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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一回来就说要教人化妆，整天跑得没影儿。女孩子大了，管不住喽。”
他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我女儿来了。”
任婷婷穿着一身洋气的浅粉色裙子噔噔噔跑上来，一眼瞧见秋菱，眉眼立刻亮了：“秋菱！你真来了！”
她挨着秋菱坐下，挽住她胳膊：“我正说等下去买胭脂水粉，正好你陪我一起。”
“行啊。”秋菱笑着应了，“先让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桌上咖啡和点心陆续端上来。
任发和九叔隔着桌子低声说着话，秋菱拿了一块蛋挞慢慢吃着，余光瞥见文才，他坐在秋菱旁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任婷婷看。
任婷婷被他看得烦了，皱起眉头瞪回去，嘴唇微微抿起来。
秋菱看见了，在桌下悄悄伸过手，拧了文才胳膊一把。
“哎哟！”文才一下子叫出声来，捂着胳膊直吸冷气，“小菱你做什么？好疼啊。”
桌上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九叔皱了皱眉，任发也停下话头，有些诧异。
秋菱脸上微微发烫，但很快稳住了，笑了一下：“没什么没什么，刚看到有只蚊子落在文才哥胳膊上，我帮他拍了一下。不好意思啊任叔叔，打扰你们说话了。”
九叔看了她一眼，没戳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重新跟任发谈了回去。
秋菱松了口气，在桌底下悄悄踹了文才一脚。
文才委屈地揉了揉腿，到底没敢再乱看了。
秋菱吃了两块蛋挞，又喝了半杯红茶，觉得差不多了，朝对面的任婷婷使了个眼色。
任婷婷立刻会意，放下手里的杯子，转头对任发撒娇般地说：“爸爸，我和秋菱出去逛逛，买点胭脂水粉。”
任发摆摆手：“去吧去吧，一会儿我去找你。”
秋菱也站起来，看向九叔还没开口，九叔已经先说了：“去吧，秋生在那儿。”
秋菱弯了弯眼睛，点了点头，拉着婷婷就走了。
出了西餐厅的门，午后的太阳照在青石板路上，暖烘烘的。
任婷婷挽住秋菱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秋生是谁啊？名字跟你好像啊。”
“秋生哥是九叔的徒弟，他姑妈在东街开了间胭脂铺，今天应该是他在看店。”秋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姑妈去省城进货了，铺子里就他一个人。”
任婷婷眼睛一亮：“那正好啊，有熟人在，让他给我们推荐点好的。省得我买错，用着不好还伤皮肤。”
秋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他要是敢糊弄咱们，我就告诉九叔，让九叔打他屁股。”
任婷婷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两个姑娘一路说说笑笑，拐过街角就到了东街。
胭脂铺门口，秋菱抬眼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头出来，背上挎着个大包袱，正是秋生的姑妈，正要锁门出门的样子。
“姑妈！”秋菱快走两步迎上去，“您这是要去省城进货呀？”
姑妈闻声回头，仔细打量了两眼，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花：“哎哟，小菱？你是小菱吧？”
“是我呀姑妈，我回来了。”
姑妈上下端详了她好一会儿，越看越喜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菱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真俊，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秋菱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也甜：“姑妈才是一点都没变，还跟以前一样好看。”
姑妈笑得合不拢嘴，这才注意到秋菱身旁还站着个水灵灵的姑娘：“这位是……”
“姑妈，这是任老爷家的千金，婷婷。”秋菱拉过任婷婷，“我带她来您这儿买点胭脂水粉。”
姑妈一听是任家的，立刻热情地点头：“原来是任小姐，真是好姑娘。我这会儿赶着去省城进货，招呼不了你，让小菱跟秋生说一声就行，任小姐看中什么只管拿，给八折。”
任婷婷也乖巧地道了谢：“谢谢姑妈。”
姑妈急着赶路，又拉着秋菱叮嘱了几句“常来坐”，这才背着包袱匆匆走了。
秋菱推门进铺子的时候，秋生正趴在柜台上擦一个瓷盒，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抹布就从柜台后迎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秋菱拉着婷婷往里走：“我带婷婷来买胭脂水粉，刚碰见姑妈了，姑妈说了，给婷婷打八折。”
秋生这才看到后面还跟着个人，冲任婷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顺手从架子上拿了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摆在台面上，让任婷婷随便挑。
任婷婷走过去低头看的时候，秋生就侧过身来，压着声音跟秋菱说话：“你在省城那边是不是吃的不好？怎么瘦了？”
秋菱没理他的话，歪了歪头问他：“婷婷打八折，那我买打几折？”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你买什么啊。你要哪个，我送你。”
“哇——”秋菱拖长了声调，故意瞪大眼睛，“这么败家？你不怕姑妈回来揍你？”
秋生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柜台上一盒没拆封的香粉推到她面前：“姑妈多疼你你不知道？她巴不得你天天来拿。”
秋菱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想起小时候姑妈头一回来义庄，她刚好也在，姑妈看见她就拉住不撒手，说她长得跟年画上的小仙女似的，转头就跟九叔说：“这闺女给我家秋生做小媳妇正好。”
当时九叔正喝茶，差点呛着。
秋生站在旁边，脸比她还红，吭哧了半天没吭出一个字。
后来姑妈打听到她是苏家的大小姐，那念头才歇了。
毕竟自家侄子自己知道，他还配不上千金小姐。
但姑妈对她的喜欢一点儿没少，逢年过节总要托九叔带包糖或者一盒头油给她。
再见面的时候再也不提小媳妇这茬了，只是拉着她的手念叨这闺女真好。
秋生瞧见她脸红，一下子就明白她想起来什么了，自己也别开了视线，低头拿抹布胡乱擦着柜台，耳根却悄悄红了。
任婷婷挑了两盒胭脂，回身喊他：“秋生哥，这两盒帮我包起来吧。”
秋生回过神来，赶紧接过盒子，手脚麻利地包好，也没忘了姑妈的话：“八折，给四块就好了。”
任婷婷笑着付了钱，把胭脂揣进怀里，一转头看见秋菱脸还红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屋里热吗？”
秋菱清了清嗓子，瞪了秋生一眼，秋生背过身去假装整理货架，肩膀却还在微微抖着笑。
任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一回来就说要教人化妆，整天跑得没影儿。女孩子大了，管不住喽。”
他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我女儿来了。”
任婷婷穿着一身洋气的浅粉色裙子噔噔噔跑上来，一眼瞧见秋菱，眉眼立刻亮了：“秋菱！你真来了！”
她挨着秋菱坐下，挽住她胳膊：“我正说等下去买胭脂水粉，正好你陪我一起。”
“行啊。”秋菱笑着应了，“先让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桌上咖啡和点心陆续端上来。
任发和九叔隔着桌子低声说着话，秋菱拿了一块蛋挞慢慢吃着，余光瞥见文才，他坐在秋菱旁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任婷婷看。
任婷婷被他看得烦了，皱起眉头瞪回去，嘴唇微微抿起来。
秋菱看见了，在桌下悄悄伸过手，拧了文才胳膊一把。
“哎哟！”文才一下子叫出声来，捂着胳膊直吸冷气，“小菱你做什么？好疼啊。”
桌上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九叔皱了皱眉，任发也停下话头，有些诧异。
秋菱脸上微微发烫，但很快稳住了，笑了一下：“没什么没什么，刚看到有只蚊子落在文才哥胳膊上，我帮他拍了一下。不好意思啊任叔叔，打扰你们说话了。”
九叔看了她一眼，没戳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重新跟任发谈了回去。
秋菱松了口气，在桌底下悄悄踹了文才一脚。
文才委屈地揉了揉腿，到底没敢再乱看了。
秋菱吃了两块蛋挞，又喝了半杯红茶，觉得差不多了，朝对面的任婷婷使了个眼色。
任婷婷立刻会意，放下手里的杯子，转头对任发撒娇般地说：“爸爸，我和秋菱出去逛逛，买点胭脂水粉。”
任发摆摆手：“去吧去吧，一会儿我去找你。”
秋菱也站起来，看向九叔还没开口，九叔已经先说了：“去吧，秋生在那儿。”
秋菱弯了弯眼睛，点了点头，拉着婷婷就走了。
出了西餐厅的门，午后的太阳照在青石板路上，暖烘烘的。
任婷婷挽住秋菱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秋生是谁啊？名字跟你好像啊。”
“秋生哥是九叔的徒弟，他姑妈在东街开了间胭脂铺，今天应该是他在看店。”秋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姑妈去省城进货了，铺子里就他一个人。”
任婷婷眼睛一亮：“那正好啊，有熟人在，让他给我们推荐点好的。省得我买错，用着不好还伤皮肤。”
秋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他要是敢糊弄咱们，我就告诉九叔，让九叔打他屁股。”
任婷婷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两个姑娘一路说说笑笑，拐过街角就到了东街。
胭脂铺门口，秋菱抬眼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头出来，背上挎着个大包袱，正是秋生的姑妈，正要锁门出门的样子。
“姑妈！”秋菱快走两步迎上去，“您这是要去省城进货呀？”
姑妈闻声回头，仔细打量了两眼，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花：“哎哟，小菱？你是小菱吧？”
“是我呀姑妈，我回来了。”
姑妈上下端详了她好一会儿，越看越喜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菱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真俊，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秋菱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也甜：“姑妈才是一点都没变，还跟以前一样好看。”
姑妈笑得合不拢嘴，这才注意到秋菱身旁还站着个水灵灵的姑娘：“这位是……”
“姑妈，这是任老爷家的千金，婷婷。”秋菱拉过任婷婷，“我带她来您这儿买点胭脂水粉。”
姑妈一听是任家的，立刻热情地点头：“原来是任小姐，真是好姑娘。我这会儿赶着去省城进货，招呼不了你，让小菱跟秋生说一声就行，任小姐看中什么只管拿，给八折。”
任婷婷也乖巧地道了谢：“谢谢姑妈。”
姑妈急着赶路，又拉着秋菱叮嘱了几句“常来坐”，这才背着包袱匆匆走了。
秋菱推门进铺子的时候，秋生正趴在柜台上擦一个瓷盒，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抹布就从柜台后迎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秋菱拉着婷婷往里走：“我带婷婷来买胭脂水粉，刚碰见姑妈了，姑妈说了，给婷婷打八折。”
秋生这才看到后面还跟着个人，冲任婷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顺手从架子上拿了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摆在台面上，让任婷婷随便挑。
任婷婷走过去低头看的时候，秋生就侧过身来，压着声音跟秋菱说话：“你在省城那边是不是吃的不好？怎么瘦了？”
秋菱没理他的话，歪了歪头问他：“婷婷打八折，那我买打几折？”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你买什么啊。你要哪个，我送你。”
“哇——”秋菱拖长了声调，故意瞪大眼睛，“这么败家？你不怕姑妈回来揍你？”
秋生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柜台上一盒没拆封的香粉推到她面前：“姑妈多疼你你不知道？她巴不得你天天来拿。”
秋菱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想起小时候姑妈头一回来义庄，她刚好也在，姑妈看见她就拉住不撒手，说她长得跟年画上的小仙女似的，转头就跟九叔说：“这闺女给我家秋生做小媳妇正好。”
当时九叔正喝茶，差点呛着。
秋生站在旁边，脸比她还红，吭哧了半天没吭出一个字。
后来姑妈打听到她是苏家的大小姐，那念头才歇了。
毕竟自家侄子自己知道，他还配不上千金小姐。
但姑妈对她的喜欢一点儿没少，逢年过节总要托九叔带包糖或者一盒头油给她。
再见面的时候再也不提小媳妇这茬了，只是拉着她的手念叨这闺女真好。
秋生瞧见她脸红，一下子就明白她想起来什么了，自己也别开了视线，低头拿抹布胡乱擦着柜台，耳根却悄悄红了。
任婷婷挑了两盒胭脂，回身喊他：“秋生哥，这两盒帮我包起来吧。”
秋生回过神来，赶紧接过盒子，手脚麻利地包好，也没忘了姑妈的话：“八折，给四块就好了。”
任婷婷笑着付了钱，把胭脂揣进怀里，一转头看见秋菱脸还红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屋里热吗？”
秋菱清了清嗓子，瞪了秋生一眼，秋生背过身去假装整理货架，肩膀却还在微微抖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