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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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几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海军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踩到香蕉皮？”
“被海王类吞了？这也太丢人了！”
“混蛋！我死也不会让你这么写的！”一个海军笑骂着，走上前拿走了一个盒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海军们一拥而上，嬉笑着将地上的金属盒瓜分干净。
“韩秋兄弟，谢了！”
“以后有用得着我们G-5的地方，说一声！”
“对！谁敢动你，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
刚刚还泾渭分明的立场，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甲板上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
艾斯：“……”
他觉得，自己的吐槽能力，在这家伙面前，还是太弱了。
......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甲板。
G-5的海军们大多已经回到客房休息，喧闹了一晚的别墅终于安静下来。艾斯早早回房间进行他那“地狱式”的虚拟训练。
韩秋一个人躺在露台的沙滩椅上，悠闲地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系统面板上，刚刚因为“提升海军基层士气，对世界线产生正面微观影响”而跳动的积分让他心情愉悦。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纯属白捡的。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在寂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股雪茄味重到这种程度的，整个船上只有一个人有。
斯摩格在他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韩秋也不急，他知道对方有话要问，而且这个问题，恐怕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终于，在抽了大半根雪茄后，斯摩格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
“你图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但韩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韩秋没有立刻回答。
“你一个月薪水多少贝利？”
斯摩格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皱眉道：“这和我们的谈话有关系吗？”
“当然有。”韩秋坐直了身体，把可乐杯放到一边的小桌上，
“……你的工资，够你抽最好的雪茄吗？”
斯摩格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他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你问我图什么，”
韩秋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直视着斯摩格的眼睛，
“那你呢？你拿着一份勉强够自己开销的薪水，驻扎在伟大航路最混乱、最危险的前线，
面对着最凶恶的海贼，干着最不讨好的活儿。海军内部的高层，有多少人把你和G-5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弃子？”
“你又是图什么？”
韩秋所说的，全都是事实。
斯摩格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呛入肺中，却让他混乱的思绪平复了些许。
“这是正义。”
他吐出浓白的烟雾，声音里带着不容动摇的顽固，
“是我的信仰。”
他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口号，只是用最简单的词，概括了自己的一切行为准则。
无论世界政府有多少黑暗，无论海军内部有多少龌龊，他所坚持的，是他自己心中的那份正义。
抓捕海贼，保护平民，维持最基本的秩序，这就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
“那我没你那么高尚。”
韩秋把杯子放回小桌，姿态闲散地靠回躺椅里，
“我这人比较肤浅，纯粹是图个乐子。我乐意这么干，就干了。”
——我乐意。
何其简单，和其嚣张。
和海军本部会议室里那些满口“正义”，背地里却尽是肮脏交易的高官比起来，
眼前这个自称“肤浅”的年轻人，反而更像一个“人”。
“话又说回来，”
韩秋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重新望向星空，语气感慨，
“虽然这个世界破破烂烂的......”
“……但总有你们这种一根筋的傻子，非要拿着针线，一针一线地想把它缝补好。哪怕明知道缝了这边、那边又会裂开，也还是不肯停手。”
“即使拿着微薄的薪水还要卖命，不被上级理解，甚至被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斯摩格的动作停滞了。
韩秋说他是“一根筋的傻子”，这个形容毫无敬意，却精准得让他无从辩驳。
他这半辈子，顶撞上司，得罪同僚，在新世界这个怪物横行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心中那条模糊的正义底线。
被人理解？他从未奢求过。
可今夜，这份理解从一个貌似不可能的人嘴里说出来，
一个本该是他死敌的海贼（？）。
这种感觉很古怪，像一根扎在肉里很久的刺，突然被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给拔了出来，带着一点血，还有些奇异的舒爽。
看着斯摩格仿佛有什么在燃烧的双眼，
韩秋打了个寒颤，脑海里警铃大作。
这温情脉脉、英雄惜英雄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能想象到后续的发展——
从海军的腐败聊到世界的未来，从各自的理念聊到人生的无奈，最后斯摩摩热泪盈眶地高呼一声“知己”！
不中嘞！
他清了清嗓子，用分享绝世秘辛的口吻，沉声对斯摩哥说：
“斯摩格先生，你知道吗，在我们老家有句古话。”
斯摩格的表情也跟着郑重起来，他微微倾身，准备聆听来自异乡的古老智慧。
或许，这能为他心中的迷茫提供一丝解答。
“当一个男人，用你现在这种灼热的、仿佛要燃烧一切的眼神，注视另一个男人超过三秒钟……”
“……那就说明，”
斯摩格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准备拉你做下线，一起卖保健品了。大哥，‘龙精虎猛大力丸’了解一下？专治各种精神内耗，体力不支，现在加盟还有九折优惠！”
“......”
斯摩格没有说话，充满压迫感的握住了身旁那根顶端镶嵌着海楼石的十手。
“那个……斯摩格先生，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咔哒。”
金属与木柄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丧钟。
“你……”
斯摩格刚吐出一个字，韩秋已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你房间在三楼左转第一间！”
他一边喊，一边朝别墅大门狂奔。
斯摩格提着十手，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那架势不像是要去住宿，更像是要去拆迁。
“冰箱里的饮料可以随便喝！”
“晚安！”
“砰！”
别墅大门被重重关上。
斯摩格在门口站定，海风吹拂着，星空也依旧璀璨。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找不回刚才那种怅然若失的心境了。
“……神经。”
一声低低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的咒骂，消散在了咸湿的海风里。
甲板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几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海军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踩到香蕉皮？”
“被海王类吞了？这也太丢人了！”
“混蛋！我死也不会让你这么写的！”一个海军笑骂着，走上前拿走了一个盒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海军们一拥而上，嬉笑着将地上的金属盒瓜分干净。
“韩秋兄弟，谢了！”
“以后有用得着我们G-5的地方，说一声！”
“对！谁敢动你，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
刚刚还泾渭分明的立场，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甲板上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
艾斯：“……”
他觉得，自己的吐槽能力，在这家伙面前，还是太弱了。
......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甲板。
G-5的海军们大多已经回到客房休息，喧闹了一晚的别墅终于安静下来。艾斯早早回房间进行他那“地狱式”的虚拟训练。
韩秋一个人躺在露台的沙滩椅上，悠闲地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系统面板上，刚刚因为“提升海军基层士气，对世界线产生正面微观影响”而跳动的积分让他心情愉悦。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纯属白捡的。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在寂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股雪茄味重到这种程度的，整个船上只有一个人有。
斯摩格在他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韩秋也不急，他知道对方有话要问，而且这个问题，恐怕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终于，在抽了大半根雪茄后，斯摩格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
“你图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但韩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韩秋没有立刻回答。
“你一个月薪水多少贝利？”
斯摩格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皱眉道：“这和我们的谈话有关系吗？”
“当然有。”韩秋坐直了身体，把可乐杯放到一边的小桌上，
“……你的工资，够你抽最好的雪茄吗？”
斯摩格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他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你问我图什么，”
韩秋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直视着斯摩格的眼睛，
“那你呢？你拿着一份勉强够自己开销的薪水，驻扎在伟大航路最混乱、最危险的前线，
面对着最凶恶的海贼，干着最不讨好的活儿。海军内部的高层，有多少人把你和G-5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弃子？”
“你又是图什么？”
韩秋所说的，全都是事实。
斯摩格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呛入肺中，却让他混乱的思绪平复了些许。
“这是正义。”
他吐出浓白的烟雾，声音里带着不容动摇的顽固，
“是我的信仰。”
他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口号，只是用最简单的词，概括了自己的一切行为准则。
无论世界政府有多少黑暗，无论海军内部有多少龌龊，他所坚持的，是他自己心中的那份正义。
抓捕海贼，保护平民，维持最基本的秩序，这就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
“那我没你那么高尚。”
韩秋把杯子放回小桌，姿态闲散地靠回躺椅里，
“我这人比较肤浅，纯粹是图个乐子。我乐意这么干，就干了。”
——我乐意。
何其简单，和其嚣张。
和海军本部会议室里那些满口“正义”，背地里却尽是肮脏交易的高官比起来，
眼前这个自称“肤浅”的年轻人，反而更像一个“人”。
“话又说回来，”
韩秋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重新望向星空，语气感慨，
“虽然这个世界破破烂烂的......”
“……但总有你们这种一根筋的傻子，非要拿着针线，一针一线地想把它缝补好。哪怕明知道缝了这边、那边又会裂开，也还是不肯停手。”
“即使拿着微薄的薪水还要卖命，不被上级理解，甚至被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斯摩格的动作停滞了。
韩秋说他是“一根筋的傻子”，这个形容毫无敬意，却精准得让他无从辩驳。
他这半辈子，顶撞上司，得罪同僚，在新世界这个怪物横行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心中那条模糊的正义底线。
被人理解？他从未奢求过。
可今夜，这份理解从一个貌似不可能的人嘴里说出来，
一个本该是他死敌的海贼（？）。
这种感觉很古怪，像一根扎在肉里很久的刺，突然被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给拔了出来，带着一点血，还有些奇异的舒爽。
看着斯摩格仿佛有什么在燃烧的双眼，
韩秋打了个寒颤，脑海里警铃大作。
这温情脉脉、英雄惜英雄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能想象到后续的发展——
从海军的腐败聊到世界的未来，从各自的理念聊到人生的无奈，最后斯摩摩热泪盈眶地高呼一声“知己”！
不中嘞！
他清了清嗓子，用分享绝世秘辛的口吻，沉声对斯摩哥说：
“斯摩格先生，你知道吗，在我们老家有句古话。”
斯摩格的表情也跟着郑重起来，他微微倾身，准备聆听来自异乡的古老智慧。
或许，这能为他心中的迷茫提供一丝解答。
“当一个男人，用你现在这种灼热的、仿佛要燃烧一切的眼神，注视另一个男人超过三秒钟……”
“……那就说明，”
斯摩格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准备拉你做下线，一起卖保健品了。大哥，‘龙精虎猛大力丸’了解一下？专治各种精神内耗，体力不支，现在加盟还有九折优惠！”
“......”
斯摩格没有说话，充满压迫感的握住了身旁那根顶端镶嵌着海楼石的十手。
“那个……斯摩格先生，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咔哒。”
金属与木柄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丧钟。
“你……”
斯摩格刚吐出一个字，韩秋已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你房间在三楼左转第一间！”
他一边喊，一边朝别墅大门狂奔。
斯摩格提着十手，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那架势不像是要去住宿，更像是要去拆迁。
“冰箱里的饮料可以随便喝！”
“晚安！”
“砰！”
别墅大门被重重关上。
斯摩格在门口站定，海风吹拂着，星空也依旧璀璨。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找不回刚才那种怅然若失的心境了。
“……神经。”
一声低低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的咒骂，消散在了咸湿的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