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命运反噬！王面许下挡命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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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海岸。
洁白战舰停在夕阳下。
舰体两侧的时间神纹缓慢流动。
海浪拍过船身，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里的时间像被单独切割出来。
年轻王面站在岸边。
手掌压着弋鸳刀柄。
未来的自己站在甲板上，银白长发被海风吹起。
“如果有一天，陈灵需要一个人替他挡命。”
“你必须上。”
王面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未来自己脸上的笑。
那张脸比现在更加苍老。
皱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鬓边。
身体也不像一位刚刚登临神境的时间之神。
更像一个已经在时间长河中走了很多年，却始终没有停下的人。
可他笑得很轻松。
仿佛某件压在心里很久的事情，终于有人可以接过去。
王面向前一步。
“我欠陈灵两条命。”
未来王面没有打断。
“一次是在集训营。”
“另一次是在小渔村。”
集训营中，陈灵替假面小队改变了原本的任务结果。
小渔村里，又是陈灵打破循环，让漩涡、蔷薇他们活着走了出来。
王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没有陈灵。
假面小队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他也会在一次次倒转时间中，把最后的寿命全部烧尽。
“如果他真的需要。”
王面重新抬头。
“这条命，我可以还给他。”
未来王面的笑意没有变。
“不是还人情。”
“至少不只是。”
王面眉头轻轻皱起。
未来王面转身看向时间之神号。
舰体洁白。
甲板上却留着很多战斗痕迹。
一道道刀痕刻在装甲表面。
有些很新。
有些已经被时间磨平。
“你以为，陈灵只是救了假面小队？”
“难道不是？”
“他改变的是你原本注定的命运。”
未来王面抬手。
银白时间神力从指尖散开。
海岸上方出现一片光幕。
光幕中。
一座残破小渔村被时间循环笼罩。
假面小队不断进入。
不断死亡。
漩涡被巨兽撕开身体。
蔷薇倒在血泊里。
天平、月鬼、星痕一个接一个消失。
最后只剩下王面。
他站在尸体之间。
一次次发动【时序暴徒】。
时间倒转。
队员重新出现。
可每一次倒转后，结局都没有改变。
他们仍然会死。
王面却越来越老。
直到再也没有寿命可以燃烧。
年轻王面的呼吸停住。
未来王面看着光幕。
“这是原本的时间线。”
“你没有救下任何人。”
“最后，假面小队只剩下你。”
光幕继续变化。
彻底衰老的王面站在时间长河中。
脚下是无数破碎时间。
他杀死了一位时间之神。
夺取法则。
成为新的时间之神。
随后，他用尽所有力量，将世界倒回五十年前。
可时间不是没有代价的工具。
当他完成倒流时，属于假面小队的时间已经固定。
他可以看见他们。
可以一次次回到他们还活着的时候。
却无法真正改变他们死亡的节点。
每一次尝试。
时间长河都会将结局重新拉回原处。
“我成为了时间之神。”
未来王面低声道：
“却没有拿回自己的时间。”
“我能去任何过去。”
“也能看见无数未来。”
“唯独救不了他们。”
画面中的王面站在时间长河中央。
漩涡从他身边走过。
蔷薇回头向他挥手。
月鬼和星痕还在争论任务。
他们全都活着。
却只是时间留下的投影。
王面伸出手。
手掌从他们身体中穿过。
未来王面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成了时间的奴隶。”
“守着无数已经发生的过去。”
“却没有一个过去真正属于我。”
年轻王面看向战舰。
“那现在呢？”
未来王面笑了一下。
“现在不一样。”
光幕再次变化。
陈灵站在一座巨大机械建筑前。
黑金色神纹沿着墙壁向外延伸。
建筑最上方，悬着一面银白色时钟。
时钟没有指针。
内部却连接着成千上万条时间线路。
牌匾上写着几个字。
大夏时间管理局。
无数机械造物穿梭其中。
不同时间节点被标记、分类、修复。
有些因为神明战争而扭曲的时间，被机械神纹重新固定。
有些本该死亡的人，被时间纠正小队带回现实。
画面中。
假面小队全员站在时间之神号甲板上。
漩涡正抱着一根机械栏杆呕吐。
蔷薇站在他身后，抬脚把人踹开。
天平调整着舰船时间坐标。
月鬼与星痕则在检查新的任务。
队长王面站在舰首。
脸上没有皱纹。
头发也没有完全变白。
“陈灵建立了大夏时间管理局。”
未来王面抬手按住身下的战舰。
“他用一位时间之神留下的核心，建造了时间之神号。”
“假面小队不再是原时间线中全部战死的守夜人。”
“我们成为了新的时间纠正小队。”
“负责处理那些已经脱离正常轨迹的未来。”
年轻王面看着光幕中的队员。
没有人戴面具。
每个人都在笑。
哪怕漩涡正在被蔷薇追着打，嘴里还在不断求救。
那是他不敢想象的未来。
未来王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我也是在这艘船上，重新走过属于自己的时间。”
“不是靠杀死谁，强行抢下一条法则。”
“而是在一次次时间纠正中，真正理解它。”
“直到成为时间之神。”
他握住手掌。
银白法则从指缝间流过。
没有束缚。
也没有反噬。
“那一天。”
“才是我把时间拿回来的时候。”
年轻王面沉默了很久。
“这些都因为陈灵？”
“是。”
“他拨动了你的命运。”
未来王面看向岸边的自己。
“但命运不是白纸。”
“一个人原本应该承受的结果被强行抹去，反噬就会落在改变命运的人身上。”
年轻王面的瞳孔缓缓收缩。
他想起陈灵做过的事情。
救下赵空城。
改变沧南结局。
让本该死去的人一次次活下来。
机械神教。
奥林匹斯。
日本人圈。
还有假面小队。
陈灵改变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
而是一整条又一整条命运。
“我原本失去所有队友。”
王面声音发紧。
“陈灵改变了这个结果。”
“命运反噬就可能...”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未来王面替他说了出来。
“把这份失去，转移到他身上。”
海风吹过战舰。
年轻王面握刀的手慢慢收紧。
失去所有队友。
那是他原本应该承受的结局。
现在漩涡、蔷薇他们都活着。
这份命运却未必真正消失。
它可能在等待。
等一个足以击穿陈灵命运的机会。
“陈灵知道吗？”
“他知道改变命运有代价。”
未来王面停顿片刻。
“但他不知道代价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也无法确定，会落在谁身上。”
年轻王面想起曾经的自己。
在时间循环与未来之间，他曾对陈灵说过一句话。
希望你不要成为命运的奴隶。
那时，他只是觉得陈灵改变了太多事情。
担心他会被自己知道的未来拖住。
现在才明白。
未来的自己早已知道更深的含义。
陈灵不是被未来束缚。
而是在主动和命运争夺结果。
每救下一个人。
就等于替那个人接过原本的代价。
“安卿鱼呢？”
王面忽然开口。
未来王面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光幕中再次出现一道身影。
安卿鱼站在时间裂缝另一侧。
灰色眼眸看着王面。
未来王面握着弋鸳。
刀锋已经落在他的脖颈前。
原本的时间线里。
这一刀会斩下去。
王面会杀死安卿鱼。
彻底切断某条失控的未来。
可画面中的王面最后收回了刀。
“陈灵改变的不只是你。”
未来王面道：
“他也改变了安卿鱼。”
“原本必须由我亲手斩断的未来，没有出现。”
“所以我没有杀他。”
年轻王面低下头。
陈灵救下的每一个人。
都可能成为未来某个关键节点。
这些恩情，已经不是两条命能够偿还。
未来王面重新看向他。
“现在明白了吗？”
“我让你挡命。”
“不是让你偿还陈灵的人情。”
“而是因为有一天，命运可能会把本该落在你身上的刀，斩向他。”
“那时候。”
“你必须把它接回来。”
年轻王面抬头。
脸上的迟疑已经消失。
他拔出弋鸳。
刀锋向下。
双手握住刀柄。
这是守夜人的礼。
也是假面小队队长给出的承诺。
“如果有需要。”
“我会的。”
“无论对面是谁。”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
“只要必须有人用命替陈灵开路。”
王面看着未来的自己。
“一定是我。”
未来王面脸上的笑重新出现。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轻松。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年轻王面收起弋鸳。
“我什么时候会成为时间之神？”
“你一定会。”
未来王面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成为时间之神。”
“你才有资格在未来帮到他。”
洁白战舰发出轻鸣。
时间神纹依次点亮。
未来王面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海岸也逐渐被迷雾覆盖。
消失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年轻的自己。
“回去吧。”
“你的队员还在等你。”
“别让他们等太久。”
...
一天后。
日本。
风祭家外。
夜幕小队与假面小队已经会合。
百里胖胖靠在机械护栏旁，盯着天空看了半天。
曹渊抱刀站在一侧。
沈青竹双手插在口袋里。
安卿鱼则蹲在机械阵列前，检查九刀融合后留下的规则痕迹。
柚梨黑哲站在院中。
泷白和柚梨奈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空间突然波动。
林七夜从迷雾中走出。
他手里握着一柄金色长刀。
神祸。
也就是那柄自称神之剑的新生神器。
神祸被元始天尊带回天庭后，刀身上的九道神纹已经稳定许多。
原本时明时暗的金光，也变得凝实。
可它现在没有半点神器刚刚诞生时的气势。
刀尖向下。
刀魂也悬在刀柄旁边。
透明小刀低着锋刃。
像是没睡醒。
柚梨黑哲抬手。
神祸落入他掌中。
刀身轻轻震了一下。
随后又没了动静。
古原良树立刻凑过来。
“怎么回事？”
“天庭没有修好吗？”
他伸手想碰刀身。
神祸的刀魂立即转向他。
古原动作一停。
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林七夜看着神祸。
“修好了。”
“只是心情不太好。”
百里胖胖凑过来。
“神器还有心情？”
“它才刚诞生意识。”
林七夜道：
“心智可能和刚认识世界的孩子差不多。”
神祸发出一声轻鸣。
声音不大。
听起来像是在反驳。
林七夜没有理会。
“它和吴湘南一起杀了须佐之男。”
“吴湘南是它第一个真正认可的持刀人。”
“也是第一个带着它完成斩神目标的人。”
神祸的刀魂转向远处。
天庭已经消失在迷雾深处。
吴湘南仍留在那里接受治疗。
它原本不愿离开。
元始天尊将神魂与刀身修复完成后，神祸第一件事就是飞回吴湘南身边。
可吴湘南还处于昏迷。
化道虽然被陈灵打断，太阳本源的力量却仍然不断冲击身体。
神祸不能帮忙。
留在那里，只会干扰机械神纹与天庭法阵运行。
最后还是林七夜把它带了回来。
柚梨奈看着低垂的刀魂。
“它是在想吴湘南前辈？”
林七夜点头。
神祸的意识很简单。
它诞生时最想做的事情，是斩杀神明。
吴湘南握住了它。
让它第一次挥刀。
也让它亲手斩杀须佐之男。
对于一个刚刚拥有心智的刀魂来说。
吴湘南不只是持刀人。
更像它睁开眼后，第一个真正理解它的人。
柚梨黑哲低头看着神祸。
“他会回来。”
刀魂抬起锋刃。
黑哲继续道：
“陈灵说能救。”
“那他就死不了。”
神祸安静几秒。
刀身轻轻震动。
它没有完全理解安慰。
却听懂了吴湘南会回来。
透明刀魂飞到神祸上方。
原本垂下的刀尖慢慢抬起。
百里胖胖摸着下巴。
“这算不算刚出生的小姑娘，被人带出去砍了个神，回来就开始想人家？”
神祸猛地转向他。
金色刀光贴着百里胖胖头顶掠过。
轰...！
他身后的半面院墙被整齐斩开。
百里胖胖站在原地。
头顶几根头发缓缓落下。
他咽了口唾沫。
“脾气也挺像小姑娘。”
曹渊向旁边走了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
沈青竹抬头看天。
假装不认识。
神祸没有继续追砍。
刀魂重新回到柚梨黑哲身边。
它面向天庭离开的方向。
安静悬停。
第一次学会了等待。
迷雾海岸。
洁白战舰停在夕阳下。
舰体两侧的时间神纹缓慢流动。
海浪拍过船身，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里的时间像被单独切割出来。
年轻王面站在岸边。
手掌压着弋鸳刀柄。
未来的自己站在甲板上，银白长发被海风吹起。
“如果有一天，陈灵需要一个人替他挡命。”
“你必须上。”
王面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未来自己脸上的笑。
那张脸比现在更加苍老。
皱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鬓边。
身体也不像一位刚刚登临神境的时间之神。
更像一个已经在时间长河中走了很多年，却始终没有停下的人。
可他笑得很轻松。
仿佛某件压在心里很久的事情，终于有人可以接过去。
王面向前一步。
“我欠陈灵两条命。”
未来王面没有打断。
“一次是在集训营。”
“另一次是在小渔村。”
集训营中，陈灵替假面小队改变了原本的任务结果。
小渔村里，又是陈灵打破循环，让漩涡、蔷薇他们活着走了出来。
王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没有陈灵。
假面小队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他也会在一次次倒转时间中，把最后的寿命全部烧尽。
“如果他真的需要。”
王面重新抬头。
“这条命，我可以还给他。”
未来王面的笑意没有变。
“不是还人情。”
“至少不只是。”
王面眉头轻轻皱起。
未来王面转身看向时间之神号。
舰体洁白。
甲板上却留着很多战斗痕迹。
一道道刀痕刻在装甲表面。
有些很新。
有些已经被时间磨平。
“你以为，陈灵只是救了假面小队？”
“难道不是？”
“他改变的是你原本注定的命运。”
未来王面抬手。
银白时间神力从指尖散开。
海岸上方出现一片光幕。
光幕中。
一座残破小渔村被时间循环笼罩。
假面小队不断进入。
不断死亡。
漩涡被巨兽撕开身体。
蔷薇倒在血泊里。
天平、月鬼、星痕一个接一个消失。
最后只剩下王面。
他站在尸体之间。
一次次发动【时序暴徒】。
时间倒转。
队员重新出现。
可每一次倒转后，结局都没有改变。
他们仍然会死。
王面却越来越老。
直到再也没有寿命可以燃烧。
年轻王面的呼吸停住。
未来王面看着光幕。
“这是原本的时间线。”
“你没有救下任何人。”
“最后，假面小队只剩下你。”
光幕继续变化。
彻底衰老的王面站在时间长河中。
脚下是无数破碎时间。
他杀死了一位时间之神。
夺取法则。
成为新的时间之神。
随后，他用尽所有力量，将世界倒回五十年前。
可时间不是没有代价的工具。
当他完成倒流时，属于假面小队的时间已经固定。
他可以看见他们。
可以一次次回到他们还活着的时候。
却无法真正改变他们死亡的节点。
每一次尝试。
时间长河都会将结局重新拉回原处。
“我成为了时间之神。”
未来王面低声道：
“却没有拿回自己的时间。”
“我能去任何过去。”
“也能看见无数未来。”
“唯独救不了他们。”
画面中的王面站在时间长河中央。
漩涡从他身边走过。
蔷薇回头向他挥手。
月鬼和星痕还在争论任务。
他们全都活着。
却只是时间留下的投影。
王面伸出手。
手掌从他们身体中穿过。
未来王面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成了时间的奴隶。”
“守着无数已经发生的过去。”
“却没有一个过去真正属于我。”
年轻王面看向战舰。
“那现在呢？”
未来王面笑了一下。
“现在不一样。”
光幕再次变化。
陈灵站在一座巨大机械建筑前。
黑金色神纹沿着墙壁向外延伸。
建筑最上方，悬着一面银白色时钟。
时钟没有指针。
内部却连接着成千上万条时间线路。
牌匾上写着几个字。
大夏时间管理局。
无数机械造物穿梭其中。
不同时间节点被标记、分类、修复。
有些因为神明战争而扭曲的时间，被机械神纹重新固定。
有些本该死亡的人，被时间纠正小队带回现实。
画面中。
假面小队全员站在时间之神号甲板上。
漩涡正抱着一根机械栏杆呕吐。
蔷薇站在他身后，抬脚把人踹开。
天平调整着舰船时间坐标。
月鬼与星痕则在检查新的任务。
队长王面站在舰首。
脸上没有皱纹。
头发也没有完全变白。
“陈灵建立了大夏时间管理局。”
未来王面抬手按住身下的战舰。
“他用一位时间之神留下的核心，建造了时间之神号。”
“假面小队不再是原时间线中全部战死的守夜人。”
“我们成为了新的时间纠正小队。”
“负责处理那些已经脱离正常轨迹的未来。”
年轻王面看着光幕中的队员。
没有人戴面具。
每个人都在笑。
哪怕漩涡正在被蔷薇追着打，嘴里还在不断求救。
那是他不敢想象的未来。
未来王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我也是在这艘船上，重新走过属于自己的时间。”
“不是靠杀死谁，强行抢下一条法则。”
“而是在一次次时间纠正中，真正理解它。”
“直到成为时间之神。”
他握住手掌。
银白法则从指缝间流过。
没有束缚。
也没有反噬。
“那一天。”
“才是我把时间拿回来的时候。”
年轻王面沉默了很久。
“这些都因为陈灵？”
“是。”
“他拨动了你的命运。”
未来王面看向岸边的自己。
“但命运不是白纸。”
“一个人原本应该承受的结果被强行抹去，反噬就会落在改变命运的人身上。”
年轻王面的瞳孔缓缓收缩。
他想起陈灵做过的事情。
救下赵空城。
改变沧南结局。
让本该死去的人一次次活下来。
机械神教。
奥林匹斯。
日本人圈。
还有假面小队。
陈灵改变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
而是一整条又一整条命运。
“我原本失去所有队友。”
王面声音发紧。
“陈灵改变了这个结果。”
“命运反噬就可能...”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未来王面替他说了出来。
“把这份失去，转移到他身上。”
海风吹过战舰。
年轻王面握刀的手慢慢收紧。
失去所有队友。
那是他原本应该承受的结局。
现在漩涡、蔷薇他们都活着。
这份命运却未必真正消失。
它可能在等待。
等一个足以击穿陈灵命运的机会。
“陈灵知道吗？”
“他知道改变命运有代价。”
未来王面停顿片刻。
“但他不知道代价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也无法确定，会落在谁身上。”
年轻王面想起曾经的自己。
在时间循环与未来之间，他曾对陈灵说过一句话。
希望你不要成为命运的奴隶。
那时，他只是觉得陈灵改变了太多事情。
担心他会被自己知道的未来拖住。
现在才明白。
未来的自己早已知道更深的含义。
陈灵不是被未来束缚。
而是在主动和命运争夺结果。
每救下一个人。
就等于替那个人接过原本的代价。
“安卿鱼呢？”
王面忽然开口。
未来王面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光幕中再次出现一道身影。
安卿鱼站在时间裂缝另一侧。
灰色眼眸看着王面。
未来王面握着弋鸳。
刀锋已经落在他的脖颈前。
原本的时间线里。
这一刀会斩下去。
王面会杀死安卿鱼。
彻底切断某条失控的未来。
可画面中的王面最后收回了刀。
“陈灵改变的不只是你。”
未来王面道：
“他也改变了安卿鱼。”
“原本必须由我亲手斩断的未来，没有出现。”
“所以我没有杀他。”
年轻王面低下头。
陈灵救下的每一个人。
都可能成为未来某个关键节点。
这些恩情，已经不是两条命能够偿还。
未来王面重新看向他。
“现在明白了吗？”
“我让你挡命。”
“不是让你偿还陈灵的人情。”
“而是因为有一天，命运可能会把本该落在你身上的刀，斩向他。”
“那时候。”
“你必须把它接回来。”
年轻王面抬头。
脸上的迟疑已经消失。
他拔出弋鸳。
刀锋向下。
双手握住刀柄。
这是守夜人的礼。
也是假面小队队长给出的承诺。
“如果有需要。”
“我会的。”
“无论对面是谁。”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
“只要必须有人用命替陈灵开路。”
王面看着未来的自己。
“一定是我。”
未来王面脸上的笑重新出现。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轻松。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年轻王面收起弋鸳。
“我什么时候会成为时间之神？”
“你一定会。”
未来王面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成为时间之神。”
“你才有资格在未来帮到他。”
洁白战舰发出轻鸣。
时间神纹依次点亮。
未来王面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海岸也逐渐被迷雾覆盖。
消失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年轻的自己。
“回去吧。”
“你的队员还在等你。”
“别让他们等太久。”
...
一天后。
日本。
风祭家外。
夜幕小队与假面小队已经会合。
百里胖胖靠在机械护栏旁，盯着天空看了半天。
曹渊抱刀站在一侧。
沈青竹双手插在口袋里。
安卿鱼则蹲在机械阵列前，检查九刀融合后留下的规则痕迹。
柚梨黑哲站在院中。
泷白和柚梨奈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空间突然波动。
林七夜从迷雾中走出。
他手里握着一柄金色长刀。
神祸。
也就是那柄自称神之剑的新生神器。
神祸被元始天尊带回天庭后，刀身上的九道神纹已经稳定许多。
原本时明时暗的金光，也变得凝实。
可它现在没有半点神器刚刚诞生时的气势。
刀尖向下。
刀魂也悬在刀柄旁边。
透明小刀低着锋刃。
像是没睡醒。
柚梨黑哲抬手。
神祸落入他掌中。
刀身轻轻震了一下。
随后又没了动静。
古原良树立刻凑过来。
“怎么回事？”
“天庭没有修好吗？”
他伸手想碰刀身。
神祸的刀魂立即转向他。
古原动作一停。
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林七夜看着神祸。
“修好了。”
“只是心情不太好。”
百里胖胖凑过来。
“神器还有心情？”
“它才刚诞生意识。”
林七夜道：
“心智可能和刚认识世界的孩子差不多。”
神祸发出一声轻鸣。
声音不大。
听起来像是在反驳。
林七夜没有理会。
“它和吴湘南一起杀了须佐之男。”
“吴湘南是它第一个真正认可的持刀人。”
“也是第一个带着它完成斩神目标的人。”
神祸的刀魂转向远处。
天庭已经消失在迷雾深处。
吴湘南仍留在那里接受治疗。
它原本不愿离开。
元始天尊将神魂与刀身修复完成后，神祸第一件事就是飞回吴湘南身边。
可吴湘南还处于昏迷。
化道虽然被陈灵打断，太阳本源的力量却仍然不断冲击身体。
神祸不能帮忙。
留在那里，只会干扰机械神纹与天庭法阵运行。
最后还是林七夜把它带了回来。
柚梨奈看着低垂的刀魂。
“它是在想吴湘南前辈？”
林七夜点头。
神祸的意识很简单。
它诞生时最想做的事情，是斩杀神明。
吴湘南握住了它。
让它第一次挥刀。
也让它亲手斩杀须佐之男。
对于一个刚刚拥有心智的刀魂来说。
吴湘南不只是持刀人。
更像它睁开眼后，第一个真正理解它的人。
柚梨黑哲低头看着神祸。
“他会回来。”
刀魂抬起锋刃。
黑哲继续道：
“陈灵说能救。”
“那他就死不了。”
神祸安静几秒。
刀身轻轻震动。
它没有完全理解安慰。
却听懂了吴湘南会回来。
透明刀魂飞到神祸上方。
原本垂下的刀尖慢慢抬起。
百里胖胖摸着下巴。
“这算不算刚出生的小姑娘，被人带出去砍了个神，回来就开始想人家？”
神祸猛地转向他。
金色刀光贴着百里胖胖头顶掠过。
轰...！
他身后的半面院墙被整齐斩开。
百里胖胖站在原地。
头顶几根头发缓缓落下。
他咽了口唾沫。
“脾气也挺像小姑娘。”
曹渊向旁边走了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
沈青竹抬头看天。
假装不认识。
神祸没有继续追砍。
刀魂重新回到柚梨黑哲身边。
它面向天庭离开的方向。
安静悬停。
第一次学会了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