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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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沈星晚醒来的时候，头依旧很痛。
昨晚的那个画面，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星晚，你醒了？”傅景然端着早餐走了进来，“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叫张老过来看看？”
“大哥，我没事。”沈星晚摇了摇头。
她看着傅景然，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那个……叫顾烨的男人，他……还在吗？”
傅景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问他干什么？”
“我……”
沈星晚咬了咬唇，“我想，跟他谈谈。”
“不行！”
傅景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星晚，你听我说，那个人很危险，你不能……”
“大哥。”
沈星晚打断他，她抬起头，迎上傅景然担忧的目光，“我必须，要知道答案。”
“如果，他是我的噩梦。”
“那我就要，亲手，把它撕碎。”
傅景然看着她，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好。”
他点了点头，“但是，我必须在场。”
“还有我！”
傅景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游戏手柄，“万一那孙子敢动手动脚，我好第一时间冲上去削他！”
沈星晚看着他们，心里一暖。
“谢谢你们，大哥，四哥。”
“一家人，说什么谢。”傅景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只是，当他们去找顾承烨的时候，管家却说，他一大早就被一辆车接走了。
“走了？”
傅景瑞得到消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混蛋！就这么跑了？！”
“他没跑。”
大宝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他背着一个小书包，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他去瑞士了。”
“瑞士？”所有人都愣住了。
“去出差。”大宝言简意赅。
“出差？”
傅景明乐了，“不是，他一个打工还债的，出哪门子的差？去瑞士洗盘子吗？那边的盘子比较贵？”
大宝没有理会他的吐槽，他走到沈星晚的面前，仰起头。
“妈咪，你是不是，想见他？”
沈星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现在？”
“嗯。”大宝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机票，“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跟你去！”
“我也去！”
傅家兄弟俩，异口同声。
“不行。”
大宝摇了摇头，“你们去了，会把他吓跑的。”
他拉起沈星晚的手，“妈咪，相信我。”
沈星晚看着自己儿子那双，冷静又笃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就这样，在傅家兄弟俩，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沈星晚被她五岁的儿子，“拐”上了，飞往瑞士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沈星晚看着窗外，那层层叠叠的云海，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她只知道，她必须去。
“妈咪，”大宝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边，将一个平板，递给了她，“在见到他之前，我想，你应该先看看这个。”
沈星晚疑惑地，接了过来。
平板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幸福。
“嗨，未来的我，你好吗？”
是她自己的声音。
“我现在，在爱琴海。
这里好美啊。我身边，还有我最爱的两个宝贝。”
镜头一转，两个小小的身影，冲进了画面。
他们在沙滩上，追逐着，嬉闹着。
“妈咪！快来追我们啊！”
“妈咪，我爱你！”
沈星晚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己，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她不记得这些事。
可是，那种幸福的感觉，却那么真实。
“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吗？”她看着大宝，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嗯。”大宝点了点头，“这五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你学会了画画，学会了潜水，学会了品酒……”
“你把我们，照顾得很好。”
“妈咪，你一直都，很勇敢。”
沈星晚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那他呢？”她看着大宝，“那个……叫顾烨的男人，他……在我的过去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大宝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很旧的，已经有些掉漆的手机壳。
手机壳的背面，用已经模糊的笔迹，刻着一个图案。
一颗星星，和一个月亮。
“这个……”沈星晚看着那个图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攥住了。
这个图案，她见过。
在那个，草莓蛋糕的底托上。
“这个图案，”大宝说，“是你画的。”
“你说，星星是你。”
“月亮是……”
“……他。”
“轰——”
沈星晚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枚炸弹。
无数的记忆碎片，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疯狂地，在她的眼前闪过。
“承烨，你会，永远牵着我的手，不放开的，对不对？”
“沈星晚，我说过，不要再耍这些无聊的把戏。”
“承烨哥哥……是她……是她推我……”
“沈星晚，你该死。”
“星星是我，月亮是你。星月相伴，永不分离。”
“你这种女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星晚，别睡。”
“星晚，撑下去。”
“求求你……”
爱，恨，痴，怨，悔，痛……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归位。
她想起来了。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顾承烨。
不是顾烨。
是顾承烨。
是她用整个青春去深爱，却又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丈夫。
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沈星晚缓缓地闭上了眼，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飞机，穿过云层。
瑞士，到了。
第二天一早。
沈星晚醒来的时候，头依旧很痛。
昨晚的那个画面，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星晚，你醒了？”傅景然端着早餐走了进来，“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叫张老过来看看？”
“大哥，我没事。”沈星晚摇了摇头。
她看着傅景然，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那个……叫顾烨的男人，他……还在吗？”
傅景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问他干什么？”
“我……”
沈星晚咬了咬唇，“我想，跟他谈谈。”
“不行！”
傅景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星晚，你听我说，那个人很危险，你不能……”
“大哥。”
沈星晚打断他，她抬起头，迎上傅景然担忧的目光，“我必须，要知道答案。”
“如果，他是我的噩梦。”
“那我就要，亲手，把它撕碎。”
傅景然看着她，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好。”
他点了点头，“但是，我必须在场。”
“还有我！”
傅景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游戏手柄，“万一那孙子敢动手动脚，我好第一时间冲上去削他！”
沈星晚看着他们，心里一暖。
“谢谢你们，大哥，四哥。”
“一家人，说什么谢。”傅景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只是，当他们去找顾承烨的时候，管家却说，他一大早就被一辆车接走了。
“走了？”
傅景瑞得到消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混蛋！就这么跑了？！”
“他没跑。”
大宝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他背着一个小书包，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他去瑞士了。”
“瑞士？”所有人都愣住了。
“去出差。”大宝言简意赅。
“出差？”
傅景明乐了，“不是，他一个打工还债的，出哪门子的差？去瑞士洗盘子吗？那边的盘子比较贵？”
大宝没有理会他的吐槽，他走到沈星晚的面前，仰起头。
“妈咪，你是不是，想见他？”
沈星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现在？”
“嗯。”大宝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机票，“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跟你去！”
“我也去！”
傅家兄弟俩，异口同声。
“不行。”
大宝摇了摇头，“你们去了，会把他吓跑的。”
他拉起沈星晚的手，“妈咪，相信我。”
沈星晚看着自己儿子那双，冷静又笃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就这样，在傅家兄弟俩，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沈星晚被她五岁的儿子，“拐”上了，飞往瑞士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沈星晚看着窗外，那层层叠叠的云海，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她只知道，她必须去。
“妈咪，”大宝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边，将一个平板，递给了她，“在见到他之前，我想，你应该先看看这个。”
沈星晚疑惑地，接了过来。
平板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幸福。
“嗨，未来的我，你好吗？”
是她自己的声音。
“我现在，在爱琴海。
这里好美啊。我身边，还有我最爱的两个宝贝。”
镜头一转，两个小小的身影，冲进了画面。
他们在沙滩上，追逐着，嬉闹着。
“妈咪！快来追我们啊！”
“妈咪，我爱你！”
沈星晚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己，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她不记得这些事。
可是，那种幸福的感觉，却那么真实。
“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吗？”她看着大宝，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嗯。”大宝点了点头，“这五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你学会了画画，学会了潜水，学会了品酒……”
“你把我们，照顾得很好。”
“妈咪，你一直都，很勇敢。”
沈星晚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那他呢？”她看着大宝，“那个……叫顾烨的男人，他……在我的过去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大宝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很旧的，已经有些掉漆的手机壳。
手机壳的背面，用已经模糊的笔迹，刻着一个图案。
一颗星星，和一个月亮。
“这个……”沈星晚看着那个图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攥住了。
这个图案，她见过。
在那个，草莓蛋糕的底托上。
“这个图案，”大宝说，“是你画的。”
“你说，星星是你。”
“月亮是……”
“……他。”
“轰——”
沈星晚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枚炸弹。
无数的记忆碎片，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疯狂地，在她的眼前闪过。
“承烨，你会，永远牵着我的手，不放开的，对不对？”
“沈星晚，我说过，不要再耍这些无聊的把戏。”
“承烨哥哥……是她……是她推我……”
“沈星晚，你该死。”
“星星是我，月亮是你。星月相伴，永不分离。”
“你这种女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星晚，别睡。”
“星晚，撑下去。”
“求求你……”
爱，恨，痴，怨，悔，痛……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归位。
她想起来了。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顾承烨。
不是顾烨。
是顾承烨。
是她用整个青春去深爱，却又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丈夫。
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沈星晚缓缓地闭上了眼，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飞机，穿过云层。
瑞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