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神谕传来！可我选择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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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战场深处。
血色穹顶正在一点点崩塌。
波塞冬号甲板上。
众人看向倪克斯掌心。
雅典娜眉头微皱。
“阿波罗的神谕。”
倪克斯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黑夜神力缓缓注入信物之中。
嗡...
下一瞬。
金色光辉在半空中展开。
一座残破神殿的虚影，浮现在众人面前。
断裂的石柱。
坍塌的穹顶。
被灰雾覆盖的太阳浮雕。
还有一道站在神殿废墟深处的模糊身影。
他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一圈淡金色的神环，悬在他的脑后。
随后，一道温和而遥远的声音，从神谕中响起。
“倪克斯。”
“雅典娜。”
“还有来自大夏的机械神眷者。”
“如果你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那说明阿瑞斯失败了。”
“也说明，宙斯已经开始真正害怕你们。”
声音顿了顿。
那座太阳神殿废墟中，灰雾轻轻翻涌。
“来太阳神殿废墟见我。”
“我会告诉你们，奥林匹斯真正的问题在哪里。”
“也会告诉你们，为什么宙斯不能再继续坐在神王的位置上。”
金色神谕缓缓收束。
最后，只剩一句话悬在半空。
“时间不多了。”
光辉熄灭。
甲板重新陷入沉默。
只有远处旧战场崩塌的轰鸣，还在一声声传来。
陈灵看着那枚重新暗下去的信物，眼中灰白色数据流缓慢转动。
片刻后，他开口：
“阿瑞斯刚说关键点在阿波罗身上。”
“阿波罗就传来神谕。”
他顿了顿。
“这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
“阿波罗本来就不是普通的神。”
倪克斯淡淡道：
“他掌太阳、光明、预言、医药、音乐。”
“在奥林匹斯诸神中，阿波罗是少数能同时触碰多条高位权柄的神明。”
雅典娜接着道：
“如果只论战斗，他未必比阿瑞斯更狂暴。”
“但如果论危险程度。”
“阿波罗远在阿瑞斯之上。”
“因为他能看见未来。”
陈灵抬眸。
“看见未来？”
雅典娜点头。
“不是完整未来。”
“而是未来的某些节点。”
“某些会改变神系命运的节点。”
她看向那枚太阳纹章，眼神复杂。
“当年奥林匹斯很多重大决策，其实都绕不开阿波罗的预言。”
“只是后来，宙斯越来越不喜欢听见不受自己控制的答案。”
倪克斯声音平静：
“阿波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神山正殿。”
“太阳神殿也早就成了废墟。”
“有人说他被宙斯软禁。”
“有人说他主动离开奥林匹斯权力中心。”
“也有人说，他在很早以前，就看见了这一天。”
陈灵沉默。
他的眼中，机械神纹一点点亮起。
半空中，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面板缓缓展开。
旧战场本源解析。
完成度，百分之四十七。
战争承认权残片捕获。
完成度，百分之二十二。
机械之神火种融合进度。
百分之五十九点六。
陈灵看着这个数字，眼神微动。
将近六成。
如果放在进入奥林匹斯之前，这个数值几乎不敢想。
那时候的他，虽然能借机械神权柄短暂升格，也能通过机甲叠加正神级战力，但本体终究还是半神。
他要靠波塞冬号。
靠机甲阵列。
靠提前解析。
靠规则漏洞。
一旦被真正的至高神级存在正面压住，他就只能用代价换机会。
可现在不一样。
阿瑞斯的陨落，让机械之神火种吞下了一部分战争权柄结构。
旧战场本源的解析，也让他第一次真正摸到了奥林匹斯底层规则的边。
现在的他，哪怕不借全部机甲，也能在短时间内维持机械神升格状态。
甚至能对一部分神格逻辑进行修改。
但这不代表安全。
恰恰相反。
他现在很强。
机械之神火种已经重新融入波塞冬机甲当中。
可他的胸口仍然有一道金银色裂纹。
那裂纹从心口蔓延到锁骨，又顺着脖颈爬上脸侧，像一条没有完全闭合的机械伤疤。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
At力场还在。
但表面布满细小裂痕。
就像一面被至高神敲过无数次的透明屏障。
陈灵转头，看向身旁。
倪克斯的黑纱已经破损了数处。
她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黑夜从她脚下缓缓流淌，可那片黑夜深处，有几道暗红色裂痕还没有完全愈合。
那是阿瑞斯暴走时撕开的伤。
也是旧战场血气留下的污染痕迹。
雅典娜更狼狈。
银色神甲裂开了大半，肩甲处有一道被阿瑞斯重击砸出的凹痕，长矛上的裂纹一直蔓延到矛尖。
神骸波塞冬回归到波塞冬号前。
可是祂胸口塌陷，左肩碎裂，幽蓝色海神权柄像漏水一样断断续续闪烁。
整支队伍。
状态都不好。
陈灵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数据流渐渐冷静下来。
“阿波罗可能真想帮我们。”
他开口。
“也可能是宙斯借他的名义设的局。”
雅典娜点头。
“我倾向第二种。”
“阿波罗再强，也还是奥林匹斯神明。”
“如果宙斯已经知道我们击杀阿瑞斯，他一定不会放任我们安全离开旧战场。”
倪克斯则看着信物，声音很轻：
“我倾向第一种。”
雅典娜看向她。
倪克斯继续道：
“这枚信物是真的。”
“神谕里的太阳气息也是真的。”
“而且阿波罗若真想害我们，他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他只要沉默。”
陈灵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闭上眼。
旧战场边缘的空间模型，在他脑海中一点点展开。
宙斯已经出手。
阿瑞斯已经死。
死战封印正在崩溃。
这意味着外面的奥林匹斯诸神，很快就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如果现在直接去太阳神殿废墟。
等于带着一群残血单位，主动冲进一个信息不明的高危副本。
陈灵睁开眼。
“先不去。”
雅典娜一怔。
倪克斯也看向他。
陈灵抬手，半空中浮现出一条撤离路线。
“阿波罗的神谕可以信一半。”
“但不能现在去。”
“我们刚打完阿瑞斯，波塞冬号受损，机甲过载，你们两个也都负伤。”
“我自己的火种融合还不稳定。”
“这种状态去见一个能预言未来的太阳神，不叫赴约。”
他顿了顿。
“危险太大。”
雅典娜沉默片刻。
然后点头。
“我同意。”
倪克斯也没有反对。
“先离开旧战场。”
“休整之后，再决定是否去太阳神殿。”
陈灵抬手。
波塞冬号内部，残余机械神纹迅速亮起。
“全舰整备。”
“隐匿模式。”
“机甲回收。”
“非必要模块关闭。”
嗡...
五台机甲同时化作光影，回归波塞冬号。
整艘战舰表面的金银色神纹一点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黑夜。
倪克斯抬手。
黑夜覆盖波塞冬号外层，将它与周围灰雾融在一起。
雅典娜看着撤离路线，眉头微皱。
“这里？”
陈灵点头。
“旧战场西北边缘。”
“黑暗裂谷。”
倪克斯眼底浮现一丝波动。
“那是很古老的通道。”
“在奥林匹斯建立初期，黑夜权柄曾经从那里流入神山边界。”
“后来神系稳定，宙斯封锁了绝大部分旧通道。”
“那里也被灰雾覆盖，几乎被遗忘。”
陈灵淡淡道：
“所以最不显眼。”
“越是明显的出口，越可能有神明等着。”
“我们走被遗忘的路。”
轰隆隆！！
就在这时。
旧战场穹顶彻底裂开。
血色封印像破碎的玻璃一样，从天空坠落。
远处，一道道神光正在封印之外亮起。
奥林匹斯诸神，已经在靠近。
陈灵眼神一冷。
“走。”
波塞冬号骤然下沉。
没有冲天而起。
而是贴着旧战场崩裂的大地，像一条无声潜行的机械巨鲸，朝西北边缘掠去。
一路上。
没有神明阻拦。
没有战争兵器复苏。
只有灰雾在两侧翻滚，旧战场的残骸不断向后倒退。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雅典娜眉头越来越紧。
倪克斯也没有放松。
黑夜覆盖战舰，她的神识扫过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灵眼中数据流高速运转。
“前方三百丈。”
“黑暗裂谷入口。”
灰雾深处。
一条几乎看不见底的裂谷，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裂谷两侧，是被岁月腐蚀的黑色岩壁。
岩壁上残留着古老的夜色纹路。
那些纹路早已暗淡，被灰雾盖住大半。
如果不是倪克斯亲自确认，恐怕连奥林匹斯诸神都不会注意，这里曾经是一条权柄通道。
波塞冬号缓缓驶入裂谷。
黑夜与灰雾交叠。
外界神光被一点点隔绝。
雅典娜终于轻轻松了口气。
“看来宙斯也不是每一步都能算到。”
陈灵看着前方逐渐稳定的空间裂隙，淡淡道：
“别奶。”
雅典娜一怔。
“什么意思？”
陈灵没有解释。
他抬手，机械神纹在前方凝聚成跃迁阵列。
“波塞冬号。”
“准备短距跃迁。”
“目标，奥林匹斯灰雾外缘。”
嗡...
空间开始扭曲。
黑暗裂谷深处，金银色机械光辉一点点亮起。
可就在跃迁阵列即将闭合的瞬间。
陈灵瞳孔骤然一缩。
“停...”
话音未落。
一点银光，从灰雾最深处亮起。
很小。
很细。
像一缕月光。
下一瞬。
那缕月光贯穿裂谷。
轰！！！
一根银色箭矢，撕开黑夜，击碎跃迁阵列，狠狠钉在波塞冬号前方甲板上。
金银色机械神纹瞬间炸开。
整艘战舰剧烈一震。
雅典娜脸色骤变。
“这里怎么会有埋伏？！”
倪克斯抬眸。
黑夜向前铺开，却在半空中被一轮清冷月光挡住。
灰雾缓缓分开。
一位银发女神，手持长弓，站在裂谷出口上方。
月光落在她身后。
像一轮冷冽的银色神环。
阿尔忒弥斯。
她低头看着破损的波塞冬号，又看向甲板上的陈灵三人，嘴角微微扬起。
“神王让我守在这里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
“旧战场那么多出口，你们为什么偏偏会走这条几乎被遗忘的黑暗裂谷？”
她缓缓拉开银弓。
第二根月光箭矢，在弦上凝聚。
“现在看来。”
“神王果然没有看错。”
月光骤亮。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在裂谷中冰冷回荡。
“猎物。”
“自己走进陷阱了。”
旧战场深处。
血色穹顶正在一点点崩塌。
波塞冬号甲板上。
众人看向倪克斯掌心。
雅典娜眉头微皱。
“阿波罗的神谕。”
倪克斯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黑夜神力缓缓注入信物之中。
嗡...
下一瞬。
金色光辉在半空中展开。
一座残破神殿的虚影，浮现在众人面前。
断裂的石柱。
坍塌的穹顶。
被灰雾覆盖的太阳浮雕。
还有一道站在神殿废墟深处的模糊身影。
他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一圈淡金色的神环，悬在他的脑后。
随后，一道温和而遥远的声音，从神谕中响起。
“倪克斯。”
“雅典娜。”
“还有来自大夏的机械神眷者。”
“如果你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那说明阿瑞斯失败了。”
“也说明，宙斯已经开始真正害怕你们。”
声音顿了顿。
那座太阳神殿废墟中，灰雾轻轻翻涌。
“来太阳神殿废墟见我。”
“我会告诉你们，奥林匹斯真正的问题在哪里。”
“也会告诉你们，为什么宙斯不能再继续坐在神王的位置上。”
金色神谕缓缓收束。
最后，只剩一句话悬在半空。
“时间不多了。”
光辉熄灭。
甲板重新陷入沉默。
只有远处旧战场崩塌的轰鸣，还在一声声传来。
陈灵看着那枚重新暗下去的信物，眼中灰白色数据流缓慢转动。
片刻后，他开口：
“阿瑞斯刚说关键点在阿波罗身上。”
“阿波罗就传来神谕。”
他顿了顿。
“这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
“阿波罗本来就不是普通的神。”
倪克斯淡淡道：
“他掌太阳、光明、预言、医药、音乐。”
“在奥林匹斯诸神中，阿波罗是少数能同时触碰多条高位权柄的神明。”
雅典娜接着道：
“如果只论战斗，他未必比阿瑞斯更狂暴。”
“但如果论危险程度。”
“阿波罗远在阿瑞斯之上。”
“因为他能看见未来。”
陈灵抬眸。
“看见未来？”
雅典娜点头。
“不是完整未来。”
“而是未来的某些节点。”
“某些会改变神系命运的节点。”
她看向那枚太阳纹章，眼神复杂。
“当年奥林匹斯很多重大决策，其实都绕不开阿波罗的预言。”
“只是后来，宙斯越来越不喜欢听见不受自己控制的答案。”
倪克斯声音平静：
“阿波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神山正殿。”
“太阳神殿也早就成了废墟。”
“有人说他被宙斯软禁。”
“有人说他主动离开奥林匹斯权力中心。”
“也有人说，他在很早以前，就看见了这一天。”
陈灵沉默。
他的眼中，机械神纹一点点亮起。
半空中，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面板缓缓展开。
旧战场本源解析。
完成度，百分之四十七。
战争承认权残片捕获。
完成度，百分之二十二。
机械之神火种融合进度。
百分之五十九点六。
陈灵看着这个数字，眼神微动。
将近六成。
如果放在进入奥林匹斯之前，这个数值几乎不敢想。
那时候的他，虽然能借机械神权柄短暂升格，也能通过机甲叠加正神级战力，但本体终究还是半神。
他要靠波塞冬号。
靠机甲阵列。
靠提前解析。
靠规则漏洞。
一旦被真正的至高神级存在正面压住，他就只能用代价换机会。
可现在不一样。
阿瑞斯的陨落，让机械之神火种吞下了一部分战争权柄结构。
旧战场本源的解析，也让他第一次真正摸到了奥林匹斯底层规则的边。
现在的他，哪怕不借全部机甲，也能在短时间内维持机械神升格状态。
甚至能对一部分神格逻辑进行修改。
但这不代表安全。
恰恰相反。
他现在很强。
机械之神火种已经重新融入波塞冬机甲当中。
可他的胸口仍然有一道金银色裂纹。
那裂纹从心口蔓延到锁骨，又顺着脖颈爬上脸侧，像一条没有完全闭合的机械伤疤。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
At力场还在。
但表面布满细小裂痕。
就像一面被至高神敲过无数次的透明屏障。
陈灵转头，看向身旁。
倪克斯的黑纱已经破损了数处。
她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黑夜从她脚下缓缓流淌，可那片黑夜深处，有几道暗红色裂痕还没有完全愈合。
那是阿瑞斯暴走时撕开的伤。
也是旧战场血气留下的污染痕迹。
雅典娜更狼狈。
银色神甲裂开了大半，肩甲处有一道被阿瑞斯重击砸出的凹痕，长矛上的裂纹一直蔓延到矛尖。
神骸波塞冬回归到波塞冬号前。
可是祂胸口塌陷，左肩碎裂，幽蓝色海神权柄像漏水一样断断续续闪烁。
整支队伍。
状态都不好。
陈灵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数据流渐渐冷静下来。
“阿波罗可能真想帮我们。”
他开口。
“也可能是宙斯借他的名义设的局。”
雅典娜点头。
“我倾向第二种。”
“阿波罗再强，也还是奥林匹斯神明。”
“如果宙斯已经知道我们击杀阿瑞斯，他一定不会放任我们安全离开旧战场。”
倪克斯则看着信物，声音很轻：
“我倾向第一种。”
雅典娜看向她。
倪克斯继续道：
“这枚信物是真的。”
“神谕里的太阳气息也是真的。”
“而且阿波罗若真想害我们，他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他只要沉默。”
陈灵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闭上眼。
旧战场边缘的空间模型，在他脑海中一点点展开。
宙斯已经出手。
阿瑞斯已经死。
死战封印正在崩溃。
这意味着外面的奥林匹斯诸神，很快就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如果现在直接去太阳神殿废墟。
等于带着一群残血单位，主动冲进一个信息不明的高危副本。
陈灵睁开眼。
“先不去。”
雅典娜一怔。
倪克斯也看向他。
陈灵抬手，半空中浮现出一条撤离路线。
“阿波罗的神谕可以信一半。”
“但不能现在去。”
“我们刚打完阿瑞斯，波塞冬号受损，机甲过载，你们两个也都负伤。”
“我自己的火种融合还不稳定。”
“这种状态去见一个能预言未来的太阳神，不叫赴约。”
他顿了顿。
“危险太大。”
雅典娜沉默片刻。
然后点头。
“我同意。”
倪克斯也没有反对。
“先离开旧战场。”
“休整之后，再决定是否去太阳神殿。”
陈灵抬手。
波塞冬号内部，残余机械神纹迅速亮起。
“全舰整备。”
“隐匿模式。”
“机甲回收。”
“非必要模块关闭。”
嗡...
五台机甲同时化作光影，回归波塞冬号。
整艘战舰表面的金银色神纹一点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黑夜。
倪克斯抬手。
黑夜覆盖波塞冬号外层，将它与周围灰雾融在一起。
雅典娜看着撤离路线，眉头微皱。
“这里？”
陈灵点头。
“旧战场西北边缘。”
“黑暗裂谷。”
倪克斯眼底浮现一丝波动。
“那是很古老的通道。”
“在奥林匹斯建立初期，黑夜权柄曾经从那里流入神山边界。”
“后来神系稳定，宙斯封锁了绝大部分旧通道。”
“那里也被灰雾覆盖，几乎被遗忘。”
陈灵淡淡道：
“所以最不显眼。”
“越是明显的出口，越可能有神明等着。”
“我们走被遗忘的路。”
轰隆隆！！
就在这时。
旧战场穹顶彻底裂开。
血色封印像破碎的玻璃一样，从天空坠落。
远处，一道道神光正在封印之外亮起。
奥林匹斯诸神，已经在靠近。
陈灵眼神一冷。
“走。”
波塞冬号骤然下沉。
没有冲天而起。
而是贴着旧战场崩裂的大地，像一条无声潜行的机械巨鲸，朝西北边缘掠去。
一路上。
没有神明阻拦。
没有战争兵器复苏。
只有灰雾在两侧翻滚，旧战场的残骸不断向后倒退。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雅典娜眉头越来越紧。
倪克斯也没有放松。
黑夜覆盖战舰，她的神识扫过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灵眼中数据流高速运转。
“前方三百丈。”
“黑暗裂谷入口。”
灰雾深处。
一条几乎看不见底的裂谷，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裂谷两侧，是被岁月腐蚀的黑色岩壁。
岩壁上残留着古老的夜色纹路。
那些纹路早已暗淡，被灰雾盖住大半。
如果不是倪克斯亲自确认，恐怕连奥林匹斯诸神都不会注意，这里曾经是一条权柄通道。
波塞冬号缓缓驶入裂谷。
黑夜与灰雾交叠。
外界神光被一点点隔绝。
雅典娜终于轻轻松了口气。
“看来宙斯也不是每一步都能算到。”
陈灵看着前方逐渐稳定的空间裂隙，淡淡道：
“别奶。”
雅典娜一怔。
“什么意思？”
陈灵没有解释。
他抬手，机械神纹在前方凝聚成跃迁阵列。
“波塞冬号。”
“准备短距跃迁。”
“目标，奥林匹斯灰雾外缘。”
嗡...
空间开始扭曲。
黑暗裂谷深处，金银色机械光辉一点点亮起。
可就在跃迁阵列即将闭合的瞬间。
陈灵瞳孔骤然一缩。
“停...”
话音未落。
一点银光，从灰雾最深处亮起。
很小。
很细。
像一缕月光。
下一瞬。
那缕月光贯穿裂谷。
轰！！！
一根银色箭矢，撕开黑夜，击碎跃迁阵列，狠狠钉在波塞冬号前方甲板上。
金银色机械神纹瞬间炸开。
整艘战舰剧烈一震。
雅典娜脸色骤变。
“这里怎么会有埋伏？！”
倪克斯抬眸。
黑夜向前铺开，却在半空中被一轮清冷月光挡住。
灰雾缓缓分开。
一位银发女神，手持长弓，站在裂谷出口上方。
月光落在她身后。
像一轮冷冽的银色神环。
阿尔忒弥斯。
她低头看着破损的波塞冬号，又看向甲板上的陈灵三人，嘴角微微扬起。
“神王让我守在这里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
“旧战场那么多出口，你们为什么偏偏会走这条几乎被遗忘的黑暗裂谷？”
她缓缓拉开银弓。
第二根月光箭矢，在弦上凝聚。
“现在看来。”
“神王果然没有看错。”
月光骤亮。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在裂谷中冰冷回荡。
“猎物。”
“自己走进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