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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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分夺秒，长风号没有抛锚，破风而行。
它如一支黑色的利箭，全速划破夜幕，船首激起的白色浪花在月色下分外显眼。
林渊和刘栓柱轮流掌舵。
一人掌舵时，另一人就靠在舵轮边小憩，时刻准备接替。
其他船员们则自发地排好了班，两人一组，轮流站岗。
他们警惕地观察着任何可能从黑暗海水中冒出的威胁。
黑团子更是只要积攒起一点力气，就鼓起腮帮子，利用「风之力」对着船帆吹出强风，为长风号再添几分速度。
整个海贼团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效率惊人。
没有人抱怨疲惫，所有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劲。
凌晨时分，海上的雾气愈发浓重，能见度极低。
负责了望的孙皓和何乐天站在船首，视线不敢离开海面半秒。
“他娘的，这鬼天气，跟蒸桑拿似的，啥也看不见。”孙皓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布满血丝。
“孙大叔，”何乐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的残忍：
“你说船长这次回去，会不会直接把那老头的部落给拆了？”
“不好说。”孙皓咂咂嘴：
“船长做事有分寸，但那老家伙把船长惹毛了也是事实。
嘴里一句实话没有不说，还差点害了乌瑾妹子……
我看他那几根胡子是别想要了。”
就在这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船舱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驾驶台。
是夏远舟，他负责后半夜照顾乌瑾。
此时，林渊正在掌舵。
夏远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三个字：
“她醒了。”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叫醒了打着鼾的刘栓柱：
“柱子，掌船！”
“好嘞，渊哥！”刘栓柱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立刻接管了舵轮。
林渊则跟着夏远舟，快步走向乌瑾的宿舍。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乌瑾靠坐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只剩下一个脆弱的轮廓。
她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下，白得像一张纸。
“林渊…船长。”乌瑾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林渊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是我。”
“那些画面…又来了……”乌瑾的眼神没有焦点，只剩茫然与恐惧：
“这一次，更清楚了。”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呓语状态，开始断断续续地叙述：
“我看见了…一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被爷爷抱着，画面中的爷爷很年轻……
而那女人的胸膛，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手垂着，已经…死了。
爷爷抱着她，哭得很伤心……”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乌瑾没有停下，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一个画面……
在一个祭坛上，年轻的爷爷手里捧着完整的冥鸦神图腾。
那个死去的女人就躺在祭坛中央。
在女人旁边，还放着一个婴儿，睡得很安详。
爷爷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文。
图腾发出了很亮的光，笼罩了女人和那个婴儿……”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乌瑾虚弱的声音和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然后…第三个画面……”乌瑾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个婴儿突然醒了，发出了很响亮的啼哭声。
就在哭声响起的瞬间，周围所有围观的金喙族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只有爷爷还站着。
他走过去，把那个啼哭的婴儿抱进怀里。
他的脸上…是那种很满足、很宠溺的表情。
也就在那一刻，冥鸦神图腾碎了……
碎成了三个部分，其中两个碎片冲向天空，飞往不同的方向……”
话音落下，乌瑾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林渊听后，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那个和乌瑾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
是乌瑾自己？可她明明活生生地坐在床上。
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些画面是真的，
那么冥鸦神图腾破碎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冥鸦神耗尽神力对抗灾厄’的传说。
而是乌铎！
是他亲手举行了那场诡异的仪式，才导致了图腾的分裂！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仪式？
复活？还是某种禁忌的灵魂转移？
金喙族人为何会全部昏倒？
那个婴儿在仪式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个个问题像是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满了林渊的大脑。
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乌铎编织的谎言，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和恶毒。
他隐藏的，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秘密，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金喙族历史和信仰的真相。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林渊的脑海，带着刺骨的寒意。
集齐图腾碎片，对乌瑾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或许，那并不是治愈她的良药，而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当三块碎片重新合一，被唤醒的，会是真正的乌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猛地看向乌瑾，想问得更清楚一些，想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线索。
然而，不等他开口，乌瑾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头一歪，再次昏了过去。
“乌瑾……”
林渊低喝一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沉入无边的黑暗。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论前方是救赎还是深渊，他都必须闯过去。
林渊站起身，为乌瑾掖好被角。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走上甲板，抬头望向鸦骸岛的方向。
他眼中的迷茫和担忧，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那犀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浓雾与时空，落在鸦骸岛上。
他只能祈祷，当所有尘埃落定，乌瑾会平安无事，而鸦骸岛的危机，也会随着真相的揭露而彻底解除。
为了争分夺秒，长风号没有抛锚，破风而行。
它如一支黑色的利箭，全速划破夜幕，船首激起的白色浪花在月色下分外显眼。
林渊和刘栓柱轮流掌舵。
一人掌舵时，另一人就靠在舵轮边小憩，时刻准备接替。
其他船员们则自发地排好了班，两人一组，轮流站岗。
他们警惕地观察着任何可能从黑暗海水中冒出的威胁。
黑团子更是只要积攒起一点力气，就鼓起腮帮子，利用「风之力」对着船帆吹出强风，为长风号再添几分速度。
整个海贼团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效率惊人。
没有人抱怨疲惫，所有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劲。
凌晨时分，海上的雾气愈发浓重，能见度极低。
负责了望的孙皓和何乐天站在船首，视线不敢离开海面半秒。
“他娘的，这鬼天气，跟蒸桑拿似的，啥也看不见。”孙皓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布满血丝。
“孙大叔，”何乐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的残忍：
“你说船长这次回去，会不会直接把那老头的部落给拆了？”
“不好说。”孙皓咂咂嘴：
“船长做事有分寸，但那老家伙把船长惹毛了也是事实。
嘴里一句实话没有不说，还差点害了乌瑾妹子……
我看他那几根胡子是别想要了。”
就在这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船舱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驾驶台。
是夏远舟，他负责后半夜照顾乌瑾。
此时，林渊正在掌舵。
夏远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三个字：
“她醒了。”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叫醒了打着鼾的刘栓柱：
“柱子，掌船！”
“好嘞，渊哥！”刘栓柱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立刻接管了舵轮。
林渊则跟着夏远舟，快步走向乌瑾的宿舍。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乌瑾靠坐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只剩下一个脆弱的轮廓。
她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下，白得像一张纸。
“林渊…船长。”乌瑾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林渊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是我。”
“那些画面…又来了……”乌瑾的眼神没有焦点，只剩茫然与恐惧：
“这一次，更清楚了。”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呓语状态，开始断断续续地叙述：
“我看见了…一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被爷爷抱着，画面中的爷爷很年轻……
而那女人的胸膛，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手垂着，已经…死了。
爷爷抱着她，哭得很伤心……”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乌瑾没有停下，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一个画面……
在一个祭坛上，年轻的爷爷手里捧着完整的冥鸦神图腾。
那个死去的女人就躺在祭坛中央。
在女人旁边，还放着一个婴儿，睡得很安详。
爷爷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文。
图腾发出了很亮的光，笼罩了女人和那个婴儿……”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乌瑾虚弱的声音和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然后…第三个画面……”乌瑾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个婴儿突然醒了，发出了很响亮的啼哭声。
就在哭声响起的瞬间，周围所有围观的金喙族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只有爷爷还站着。
他走过去，把那个啼哭的婴儿抱进怀里。
他的脸上…是那种很满足、很宠溺的表情。
也就在那一刻，冥鸦神图腾碎了……
碎成了三个部分，其中两个碎片冲向天空，飞往不同的方向……”
话音落下，乌瑾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林渊听后，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那个和乌瑾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
是乌瑾自己？可她明明活生生地坐在床上。
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些画面是真的，
那么冥鸦神图腾破碎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冥鸦神耗尽神力对抗灾厄’的传说。
而是乌铎！
是他亲手举行了那场诡异的仪式，才导致了图腾的分裂！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仪式？
复活？还是某种禁忌的灵魂转移？
金喙族人为何会全部昏倒？
那个婴儿在仪式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个个问题像是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满了林渊的大脑。
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乌铎编织的谎言，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和恶毒。
他隐藏的，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秘密，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金喙族历史和信仰的真相。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林渊的脑海，带着刺骨的寒意。
集齐图腾碎片，对乌瑾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或许，那并不是治愈她的良药，而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当三块碎片重新合一，被唤醒的，会是真正的乌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猛地看向乌瑾，想问得更清楚一些，想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线索。
然而，不等他开口，乌瑾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头一歪，再次昏了过去。
“乌瑾……”
林渊低喝一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沉入无边的黑暗。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论前方是救赎还是深渊，他都必须闯过去。
林渊站起身，为乌瑾掖好被角。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走上甲板，抬头望向鸦骸岛的方向。
他眼中的迷茫和担忧，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那犀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浓雾与时空，落在鸦骸岛上。
他只能祈祷，当所有尘埃落定，乌瑾会平安无事，而鸦骸岛的危机，也会随着真相的揭露而彻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