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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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通报，也没有敲门，是直接推开的！
在圣族的地盘上敢这样闯进来的，要么是活腻了，要么是活腻了之后又活过来的。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
一身圣族制式白袍，领口绣着三枚金色圣光印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胸口也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疾行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驼老，直接落在太零身上。
“圣子，不好了！”
太零抬起头，方才嘴角那丝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凝固在了脸上。
“外面现在都在传.......”
“说圣子您闯到了第七层，凝了一枚六彩神晶。还说您靠着圣祖赐下的手段，在试炼还未结束时便已从塔中脱身。”
太零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第七层？！
六彩神晶？！
这些消息他刚刚才让驼老散出去，散的是宋北，不是他自己。
怎么转头就变成了他自己了？！
“我？”
他指着自己，
“第七层？六彩神晶？”
驼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阴谋。
有些套一旦套到自己脖子上，他就嗅得出味道。他转过身，木杖在地上连点了三下，圣阁的墙壁上浮现出数十道暗金色的铭文。
这些铭文属于圣族最高级别的应急传讯阵列，只有在被半神以上存在锁定目标时才会被触发。
而此时铭文正在闪烁。
不只一道，密密麻麻的。
这意味着至少有三道不同方向的半神级气息，已经锁定了这座圣阁。
“圣子，我们得马上离开。”
话音未落，一道神音从阁外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圣阁的护持铭文直接落在太零还有驼老的耳膜上。
语气温润如玉，像一个好客的主人在挽留即将告辞的客人。
“驼王——”
“来了神城，为何不到我源初圣殿做做客呢？”
......
与此同时。
天狼星域。
“薪火长城号”正在归途中缓缓前行。
宋北坐在舰桥的舷窗边。
窗外的星辰正在从静止变为流动，星河在舷窗表面划过一道道银白色的细线。
他没有穿将服而是换了一件宽松的深色布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上去就像一个刚从某个偏远星系搭顺风船回家的旅人。
他的右手掌心托着一枚神晶，三道彩纹在晶体内部缓缓流转。
银白、琥珀、玄金，品质中等偏上。
这正是那枚让所有人都相信了的“三彩神晶”。
他的左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另一枚小小的、还在微微发热的晶体。那个动作极轻极快，快到连坐在不远处的夸祖都没有注意到。
七道彩纹在那枚晶体的内部无声旋转，像七条被封印在琥珀中的小龙。
夸祖坐在他对面，手里没有拿酒杯。
他今天滴酒未沾。
从接宋北出塔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喝过一口酒。他需要在清醒的状态下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众神之城的那些安排，恐怕是塔灵的手笔？”夸祖问。
不愧是人皇，一眼便看出了背后的实质。
宋北点头。
“是塔灵替我掩了。但第二枚三彩神晶是我凝的，专门用来示人。”
夸祖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那笑声不大，但胸腔震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天神塔的塔灵，给你当托。你小子这面子，比我这人皇都大。”
宋北也笑了。
笑过之后，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那座悬浮在星海中的巨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但其实这一切只是打了个时间差。我从塔里成功出来、凝出神晶的那一刻，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了。”
“注定什么？”
“注定有人会来找麻烦。”
宋北把视线从舷窗上移回来，看着夸祖，
“当然我们还有时间。”
夸祖笑了笑，
“你要是能想到这点，我就放心把人族交给你了。”
随后他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那片熟悉的星域。
老人的目光穿过星河，穿过舰桥的舷窗，穿过那些在星域外围巡逻的人族哨站，最终落在那个他守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
......
薪火大域。
薪火古城。
作为人族第一城，它的城墙并不算最高，它的建筑也并不算最华美。
但此刻。
从“薪火长城号”的舷窗俯瞰下去，这座古城却让宋北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港口。
十几艘五阶无畏舰排成一列，舰身上的灵能炮阵列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无畏舰后方，三艘歼星舰的轮廓如三座悬浮的山岳，舰桥顶端的指挥塔亮着暗红色的航行灯，像三只不眠的眼睛。
街道上，一队队机甲小队正在巡逻着。
每一台都是标准4代机‘骸古龙卫’。暗金涂装，重火力配置，推进器阵列在待机状态下发出极低频的嗡鸣。
城墙上，‘太阳’灵能防空阵列的炮管从掩体中探出，炮口对准了天空的每一个方向。
宋北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夸祖，并没有说什么。
夸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但宋北从未在这个老人脸上看到过这么复杂的笑意。
有欣慰，有担忧，也有疲惫，还有一种被藏得很深的决绝。
“一点小准备罢了。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有些话，迟早得说。”
夸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饺子还是吃面，
“人族生死存亡之际，到了。”
宋北沉默。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没有问“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有问“敌人在哪里”。
在联邦现役将官的身份下，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族的边境线每一年都在往里缩，星域之外的势力每一年都在蚕食，人族的盟友每一年也都在变少。
生死存亡之际.......早就到了。
只是今天，他宋北彻底点燃了这一切。
夸祖继续说着，声音不大，但在舰桥的引擎嗡鸣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其实我之前有想过，直接带你去某个禁域，甚至去负宇宙。等你突破半神再回来，那样最安全。”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那样，那些找不到我们的‘老对手’一定会把怒火倾泻在我们的同胞身上。人族太大，藏不住的。我终究.......”
“是老了，心冷不下来了。”
宋北抬起头，看着夸祖。
窗外的星光落在夸祖的白发上。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他的肩膀依旧宽阔，但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都在告诉宋北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人皇也会老的。
人皇也会累的。
人皇也会有把后辈叫到面前，说“我护不了你们太久了”的时刻。
但宋北还是笑了。
“您老了，但我们也长大了。”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他的声音不响，但稳，
“人民与我们同在。”
“我们会赢的！”
......
没有通报，也没有敲门，是直接推开的！
在圣族的地盘上敢这样闯进来的，要么是活腻了，要么是活腻了之后又活过来的。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
一身圣族制式白袍，领口绣着三枚金色圣光印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胸口也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疾行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驼老，直接落在太零身上。
“圣子，不好了！”
太零抬起头，方才嘴角那丝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凝固在了脸上。
“外面现在都在传.......”
“说圣子您闯到了第七层，凝了一枚六彩神晶。还说您靠着圣祖赐下的手段，在试炼还未结束时便已从塔中脱身。”
太零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第七层？！
六彩神晶？！
这些消息他刚刚才让驼老散出去，散的是宋北，不是他自己。
怎么转头就变成了他自己了？！
“我？”
他指着自己，
“第七层？六彩神晶？”
驼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阴谋。
有些套一旦套到自己脖子上，他就嗅得出味道。他转过身，木杖在地上连点了三下，圣阁的墙壁上浮现出数十道暗金色的铭文。
这些铭文属于圣族最高级别的应急传讯阵列，只有在被半神以上存在锁定目标时才会被触发。
而此时铭文正在闪烁。
不只一道，密密麻麻的。
这意味着至少有三道不同方向的半神级气息，已经锁定了这座圣阁。
“圣子，我们得马上离开。”
话音未落，一道神音从阁外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圣阁的护持铭文直接落在太零还有驼老的耳膜上。
语气温润如玉，像一个好客的主人在挽留即将告辞的客人。
“驼王——”
“来了神城，为何不到我源初圣殿做做客呢？”
......
与此同时。
天狼星域。
“薪火长城号”正在归途中缓缓前行。
宋北坐在舰桥的舷窗边。
窗外的星辰正在从静止变为流动，星河在舷窗表面划过一道道银白色的细线。
他没有穿将服而是换了一件宽松的深色布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上去就像一个刚从某个偏远星系搭顺风船回家的旅人。
他的右手掌心托着一枚神晶，三道彩纹在晶体内部缓缓流转。
银白、琥珀、玄金，品质中等偏上。
这正是那枚让所有人都相信了的“三彩神晶”。
他的左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另一枚小小的、还在微微发热的晶体。那个动作极轻极快，快到连坐在不远处的夸祖都没有注意到。
七道彩纹在那枚晶体的内部无声旋转，像七条被封印在琥珀中的小龙。
夸祖坐在他对面，手里没有拿酒杯。
他今天滴酒未沾。
从接宋北出塔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喝过一口酒。他需要在清醒的状态下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众神之城的那些安排，恐怕是塔灵的手笔？”夸祖问。
不愧是人皇，一眼便看出了背后的实质。
宋北点头。
“是塔灵替我掩了。但第二枚三彩神晶是我凝的，专门用来示人。”
夸祖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那笑声不大，但胸腔震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天神塔的塔灵，给你当托。你小子这面子，比我这人皇都大。”
宋北也笑了。
笑过之后，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那座悬浮在星海中的巨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但其实这一切只是打了个时间差。我从塔里成功出来、凝出神晶的那一刻，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了。”
“注定什么？”
“注定有人会来找麻烦。”
宋北把视线从舷窗上移回来，看着夸祖，
“当然我们还有时间。”
夸祖笑了笑，
“你要是能想到这点，我就放心把人族交给你了。”
随后他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那片熟悉的星域。
老人的目光穿过星河，穿过舰桥的舷窗，穿过那些在星域外围巡逻的人族哨站，最终落在那个他守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
......
薪火大域。
薪火古城。
作为人族第一城，它的城墙并不算最高，它的建筑也并不算最华美。
但此刻。
从“薪火长城号”的舷窗俯瞰下去，这座古城却让宋北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港口。
十几艘五阶无畏舰排成一列，舰身上的灵能炮阵列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无畏舰后方，三艘歼星舰的轮廓如三座悬浮的山岳，舰桥顶端的指挥塔亮着暗红色的航行灯，像三只不眠的眼睛。
街道上，一队队机甲小队正在巡逻着。
每一台都是标准4代机‘骸古龙卫’。暗金涂装，重火力配置，推进器阵列在待机状态下发出极低频的嗡鸣。
城墙上，‘太阳’灵能防空阵列的炮管从掩体中探出，炮口对准了天空的每一个方向。
宋北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夸祖，并没有说什么。
夸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但宋北从未在这个老人脸上看到过这么复杂的笑意。
有欣慰，有担忧，也有疲惫，还有一种被藏得很深的决绝。
“一点小准备罢了。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有些话，迟早得说。”
夸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饺子还是吃面，
“人族生死存亡之际，到了。”
宋北沉默。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没有问“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有问“敌人在哪里”。
在联邦现役将官的身份下，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族的边境线每一年都在往里缩，星域之外的势力每一年都在蚕食，人族的盟友每一年也都在变少。
生死存亡之际.......早就到了。
只是今天，他宋北彻底点燃了这一切。
夸祖继续说着，声音不大，但在舰桥的引擎嗡鸣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其实我之前有想过，直接带你去某个禁域，甚至去负宇宙。等你突破半神再回来，那样最安全。”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那样，那些找不到我们的‘老对手’一定会把怒火倾泻在我们的同胞身上。人族太大，藏不住的。我终究.......”
“是老了，心冷不下来了。”
宋北抬起头，看着夸祖。
窗外的星光落在夸祖的白发上。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他的肩膀依旧宽阔，但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都在告诉宋北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人皇也会老的。
人皇也会累的。
人皇也会有把后辈叫到面前，说“我护不了你们太久了”的时刻。
但宋北还是笑了。
“您老了，但我们也长大了。”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他的声音不响，但稳，
“人民与我们同在。”
“我们会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