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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攀上半人高的巨石，侧身贴在石后，目光扫过隘口整条小径。
林舟蹲在对面乱石缝隙里，短枪架在石棱上，枪口对准入口方向。
片刻后，细碎的脚步声从山坳那头传过来。
五个人，呈扇形散开，枪口平端，走得很慢。
为首的汉子留着寸头，肩牌比旁人多一道银边，是个小队长。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扫过两侧乱石堆，眼神警惕。
林舟指尖扣在扳机上，侧眼看向沈墨的方向。
沈墨微微抬手，往下压了压。
等他们再进三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碎石子被踩得咯吱响。
最前面的两名队员已经走到隘口最窄处，长枪几乎要碰到石面。
沈墨手腕一翻，短枪从袖中滑出，枪口稳稳锁住为首那名小队长。
枪响。
沉闷一声，小队长胸口溅出血花，直挺挺倒了下去。
几乎同时，林舟也扣动扳机。
走在左侧的队员闷哼一声，右腿中弹，踉跄着跪坐在地。
剩下三人瞬间反应过来，齐刷刷扑到路边石后，长枪朝着两侧乱石堆疯狂还击。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细碎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林舟缩回身，贴着石面喘了口气。
火力挺猛。
沈墨在对面沉声开口。
你盯着正面，我去右边绕后。
他们分兵了。
话音落时，他已经矮下身，顺着乱石缝隙往侧面摸。
乱石堆高低错落，刚好掩住身形。
刚摸出十余步，前方草叶忽然一动。
两名紫纹队队员猫着腰，正往窝棚方向绕，显然是想抄后路。
沈墨贴紧石壁，等两人走到近前。
当先一人刚探出头，他猛地探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上一拧。
长枪哐当掉在地上。
那人刚要喊，沈墨手肘横撞，正中喉结。
那人闷声栽倒，捂着喉咙直抽气。
后面一人闻声回头，枪口刚抬起来，沈墨的短枪已经顶在他眉心。
又是一声闷响。
这人软软倒了下去。
正面剩下的最后一名队员，听见侧面枪声停了，心里发慌。
他刚要起身往回跑，林舟已经从石后窜出来，短枪抵住他后心。
别动。
那人浑身一僵，慢慢举起手。
林舟扫了他一眼，刚要开口，那人忽然手肘往后一撞，转身就扑。
林舟侧身躲开，枪口往下一压，子弹打在他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
五名追兵，两死两伤一残，全撂在了隘口里。
林舟踢开地上的长枪，喘了口气。
身手可以啊。
沈墨收了枪，弯腰搜死者身上的东西。
少废话。
搜。
他从那名小队长身上摸出一本记事本，还有半张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着姚家村和乱石滩的位置。
旁边的回水湾旁，打了个小小的问号，旁注“备船”二字。
沈墨指尖顿了顿。
他们也猜到回水湾有船。
窝棚方向。
枪声响起的瞬间，老陈立刻抓起靠在墙边的长枪，挡在窝棚门口。
张奎攥紧短刀，挣扎着想站起来。
老周也扶着墙直起身，额角绷着青筋。
凌雪站在棚外的乱石上，灰雾铺得更开，将整片滩口都罩在感知里。
她声音平静，传进棚中。
没事。
五个人，全解决了。
老陈松了口气，回头冲两人摇头。
坐下歇着。
别添乱。
张奎愣了愣，慢慢坐回去，脸上还带着几分诧异。
这两个人，身手也太硬了。
老陈没接话。
他心里也惊。
他只知道沈墨和林舟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五名带长枪的紫纹队搜捕兵，半盏茶功夫全收拾了。
没过多久，沈墨和林舟从隘口方向走回来。
林舟胳膊上划了道口子，渗着血，是刚才躲子弹时被石屑刮的。
他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把缴获的三条长枪扔在地上。
子弹也不少，够撑一阵。
沈墨走到张奎面前，把那半张地图递过去。
紫纹队也盯上回水湾了。
张奎接过地图，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们怎么知道……
内鬼给的消息。
沈墨语气平淡。
渡口守不住，就猜到我们会走回水湾。
现在估计已经派人往那边去了。
老陈皱眉。
那怎么办？
回水湾就一条船，要是被他们占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沈墨抬眼望了望天色。
日头偏西，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
不等天黑了。
现在就走。
趁他们的人还没到回水湾，先把船抢下来。
张奎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伤腿一吃劲，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我这腿……
林舟弯腰捡起一根粗树枝，扔给他。
拄着。
走慢点别掉队就行。
真跟不上，就把你留这儿喂狼。
张奎接住树枝，咧嘴笑了笑，没当回事。
老陈把藏在草堆里的蓝布包拎出来，紧紧绑在背上。
凌雪先一步撤了灰雾，走在最前面探路。
沈墨断后，临走前扫了一眼隘口的方向。
山坳深处，已经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呼应。
后援到了。
走。
几人扶着两个伤号，踩着河滩上的鹅卵石，往下游回水湾的方向走。
河水在旁边哗哗流着，浪头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河滩的路不好走，鹅卵石硌得脚底发疼。
张奎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跟着，额角满是冷汗。
老周反倒走得稳些，伤腿尽量不落地，单腿蹦着往前挪，一声不吭。
林舟走在两人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嘴上却不饶人。
就你们这速度，追兵撵上来，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张奎喘着气回嘴。
有本事你背我。
林舟嗤笑一声。
美得你。
沈墨走在最后，脚步不快，却始终和前面的人保持着数丈距离。
他每隔几十步就停下听几秒。
山坳里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清晰，隔着一道山脊都能听见。
追兵至少有十几个人，正顺着他们的痕迹往乱石滩赶。
等他们发现窝棚空了，肯定会沿着河滩追下来。
风越来越急，卷着乌云从上游压过来。
天边闷雷滚过，雨点稀稀拉拉落了下来。
打在鹅卵石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林舟抬头骂了一句。
破天气。
老陈抹了把脸上的雨珠，脚步加快几分。
再往前二里地，就是回水湾。
那老渔翁姓王，常在湾子里歇船。
我见过两次，人还算靠谱。
沈墨没接话，目光越过前面的河湾，望向远处的水面。
雨丝越来越密，视线被遮得发蒙。
湾口的礁石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一截乌篷船的船尖。
船边站着两个人，披着蓑衣，手里都提着长枪。
沈墨脚步一顿。
来晚了。
船被占了。
沈墨攀上半人高的巨石，侧身贴在石后，目光扫过隘口整条小径。
林舟蹲在对面乱石缝隙里，短枪架在石棱上，枪口对准入口方向。
片刻后，细碎的脚步声从山坳那头传过来。
五个人，呈扇形散开，枪口平端，走得很慢。
为首的汉子留着寸头，肩牌比旁人多一道银边，是个小队长。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扫过两侧乱石堆，眼神警惕。
林舟指尖扣在扳机上，侧眼看向沈墨的方向。
沈墨微微抬手，往下压了压。
等他们再进三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碎石子被踩得咯吱响。
最前面的两名队员已经走到隘口最窄处，长枪几乎要碰到石面。
沈墨手腕一翻，短枪从袖中滑出，枪口稳稳锁住为首那名小队长。
枪响。
沉闷一声，小队长胸口溅出血花，直挺挺倒了下去。
几乎同时，林舟也扣动扳机。
走在左侧的队员闷哼一声，右腿中弹，踉跄着跪坐在地。
剩下三人瞬间反应过来，齐刷刷扑到路边石后，长枪朝着两侧乱石堆疯狂还击。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细碎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林舟缩回身，贴着石面喘了口气。
火力挺猛。
沈墨在对面沉声开口。
你盯着正面，我去右边绕后。
他们分兵了。
话音落时，他已经矮下身，顺着乱石缝隙往侧面摸。
乱石堆高低错落，刚好掩住身形。
刚摸出十余步，前方草叶忽然一动。
两名紫纹队队员猫着腰，正往窝棚方向绕，显然是想抄后路。
沈墨贴紧石壁，等两人走到近前。
当先一人刚探出头，他猛地探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上一拧。
长枪哐当掉在地上。
那人刚要喊，沈墨手肘横撞，正中喉结。
那人闷声栽倒，捂着喉咙直抽气。
后面一人闻声回头，枪口刚抬起来，沈墨的短枪已经顶在他眉心。
又是一声闷响。
这人软软倒了下去。
正面剩下的最后一名队员，听见侧面枪声停了，心里发慌。
他刚要起身往回跑，林舟已经从石后窜出来，短枪抵住他后心。
别动。
那人浑身一僵，慢慢举起手。
林舟扫了他一眼，刚要开口，那人忽然手肘往后一撞，转身就扑。
林舟侧身躲开，枪口往下一压，子弹打在他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
五名追兵，两死两伤一残，全撂在了隘口里。
林舟踢开地上的长枪，喘了口气。
身手可以啊。
沈墨收了枪，弯腰搜死者身上的东西。
少废话。
搜。
他从那名小队长身上摸出一本记事本，还有半张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着姚家村和乱石滩的位置。
旁边的回水湾旁，打了个小小的问号，旁注“备船”二字。
沈墨指尖顿了顿。
他们也猜到回水湾有船。
窝棚方向。
枪声响起的瞬间，老陈立刻抓起靠在墙边的长枪，挡在窝棚门口。
张奎攥紧短刀，挣扎着想站起来。
老周也扶着墙直起身，额角绷着青筋。
凌雪站在棚外的乱石上，灰雾铺得更开，将整片滩口都罩在感知里。
她声音平静，传进棚中。
没事。
五个人，全解决了。
老陈松了口气，回头冲两人摇头。
坐下歇着。
别添乱。
张奎愣了愣，慢慢坐回去，脸上还带着几分诧异。
这两个人，身手也太硬了。
老陈没接话。
他心里也惊。
他只知道沈墨和林舟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五名带长枪的紫纹队搜捕兵，半盏茶功夫全收拾了。
没过多久，沈墨和林舟从隘口方向走回来。
林舟胳膊上划了道口子，渗着血，是刚才躲子弹时被石屑刮的。
他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把缴获的三条长枪扔在地上。
子弹也不少，够撑一阵。
沈墨走到张奎面前，把那半张地图递过去。
紫纹队也盯上回水湾了。
张奎接过地图，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们怎么知道……
内鬼给的消息。
沈墨语气平淡。
渡口守不住，就猜到我们会走回水湾。
现在估计已经派人往那边去了。
老陈皱眉。
那怎么办？
回水湾就一条船，要是被他们占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沈墨抬眼望了望天色。
日头偏西，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
不等天黑了。
现在就走。
趁他们的人还没到回水湾，先把船抢下来。
张奎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伤腿一吃劲，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我这腿……
林舟弯腰捡起一根粗树枝，扔给他。
拄着。
走慢点别掉队就行。
真跟不上，就把你留这儿喂狼。
张奎接住树枝，咧嘴笑了笑，没当回事。
老陈把藏在草堆里的蓝布包拎出来，紧紧绑在背上。
凌雪先一步撤了灰雾，走在最前面探路。
沈墨断后，临走前扫了一眼隘口的方向。
山坳深处，已经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呼应。
后援到了。
走。
几人扶着两个伤号，踩着河滩上的鹅卵石，往下游回水湾的方向走。
河水在旁边哗哗流着，浪头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河滩的路不好走，鹅卵石硌得脚底发疼。
张奎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跟着，额角满是冷汗。
老周反倒走得稳些，伤腿尽量不落地，单腿蹦着往前挪，一声不吭。
林舟走在两人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嘴上却不饶人。
就你们这速度，追兵撵上来，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张奎喘着气回嘴。
有本事你背我。
林舟嗤笑一声。
美得你。
沈墨走在最后，脚步不快，却始终和前面的人保持着数丈距离。
他每隔几十步就停下听几秒。
山坳里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清晰，隔着一道山脊都能听见。
追兵至少有十几个人，正顺着他们的痕迹往乱石滩赶。
等他们发现窝棚空了，肯定会沿着河滩追下来。
风越来越急，卷着乌云从上游压过来。
天边闷雷滚过，雨点稀稀拉拉落了下来。
打在鹅卵石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林舟抬头骂了一句。
破天气。
老陈抹了把脸上的雨珠，脚步加快几分。
再往前二里地，就是回水湾。
那老渔翁姓王，常在湾子里歇船。
我见过两次，人还算靠谱。
沈墨没接话，目光越过前面的河湾，望向远处的水面。
雨丝越来越密，视线被遮得发蒙。
湾口的礁石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一截乌篷船的船尖。
船边站着两个人，披着蓑衣，手里都提着长枪。
沈墨脚步一顿。
来晚了。
船被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