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夜半敲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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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急促沉重的敲门声如擂鼓般响起，震得门板剧烈颤动，连带着门框边缘都簌簌落下灰尘。
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手在敲，倒像是有谁在用重物狠狠砸门。
浴桶里，苏砚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依旧举着那面小镜子，专注地端详着镜中倒影，指尖轻轻拂开贴在额前的湿发，调整着角度，让昏黄烛光在水汽氤氲中为他勾勒出最完美的轮廓。
“啧，这烛光不行，太暗了……”他喃喃自语，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夜明珠，举到脸侧。
柔和的白光映亮他的侧脸，将皮肤衬得愈发白皙，桃花眼里流转的光彩在珠光下显得格外惑人。
他完全沉浸在自我欣赏中，对门外那越来越狂暴的敲门声充耳不闻。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已经变成了连续的猛砸，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苏砚终于不耐烦了。
“有完没完！”他朝门外吼了一嗓子，“叶霖！沈梨！再闹本师兄真生气了！”
门外停顿了一瞬。
随即——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扇门板向内凸起一大块，木屑飞溅，门板上出现数道清晰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苏砚脸色终于变了。
他长腿一跨，赤足踏出浴桶，带起一片水花。
灵力瞬间外放，周身蒸腾起白色水汽，湿漉漉的墨发和身体在刹那间被烘干。
他随手扯过搭在一旁的红色外袍，披在身上，衣带随手一系就朝门口大步走去。
“哪个不长眼的？”他一边走一边骂。
走到离门口还有三步距离时，他脚步忽然顿住，脑海里闪过傍晚时客栈少年那句轻描淡写的提醒。
不对。
太不对劲了。
这力道，这声响，绝不可能是叶霖或沈梨的恶作剧。
那俩家伙虽然爱闹，但绝不敢真把他房门砸成这样。
苏砚脸色沉了下来。
他停在原地，朝门外扬声问：“外面到底是谁？”
没有回应。
只有那狂暴的砸门声，一下，又一下，每一声都让门板的裂纹扩大一分。
苏砚眉心紧蹙，神识悄然铺开，试图穿透门板感知外面的情况。
然而，什么都没有。
门外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脚步声、呼吸声都感知不到。
仿佛那狂暴的砸门声，是从虚空中凭空响起的。
苏砚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敲门声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随即，更猛烈的撞击袭来。
“轰！轰！轰！”
门板中央已经破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透过窟窿，能看见外面漆黑一片的走廊，但依旧空无一人。
苏砚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传音玉筒，灵力注入，声音都带上了颤：“玥汐师妹！救命！门外有鬼敲门！要破门进来害我！”
……
隔壁房间。
江玥汐正与冷亦清并肩坐在桌边，桌上摊开着从“影蚀”据点搜刮来的几卷卷轴和那枚黑色罗盘。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静而专注。
就在这时，江玥汐腰间储物袋里的传音玉筒震动起来。
她取出玉筒，灵力注入，苏砚那带着明显恐慌的声音立刻从中传出：“玥汐师妹！救命！门外有鬼敲门！要破门进来害我！”
江玥汐动作一顿，眼里掠过一丝茫然，抬眼看向冷亦清。
冷亦清望向她，轻轻摇头。
他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两人同时侧耳倾听。
房间外一片死寂。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整座客栈像是沉入了深海的古船，被一种诡异的寂静彻底包裹。
江玥汐眉头微蹙，起身走到自己房门前，将耳朵贴近门板。
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握住传音玉筒，声音平静：“大师兄，我这里没听见敲门声。你确定？”
玉筒那边立刻传来苏砚惊恐的回应：“确定！声音特别大！门都快被砸碎了！师妹！我真没骗你！那东西就在外面！”
江玥汐与冷亦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没听见，而苏砚那边的恐惧不似作伪。
“你先别慌，”江玥汐握着玉筒，声音沉稳，“别开门。那东西……可能只针对你一个人，或者……跟门有关。直接破墙过来，来我们房间。不要走门。”
玉筒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苏砚如蒙大赦的声音：“好好好！我这就过来！”
收到江玥汐的指示，苏砚立刻收起玉筒，转身面向与隔壁房间相邻的那面墙壁。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凝聚于掌心，赤红光芒流转。
正要一掌拍出，忽然想起什么，又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件衣服胡乱套上。
虽然情况危急，但光着膀子破墙过去，实在有损形象。
穿戴整齐，他再不犹豫，一掌拍向墙壁。
“轰隆！”
墙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碎石砖块哗啦啦落下。
烟尘弥漫中，苏砚连滚带爬地从洞口钻了过去。
刚落地，就对上两双眼睛。
江玥汐站在桌边，正平静的看着他。
冷亦清坐在桌旁，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语。
苏砚此刻的模样着实狼狈。
衣带系得歪歪扭扭，墨发凌乱，脸上还沾着刚才破墙时溅上的灰尘。
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保持着破墙时的姿势，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受惊后仓皇逃窜的狐狸。
江玥汐打量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大师兄，我怎么两次见你从这个方向出来……都这么狼狈？”
上次是墙塌了跌过来，这次是主动破墙逃过来。
苏砚站起身，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试图挽回形象：“我那不是……情况紧急嘛！师妹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东西——”
话音未落，江玥汐忽然抬手，示意他噤声。
苏砚动作顿住。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从江玥汐和冷亦清的房门外传来。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与刚才苏砚那边狂暴的砸门声截然不同。
但那轻缓的叩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反而更加清晰，更加……瘆人。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轻缓。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他们非常熟悉的声音。
娇娇嫩嫩，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正是沈梨平日说话的腔调：
“师姐……冷大家主……你们睡了吗？”
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清清楚楚。
“我有点害怕……能进来和你们一起睡吗？”
“砰砰砰！”
急促沉重的敲门声如擂鼓般响起，震得门板剧烈颤动，连带着门框边缘都簌簌落下灰尘。
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手在敲，倒像是有谁在用重物狠狠砸门。
浴桶里，苏砚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依旧举着那面小镜子，专注地端详着镜中倒影，指尖轻轻拂开贴在额前的湿发，调整着角度，让昏黄烛光在水汽氤氲中为他勾勒出最完美的轮廓。
“啧，这烛光不行，太暗了……”他喃喃自语，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夜明珠，举到脸侧。
柔和的白光映亮他的侧脸，将皮肤衬得愈发白皙，桃花眼里流转的光彩在珠光下显得格外惑人。
他完全沉浸在自我欣赏中，对门外那越来越狂暴的敲门声充耳不闻。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已经变成了连续的猛砸，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苏砚终于不耐烦了。
“有完没完！”他朝门外吼了一嗓子，“叶霖！沈梨！再闹本师兄真生气了！”
门外停顿了一瞬。
随即——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扇门板向内凸起一大块，木屑飞溅，门板上出现数道清晰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苏砚脸色终于变了。
他长腿一跨，赤足踏出浴桶，带起一片水花。
灵力瞬间外放，周身蒸腾起白色水汽，湿漉漉的墨发和身体在刹那间被烘干。
他随手扯过搭在一旁的红色外袍，披在身上，衣带随手一系就朝门口大步走去。
“哪个不长眼的？”他一边走一边骂。
走到离门口还有三步距离时，他脚步忽然顿住，脑海里闪过傍晚时客栈少年那句轻描淡写的提醒。
不对。
太不对劲了。
这力道，这声响，绝不可能是叶霖或沈梨的恶作剧。
那俩家伙虽然爱闹，但绝不敢真把他房门砸成这样。
苏砚脸色沉了下来。
他停在原地，朝门外扬声问：“外面到底是谁？”
没有回应。
只有那狂暴的砸门声，一下，又一下，每一声都让门板的裂纹扩大一分。
苏砚眉心紧蹙，神识悄然铺开，试图穿透门板感知外面的情况。
然而，什么都没有。
门外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脚步声、呼吸声都感知不到。
仿佛那狂暴的砸门声，是从虚空中凭空响起的。
苏砚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敲门声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随即，更猛烈的撞击袭来。
“轰！轰！轰！”
门板中央已经破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透过窟窿，能看见外面漆黑一片的走廊，但依旧空无一人。
苏砚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传音玉筒，灵力注入，声音都带上了颤：“玥汐师妹！救命！门外有鬼敲门！要破门进来害我！”
……
隔壁房间。
江玥汐正与冷亦清并肩坐在桌边，桌上摊开着从“影蚀”据点搜刮来的几卷卷轴和那枚黑色罗盘。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静而专注。
就在这时，江玥汐腰间储物袋里的传音玉筒震动起来。
她取出玉筒，灵力注入，苏砚那带着明显恐慌的声音立刻从中传出：“玥汐师妹！救命！门外有鬼敲门！要破门进来害我！”
江玥汐动作一顿，眼里掠过一丝茫然，抬眼看向冷亦清。
冷亦清望向她，轻轻摇头。
他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两人同时侧耳倾听。
房间外一片死寂。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整座客栈像是沉入了深海的古船，被一种诡异的寂静彻底包裹。
江玥汐眉头微蹙，起身走到自己房门前，将耳朵贴近门板。
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握住传音玉筒，声音平静：“大师兄，我这里没听见敲门声。你确定？”
玉筒那边立刻传来苏砚惊恐的回应：“确定！声音特别大！门都快被砸碎了！师妹！我真没骗你！那东西就在外面！”
江玥汐与冷亦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没听见，而苏砚那边的恐惧不似作伪。
“你先别慌，”江玥汐握着玉筒，声音沉稳，“别开门。那东西……可能只针对你一个人，或者……跟门有关。直接破墙过来，来我们房间。不要走门。”
玉筒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苏砚如蒙大赦的声音：“好好好！我这就过来！”
收到江玥汐的指示，苏砚立刻收起玉筒，转身面向与隔壁房间相邻的那面墙壁。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凝聚于掌心，赤红光芒流转。
正要一掌拍出，忽然想起什么，又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件衣服胡乱套上。
虽然情况危急，但光着膀子破墙过去，实在有损形象。
穿戴整齐，他再不犹豫，一掌拍向墙壁。
“轰隆！”
墙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碎石砖块哗啦啦落下。
烟尘弥漫中，苏砚连滚带爬地从洞口钻了过去。
刚落地，就对上两双眼睛。
江玥汐站在桌边，正平静的看着他。
冷亦清坐在桌旁，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语。
苏砚此刻的模样着实狼狈。
衣带系得歪歪扭扭，墨发凌乱，脸上还沾着刚才破墙时溅上的灰尘。
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保持着破墙时的姿势，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受惊后仓皇逃窜的狐狸。
江玥汐打量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大师兄，我怎么两次见你从这个方向出来……都这么狼狈？”
上次是墙塌了跌过来，这次是主动破墙逃过来。
苏砚站起身，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试图挽回形象：“我那不是……情况紧急嘛！师妹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东西——”
话音未落，江玥汐忽然抬手，示意他噤声。
苏砚动作顿住。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从江玥汐和冷亦清的房门外传来。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与刚才苏砚那边狂暴的砸门声截然不同。
但那轻缓的叩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反而更加清晰，更加……瘆人。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轻缓。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他们非常熟悉的声音。
娇娇嫩嫩，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正是沈梨平日说话的腔调：
“师姐……冷大家主……你们睡了吗？”
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清清楚楚。
“我有点害怕……能进来和你们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