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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东海。

    平静的海域上有一条巨型的船,船两头有鱼形状的船首像。

    这里是闻名遐迩的海上餐厅——巴拉蒂!

    巴拉蒂是东海最有名的餐厅。

    有不少人特地为了品尝老板兼主厨哲普所做的美味料理而来到这里。

    甚至连海军的重要角色都会来这里吃饭。

    餐厅内,一场进食风暴正在上演。

    桌子一侧,蒙奇·d·路飞和罗罗诺亚·索隆仿佛两头饿红了眼的凶兽。

    他俩正对着一桌丰盛到夸张的肉食和菜肴发动猛攻。

    路飞的手臂化作残影,将整只烤鸡、大块带骨肉排直接塞进仿佛无底洞的嘴里。

    他腮帮子鼓得像两个气球,喉咙不断蠕动,发出满足的“唔唔”声。

    索隆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他一手抓着酒杯灌着麦酒,另一只手用叉子精准而迅捷地卷起大坨意大利面。

    喝过酒后,他直接抓起半条烤鱼大嚼特嚼。

    绿色的短发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们面前的空盘子已经堆起了两座颇具规模的小山,并且还在不断增高。

    桌子的另一侧,程墨的姿态与他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坐姿端正,面前只放着一盘热气腾腾、色泽金黄的特制椰子咖喱饭。

    他手持银匙,动作不疾不徐,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咖喱浓郁的香料气息混合着椰汁的醇香,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冷峻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满足与惬意。

    他一边吃着,目光一边若有所思地扫过正与一块带骨肉排“搏斗”的路飞。

    路飞出海比记忆中的时间线早了近一个月……

    是因为蝴蝶效应?

    还是这个世界本就存在某种自我修正的惯性?

    他又瞥了一眼正闷头对付烤鱼的索隆。

    缺少了娜美的导航技术,这两个毫无航海常识的家伙能在东海漂荡这么久没被饿死……还恰好被路过的他救下。

    某种意义上也是种才能。

    或者说,是主角光环的顽强体现。

    程墨心中微微感叹。

    世界线的收束力,果然不容小觑。

    娜美和罗宾已被神谷川雪纳入麾下。

    草帽团未来的航海士与考古学家已然偏离了原有航线。

    但命运的惯性似乎依旧顽固地发挥着作用。

    那位未来世界第一的厨师,此刻不正在这艘船的厨房里吗?

    三大主力,竟以如此意外的方式,在东海这间餐厅里,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汇聚。

    “唔唔……说起来,大叔你人真不错啊!”

    路飞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肉。

    他鼓着腮帮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声音含糊不清。

    “救了快要饿死的我们,还请我们吃这么多好吃的!你真是个大好人!”

    大叔?

    程墨舀起一勺咖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看向路飞那张毫无心机的笑脸。

    自己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是二十四岁,或许因长期身处高位和经历生死磨砺沉淀下的气质,确实比外表看起来更显沉稳……

    但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直接叫“大叔”……

    他本想开口纠正,但在对上那张充满阳光与傻气的脸时,忽然微微一怔。

    ……

    那是个狭小、拥挤却充满生活气息的两居室。

    午后昏暗的光线透过老旧的窗帘。

    小小的程墨踮着脚,将一张封面磨损严重的盗版《海贼王》光碟,小心翼翼地塞进那台同样老旧,发出嗡嗡响声的Vcd机里。

    屏幕亮起,雪花闪过,响起熟悉而激昂的主题曲。

    画面上,那个戴着草帽,笑容比太阳还耀眼的少年站在船上,对着狂风巨浪和无垠大海,用尽全身力气呐喊:

    “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啊!”

    小小的程墨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顶边缘已经开线的破旧草帽,也学着样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他站在离屏幕很近的地方,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握紧小小的拳头,他对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虚拟身影,也对着自己孤独而充满压力的童年,用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声音大声喊道:

    “我要成为你的伙伴!未来的海贼王!”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猛地打破了这充满梦想激情的时刻。

    “小墨!看电视声音小一点!我好不容易才把星瞳哄睡着的!”

    母亲疲惫的声音从隔壁卧室传来。

    小小的程墨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高涨的情绪萎靡下去。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和内疚,连忙对着卧室方向压低声音道歉:“对、对不起妈妈!”

    然后,他手忙脚乱地去调小电视音量,却在转身的刹那,动作忽然僵住。

    屏幕上的路飞似乎透过次元壁,正对着现在的程墨灿烂地笑着。

    而那个戴着破草帽的小小身影,也仿佛转过了头。

    他用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看向了多年后的自己。

    那稚嫩的声音带着期待,轻轻问:

    “你……长大了吗?有成为海贼王的伙伴吗?”

    现实与回忆的壁垒在那一瞬被无声洞穿。

    程墨握着银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随即,他垂下眼帘,看着盘中金黄色的咖喱,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勾勒出一个释然的浅浅笑容。

    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路飞!叫人家大叔也太没礼貌了!”

    索隆又解决掉了一份炒饭。

    他抬起头,一边用袖子擦着嘴,一边对着程墨歉意地点了下头。

    “抱歉啊,大叔,我家船长脑子不太好使,您别介意。”

    他语气倒是诚恳,只是那个脱口而出的“大叔”让他的道歉效果大打折扣。

    “啊?!”

    路飞不服气地瞪大眼睛,指着索隆。

    “你刚才不也叫人家大叔了吗?凭什么说我?!”

    索隆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和道一文字,眼神瞟过程墨那平静却让他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的脸,嘟囔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他强得有点离谱,不自觉就……”

    “哈哈哈!你那是什么烂借口?太好笑了吧!”

    路飞拍着桌子大笑。

    “白痴!我这是剑士的直觉!你这种橡胶脑袋懂什么?!”

    “你说谁是橡胶脑袋?!”

    “就是你!除了吃就是睡还有惹麻烦!”

    “你想打架吗,绿藻头?!”

    “来啊,橡皮混蛋!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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