里，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压抑。
『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成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
他是个骄傲的人，他可以接受在战场上被敌人堂堂正正地击败，但无法接受像老鼠一样，被困死在这样一个铁笼子里。
高城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了。
『你说……林锋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成才忽然开口问道。
高城叼着烟，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在那种强度的爆炸和追捕下，林锋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娘的。』
成才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小子，就是个怪物。明明是个新兵，懂的东西比谁都多，干的事比谁都疯。我一直不服他，总想着在哪次演习里，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
成才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现在……连个机会都没有了。』
高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没有点燃的烟，感受着干涩的烟草味刺激着喉咙。
『有机会的。』
他忽然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一股劲。
『只要我们能出去，就有机会！』
他看着成才，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是钢七连的兵！钢七连的兵，不会就这么算了！』
『想想史今，想想伍六一！他们要是被困在这里，会怎么办？是坐着等死，还是把这墙给啃穿？』
成も才的身体一震。
钢七连。
史今。
伍六一。
这几个名字，让他瞬间挺直了腰杆。
『我明白了，连长。』
他站起身，重新握住了撬棍。
『就算是把这墙给啃穿，我也要啃出一条路来！』
『这才像话！』
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换个位置，我来主攻，你来辅助！一、二、三！』
两人再次将力量汇聚到一点。
这一次，金属的呻吟声，似乎比之前更响亮了一些。
---
基地主控室内。
龙战端坐在指挥席上，平静地看着巨大的电子沙盘。
沙盘上，代表着搜索小队的蓝色光点，已经将下层管道区域的几个关键节点团团围住。
一个红色的，代表着目标的信号，正在一个被标记为『b-8』的区域内，静止不动。
『报告指挥官，b-7区搜索完毕，没有发现。』
『报告，c-4区封锁完成。』
『夜枭小队已进入b-8区废弃管道，预计三分钟内可以接触目标。』
一条条信息汇入，一切尽在掌握。
龙战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身后的副官，脸上带着一丝钦佩。
『指挥官，这次真是天罗地网。那个702团的兵，再厉害也插翅难飞了。』
龙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没有确认目标被消除之前，任何松懈都是致命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通知夜枭，我不想听故事，我只要结果。』
『是！』
副官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龙战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个静止的红点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一切，都该结束了。
---
管道内。
林锋还在讲述着他那听起来荒诞不经的故事。
『……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高城，成才，甚至是你，夜枭，你们的性格，你们的行动模式，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夜枭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了。
他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该把对方当成一个彻底疯了的疯子。
『你以为，编造这些东西，就能让我动摇吗？』
夜-枭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林锋。
『游戏结束了。』
『是啊，游戏结束了。』
林锋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管道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知道吗，在这场『演习』的剧本里，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什么？』
夜枭的瞳孔猛地一缩。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锋动了。
他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块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锋利金属片，对准了头顶上方管道的那个，被知识标注出的『结构应力点』，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你找死！』
夜枭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但，已经晚了。
那块金属片，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甚至可以说是诡异地，撞击在了那个看似与别处无异的焊接点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夜枭看到，那块金属片撞击的地方，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瞬间出现。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地蔓延开来。
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恐怖压力，从管道内部渗透出来。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地下管道系统中轰然炸开！
高城和成才刚刚用尽全力，将通风口的栅栏撬开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就从下方猛地传来！
整个通风井都在剧烈地颤抖！
『怎么回事？！』
成才被震得差点摔倒。
高城死死抓住墙壁，他听到下方传来了海啸般的轰鸣声！
那不是爆炸，那是……水！是无穷无尽的水！
而在主控室内。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厅！
『警报！警报！主冷却管道7号发生结构性破裂！』
『压力失控！压力失控！』
『下层b区，c区，E区……全部被淹没！水位急速上升！』
龙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电子沙盘上，那代表着下层区域的大片地图，在瞬间被代表着洪水的红色警报所覆盖！
那个代表着林锋的红点，和代表着夜枭的蓝点，在红色的洪流中，闪烁了两下，便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
龙战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片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而在那片滔天的洪水中。
林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撕扯，抛起，然后狠狠地砸在管壁上。
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冰冷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水流，灌满了他的口鼻，剥夺了他最后一点空气。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感觉到，这股狂暴的水流，正裹挟着他，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他原本的目标——那条废弃的，通往基地之外的……排污总管道。
他用一场洪水，将整个棋盘掀翻。
但作为棋子的他，能否在这场自己掀起的滔天巨浪中活下来，却成了一个未知数。
基地内，警报声依旧在疯狂地嘶鸣。
龙战看着屏幕，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封锁……所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