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尴尬的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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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语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划开了团队众人心中那层名为“不甘”的脓疮。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们就像一群只学过拳击的选手，兴冲冲地跑上了柔道的赛场，结果被人用自己看不懂的规则，摔得七荤八素。
可承认错误，不等于认输。
尤其是对苏眉而言。
这位在南城社交场上从未失手的公关女王，无法容忍自己以这样一种灰头土脸的方式，宣告北伐的失败。
“规则不同，那就逼他们用我们的规则来玩！”
苏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股近乎偏执的火焰。
“我不信，京城这片地界，水泼不进！”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
她要动用自己在南方十年间积累下的所有人脉，撬动那些合作过的全国性集团、媒体、资本方，让他们在京城的分部或高层，为新世界集团站一次台。
她要办一场酒会。
一场足够盛大、足够奢华、足以让整个京城商圈都无法忽视的开业酒会。
她要用最直接、最炫目的方式，把“新世界”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楔进这片排外的土地里。
……
三天后，华灯初上。
京城东三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
这里曾是某位王爷的别院，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古朴的韵味与现代的奢华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今晚，这里被新世界集团包了下来。
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花园中回荡，顶级的香槟被码放成金字塔的形状，从法国空运来的蓝龙虾和鱼子酱堆积如山，侍者们穿着笔挺的制服，穿梭在人群中。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电影。
除了……人群。
方辰端着一杯香槟，靠在汉白玉的栏杆旁，嘴巴撇得快要挂到耳朵上。
“我滴个乖乖，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王子要订婚呢。”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面无表情的秦晚。
“秦大状，你瞧瞧，来的人倒是不少。可我怎么瞅着，这成分有点复杂啊？”
秦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偌大的宴会厅里，人影稀疏。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宾客，与其说是在社交，不如说是在各自为战地……扫荡食物。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第三盘烤乳猪塞进自己的盘子里，还不忘对路过的侍者喊：“那个鲍鱼汁，再给我来一勺！”
另一边，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网红脸，正围着一处光线最好的景观，疯狂地变换着姿势自拍，嘴里念念有词：“宝宝们，今天受邀参加一个超高端的私密派对哦，猜猜我待会儿会偶遇哪位大佬？”
更远处，一个穿着旧款西装的老先生，正逮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神秘兮兮地推销着自己发明的“永动机构想图”。
方辰看得眼皮直跳。
“这都什么牛鬼蛇神？苏眉这是把请柬发到人才市场去了吗？”
秦晚推了推眼镜，声音没有波澜。
“我看了签到簿。她邀请的一百二十位京城一二线的企业家、投资人、家族代表，一个都没来。”
“来的，要么是那些人派来的助理，送个花篮就走。要么，就是通过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混进来蹭吃蹭喝的边缘人物。”
方辰手里的香槟，瞬间就不香了。
他看向场中。
苏眉正端着酒杯，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银色鱼尾晚礼服，画着无懈可击的妆容，穿梭在那些“牛鬼蛇神”之间。
她的脸上，挂着最标准、最热情的笑容。
她和那个正在往包里塞马卡龙的“贵妇”碰杯。
她认真地倾听着那个“永动机”老先生的宏伟蓝图。
她甚至还配合着那几个网红，拍了一张合影。
她像一个最敬业的演员，在一方空旷的舞台上，对着寥寥无几的观众，上演着一出名为“盛况空前”的独角戏。
可方辰却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完美的笑容会消失零点五秒。
他看到，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看到，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一遍又一遍，扫过那空荡荡的、根本不会再有重要人物出现的入口。
这场她职业生涯中，最盛大，也最失败的酒会，像一个巨大的耳光，正无声地、反复地抽打在她骄傲的脸上。
这已经不是打不进圈子的问题了。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人家连把你当对手的资格，都懒得给你。
你精心准备的一切，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宴会厅里的气氛，从最初的虚假繁荣，渐渐变得尴尬，最后，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死寂。
弦乐四重奏的乐手们，也拉得有气无力，乐声听起来格外凄凉。
一些蹭够了吃喝的宾客，开始悄悄地溜走。
苏眉终于不再走动。
她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京城夜景，那挺得笔直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无比单薄和孤单。
秦晚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走过去。
就在这时。
“砰！”
会所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粗暴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醉醺醺的、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打破了这满室的尴尬。
“哟，这儿干嘛呢？挺热闹啊？”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潮牌，走路摇摇晃晃的年轻人，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富丽堂皇却冷冷清清的场地，脸上露出一抹夸张而又极具侮辱性的笑容。
正是那个在华贸中心遇到的，王少。
他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闻人语、方辰、苏眉他们这一桌。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动物园里几只新来的、没见过的猴子。
王少打了个酒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场面呢。”
“搞了半天，是南来的土包子，也学人家开party？”
闻人语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划开了团队众人心中那层名为“不甘”的脓疮。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们就像一群只学过拳击的选手，兴冲冲地跑上了柔道的赛场，结果被人用自己看不懂的规则，摔得七荤八素。
可承认错误，不等于认输。
尤其是对苏眉而言。
这位在南城社交场上从未失手的公关女王，无法容忍自己以这样一种灰头土脸的方式，宣告北伐的失败。
“规则不同，那就逼他们用我们的规则来玩！”
苏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股近乎偏执的火焰。
“我不信，京城这片地界，水泼不进！”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
她要动用自己在南方十年间积累下的所有人脉，撬动那些合作过的全国性集团、媒体、资本方，让他们在京城的分部或高层，为新世界集团站一次台。
她要办一场酒会。
一场足够盛大、足够奢华、足以让整个京城商圈都无法忽视的开业酒会。
她要用最直接、最炫目的方式，把“新世界”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楔进这片排外的土地里。
……
三天后，华灯初上。
京城东三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
这里曾是某位王爷的别院，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古朴的韵味与现代的奢华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今晚，这里被新世界集团包了下来。
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花园中回荡，顶级的香槟被码放成金字塔的形状，从法国空运来的蓝龙虾和鱼子酱堆积如山，侍者们穿着笔挺的制服，穿梭在人群中。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电影。
除了……人群。
方辰端着一杯香槟，靠在汉白玉的栏杆旁，嘴巴撇得快要挂到耳朵上。
“我滴个乖乖，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王子要订婚呢。”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面无表情的秦晚。
“秦大状，你瞧瞧，来的人倒是不少。可我怎么瞅着，这成分有点复杂啊？”
秦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偌大的宴会厅里，人影稀疏。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宾客，与其说是在社交，不如说是在各自为战地……扫荡食物。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第三盘烤乳猪塞进自己的盘子里，还不忘对路过的侍者喊：“那个鲍鱼汁，再给我来一勺！”
另一边，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网红脸，正围着一处光线最好的景观，疯狂地变换着姿势自拍，嘴里念念有词：“宝宝们，今天受邀参加一个超高端的私密派对哦，猜猜我待会儿会偶遇哪位大佬？”
更远处，一个穿着旧款西装的老先生，正逮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神秘兮兮地推销着自己发明的“永动机构想图”。
方辰看得眼皮直跳。
“这都什么牛鬼蛇神？苏眉这是把请柬发到人才市场去了吗？”
秦晚推了推眼镜，声音没有波澜。
“我看了签到簿。她邀请的一百二十位京城一二线的企业家、投资人、家族代表，一个都没来。”
“来的，要么是那些人派来的助理，送个花篮就走。要么，就是通过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混进来蹭吃蹭喝的边缘人物。”
方辰手里的香槟，瞬间就不香了。
他看向场中。
苏眉正端着酒杯，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银色鱼尾晚礼服，画着无懈可击的妆容，穿梭在那些“牛鬼蛇神”之间。
她的脸上，挂着最标准、最热情的笑容。
她和那个正在往包里塞马卡龙的“贵妇”碰杯。
她认真地倾听着那个“永动机”老先生的宏伟蓝图。
她甚至还配合着那几个网红，拍了一张合影。
她像一个最敬业的演员，在一方空旷的舞台上，对着寥寥无几的观众，上演着一出名为“盛况空前”的独角戏。
可方辰却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完美的笑容会消失零点五秒。
他看到，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看到，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一遍又一遍，扫过那空荡荡的、根本不会再有重要人物出现的入口。
这场她职业生涯中，最盛大，也最失败的酒会，像一个巨大的耳光，正无声地、反复地抽打在她骄傲的脸上。
这已经不是打不进圈子的问题了。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人家连把你当对手的资格，都懒得给你。
你精心准备的一切，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宴会厅里的气氛，从最初的虚假繁荣，渐渐变得尴尬，最后，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死寂。
弦乐四重奏的乐手们，也拉得有气无力，乐声听起来格外凄凉。
一些蹭够了吃喝的宾客，开始悄悄地溜走。
苏眉终于不再走动。
她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京城夜景，那挺得笔直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无比单薄和孤单。
秦晚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走过去。
就在这时。
“砰！”
会所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粗暴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醉醺醺的、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打破了这满室的尴尬。
“哟，这儿干嘛呢？挺热闹啊？”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潮牌，走路摇摇晃晃的年轻人，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富丽堂皇却冷冷清清的场地，脸上露出一抹夸张而又极具侮辱性的笑容。
正是那个在华贸中心遇到的，王少。
他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闻人语、方辰、苏眉他们这一桌。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动物园里几只新来的、没见过的猴子。
王少打了个酒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场面呢。”
“搞了半天，是南来的土包子，也学人家开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