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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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极东，嚎风裂谷。
狂风如刀，切割着裸露的黑色岩层。
这里曾是某个古老石头人部落最后的庇护所，岩壁上还残留着粗糙的图腾雕刻。
此刻，部落残存的石头人战士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他们灰白色的岩石躯体布满裂痕，眼中满是绝望。
丧尸病毒和真菌感染没能摧毁他们，如今却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裂谷入口处，是天选领主和无限财团们的钢铁洪流。
由重型炮车和覆盖着厚重合金护甲的“磐石步行者”组成的钢铁防线，沉默地推进。
炮口闪烁着充能的幽蓝光芒。
“自由开火！容器准备！”
命令在军团通讯频道响起。
轰！轰！轰！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入密集的石头人群。
坚硬的岩石躯体在超高速动能弹头面前如同酥脆的饼干，瞬间爆裂成漫天飞溅的碎石粉末和暗红色的晶化碎块。
几乎在炮弹落点的同时，无数形如黑色金属海胆的“血肉能量收纳容器”被投掷而出。
这些容器甫一落地，表面便亮起细密的金色符文，无形的强大吸力场瞬间张开！
噗！噗！噗！
那些被炸碎、濒死的石头人战士身上，丝丝缕缕乳白色的光雾被强行抽离出来，如同被无形之手拽住，疯狂地涌向最近的容器。
光雾接触容器表面的瞬间，便被吞噬进去，容器内部亮起一小片区域。
一个重伤未死的石头人长老，胸膛被碎石贯穿，挣扎着抬起手臂，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清明与悲怆，似乎想指向岩壁上的图腾。
但他体内最后一丝生命能量也被容器无情抽走，手臂无力垂下，岩石身躯彻底崩解。
“区域肃清！容器回收，申请地网通道，准备投送！”
满载着生命精粹的容器被机械臂抓起，投入裂谷深处某个闪烁着褐色光芒的地网节点入口，消失不见。
类似的场景，在星球各处上演。
没有神兽庇护的区域，清理高效得如同自动化流水线。
森林在燃烧弹下化为灰烬，沼泽被高压能量场蒸干，地穴被钻地炸弹彻底掀开……
本土生灵、丧尸国度、真菌聚落，在财团提供的精良军火与地网无处不在的支援下，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浪，成片倒下，化为容器中冰冷的能量读数。
……
黑渊山脉。
这里是【本源神兽·灰烬山脉巨像】的诞生之地。
高达千米的岩石巨像每一次踏步，都引发堪比八级地震的恐怖波动。
它燃烧着炽白岩浆的巨拳狠狠砸落，一座数百米高的岩峰如同沙堡般崩塌。
碎石混合着熔岩暴雨般砸向下方。
地面上，数百台重力束缚锚车底盘深深嵌入岩层，粗大的能量导管连接着中央节点。
所有锚车顶部的巨型发生器同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数百道引力光束激射而出，死死缠绕在灰烬巨像庞大的身躯和四肢关节处！
恐怖引力狠狠作用在巨像身上，它狂暴的冲势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被强行拖拽得微微后仰。
“空中打击编队！目标关节弱点！饱和轰炸！”
空中指挥官的声音穿透引擎的轰鸣。
数十艘突击飞艇组成的编队从翻滚的烟云中俯冲而下。
艇腹的晶能裂解炮口亮起毁灭性的白光，密集的光束如同审判之矛，精准地轰击在巨像被引力锁链拉扯暴露出的岩石膝盖、脚踝等脆弱节点！
轰！轰！轰！轰！
每一次爆炸都掀起巨量的碎石和岩浆，巨像发出震彻深渊的痛苦咆哮。
就在这时，领主军队同时出手。
亡灵法师军团高声吟唱，白骨巨爪从虚空中探出，狠狠抓向巨像岩浆流淌的眼窝！
冰元素们合力召唤出覆盖数公里的极寒冰风暴，试图冷却巨像体表的高温，延缓其动作。
巨像陷入多重压制，行动越发迟缓。
它愤怒地挥舞手臂，带起的飓风撕裂了数艘飞艇，熔岩巨拳也砸碎了地面几台锚车，但更多的引力光束和攻击接踵而至。
“机会！容器阵列，投放！”
集团军指挥官抓住巨像重心不稳的瞬间。
三个巨大的菱形金属造物被更高处的飞艇直接投射下来，精准地落在巨像的头顶和双肩。
容器表面亮起复杂的暗金色符文回路。
一股无法抗拒的、针对生命本源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吼——！！！”
灰烬巨像发出了悲鸣的咆哮。
构成它庞大身躯的古老岩层剧烈震颤，无数道粗大凝练的光流，混杂着炽白的本源星火，被强行从它体内抽离出来！
这些光流蕴含着星球亿万年积累的磅礴生机与意志，此刻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三个悬浮的容器。
巨像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体表的岩浆迅速冷却，凝固成黑色的岩石。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活力，崩裂的岩石不再有熔岩涌出，只剩下死寂的灰黑。
最终，这尊由星球意志催生的巨神轰然解体！
无数巨大的岩石碎块坍塌，激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三个容器闪烁着饱和的金红色光芒，被早已等候的地网运输光束精准捕获，瞬间拉入节点通道，消失不见。
……
梦想之城三区，地下深处。
这里并非喧闹的工厂或繁忙的枢纽，而是一片被强大能量场隔绝的绝对寂静空间。
巨大的地下船坞如同神只的殿堂。
冰冷的合金穹顶高耸入“地”，无数探照灯将下方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难以用肉眼观测全貌的超级结构，此刻只完成了最核心的骨架部分。
无数闪烁着高强度合金冷光的巨型龙骨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几何体雏形。
金色本源能量流，正被引导至骨架的关键节点。
能量接触合金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合金表面亮起玄奥的符文，贪婪地吸收着能量，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自我延伸！
整个骨架在金色能量的灌注下，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缓缓脉动、生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冰冷的金属在金色能量的包裹下，竟隐隐透出一种神圣与毁灭交织的奇异光泽。
地下网道中不时会有【本源收纳容器】被负责人员取出注入方舟龙骨，更多的容器则顺着地下网道继续前行，最终到达精炼工厂。
容器被全部取出，其中的金色本源能量流被注入仪器中。
复杂的能量过滤压缩后，被高效地分解提纯，最终化为液态黄金般在透明导管内流淌的“本源精粹”，储存在一个个巨大的罐体中。
一部分精粹通过专用管道，直接输送回飞升方舟骨架处充当燃料。
另一部分，则被分装到更小的的特制容器中，贴上标签，送入低温储存区。标签上清晰地印着：
【产品：破限药剂】
【功效：强制突破生命体等阶桎梏。】
……
而此刻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楚肖阳，突然接到莉娜的通知。
“董事长！紧急情况！”
莉娜·燧石的讯息通过加密通讯直接在楚肖阳的面前展开。
“说。”
楚肖阳的目光从一份市场报告上抬起。
“是这样的，董事长，按照计划规定，进入飞升方舟的基础硬性门槛，是生命体等阶达到七阶。”
“目前唯一的途径，就是使用破限药剂。”
“药剂的生产和分配权完全掌握在精炼工厂，由基岩辅助我进行监管。但是……”
她顿了顿，传来一份加密数据流投影接着说道，
“我们目前发现了非官方渠道，尤其是在十三区下层菌圃工厂区附近的灰色市场，出现了大量关于药剂及‘登临许可序列码’的非法交易！”
影像中，一个油头粉面穿着西装的年轻石头人，正被几个衣着光鲜的新贵或富商子弟簇拥着。
他手中晃动着电子凭证，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交易价格……高得离谱，且只接受稀有资源或天文数字的信用点。”
莉娜的声音冰冷，
“交易的核心凭证，除了药剂实物，就是这种非法的‘登临许可序列码’。”
画面定格在石莽展示的一个微型终端上。
“经基岩溯源，”
“该终端关联的公司无限未来，注册法人是——石莽。”
楚肖阳的岩石眉骨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石莽，石苍的亲侄子，靠着叔叔在军事委员会的地位，在后勤部门挂了个闲职的纨绔。
“更严重的是，”
莉娜调出大量底层网络舆情和街头监控片段，画面中是恐慌蔓延的平民区和爆发的小规模骚乱，
“无限未来在兜售这些非法序列码的同时，刻意散播并强化‘非七阶者登舟必死’的规则，将之与药剂的获取难度强行绑定。”
“他们明示甚至暗示：普通平民和底层雇员，唯有倾家荡产向他们购买资格与药剂，否则注定被财团抛弃，成为‘飞升燃料’！”
“这种言论……在底层引发了恐慌。无数平民正疯狂贷款、变卖一切，甚至铤而走险！秩序正在崩坏！”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楚肖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
“地点。”
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无限未来的实体办公点在七区，流金大厦顶层。”莉娜没有丝毫犹豫。
莉娜立刻回答。
楚肖阳不再言语，直接走向办公室大门。
……
七区，流金大厦顶层，
“无限未来”公司。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梦想之城的繁华夜景。
室内铺着厚实的菌丝地毯，墙壁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稀有晶簇。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合成香氛。
几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新晋权贵或富商后代的石头人，
正围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石头人石莽，满脸堆笑地奉承着，手中都拿着闪烁着幽光的电子卡片。
“……张老板放心，咱们这个序列码绑定的生意绝对正规！”
石莽志得意满地晃着酒杯，
“那些泥腿子，生来就注定是燃料的命，他们的资格和药剂哪能这么容易的就给他们？”
“花钱换来资格那是他们的福气……”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
整个奢华的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楚肖阳踩着扭曲的合金门板碎片，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莉娜·燧石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无形的重力场以楚肖阳为中心骤然扩散！
嗡！
办公室内所有石头人，包括石莽在内，只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仿佛瞬间背负了万钧重物！
昂贵的菌丝地毯被他们骤然加重的脚步踩得深深凹陷。
手中的酒杯、电子卡片纷纷脱手坠落。
昂贵的晶簇装饰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
“董……董事长？！”
石莽看清来人，魂飞魄散，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死灰，牙齿咯咯作响。
楚肖阳扫过石莽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扫过地上散落的电子卡片，最终落在石莽手腕上一个闪烁着非法数据流的微型终端上。
基岩的投影瞬间在楚肖阳身旁浮现，一道无形的数据流流入那个终端。
【非法权限：登临序列码生成器】
【篡改记录：1372条】
【非法交易记录：已提取。】
【关联账户：石莽……】
【资金流向：部分转入……石苍】
数据流如同冰冷的审判书，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石莽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下去，若非重力场压制，他早已烂泥般瘫在地上。
就在这时，石莽手腕上另一个通讯器强制亮起，
石苍的岩石面容以全息影像的形式投射出来。
显然，基岩截获数据的同时，也触发了石苍预设的警报。
“董事长！”
石苍的影像刚一稳定，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恳求，
“石莽的事……我刚刚知晓！”
“这小子胆大包天，罪无可恕！但请您念在他年轻无知，看在我石苍为财团流过血的份上……”
影像中的石苍深吸一口气，似乎想为侄子辩解几句：
“而且……董事长，平心而论，他做的……虽然手段非法，但方向未必全错！那些底层平民、贫民窟的……石头人，他们就算拿到资格和药剂，也无法为财团提供价值，”
“这些懒惰的底层石头人，将名额免费送给他们，他们并不会感恩，倒不如让他们……”
他看着楚肖阳越来越冷的眼神，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楚肖阳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
“不如让他们背上一个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难以偿还的巨额贷款？”
石苍的影像所有未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
楚肖阳那双眼睛紧盯着石苍的双眼，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好，石苍委员长。”
“用我的钱，”
他的手指，虚点向基岩投影上那流向石苍账户的巨额数字，
“买下所有被你侄子定义为‘浪费’的平民资格和他们应得的药剂。”
“你开个价。”
“我个人，应该买得起！”
大陆极东，嚎风裂谷。
狂风如刀，切割着裸露的黑色岩层。
这里曾是某个古老石头人部落最后的庇护所，岩壁上还残留着粗糙的图腾雕刻。
此刻，部落残存的石头人战士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他们灰白色的岩石躯体布满裂痕，眼中满是绝望。
丧尸病毒和真菌感染没能摧毁他们，如今却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裂谷入口处，是天选领主和无限财团们的钢铁洪流。
由重型炮车和覆盖着厚重合金护甲的“磐石步行者”组成的钢铁防线，沉默地推进。
炮口闪烁着充能的幽蓝光芒。
“自由开火！容器准备！”
命令在军团通讯频道响起。
轰！轰！轰！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入密集的石头人群。
坚硬的岩石躯体在超高速动能弹头面前如同酥脆的饼干，瞬间爆裂成漫天飞溅的碎石粉末和暗红色的晶化碎块。
几乎在炮弹落点的同时，无数形如黑色金属海胆的“血肉能量收纳容器”被投掷而出。
这些容器甫一落地，表面便亮起细密的金色符文，无形的强大吸力场瞬间张开！
噗！噗！噗！
那些被炸碎、濒死的石头人战士身上，丝丝缕缕乳白色的光雾被强行抽离出来，如同被无形之手拽住，疯狂地涌向最近的容器。
光雾接触容器表面的瞬间，便被吞噬进去，容器内部亮起一小片区域。
一个重伤未死的石头人长老，胸膛被碎石贯穿，挣扎着抬起手臂，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清明与悲怆，似乎想指向岩壁上的图腾。
但他体内最后一丝生命能量也被容器无情抽走，手臂无力垂下，岩石身躯彻底崩解。
“区域肃清！容器回收，申请地网通道，准备投送！”
满载着生命精粹的容器被机械臂抓起，投入裂谷深处某个闪烁着褐色光芒的地网节点入口，消失不见。
类似的场景，在星球各处上演。
没有神兽庇护的区域，清理高效得如同自动化流水线。
森林在燃烧弹下化为灰烬，沼泽被高压能量场蒸干，地穴被钻地炸弹彻底掀开……
本土生灵、丧尸国度、真菌聚落，在财团提供的精良军火与地网无处不在的支援下，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浪，成片倒下，化为容器中冰冷的能量读数。
……
黑渊山脉。
这里是【本源神兽·灰烬山脉巨像】的诞生之地。
高达千米的岩石巨像每一次踏步，都引发堪比八级地震的恐怖波动。
它燃烧着炽白岩浆的巨拳狠狠砸落，一座数百米高的岩峰如同沙堡般崩塌。
碎石混合着熔岩暴雨般砸向下方。
地面上，数百台重力束缚锚车底盘深深嵌入岩层，粗大的能量导管连接着中央节点。
所有锚车顶部的巨型发生器同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数百道引力光束激射而出，死死缠绕在灰烬巨像庞大的身躯和四肢关节处！
恐怖引力狠狠作用在巨像身上，它狂暴的冲势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被强行拖拽得微微后仰。
“空中打击编队！目标关节弱点！饱和轰炸！”
空中指挥官的声音穿透引擎的轰鸣。
数十艘突击飞艇组成的编队从翻滚的烟云中俯冲而下。
艇腹的晶能裂解炮口亮起毁灭性的白光，密集的光束如同审判之矛，精准地轰击在巨像被引力锁链拉扯暴露出的岩石膝盖、脚踝等脆弱节点！
轰！轰！轰！轰！
每一次爆炸都掀起巨量的碎石和岩浆，巨像发出震彻深渊的痛苦咆哮。
就在这时，领主军队同时出手。
亡灵法师军团高声吟唱，白骨巨爪从虚空中探出，狠狠抓向巨像岩浆流淌的眼窝！
冰元素们合力召唤出覆盖数公里的极寒冰风暴，试图冷却巨像体表的高温，延缓其动作。
巨像陷入多重压制，行动越发迟缓。
它愤怒地挥舞手臂，带起的飓风撕裂了数艘飞艇，熔岩巨拳也砸碎了地面几台锚车，但更多的引力光束和攻击接踵而至。
“机会！容器阵列，投放！”
集团军指挥官抓住巨像重心不稳的瞬间。
三个巨大的菱形金属造物被更高处的飞艇直接投射下来，精准地落在巨像的头顶和双肩。
容器表面亮起复杂的暗金色符文回路。
一股无法抗拒的、针对生命本源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吼——！！！”
灰烬巨像发出了悲鸣的咆哮。
构成它庞大身躯的古老岩层剧烈震颤，无数道粗大凝练的光流，混杂着炽白的本源星火，被强行从它体内抽离出来！
这些光流蕴含着星球亿万年积累的磅礴生机与意志，此刻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三个悬浮的容器。
巨像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体表的岩浆迅速冷却，凝固成黑色的岩石。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活力，崩裂的岩石不再有熔岩涌出，只剩下死寂的灰黑。
最终，这尊由星球意志催生的巨神轰然解体！
无数巨大的岩石碎块坍塌，激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三个容器闪烁着饱和的金红色光芒，被早已等候的地网运输光束精准捕获，瞬间拉入节点通道，消失不见。
……
梦想之城三区，地下深处。
这里并非喧闹的工厂或繁忙的枢纽，而是一片被强大能量场隔绝的绝对寂静空间。
巨大的地下船坞如同神只的殿堂。
冰冷的合金穹顶高耸入“地”，无数探照灯将下方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难以用肉眼观测全貌的超级结构，此刻只完成了最核心的骨架部分。
无数闪烁着高强度合金冷光的巨型龙骨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几何体雏形。
金色本源能量流，正被引导至骨架的关键节点。
能量接触合金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合金表面亮起玄奥的符文，贪婪地吸收着能量，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自我延伸！
整个骨架在金色能量的灌注下，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缓缓脉动、生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冰冷的金属在金色能量的包裹下，竟隐隐透出一种神圣与毁灭交织的奇异光泽。
地下网道中不时会有【本源收纳容器】被负责人员取出注入方舟龙骨，更多的容器则顺着地下网道继续前行，最终到达精炼工厂。
容器被全部取出，其中的金色本源能量流被注入仪器中。
复杂的能量过滤压缩后，被高效地分解提纯，最终化为液态黄金般在透明导管内流淌的“本源精粹”，储存在一个个巨大的罐体中。
一部分精粹通过专用管道，直接输送回飞升方舟骨架处充当燃料。
另一部分，则被分装到更小的的特制容器中，贴上标签，送入低温储存区。标签上清晰地印着：
【产品：破限药剂】
【功效：强制突破生命体等阶桎梏。】
……
而此刻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楚肖阳，突然接到莉娜的通知。
“董事长！紧急情况！”
莉娜·燧石的讯息通过加密通讯直接在楚肖阳的面前展开。
“说。”
楚肖阳的目光从一份市场报告上抬起。
“是这样的，董事长，按照计划规定，进入飞升方舟的基础硬性门槛，是生命体等阶达到七阶。”
“目前唯一的途径，就是使用破限药剂。”
“药剂的生产和分配权完全掌握在精炼工厂，由基岩辅助我进行监管。但是……”
她顿了顿，传来一份加密数据流投影接着说道，
“我们目前发现了非官方渠道，尤其是在十三区下层菌圃工厂区附近的灰色市场，出现了大量关于药剂及‘登临许可序列码’的非法交易！”
影像中，一个油头粉面穿着西装的年轻石头人，正被几个衣着光鲜的新贵或富商子弟簇拥着。
他手中晃动着电子凭证，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交易价格……高得离谱，且只接受稀有资源或天文数字的信用点。”
莉娜的声音冰冷，
“交易的核心凭证，除了药剂实物，就是这种非法的‘登临许可序列码’。”
画面定格在石莽展示的一个微型终端上。
“经基岩溯源，”
“该终端关联的公司无限未来，注册法人是——石莽。”
楚肖阳的岩石眉骨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石莽，石苍的亲侄子，靠着叔叔在军事委员会的地位，在后勤部门挂了个闲职的纨绔。
“更严重的是，”
莉娜调出大量底层网络舆情和街头监控片段，画面中是恐慌蔓延的平民区和爆发的小规模骚乱，
“无限未来在兜售这些非法序列码的同时，刻意散播并强化‘非七阶者登舟必死’的规则，将之与药剂的获取难度强行绑定。”
“他们明示甚至暗示：普通平民和底层雇员，唯有倾家荡产向他们购买资格与药剂，否则注定被财团抛弃，成为‘飞升燃料’！”
“这种言论……在底层引发了恐慌。无数平民正疯狂贷款、变卖一切，甚至铤而走险！秩序正在崩坏！”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楚肖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
“地点。”
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无限未来的实体办公点在七区，流金大厦顶层。”莉娜没有丝毫犹豫。
莉娜立刻回答。
楚肖阳不再言语，直接走向办公室大门。
……
七区，流金大厦顶层，
“无限未来”公司。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梦想之城的繁华夜景。
室内铺着厚实的菌丝地毯，墙壁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稀有晶簇。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合成香氛。
几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新晋权贵或富商后代的石头人，
正围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石头人石莽，满脸堆笑地奉承着，手中都拿着闪烁着幽光的电子卡片。
“……张老板放心，咱们这个序列码绑定的生意绝对正规！”
石莽志得意满地晃着酒杯，
“那些泥腿子，生来就注定是燃料的命，他们的资格和药剂哪能这么容易的就给他们？”
“花钱换来资格那是他们的福气……”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
整个奢华的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楚肖阳踩着扭曲的合金门板碎片，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莉娜·燧石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无形的重力场以楚肖阳为中心骤然扩散！
嗡！
办公室内所有石头人，包括石莽在内，只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仿佛瞬间背负了万钧重物！
昂贵的菌丝地毯被他们骤然加重的脚步踩得深深凹陷。
手中的酒杯、电子卡片纷纷脱手坠落。
昂贵的晶簇装饰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
“董……董事长？！”
石莽看清来人，魂飞魄散，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死灰，牙齿咯咯作响。
楚肖阳扫过石莽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扫过地上散落的电子卡片，最终落在石莽手腕上一个闪烁着非法数据流的微型终端上。
基岩的投影瞬间在楚肖阳身旁浮现，一道无形的数据流流入那个终端。
【非法权限：登临序列码生成器】
【篡改记录：1372条】
【非法交易记录：已提取。】
【关联账户：石莽……】
【资金流向：部分转入……石苍】
数据流如同冰冷的审判书，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石莽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下去，若非重力场压制，他早已烂泥般瘫在地上。
就在这时，石莽手腕上另一个通讯器强制亮起，
石苍的岩石面容以全息影像的形式投射出来。
显然，基岩截获数据的同时，也触发了石苍预设的警报。
“董事长！”
石苍的影像刚一稳定，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恳求，
“石莽的事……我刚刚知晓！”
“这小子胆大包天，罪无可恕！但请您念在他年轻无知，看在我石苍为财团流过血的份上……”
影像中的石苍深吸一口气，似乎想为侄子辩解几句：
“而且……董事长，平心而论，他做的……虽然手段非法，但方向未必全错！那些底层平民、贫民窟的……石头人，他们就算拿到资格和药剂，也无法为财团提供价值，”
“这些懒惰的底层石头人，将名额免费送给他们，他们并不会感恩，倒不如让他们……”
他看着楚肖阳越来越冷的眼神，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楚肖阳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
“不如让他们背上一个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难以偿还的巨额贷款？”
石苍的影像所有未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
楚肖阳那双眼睛紧盯着石苍的双眼，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好，石苍委员长。”
“用我的钱，”
他的手指，虚点向基岩投影上那流向石苍账户的巨额数字，
“买下所有被你侄子定义为‘浪费’的平民资格和他们应得的药剂。”
“你开个价。”
“我个人，应该买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