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修仙文里的冷酷大师姐（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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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结界，楚肃山那磅礴如海、污秽邪恶的灵压便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
“楚肃山，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苏愿握紧了霜华剑，剑身上的幽冥魔力与她的灵力交织，勉强抵御着这可怕的压迫感。
“无知小儿！就算你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强行提升到了化神之上又如何？！”
楚肃山站在结界的中心，仿佛与整个结界融为一体，他就是这片领域的主宰，“在这里！就是我的天下！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他不再废话，拂尘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向苏愿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结界内，剑光刀影再次疯狂闪烁，但形势却是一面倒。
苏愿几乎完全处于守势，她的剑招精妙，步法灵动，却只能堪堪抵御楚肃山那力量无穷无尽、仿佛永不停歇的猛攻。
楚肃山的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震得她虎口崩裂，手臂发麻，灵力在飞速消耗。
一剑又一剑，楚肃山显然意在拖垮她的灵力，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折磨。
又是一记杀招袭来，苏愿横剑格挡，却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缕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唇角溢出。
她毫不在意地抬手，用袖口淡然擦去，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别忘了！你的剑招，你的身法，甚至你战斗的意识，都是由我一手教出来的！”
楚肃山得意地一次次进攻，如同戏耍落入蛛网的飞虫，“你想用我教的东西来打败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苏愿闻言，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显得异常突兀，让楚肃山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你笑什么？！”他厉声喝道，攻击越发猛烈狂暴，试图打断她那令人不安的冷静。
苏愿不再言语，依旧只是被动防御。
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如同最精密的法器，飞速地分析着楚肃山越来越烦躁、越来越追求速杀而露出的细微破绽。
她在找！她在等待那个唯一的机会！
终于！在楚肃山一记势在必得、用尽全力的竖劈落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苏愿动了。
她的速度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并非后退，而是险之又险地贴着刀锋切入。
霜华剑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清越剑鸣。
“玄天第六式——诛杀阵！”
随着她清冷的喝声，霜华剑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剑身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道虚实相间的剑刃虚影，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更令人骇然的是，楚肃山的脚下，一个巨大的复杂血色剑阵瞬间亮起。
无数古老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疯狂旋转，将他牢牢锁定在阵眼之中。
“不可能！！！”
楚肃山瞬间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玄天第六式早已失传！连我都无法参透！你怎么可能会？！这不可能——！”
然而，他的嘶吼无法阻止阵法的运转。
话音未落，万千剑刃如同得到了最终的指令，带着诛仙灭魔的无上杀意，轰然降下。
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流星雨，瞬间将楚肃山的身影彻底吞没。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和刺目的光芒充斥了整个结界，甚至连外面的凌霄殿都剧烈摇晃起来，尘土飞扬，碎石簌簌落下。
许久，光芒散尽，尘土缓缓沉降。
结界内，楚肃山浑身是血，衣衫破碎，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
身上插满了无数光剑虚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依旧残留着无法置信的惊骇。
苏愿缓缓落地，身姿依旧挺拔。
她转身，冷漠地收回霜华剑。
“用你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练成的剑招杀你，这份‘谢师礼’，你可还满意？”
“苏愿！太好了！”结界外的凤栖梧看到这一幕，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忍不住喜极而笑出声。
然而，她的笑容在下一秒就彻底僵在了脸上，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后面！！！”她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契约之力束缚在原地的君梧也目眦欲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主人！后面！！！”
但是，已经太晚了。
只见本该重伤濒死的楚肃山，眼中猛然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怨毒的光芒。
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一股毁灭性的、完全不属于他的恐怖能量从他体内核心猛然爆发。
他要自爆，一个化神期以上、并且吞噬了无数力量的修士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整个凌霄峰乃至小半个宗门夷为平地，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苏愿察觉到身后那毁天灭地般的能量波动，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闪避，但距离太近，那能量爆发得太快太猛。
在她转身，看到那扑面而来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死寂光芒的刹那——
一道黑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闪身到了她面前。
“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苏愿耳中，甚至压过了能量的轰鸣。
温热的液体溅了她满脸，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
苏愿怔怔地抬头，看到的是南宫烨苍白却带着一丝释然笑意的脸。
他用后背硬生生接住了楚肃山那同归于尽的致命一击。
一柄由纯粹毁灭能量凝聚而成的暗黑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剑尖甚至从前方透出，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还好……我……没来晚……”南宫烨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目光紧紧锁着苏愿，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下一秒，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
“南宫烨！！！”
苏愿蓦地睁大双眼，心脏仿佛在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捏碎。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接住他倒下的身躯，入手一片湿粘滚烫的鲜血。
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悲痛与杀意。
苏愿眼睁睁看着南宫烨倒在自己怀里，气息迅速微弱下去，那双总是带着偏执和炽热的眼睛缓缓闭上。
“哈哈哈！好！好一个痴情种！”能量核心极度不稳定、身体已经开始崩裂的楚肃山发出癫狂的大笑，声音嘶哑难听。
“既然我注定要死！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一起下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苏愿轻轻地将南宫烨已然失去意识的身体放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冷静、讥讽、甚至是一丝隐藏的悲伤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和毁灭性的怒焰。
她的眼神冷得像是万载寒冰，却又仿佛有岩浆在冰层下奔腾燃烧。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南宫烨的身体稳稳地送到了远处凤栖梧的身边。
“楚、肃、山。”她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你还真是……喜欢找死！”
楚肃山此刻已经彻底疯狂，他不再试图维持人形，身体如同一个不稳定的能量源，剧烈膨胀又收缩，毁灭性的波动一波强过一波。
他疯狂地大笑着，开始不计后果地压缩凝聚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和那汲取自无数弟子的驳杂生命力，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元神与金丹。
“他要自爆灵丹！苏愿！快回来！离开那里！”
凤栖梧接住南宫烨，感受到楚肃山身上那节节攀升、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恐怖能量，脸色惨白如纸，失声惊呼。
“主人！！”
另一边，刚刚挣脱部分束缚的君梧看到苏愿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走向那极度危险的能源中心，急得目眦欲裂。
他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魔力，甚至不惜引发强烈的反噬，强行冲击着最后的契约束缚，疯了一般朝着苏愿的方向冲去。
黑色的血线从他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苏愿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喊。
她一步步走向光芒越来越刺眼、能量越来越狂暴的楚肃山，步伐稳定得可怕。
在距离那毁灭核心仅有几步之遥时，她忽然微微侧过头。
目光似乎穿过了空间，落在了远处正拼命冲来的君梧、抱着南宫烨满眼焦急的凤栖梧、以及昏迷的桃瑶光和顾清辞身上。
她的唇边，竟缓缓漾开一抹极淡、却温柔无比的弧度。
清晰而平静的声音，透过狂暴的能量乱流，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一个人的耳中：
“认识你们，我很开心。”
“不——！！！”君梧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扑向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飞扬的衣角。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阵足以吞噬一切、让日月都失色的耀眼白光，以楚肃山和苏愿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让人的眼睛产生了灼烧般的剧痛。
君梧还未触及到她的衣袖，就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柔却无比强大的灵力猛地反弹开来。
那力量护住了他，却也无情地将他推离了爆炸的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瞬间凝固。
巨大的轰鸣声震塌了半个凌霄殿，强烈的冲击波裹挟着尘土和碎石向四周疯狂扩散。
凤栖梧下意识地俯身护住怀中的南宫烨和身边的桃瑶光顾清辞，君梧也被那气浪掀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那毁灭性的光芒终于缓缓消散。
令人窒息的烟尘也逐渐落下，露出满目疮痍、几乎被彻底荡平的大殿废墟。
废墟中央，原本楚肃山和苏愿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深坑。
坑中，空空如也。
楚肃山那令人窒息的气息，消失了。
而苏愿的身影……
也一同消失不见了。
仿佛被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小鱼儿……”凤栖梧呆呆地望着那个空无一物的焦黑深坑。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思绪，嘴唇颤抖着，无意识地唤出了那个早已被遗忘的昵称。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眼角悄然滑落。
滴落在冰冷的废墟尘埃之中，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一入结界，楚肃山那磅礴如海、污秽邪恶的灵压便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
“楚肃山，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苏愿握紧了霜华剑，剑身上的幽冥魔力与她的灵力交织，勉强抵御着这可怕的压迫感。
“无知小儿！就算你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强行提升到了化神之上又如何？！”
楚肃山站在结界的中心，仿佛与整个结界融为一体，他就是这片领域的主宰，“在这里！就是我的天下！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他不再废话，拂尘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向苏愿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结界内，剑光刀影再次疯狂闪烁，但形势却是一面倒。
苏愿几乎完全处于守势，她的剑招精妙，步法灵动，却只能堪堪抵御楚肃山那力量无穷无尽、仿佛永不停歇的猛攻。
楚肃山的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震得她虎口崩裂，手臂发麻，灵力在飞速消耗。
一剑又一剑，楚肃山显然意在拖垮她的灵力，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折磨。
又是一记杀招袭来，苏愿横剑格挡，却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缕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唇角溢出。
她毫不在意地抬手，用袖口淡然擦去，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别忘了！你的剑招，你的身法，甚至你战斗的意识，都是由我一手教出来的！”
楚肃山得意地一次次进攻，如同戏耍落入蛛网的飞虫，“你想用我教的东西来打败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苏愿闻言，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显得异常突兀，让楚肃山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你笑什么？！”他厉声喝道，攻击越发猛烈狂暴，试图打断她那令人不安的冷静。
苏愿不再言语，依旧只是被动防御。
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如同最精密的法器，飞速地分析着楚肃山越来越烦躁、越来越追求速杀而露出的细微破绽。
她在找！她在等待那个唯一的机会！
终于！在楚肃山一记势在必得、用尽全力的竖劈落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苏愿动了。
她的速度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并非后退，而是险之又险地贴着刀锋切入。
霜华剑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清越剑鸣。
“玄天第六式——诛杀阵！”
随着她清冷的喝声，霜华剑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剑身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道虚实相间的剑刃虚影，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更令人骇然的是，楚肃山的脚下，一个巨大的复杂血色剑阵瞬间亮起。
无数古老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疯狂旋转，将他牢牢锁定在阵眼之中。
“不可能！！！”
楚肃山瞬间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玄天第六式早已失传！连我都无法参透！你怎么可能会？！这不可能——！”
然而，他的嘶吼无法阻止阵法的运转。
话音未落，万千剑刃如同得到了最终的指令，带着诛仙灭魔的无上杀意，轰然降下。
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流星雨，瞬间将楚肃山的身影彻底吞没。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和刺目的光芒充斥了整个结界，甚至连外面的凌霄殿都剧烈摇晃起来，尘土飞扬，碎石簌簌落下。
许久，光芒散尽，尘土缓缓沉降。
结界内，楚肃山浑身是血，衣衫破碎，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
身上插满了无数光剑虚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依旧残留着无法置信的惊骇。
苏愿缓缓落地，身姿依旧挺拔。
她转身，冷漠地收回霜华剑。
“用你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练成的剑招杀你，这份‘谢师礼’，你可还满意？”
“苏愿！太好了！”结界外的凤栖梧看到这一幕，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忍不住喜极而笑出声。
然而，她的笑容在下一秒就彻底僵在了脸上，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后面！！！”她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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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经太晚了。
只见本该重伤濒死的楚肃山，眼中猛然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怨毒的光芒。
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一股毁灭性的、完全不属于他的恐怖能量从他体内核心猛然爆发。
他要自爆，一个化神期以上、并且吞噬了无数力量的修士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整个凌霄峰乃至小半个宗门夷为平地，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苏愿察觉到身后那毁天灭地般的能量波动，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闪避，但距离太近，那能量爆发得太快太猛。
在她转身，看到那扑面而来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死寂光芒的刹那——
一道黑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闪身到了她面前。
“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苏愿耳中，甚至压过了能量的轰鸣。
温热的液体溅了她满脸，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
苏愿怔怔地抬头，看到的是南宫烨苍白却带着一丝释然笑意的脸。
他用后背硬生生接住了楚肃山那同归于尽的致命一击。
一柄由纯粹毁灭能量凝聚而成的暗黑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剑尖甚至从前方透出，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还好……我……没来晚……”南宫烨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目光紧紧锁着苏愿，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下一秒，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
“南宫烨！！！”
苏愿蓦地睁大双眼，心脏仿佛在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捏碎。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接住他倒下的身躯，入手一片湿粘滚烫的鲜血。
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悲痛与杀意。
苏愿眼睁睁看着南宫烨倒在自己怀里，气息迅速微弱下去，那双总是带着偏执和炽热的眼睛缓缓闭上。
“哈哈哈！好！好一个痴情种！”能量核心极度不稳定、身体已经开始崩裂的楚肃山发出癫狂的大笑，声音嘶哑难听。
“既然我注定要死！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一起下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苏愿轻轻地将南宫烨已然失去意识的身体放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冷静、讥讽、甚至是一丝隐藏的悲伤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和毁灭性的怒焰。
她的眼神冷得像是万载寒冰，却又仿佛有岩浆在冰层下奔腾燃烧。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南宫烨的身体稳稳地送到了远处凤栖梧的身边。
“楚、肃、山。”她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你还真是……喜欢找死！”
楚肃山此刻已经彻底疯狂，他不再试图维持人形，身体如同一个不稳定的能量源，剧烈膨胀又收缩，毁灭性的波动一波强过一波。
他疯狂地大笑着，开始不计后果地压缩凝聚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和那汲取自无数弟子的驳杂生命力，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元神与金丹。
“他要自爆灵丹！苏愿！快回来！离开那里！”
凤栖梧接住南宫烨，感受到楚肃山身上那节节攀升、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恐怖能量，脸色惨白如纸，失声惊呼。
“主人！！”
另一边，刚刚挣脱部分束缚的君梧看到苏愿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走向那极度危险的能源中心，急得目眦欲裂。
他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魔力，甚至不惜引发强烈的反噬，强行冲击着最后的契约束缚，疯了一般朝着苏愿的方向冲去。
黑色的血线从他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苏愿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喊。
她一步步走向光芒越来越刺眼、能量越来越狂暴的楚肃山，步伐稳定得可怕。
在距离那毁灭核心仅有几步之遥时，她忽然微微侧过头。
目光似乎穿过了空间，落在了远处正拼命冲来的君梧、抱着南宫烨满眼焦急的凤栖梧、以及昏迷的桃瑶光和顾清辞身上。
她的唇边，竟缓缓漾开一抹极淡、却温柔无比的弧度。
清晰而平静的声音，透过狂暴的能量乱流，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一个人的耳中：
“认识你们，我很开心。”
“不——！！！”君梧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扑向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飞扬的衣角。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阵足以吞噬一切、让日月都失色的耀眼白光，以楚肃山和苏愿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让人的眼睛产生了灼烧般的剧痛。
君梧还未触及到她的衣袖，就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柔却无比强大的灵力猛地反弹开来。
那力量护住了他，却也无情地将他推离了爆炸的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瞬间凝固。
巨大的轰鸣声震塌了半个凌霄殿，强烈的冲击波裹挟着尘土和碎石向四周疯狂扩散。
凤栖梧下意识地俯身护住怀中的南宫烨和身边的桃瑶光顾清辞，君梧也被那气浪掀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那毁灭性的光芒终于缓缓消散。
令人窒息的烟尘也逐渐落下，露出满目疮痍、几乎被彻底荡平的大殿废墟。
废墟中央，原本楚肃山和苏愿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深坑。
坑中，空空如也。
楚肃山那令人窒息的气息，消失了。
而苏愿的身影……
也一同消失不见了。
仿佛被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小鱼儿……”凤栖梧呆呆地望着那个空无一物的焦黑深坑。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思绪，嘴唇颤抖着，无意识地唤出了那个早已被遗忘的昵称。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眼角悄然滑落。
滴落在冰冷的废墟尘埃之中，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