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古早文里的贵族真千金（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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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福利院今日显得比平时更加热闹。
沈氏集团的代表团正在这里举行一年一度的慈善资助活动，带来了大量的学习用品，衣物和玩具。
沈母穿着一身优雅得体的香槟色套装，正温柔地蹲在地上，给几个围过来的小朋友分发崭新的图画书。
看着孩子们纯真开心的笑脸，她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眼神慈爱。
而沈父沈光明，虽然也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显然并不太适应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紧紧包围的感觉。
他勉强陪了几分钟，便借口透气，独自一人走出了喧闹的活动室。
福利院的建筑有些年头，走廊错综复杂。
沈光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他正有些茫然地想着该从哪里绕回去。
忽然，一阵婉转悠扬的钢琴声隐约传来，琴声流畅而富有感情，在这略显陈旧的建筑里显得格外动听。
他下意识地循着琴声走去。
声音是从一扇虚掩着的门后传来的，门上挂着“音乐教室”的牌子。
沈光明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一架有些旧的立式钢琴前，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女孩。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奏出那动人的旋律。
而她身后，围着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孩子，一个个仰着小脸，跟着琴声，用稚嫩而认真的童声轻轻哼唱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女孩和孩子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琴声与童声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和谐美好，充满了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沈光明一时怔在了门口，听着那并不复杂却充满真诚的琴声，竟有些入了迷。
他的目光落在弹琴的女孩身上，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只能看到她的半个侧影，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轮廓。
一曲终了，孩子们发出小小的欢呼和掌声。
女孩似乎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过头，准备对孩子们说些什么——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的目光与门口伫立的沈光明，撞了个正着。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光明看着女孩完全转过来的脸庞，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像！太像了！
那眉眼，那鼻梁，那脸型的轮廓……
简直和他的妻子年轻时的模样，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比他们的女儿沈瑜，还要像上十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莫名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
等他猛地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音乐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女孩和孩子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那架旧钢琴静静地立在阳光里，仿佛刚才那温馨的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老公？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沈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疑惑。
她找了他一圈了。
沈光明猛地回神，迅速收敛起脸上所有异常的情绪，转过身，语气尽量自然：
“没什么，刚才听到琴声，过来看看。走吧。”
他揽过妻子的肩膀，向外走去，但心底，一颗名为怀疑和探究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并且开始疯狂滋生。
那个女孩……是谁？
沈宅。
一场家庭聚会刚刚结束，送走了所有客人，沈瑜只觉得身心俱疲，应付那些虚伪的夸赞和试探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她倒头就睡，直到半夜被渴醒。
沈瑜迷迷糊糊地摸着床爬起来，准备下楼接杯水喝。
经过二楼书房时，她发现门缝里还透出灯光。
这么晚了，爸爸还在工作？沈瑜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然而，就在她准备悄悄经过时，书房里隐约传出的谈话声，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睡意瞬间全无。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悄悄将耳朵贴近了门缝。
“……嗯，查清楚了吗？”
“叫什么名字？……苏愿？”
“是在那所福利院长大的？……”
“嗯，我知道了。这样，你以集团慈善基金的名义，给她一笔额外匿名的助学金，足够她完成学业甚至更好生活的。”
“手续做得干净点，不要让她察觉到是沈家特意给的。”
“就这样，尽快办。”
电话那头应了声“是”。
沈瑜的呼吸骤然收紧，苏愿！爸爸果然注意到她了！
门外的沈瑜，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冰冷，连水杯都差点拿不稳。
她鸟悄地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发抖的身体，飞快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
“苏愿”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带来无尽的恐惧。
爸爸已经知道苏愿的存在了！他不仅知道了，还在暗中资助她！
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了？是不是很快就要去做亲子鉴定了？
是不是苏愿马上就要被接回沈家，而她这个冒牌货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不！绝对不行！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努力扮演着完美千金的角色，才赢得了这一切！
她绝不能让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因为苏愿的出现而付诸东流。
苏愿……必须离开！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离开京城！
……
【时光角落】咖啡馆。
苏愿看着对面西装革履、气质沉稳矜贵的男人，略带疑惑地拿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两口。
“沈先生，我记得我已经从LoVE酒吧离职了。不知你今天特意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对面坐着的，正是沈庭宴。
沈庭宴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姿态从容，语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
“我知道。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为上次酒吧发生的事情，再次表达我的歉意。是我管理不善，让你经历了不愉快。”
苏愿从他语气中听出了几分真诚的歉意，或许有，但不多。
她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十足的商人。
最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或者清除潜在的麻烦。
“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苏愿淡然一笑，眼神里却带上了几分清晰的探究，“况且，酒吧后来给的补偿也很丰厚。”
“所以，沈先生，我们不妨开门见山，你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庭宴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诱饵：
“据我所知，苏小姐的经济状况似乎并不宽裕。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份待遇远超你现在打工所得，并且前景广阔的工作。”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愿干脆利落地打断：“条件？”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毕竟，无功不受禄。沈先生总不会白白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吧？”
“离开京城，”沈庭宴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换一个城市生活。你喜欢的任何城市都可以。至于钱，或者其他什么合理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苏愿闻言，挑眉一笑，眼里瞬间染上了几分狡黠和玩味。
她用手撑住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什么要求都可以？”
“只要不违法乱纪，在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沈庭宴谨慎地补充。
“那我要你。”苏愿红唇轻启，语出惊人。
“什么？”沈庭宴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脸上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说，”苏愿极具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眼中的促狭几乎化为实质，像只逗弄猎物的猫，“我、要、你。”
沈庭宴眼底瞬间深沉如化不开的浓墨，他紧紧盯着苏愿，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戏弄或者别的什么意图。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坦然的挑衅？他搞不懂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行。”他断然拒绝，声音冷了几分。
“呵，”苏愿嗤笑一声，拿起小勺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我还以为沈先生谈判会拿出十足的诚意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既然如此，那就免谈了。”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沈庭宴猛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又立刻松开。
苏愿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庭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条件。”
“洗耳恭听。”苏愿从善如流地坐回原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稍纵即逝。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搬离京城。”沈庭宴给出了最后的期限。
苏愿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不紧不慢地讨价还价：“十天。沈先生，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朋友、回忆、羁绊都很深的，总要时间处理。”
“五天，不能再多了。”沈庭宴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悠闲得甚至有些得意的女孩，语气强硬。
她却仿佛吃定了他，再一次逼近他的底线，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七天嘛，沈先生~我总得好好跟我的朋友们道个别吧？不然多无情呀。”
她说着，甚至伸出小指，勾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的小拇指，轻轻晃了两下。
抬起水润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沈先生~通融一下嘛，就七天，好不好？”
沈庭宴：“……”
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敢这样跟他讨价还价、甚至动手动脚的女人！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一种极其陌生被撩动的心绪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答应下来：“好！就七天！一天都不能再多了！七天一到，你必须立刻离开京城！”
苏愿得逞地立刻收回手，仿佛刚才撒娇的不是她。
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带着点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成交。那我也只要沈先生……七天时间。”
“这七天内，随叫随到，任凭差遣。怎么样，很公平吧？”
……
菲帝斯学院，女厕所隔间里。
“哎，你们听说了吗？好像那个特招生苏愿，要被退学了？”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个女生立刻好奇地追问。
“我上次不小心撞到她，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好像就是退学申请书！虽然她藏得快，但我好像看到了‘退学’两个字！”
“我的天！真的啊！我巴不得她赶紧退学滚蛋！这种穷酸的特招生怎么配跟我们待在同一个学校！”
“就是就是！整天一副清高样，看着就恶心！走了才好！”
两个女生的讨论声和嬉笑声渐渐远去。
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门被缓缓推开，沈瑜慢慢地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胜利般的微笑。
真是不枉她放下身段去求那个心思难测的义兄沈庭宴出手。
看来他的效率果然很高。
苏愿啊苏愿，就算爸爸注意到了你又怎么样？就算你长得像又怎么样？
现在，你还不是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菲帝斯，赶出京城？
她心情颇好地走到洗手台前，仔细地清洗着双手。
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完美无瑕的脸庞，踏着轻快而得意的步伐，离开了厕所。
跟她斗？苏愿还嫩了点。
平安福利院今日显得比平时更加热闹。
沈氏集团的代表团正在这里举行一年一度的慈善资助活动，带来了大量的学习用品，衣物和玩具。
沈母穿着一身优雅得体的香槟色套装，正温柔地蹲在地上，给几个围过来的小朋友分发崭新的图画书。
看着孩子们纯真开心的笑脸，她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眼神慈爱。
而沈父沈光明，虽然也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显然并不太适应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紧紧包围的感觉。
他勉强陪了几分钟，便借口透气，独自一人走出了喧闹的活动室。
福利院的建筑有些年头，走廊错综复杂。
沈光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他正有些茫然地想着该从哪里绕回去。
忽然，一阵婉转悠扬的钢琴声隐约传来，琴声流畅而富有感情，在这略显陈旧的建筑里显得格外动听。
他下意识地循着琴声走去。
声音是从一扇虚掩着的门后传来的，门上挂着“音乐教室”的牌子。
沈光明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一架有些旧的立式钢琴前，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女孩。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奏出那动人的旋律。
而她身后，围着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孩子，一个个仰着小脸，跟着琴声，用稚嫩而认真的童声轻轻哼唱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女孩和孩子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琴声与童声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和谐美好，充满了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沈光明一时怔在了门口，听着那并不复杂却充满真诚的琴声，竟有些入了迷。
他的目光落在弹琴的女孩身上，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只能看到她的半个侧影，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轮廓。
一曲终了，孩子们发出小小的欢呼和掌声。
女孩似乎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过头，准备对孩子们说些什么——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的目光与门口伫立的沈光明，撞了个正着。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光明看着女孩完全转过来的脸庞，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像！太像了！
那眉眼，那鼻梁，那脸型的轮廓……
简直和他的妻子年轻时的模样，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比他们的女儿沈瑜，还要像上十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莫名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
等他猛地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音乐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女孩和孩子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那架旧钢琴静静地立在阳光里，仿佛刚才那温馨的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老公？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沈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疑惑。
她找了他一圈了。
沈光明猛地回神，迅速收敛起脸上所有异常的情绪，转过身，语气尽量自然：
“没什么，刚才听到琴声，过来看看。走吧。”
他揽过妻子的肩膀，向外走去，但心底，一颗名为怀疑和探究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并且开始疯狂滋生。
那个女孩……是谁？
沈宅。
一场家庭聚会刚刚结束，送走了所有客人，沈瑜只觉得身心俱疲，应付那些虚伪的夸赞和试探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她倒头就睡，直到半夜被渴醒。
沈瑜迷迷糊糊地摸着床爬起来，准备下楼接杯水喝。
经过二楼书房时，她发现门缝里还透出灯光。
这么晚了，爸爸还在工作？沈瑜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然而，就在她准备悄悄经过时，书房里隐约传出的谈话声，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睡意瞬间全无。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悄悄将耳朵贴近了门缝。
“……嗯，查清楚了吗？”
“叫什么名字？……苏愿？”
“是在那所福利院长大的？……”
“嗯，我知道了。这样，你以集团慈善基金的名义，给她一笔额外匿名的助学金，足够她完成学业甚至更好生活的。”
“手续做得干净点，不要让她察觉到是沈家特意给的。”
“就这样，尽快办。”
电话那头应了声“是”。
沈瑜的呼吸骤然收紧，苏愿！爸爸果然注意到她了！
门外的沈瑜，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冰冷，连水杯都差点拿不稳。
她鸟悄地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发抖的身体，飞快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
“苏愿”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带来无尽的恐惧。
爸爸已经知道苏愿的存在了！他不仅知道了，还在暗中资助她！
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了？是不是很快就要去做亲子鉴定了？
是不是苏愿马上就要被接回沈家，而她这个冒牌货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不！绝对不行！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努力扮演着完美千金的角色，才赢得了这一切！
她绝不能让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因为苏愿的出现而付诸东流。
苏愿……必须离开！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离开京城！
……
【时光角落】咖啡馆。
苏愿看着对面西装革履、气质沉稳矜贵的男人，略带疑惑地拿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两口。
“沈先生，我记得我已经从LoVE酒吧离职了。不知你今天特意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对面坐着的，正是沈庭宴。
沈庭宴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姿态从容，语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
“我知道。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为上次酒吧发生的事情，再次表达我的歉意。是我管理不善，让你经历了不愉快。”
苏愿从他语气中听出了几分真诚的歉意，或许有，但不多。
她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十足的商人。
最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或者清除潜在的麻烦。
“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苏愿淡然一笑，眼神里却带上了几分清晰的探究，“况且，酒吧后来给的补偿也很丰厚。”
“所以，沈先生，我们不妨开门见山，你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庭宴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诱饵：
“据我所知，苏小姐的经济状况似乎并不宽裕。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份待遇远超你现在打工所得，并且前景广阔的工作。”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愿干脆利落地打断：“条件？”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毕竟，无功不受禄。沈先生总不会白白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吧？”
“离开京城，”沈庭宴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换一个城市生活。你喜欢的任何城市都可以。至于钱，或者其他什么合理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苏愿闻言，挑眉一笑，眼里瞬间染上了几分狡黠和玩味。
她用手撑住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什么要求都可以？”
“只要不违法乱纪，在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沈庭宴谨慎地补充。
“那我要你。”苏愿红唇轻启，语出惊人。
“什么？”沈庭宴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脸上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说，”苏愿极具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眼中的促狭几乎化为实质，像只逗弄猎物的猫，“我、要、你。”
沈庭宴眼底瞬间深沉如化不开的浓墨，他紧紧盯着苏愿，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戏弄或者别的什么意图。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坦然的挑衅？他搞不懂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行。”他断然拒绝，声音冷了几分。
“呵，”苏愿嗤笑一声，拿起小勺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我还以为沈先生谈判会拿出十足的诚意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既然如此，那就免谈了。”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沈庭宴猛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又立刻松开。
苏愿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庭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条件。”
“洗耳恭听。”苏愿从善如流地坐回原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稍纵即逝。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搬离京城。”沈庭宴给出了最后的期限。
苏愿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不紧不慢地讨价还价：“十天。沈先生，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朋友、回忆、羁绊都很深的，总要时间处理。”
“五天，不能再多了。”沈庭宴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悠闲得甚至有些得意的女孩，语气强硬。
她却仿佛吃定了他，再一次逼近他的底线，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七天嘛，沈先生~我总得好好跟我的朋友们道个别吧？不然多无情呀。”
她说着，甚至伸出小指，勾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的小拇指，轻轻晃了两下。
抬起水润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沈先生~通融一下嘛，就七天，好不好？”
沈庭宴：“……”
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敢这样跟他讨价还价、甚至动手动脚的女人！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一种极其陌生被撩动的心绪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答应下来：“好！就七天！一天都不能再多了！七天一到，你必须立刻离开京城！”
苏愿得逞地立刻收回手，仿佛刚才撒娇的不是她。
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带着点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成交。那我也只要沈先生……七天时间。”
“这七天内，随叫随到，任凭差遣。怎么样，很公平吧？”
……
菲帝斯学院，女厕所隔间里。
“哎，你们听说了吗？好像那个特招生苏愿，要被退学了？”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个女生立刻好奇地追问。
“我上次不小心撞到她，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好像就是退学申请书！虽然她藏得快，但我好像看到了‘退学’两个字！”
“我的天！真的啊！我巴不得她赶紧退学滚蛋！这种穷酸的特招生怎么配跟我们待在同一个学校！”
“就是就是！整天一副清高样，看着就恶心！走了才好！”
两个女生的讨论声和嬉笑声渐渐远去。
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门被缓缓推开，沈瑜慢慢地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胜利般的微笑。
真是不枉她放下身段去求那个心思难测的义兄沈庭宴出手。
看来他的效率果然很高。
苏愿啊苏愿，就算爸爸注意到了你又怎么样？就算你长得像又怎么样？
现在，你还不是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菲帝斯，赶出京城？
她心情颇好地走到洗手台前，仔细地清洗着双手。
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完美无瑕的脸庞，踏着轻快而得意的步伐，离开了厕所。
跟她斗？苏愿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