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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轴转了半圈，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四名人手攥着制式短刃，鱼贯走出驻点，身影很快融进外城的昏色里。
沈墨站在门后，收回目光，指尖捏着刚画好的通风井方位图。
这队人绕西侧走，两个时辰后到位，先埋震荡律雷，见人就炸，不用硬拼。
旁边的副手点头应下，转身去清点行装。
院里只剩林舟和凌雪靠在廊下，各自检查手里的律器。
林舟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袖口挽到肘弯，星力在指尖凝了又散，试了三次力道。
凌雪指尖悬着一缕灰雾，雾丝细如发丝，绕着她的指节转了两圈，悄无声息没回袖中。
沈墨走过来，背上挎着装碎晶板的皮袋，腰间别了两把备用短刃。
人齐了。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走。
五人队伍贴着外城的残墙根前行，没走官道，专挑碎石遍布的荒路。
夜风卷着尘沙打在衣料上，沙沙作响。
沿途连半盏巡灯都没遇上，外城入夜后的荒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行至乱流带主入口时，缩律钉撑开的淡蓝光膜还在稳定运转，将翻涌的空间乱流挡在外面。
沈墨抬手摸了摸光膜表面，指尖传来轻微的震颤。
状态还行，撑到明天正午没问题。
他率先迈步穿进去。
其余人鱼贯跟上。
通道里比上次出来时更暗，岩壁剥落的碎石铺了厚厚一层，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名副手走在最前，手里提着微光律灯，冷白色的光只照得出身前三尺。
沈墨走在队伍中段，手始终按在短刃柄上，指节微微绷紧。
林舟和凌雪殿后，目光扫过两侧凹凸的岩壁，留意着任何异常痕迹。
走了约莫半刻钟，林舟忽然抬手。
停。
队伍立刻顿住。
最前面的副手回头，眼里带着询问。
林舟上前一步，指尖沾了点岩壁缝隙里的紫褐色粉末，凑到鼻尖。
紫烟残屑。
他开口。
有人提前进来过。
沈墨脸色微沉。
陆寻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
他本以为对方至少要等天亮才敢进主通道。
凌雪蹲下身，指尖一缕道质贴住地面，灰雾顺着石缝往前蔓延了数丈，又迅速收回来。
前面三十丈，岩壁里埋了律线。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是触发式的锁星阵。
左右岩柱各有一个阵眼，出口处还有主控台。
沈墨咬了咬牙。
算得真准。
这是吃定了我们会回来拿核心。
林舟直起身，甩了甩指尖的粉末。
硬闯。
速战速决，别给他们蓄力的时间。
凌雪点头。
左边阵眼我来。
右边交给你。
沈墨沉声道。
我带两人正面压过去，逼他们现身。
分工落定，没人多话。
沈墨带着两名副手率先往前冲，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刚踏出二十丈，两侧岩壁骤然亮起紫光。
细密的律纹从石缝里钻出来，瞬间凝成两面光墙，封住了前后退路。
四道黑影从岩柱后跃出，手里各持一把缠满紫纹的长刀，刀风裹着刺鼻的烟气，直扑过来。
沈墨短刃出鞘，制式星纹瞬间全亮。
他正面接住两人，刀刃相撞的脆响在狭窄通道里来回震荡。
两名副手各接一人，星力碰撞的闷响接连响起。
林舟和凌雪分左右掠出，直奔两侧嵌着阵眼的岩柱。
左侧岩柱上嵌着一块紫色晶牌，纹路流转不休，正是阵眼核心。
林舟掌心血色星刃凝出，反手一刀劈在晶牌上。
晶牌晃了晃，表面裂开细纹，却没立刻碎裂。
守左侧的黑衣人见状，撇下副手，挥刀朝林舟后背砍来。
林舟侧身避开，星刃反手撩出，逼得对方连退两步。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右侧岩柱前，凌雪站定身形，掌心道质直接贴了上去。
灰雾顺着晶牌的纹路往里钻，紫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守右边的黑衣人急了，长刀横扫，刀风直逼凌雪脖颈。
凌雪没躲，身周道质骤然铺开半尺厚的雾壁。
长刀砍在雾壁上，刀刃瞬间被蚀出缺口，火星都没溅起半点。
那人骇然收手，指尖已经沾了道质，皮肉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消融。
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
凌雪没追，掌心微微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轻响。
右侧阵眼晶牌彻底碎裂。
封住通道的紫光墙顿时暗了一截，纹路也开始断断续续。
这边动静刚落，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冷笑。
有点本事。
陆寻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
他缓步从黑暗中走出，左手握着那柄细剑，右手手腕的布条渗着暗红的血，额角的暗金律纹已经亮了起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直直落在凌雪身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
凌雪面无表情。
手都废了一只，还敢出来。
陆寻笑了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抓你，一只手足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速度比上次慢了一线，却依旧快得只剩一道紫影。
细剑直刺凌雪心口，剑身上的律纹亮得刺眼，带着浓郁的麻痹毒素。
林舟早有防备，脚下星力爆响，横身挡在凌雪身前。
星力在掌心凝成半寸厚的光盾，硬接这一剑。
铛的一声巨响。
林舟后退两步，左臂绷带瞬间渗出血迹。
陆寻也顿了半息，手腕的旧伤受力，让他剑势偏了半寸。
就是现在。
林舟低喝一声。
他没退反进，右手星刃叠了三层，迎着剑刃贴上去。
血色星力顺着剑身往上窜，直逼陆寻握剑的手指。
陆寻拧剑卸力，额角律纹猛地闪了一下，出现极短的停滞。
还是三剑一滞。
林舟心底有数。
他手腕有伤，反噬来得比上次更快。
凌雪同时动了。
道质化作八根细针，从上下左右封死陆寻的所有退路。
陆寻脸色微变，左手剑挽出密不透风的剑花，挡开大部分道质细针，还是有一根擦过他的腰侧。
衣料瞬间消融，皮肉焦黑一片。
他闷哼一声，借力往后退。
沈墨那边已经解决了两名黑衣人，剩下两个见势不对，转身就往出口跑。
想走？
沈墨冷喝一声，甩手掷出短刃。
短刃穿透其中一人的后心，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另一个跑得更快，转眼就到了出口处。
就在这时，出口上方的岩壁忽然轰然一响。
大块碎石砸落下来，瞬间封住了大半通道。
陆寻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狠戾。
想抓我？
没那么容易。
他抬手甩出两枚紫烟弹，浓烟瞬间弥漫了整条通道。
凌雪立刻道质铺开，想封住四周。
可碎石还在不断掉落，整个通道都在微微震颤。
紫烟混着尘土，视线完全被挡死。
等道质扫开浓烟，陆寻已经没了踪影。
只剩那个没跑掉的黑衣人，被碎石砸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沈墨上前一脚踩住那人的肩，短刃抵住他的喉咙。
说。
陆寻去哪了。
那人疼得满脸冷汗，却咬着牙不肯开口。
林舟走过来，蹲下身，从他衣襟里扯出半块铜制铭牌。
铭牌正面刻着旧实验署的徽记，还有一串模糊的编号。
背面用极小的字刻着“移植体三号”。
林舟指尖摩挲着铭牌上的刻痕，抬眼看向沈墨。
他们不止陆寻一个刻了原生律纹。
沈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把自己当实验品。
这群人疯了。
凌雪走过来，扫了一眼铭牌，没说话。
她指尖的道质微微震颤，频率比刚才快了几分。
副手过来汇报。
沈大人，出口被碎石堵死了，清理至少要半个时辰。
沈墨站起身。
不用清。
往里走。
先拿核心。
陆寻既然敢炸出口，说明核心还在下层，他也没拿到手。
林舟站起身，把铭牌收进兜里。
他跑不远。
下层通道更窄，他带着伤，速度快不了。
凌雪点头。
前面原生体开始多了。
她抬眼望向通道深处的黑暗。
能感觉到活物的气息。
不止一只。
院门轴转了半圈，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四名人手攥着制式短刃，鱼贯走出驻点，身影很快融进外城的昏色里。
沈墨站在门后，收回目光，指尖捏着刚画好的通风井方位图。
这队人绕西侧走，两个时辰后到位，先埋震荡律雷，见人就炸，不用硬拼。
旁边的副手点头应下，转身去清点行装。
院里只剩林舟和凌雪靠在廊下，各自检查手里的律器。
林舟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袖口挽到肘弯，星力在指尖凝了又散，试了三次力道。
凌雪指尖悬着一缕灰雾，雾丝细如发丝，绕着她的指节转了两圈，悄无声息没回袖中。
沈墨走过来，背上挎着装碎晶板的皮袋，腰间别了两把备用短刃。
人齐了。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走。
五人队伍贴着外城的残墙根前行，没走官道，专挑碎石遍布的荒路。
夜风卷着尘沙打在衣料上，沙沙作响。
沿途连半盏巡灯都没遇上，外城入夜后的荒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行至乱流带主入口时，缩律钉撑开的淡蓝光膜还在稳定运转，将翻涌的空间乱流挡在外面。
沈墨抬手摸了摸光膜表面，指尖传来轻微的震颤。
状态还行，撑到明天正午没问题。
他率先迈步穿进去。
其余人鱼贯跟上。
通道里比上次出来时更暗，岩壁剥落的碎石铺了厚厚一层，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名副手走在最前，手里提着微光律灯，冷白色的光只照得出身前三尺。
沈墨走在队伍中段，手始终按在短刃柄上，指节微微绷紧。
林舟和凌雪殿后，目光扫过两侧凹凸的岩壁，留意着任何异常痕迹。
走了约莫半刻钟，林舟忽然抬手。
停。
队伍立刻顿住。
最前面的副手回头，眼里带着询问。
林舟上前一步，指尖沾了点岩壁缝隙里的紫褐色粉末，凑到鼻尖。
紫烟残屑。
他开口。
有人提前进来过。
沈墨脸色微沉。
陆寻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
他本以为对方至少要等天亮才敢进主通道。
凌雪蹲下身，指尖一缕道质贴住地面，灰雾顺着石缝往前蔓延了数丈，又迅速收回来。
前面三十丈，岩壁里埋了律线。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是触发式的锁星阵。
左右岩柱各有一个阵眼，出口处还有主控台。
沈墨咬了咬牙。
算得真准。
这是吃定了我们会回来拿核心。
林舟直起身，甩了甩指尖的粉末。
硬闯。
速战速决，别给他们蓄力的时间。
凌雪点头。
左边阵眼我来。
右边交给你。
沈墨沉声道。
我带两人正面压过去，逼他们现身。
分工落定，没人多话。
沈墨带着两名副手率先往前冲，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刚踏出二十丈，两侧岩壁骤然亮起紫光。
细密的律纹从石缝里钻出来，瞬间凝成两面光墙，封住了前后退路。
四道黑影从岩柱后跃出，手里各持一把缠满紫纹的长刀，刀风裹着刺鼻的烟气，直扑过来。
沈墨短刃出鞘，制式星纹瞬间全亮。
他正面接住两人，刀刃相撞的脆响在狭窄通道里来回震荡。
两名副手各接一人，星力碰撞的闷响接连响起。
林舟和凌雪分左右掠出，直奔两侧嵌着阵眼的岩柱。
左侧岩柱上嵌着一块紫色晶牌，纹路流转不休，正是阵眼核心。
林舟掌心血色星刃凝出，反手一刀劈在晶牌上。
晶牌晃了晃，表面裂开细纹，却没立刻碎裂。
守左侧的黑衣人见状，撇下副手，挥刀朝林舟后背砍来。
林舟侧身避开，星刃反手撩出，逼得对方连退两步。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右侧岩柱前，凌雪站定身形，掌心道质直接贴了上去。
灰雾顺着晶牌的纹路往里钻，紫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守右边的黑衣人急了，长刀横扫，刀风直逼凌雪脖颈。
凌雪没躲，身周道质骤然铺开半尺厚的雾壁。
长刀砍在雾壁上，刀刃瞬间被蚀出缺口，火星都没溅起半点。
那人骇然收手，指尖已经沾了道质，皮肉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消融。
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
凌雪没追，掌心微微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轻响。
右侧阵眼晶牌彻底碎裂。
封住通道的紫光墙顿时暗了一截，纹路也开始断断续续。
这边动静刚落，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冷笑。
有点本事。
陆寻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
他缓步从黑暗中走出，左手握着那柄细剑，右手手腕的布条渗着暗红的血，额角的暗金律纹已经亮了起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直直落在凌雪身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
凌雪面无表情。
手都废了一只，还敢出来。
陆寻笑了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抓你，一只手足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速度比上次慢了一线，却依旧快得只剩一道紫影。
细剑直刺凌雪心口，剑身上的律纹亮得刺眼，带着浓郁的麻痹毒素。
林舟早有防备，脚下星力爆响，横身挡在凌雪身前。
星力在掌心凝成半寸厚的光盾，硬接这一剑。
铛的一声巨响。
林舟后退两步，左臂绷带瞬间渗出血迹。
陆寻也顿了半息，手腕的旧伤受力，让他剑势偏了半寸。
就是现在。
林舟低喝一声。
他没退反进，右手星刃叠了三层，迎着剑刃贴上去。
血色星力顺着剑身往上窜，直逼陆寻握剑的手指。
陆寻拧剑卸力，额角律纹猛地闪了一下，出现极短的停滞。
还是三剑一滞。
林舟心底有数。
他手腕有伤，反噬来得比上次更快。
凌雪同时动了。
道质化作八根细针，从上下左右封死陆寻的所有退路。
陆寻脸色微变，左手剑挽出密不透风的剑花，挡开大部分道质细针，还是有一根擦过他的腰侧。
衣料瞬间消融，皮肉焦黑一片。
他闷哼一声，借力往后退。
沈墨那边已经解决了两名黑衣人，剩下两个见势不对，转身就往出口跑。
想走？
沈墨冷喝一声，甩手掷出短刃。
短刃穿透其中一人的后心，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另一个跑得更快，转眼就到了出口处。
就在这时，出口上方的岩壁忽然轰然一响。
大块碎石砸落下来，瞬间封住了大半通道。
陆寻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狠戾。
想抓我？
没那么容易。
他抬手甩出两枚紫烟弹，浓烟瞬间弥漫了整条通道。
凌雪立刻道质铺开，想封住四周。
可碎石还在不断掉落，整个通道都在微微震颤。
紫烟混着尘土，视线完全被挡死。
等道质扫开浓烟，陆寻已经没了踪影。
只剩那个没跑掉的黑衣人，被碎石砸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沈墨上前一脚踩住那人的肩，短刃抵住他的喉咙。
说。
陆寻去哪了。
那人疼得满脸冷汗，却咬着牙不肯开口。
林舟走过来，蹲下身，从他衣襟里扯出半块铜制铭牌。
铭牌正面刻着旧实验署的徽记，还有一串模糊的编号。
背面用极小的字刻着“移植体三号”。
林舟指尖摩挲着铭牌上的刻痕，抬眼看向沈墨。
他们不止陆寻一个刻了原生律纹。
沈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把自己当实验品。
这群人疯了。
凌雪走过来，扫了一眼铭牌，没说话。
她指尖的道质微微震颤，频率比刚才快了几分。
副手过来汇报。
沈大人，出口被碎石堵死了，清理至少要半个时辰。
沈墨站起身。
不用清。
往里走。
先拿核心。
陆寻既然敢炸出口，说明核心还在下层，他也没拿到手。
林舟站起身，把铭牌收进兜里。
他跑不远。
下层通道更窄，他带着伤，速度快不了。
凌雪点头。
前面原生体开始多了。
她抬眼望向通道深处的黑暗。
能感觉到活物的气息。
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