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市政府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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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京城的秋天，天高云淡。
但新世界集团的办公楼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方辰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再等下去，他怀疑自己身上会长出蘑菇，一种名叫“焦虑”的毒蘑菇。
整个办公室里，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键盘被苏眉敲得噼啪作响。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根本没在工作。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积压在心底的烦躁。
一个星期前，他们是全城的笑话。
一个星期后，他们快成了被遗忘的笑话。
这比单纯的嘲笑，更让人难受。
那感觉，就像你憋足了劲要跟人干一架，结果对方压根懒得理你，扭头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原地，挥着拳头，像个傻子。
方辰把手里的文件揉成一团，又烦躁地展开，抚平。
他第十七次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那间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办公室。
闻人语依然站在那张地图前。
一动不动。
像一座望夫石。
只不过别人望的是归来的丈夫，她望的，是那阵虚无缥缈，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风”。
就在方辰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的时候。
“嗡——嗡——”
苏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一个电话，也不是一条信息。
是几十个App的新闻推送，在同一秒，争先恐后地挤进了她那块小小的屏幕里。
苏眉烦躁地拿起来，本想直接静音。
可当她的视线扫过屏幕上弹出的那些标题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到错愕，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啪！”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这声响动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她。
苏眉却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观的东西。
“风……”
她喃喃自语。
“风来了。”
……
同一时间。
京城，东城，那家灯火辉煌的私人会所里。
那个穿着范思哲花衬衫的男人，正搂着一个新认识的模特，跟几个酒肉朋友吹嘘自己上个月在澳门的辉煌战绩。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骂了一句。
“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电话？”
话音未落，他身边另一个人的手机也响了。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半分钟，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手机都跟疯了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气氛瞬间就变了。
花衬衫男人皱着眉，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喂？我他妈说……”
“李哥！别他妈吹牛逼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是他公司的副总，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天塌下来的恐慌。
“市政府官网！刚发了通知！明天上午十点，新闻发布会！关于城市未来发展和新区域规划！”
花衬衫男人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
……
西城，国有银行信贷部。
王经理正端着他那紫砂壶，闭着眼睛，品味着大红袍的第二泡茶香。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经理！”
下属小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的文件夹散落一地，脸上全是汗。
“出、出大事了！”
王经理的眼睛猛地睁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
他却感觉不到疼。
“慌什么！”
“新规划！市政府要出新规划了！”
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
“咱们手上那几个跟城西地产合作的项目，万一……万一被划出去了，那可就全砸手里了啊！”
王经理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手里的紫砂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
这一刻，整个京城，所有自诩为“圈内人”的手机，都被同一条消息引爆了。
京城市政府新闻办公室发布通知：兹定于明日上午十点，在市新闻发布厅召开“新京城，新未来”主题新闻发布会，届时将公布关于本市未来五年城市发展与新核心区域规划的重要纲要。
短短几十个字。
像一颗深水炸弹，投进了京城这片看似平静的商业湖泊里。
湖面之下，瞬间暗流汹涌。
无数个电话被打爆。
“喂？老张！发布会的事你听说了吗？有没有内部消息？”
“刘局，我啊，小李！晚上一起吃个饭？对对对，就是想跟您打听打听，规划的事，您给透个底……”
“把公司所有研究员都给我叫回来！通宵加班！把近十年所有跟市政沾边的文件全给我翻出来！快！”
前几天还在酒桌上，把新世界集团当成笑话谈资的那些“青年企业家”们，此刻一个个焦头烂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土地。
房产。
交通。
商业。
任何一条规划的细微变动，都意味着亿万财富的重新分配。
有人会一夜暴富，也有人会瞬间破产。
在这场足以改变城市格局的风暴面前，那个花了五百万买了堆垃圾的“南方傻子”，已经渺小得再也没人有兴趣提起了。
所有人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场疯狂的信息争夺战中。
风暴的中心，是市政府那栋庄严的大楼。
而风暴的源头，却在那间不起眼的，被所有人遗忘的办公室里。
苏眉几乎是撞开了闻人语办公室的门。
她冲到办公桌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闻人语从地图前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这条足以让全城疯狂的消息，只是一个迟到的外卖通知。
她平静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然后，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下午五点半。
她抬起头，越过激动到浑身颤抖的苏眉，看向门口同样一脸震惊的秦晚。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办公室里所有的焦虑与不安。
“秦晚。”
“通知下去，今晚不加班。”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无人看懂的弧度。
“准备好我们的地图，明天去看戏。”
第八天。
京城的秋天，天高云淡。
但新世界集团的办公楼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方辰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再等下去，他怀疑自己身上会长出蘑菇，一种名叫“焦虑”的毒蘑菇。
整个办公室里，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键盘被苏眉敲得噼啪作响。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根本没在工作。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积压在心底的烦躁。
一个星期前，他们是全城的笑话。
一个星期后，他们快成了被遗忘的笑话。
这比单纯的嘲笑，更让人难受。
那感觉，就像你憋足了劲要跟人干一架，结果对方压根懒得理你，扭头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原地，挥着拳头，像个傻子。
方辰把手里的文件揉成一团，又烦躁地展开，抚平。
他第十七次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那间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办公室。
闻人语依然站在那张地图前。
一动不动。
像一座望夫石。
只不过别人望的是归来的丈夫，她望的，是那阵虚无缥缈，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风”。
就在方辰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的时候。
“嗡——嗡——”
苏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一个电话，也不是一条信息。
是几十个App的新闻推送，在同一秒，争先恐后地挤进了她那块小小的屏幕里。
苏眉烦躁地拿起来，本想直接静音。
可当她的视线扫过屏幕上弹出的那些标题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到错愕，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啪！”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这声响动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她。
苏眉却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观的东西。
“风……”
她喃喃自语。
“风来了。”
……
同一时间。
京城，东城，那家灯火辉煌的私人会所里。
那个穿着范思哲花衬衫的男人，正搂着一个新认识的模特，跟几个酒肉朋友吹嘘自己上个月在澳门的辉煌战绩。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骂了一句。
“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电话？”
话音未落，他身边另一个人的手机也响了。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半分钟，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手机都跟疯了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气氛瞬间就变了。
花衬衫男人皱着眉，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喂？我他妈说……”
“李哥！别他妈吹牛逼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是他公司的副总，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天塌下来的恐慌。
“市政府官网！刚发了通知！明天上午十点，新闻发布会！关于城市未来发展和新区域规划！”
花衬衫男人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
……
西城，国有银行信贷部。
王经理正端着他那紫砂壶，闭着眼睛，品味着大红袍的第二泡茶香。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经理！”
下属小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的文件夹散落一地，脸上全是汗。
“出、出大事了！”
王经理的眼睛猛地睁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
他却感觉不到疼。
“慌什么！”
“新规划！市政府要出新规划了！”
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
“咱们手上那几个跟城西地产合作的项目，万一……万一被划出去了，那可就全砸手里了啊！”
王经理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手里的紫砂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
这一刻，整个京城，所有自诩为“圈内人”的手机，都被同一条消息引爆了。
京城市政府新闻办公室发布通知：兹定于明日上午十点，在市新闻发布厅召开“新京城，新未来”主题新闻发布会，届时将公布关于本市未来五年城市发展与新核心区域规划的重要纲要。
短短几十个字。
像一颗深水炸弹，投进了京城这片看似平静的商业湖泊里。
湖面之下，瞬间暗流汹涌。
无数个电话被打爆。
“喂？老张！发布会的事你听说了吗？有没有内部消息？”
“刘局，我啊，小李！晚上一起吃个饭？对对对，就是想跟您打听打听，规划的事，您给透个底……”
“把公司所有研究员都给我叫回来！通宵加班！把近十年所有跟市政沾边的文件全给我翻出来！快！”
前几天还在酒桌上，把新世界集团当成笑话谈资的那些“青年企业家”们，此刻一个个焦头烂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土地。
房产。
交通。
商业。
任何一条规划的细微变动，都意味着亿万财富的重新分配。
有人会一夜暴富，也有人会瞬间破产。
在这场足以改变城市格局的风暴面前，那个花了五百万买了堆垃圾的“南方傻子”，已经渺小得再也没人有兴趣提起了。
所有人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场疯狂的信息争夺战中。
风暴的中心，是市政府那栋庄严的大楼。
而风暴的源头，却在那间不起眼的，被所有人遗忘的办公室里。
苏眉几乎是撞开了闻人语办公室的门。
她冲到办公桌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闻人语从地图前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这条足以让全城疯狂的消息，只是一个迟到的外卖通知。
她平静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然后，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下午五点半。
她抬起头，越过激动到浑身颤抖的苏眉，看向门口同样一脸震惊的秦晚。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办公室里所有的焦虑与不安。
“秦晚。”
“通知下去，今晚不加班。”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无人看懂的弧度。
“准备好我们的地图，明天去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