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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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把它死死攥住。
攥得很紧。
只要送出去，只要这枚火种能送到外面，青鸾就还在。
文明就没有亡！
他调动了最后一点神魂之力，想把它推进虚空。
然而.......一道黑光瞬间从裂口里落下来。
像一根针。
直接毫不留情地扎在了火种晶石上。
咔嚓。
晶石在他掌心里碎了。
碎片扎进手指，割破掌心。血和碎晶混在一起，顺着指缝往下掉。
他想抓住那些碎片，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看着手里的碎晶，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都没说出来。
九千年。
从第一座城，到三颗星辰，再到百亿子民。
到今日。
他守了九千年，最后握在手里的却是一把碎晶石。
他想哭。
可惜半边身子早就没了，眼泪根本流不出来。
当然也不需要流了。
灰已经从指尖开始冒。
先是手指，一节一节化作灰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然后是手掌，手腕，和手臂。
但他没管那些灰，他在注视着这座城。
塌掉的城门，碎掉的街道，那些他认得每一块砖每一棵树的城。九千年前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而九千年后他却一个人跪在这里。
灰很快漫过了胸膛。
他闭上眼睛。
青鸾星域，再无生息。
文明火种，未及......送出。
......
接下来的数日，雪片般的求援与噩耗从星海各处涌来。
“青鸾星域，灭。镇守使忘川战死，文明火种碎裂。”
“北邙七族，除名。七颗祖星被未知力量同时吞噬，星图上已找不到它们的位置。”
“沧浪水域沦陷。水族三十六部，仅逃出不到一成。”
“赤岩矮人祖地失联。最后传回的讯息只有四个字......”
“‘深渊，来了’。”
薪火塔内，夸祖与天凰已经在昼夜坐镇了。星图上，代表沦陷区域的红点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向外扩散。
天凰盯着青鸾星域的位置，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忘川大尊，我曾见过一面。那是个挺内敛的汉子，喝起酒来都喝不过我。但他总说青鸾一族虽然不大，只有有他在，谁也别想动他的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可惜了。”
夸祖没有接话。他站在星图前，苍老的身影被星图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良久，他才开口：
“宋北已经去边疆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要做的，是把后方稳住。前头的事，交给他。”
天凰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如墨。
古城中的灯火依旧亮着。
但每一盏灯下，都是一张忧虑的脸。
......
仅仅三日之后，一则惊天消息传来。
“圣殿边境，第三、第七骑士团，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夸祖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圣殿的骑士团，整个正宇宙公认的精锐。第三骑士团擅长攻坚，第七骑士团又以防御着称，两团联手，就连半神也要暂避锋芒。
可......
全军覆没。
这四个字重得像一座山。
深渊居然对圣殿下手了！
战争，真的要来了。
......
紧接着没几天，宋北也回来了。
薪火塔议事厅内，宋北坐在星图前，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一道浅浅的光痕。
“前期的负面侵蚀，只不过是负宇宙的一次试探。”
他的声音平稳，却压着一股沉甸甸的东西，
“半神以上的深渊存在，暂时无法完全降临正宇宙。我猜测应该有一道壁垒拦住了他们。”
他收回手指，双手交叠在膝上：
“那道壁垒如果不存在，前段时间那些黑雾就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屠刀了。”
夸祖沉默片刻，缓缓问道：
“那壁垒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目前来看，侵蚀强度上限应该只在一劫半神层次。族内有半神坐镇，或有对应手段的，还能勉强挡一挡。但我的推测......”
“这还只是第一波。”
“而且圣殿也快顶不住了，不然外殿的骑士团就不会全军覆没。”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所以......”
“下一波，注定不会这么温和了。”
夸祖与天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
果然。
几日后，一张请帖送到了薪火之城。
那是一枚由纯白圣光凝成的卷轴。
展开的瞬间，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回荡在整座薪火塔中——
“兹定于众神之城，召开文明大会。凡族中有半神底蕴者，皆需派遣代表出席。不得缺席。”
卷轴落款是六枚神纹烙印，分别代表着太阴、万兽、源初等六座圣殿。
宋北看完卷轴，随手将它合上，站起身来：“我去吧。”
天凰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小北，你现在是人族大帝，也是我们唯一的真神级战力。你要是有个闪失——”
“萧姐。”
宋北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正因为我是真神级战力，我才必须去。这次文明大会，说到底就是分配防线、划分责任。”
“拳头不够大的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天凰和夸祖，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
“人族利益，一寸都不能让啊。”
夸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行。家里的事，交给我和天凰。”
“你小子，别在那边丢了我人族的脸。”
“放心。”
宋北也笑了，
“丢不了的。”
......
众神之城。
宋北穿过传送通道时，城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骚动。
白衣黑发，步履从容，同时气息又深敛如渊。
在场的最低也是半神种子，更高的不乏二劫、三劫半神，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神识能穿透他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真神屏障。
当然也有人认出他了，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是真武大帝。人族那位。”
也有人没见过他，但听到“人族”二字，眼神便微妙地变了。
敬畏有之，好奇亦有之。
几个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将路让了出来。
这时太阴圣殿的寒酥半神也带着一队太阴神卫迎上来：
“真武真神，太阴殿已为您备好休憩之处。”
宋北一笑：“寒酥半神，唤我本名即可。人族与太阴殿，关系莫逆。”
显然，夸祖与那位洛神真君的渊源，宋北是知道的。
临行前夸祖也特意嘱托过。
若遇到难处，可以找洛神。
寒酥微微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侧身引路：“请。”
走在众神之城的白玉长街上，宋北心中感慨。
当年他随夸祖初来此地，靠的还是夸祖的面子。
如今，他也有了让圣殿神卫亲自迎接的分量啊。
人生无常啊。
很快穿过九重光门，诸神之殿亦然豁然开朗。
......
忘川把它死死攥住。
攥得很紧。
只要送出去，只要这枚火种能送到外面，青鸾就还在。
文明就没有亡！
他调动了最后一点神魂之力，想把它推进虚空。
然而.......一道黑光瞬间从裂口里落下来。
像一根针。
直接毫不留情地扎在了火种晶石上。
咔嚓。
晶石在他掌心里碎了。
碎片扎进手指，割破掌心。血和碎晶混在一起，顺着指缝往下掉。
他想抓住那些碎片，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看着手里的碎晶，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都没说出来。
九千年。
从第一座城，到三颗星辰，再到百亿子民。
到今日。
他守了九千年，最后握在手里的却是一把碎晶石。
他想哭。
可惜半边身子早就没了，眼泪根本流不出来。
当然也不需要流了。
灰已经从指尖开始冒。
先是手指，一节一节化作灰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然后是手掌，手腕，和手臂。
但他没管那些灰，他在注视着这座城。
塌掉的城门，碎掉的街道，那些他认得每一块砖每一棵树的城。九千年前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而九千年后他却一个人跪在这里。
灰很快漫过了胸膛。
他闭上眼睛。
青鸾星域，再无生息。
文明火种，未及......送出。
......
接下来的数日，雪片般的求援与噩耗从星海各处涌来。
“青鸾星域，灭。镇守使忘川战死，文明火种碎裂。”
“北邙七族，除名。七颗祖星被未知力量同时吞噬，星图上已找不到它们的位置。”
“沧浪水域沦陷。水族三十六部，仅逃出不到一成。”
“赤岩矮人祖地失联。最后传回的讯息只有四个字......”
“‘深渊，来了’。”
薪火塔内，夸祖与天凰已经在昼夜坐镇了。星图上，代表沦陷区域的红点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向外扩散。
天凰盯着青鸾星域的位置，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忘川大尊，我曾见过一面。那是个挺内敛的汉子，喝起酒来都喝不过我。但他总说青鸾一族虽然不大，只有有他在，谁也别想动他的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可惜了。”
夸祖没有接话。他站在星图前，苍老的身影被星图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良久，他才开口：
“宋北已经去边疆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要做的，是把后方稳住。前头的事，交给他。”
天凰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如墨。
古城中的灯火依旧亮着。
但每一盏灯下，都是一张忧虑的脸。
......
仅仅三日之后，一则惊天消息传来。
“圣殿边境，第三、第七骑士团，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夸祖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圣殿的骑士团，整个正宇宙公认的精锐。第三骑士团擅长攻坚，第七骑士团又以防御着称，两团联手，就连半神也要暂避锋芒。
可......
全军覆没。
这四个字重得像一座山。
深渊居然对圣殿下手了！
战争，真的要来了。
......
紧接着没几天，宋北也回来了。
薪火塔议事厅内，宋北坐在星图前，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一道浅浅的光痕。
“前期的负面侵蚀，只不过是负宇宙的一次试探。”
他的声音平稳，却压着一股沉甸甸的东西，
“半神以上的深渊存在，暂时无法完全降临正宇宙。我猜测应该有一道壁垒拦住了他们。”
他收回手指，双手交叠在膝上：
“那道壁垒如果不存在，前段时间那些黑雾就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屠刀了。”
夸祖沉默片刻，缓缓问道：
“那壁垒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目前来看，侵蚀强度上限应该只在一劫半神层次。族内有半神坐镇，或有对应手段的，还能勉强挡一挡。但我的推测......”
“这还只是第一波。”
“而且圣殿也快顶不住了，不然外殿的骑士团就不会全军覆没。”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所以......”
“下一波，注定不会这么温和了。”
夸祖与天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
果然。
几日后，一张请帖送到了薪火之城。
那是一枚由纯白圣光凝成的卷轴。
展开的瞬间，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回荡在整座薪火塔中——
“兹定于众神之城，召开文明大会。凡族中有半神底蕴者，皆需派遣代表出席。不得缺席。”
卷轴落款是六枚神纹烙印，分别代表着太阴、万兽、源初等六座圣殿。
宋北看完卷轴，随手将它合上，站起身来：“我去吧。”
天凰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小北，你现在是人族大帝，也是我们唯一的真神级战力。你要是有个闪失——”
“萧姐。”
宋北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正因为我是真神级战力，我才必须去。这次文明大会，说到底就是分配防线、划分责任。”
“拳头不够大的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天凰和夸祖，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
“人族利益，一寸都不能让啊。”
夸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行。家里的事，交给我和天凰。”
“你小子，别在那边丢了我人族的脸。”
“放心。”
宋北也笑了，
“丢不了的。”
......
众神之城。
宋北穿过传送通道时，城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骚动。
白衣黑发，步履从容，同时气息又深敛如渊。
在场的最低也是半神种子，更高的不乏二劫、三劫半神，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神识能穿透他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真神屏障。
当然也有人认出他了，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是真武大帝。人族那位。”
也有人没见过他，但听到“人族”二字，眼神便微妙地变了。
敬畏有之，好奇亦有之。
几个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将路让了出来。
这时太阴圣殿的寒酥半神也带着一队太阴神卫迎上来：
“真武真神，太阴殿已为您备好休憩之处。”
宋北一笑：“寒酥半神，唤我本名即可。人族与太阴殿，关系莫逆。”
显然，夸祖与那位洛神真君的渊源，宋北是知道的。
临行前夸祖也特意嘱托过。
若遇到难处，可以找洛神。
寒酥微微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侧身引路：“请。”
走在众神之城的白玉长街上，宋北心中感慨。
当年他随夸祖初来此地，靠的还是夸祖的面子。
如今，他也有了让圣殿神卫亲自迎接的分量啊。
人生无常啊。
很快穿过九重光门，诸神之殿亦然豁然开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