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往事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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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玄扫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在看，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想如何？”
陆青道：
“生死战。”
四周顿时一静。玄霜宫弟子脸色骤变。
有人喝道：“大胆！你算什么身份，也敢向沈师兄邀生死战？”
也有人下意识看向地上那两颗妖王头颅。
那可是两头妖王。
陆青刚从妖潮深处杀出来，气势正盛。沈照玄金丹巅峰，名声虽高，可此刻接战，胜负也未必好看。
沈照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淡淡道：
“妖潮未平，我们人族修士当以大局为重。私人恩怨，改日再说。”
陆青没有动怒。
他只是弯腰，抓住一颗妖王头颅的独角，将它拖到沈照玄脚下。
“你刚才要这颗头。”
沈照玄眼神微冷。陆青又将另一颗妖王头颅拖来。
“两颗都在这里。”
“你若要功，拿。”
“你若要名，也拿。”
“可你五年前要我的命，如今我站在你面前。”
陆青抬头看他。
“这条命，你不敢拿了？”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看到这一幕沈照玄脸色终于变了。陆青的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
“玄霜宫真传，灵州沈氏嫡子，年轻一辈前十。”
“当年隔着一座王朝，逼一个凡俗武夫去死。”
“今日那凡俗武夫来讨账。”
“你说改日？”
他停了一下，笑意很淡。
“沈照玄，你......怕了？”
这句话落下，镇妖关前彻底安静。沈照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可以拒绝一个散修。
也可以压下一个凡俗来的金丹。
可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着鼻子说怕！
更何况，陆青刚斩两头妖王，战功摆在地上。若他退了，今日过后，灵州年轻一辈前十这个名头就会彻底变成笑话。
沈照玄缓缓拔剑。剑出鞘时，寒气铺地。
“既然你求死。”
“我成全你。”
陆青也笑了。
“这才像话。”
众人退开。妖潮残尸之间，空出一片战场。
风卷黄沙。
血腥味很重。
沈照玄先出剑。
一剑横来，霜气如河！
地面瞬间结冰，冰面一路蔓延到陆青脚下。陆青则提枪一震，枪尖点碎寒霜，整个人迎着剑光冲出。
第一枪被挡下。
第二枪被剑气斩偏。
第三枪刚出，沈照玄已至身侧。
他的剑极快。
寒光一闪，陆青肩头裂开一道血口。
沈照玄冷声道：
“你杀妖靠的是蛮力。”
“与我斗，差得远了小子！”
陆青没有回话。
他后退半步，避开刺向眉心的一剑，枪尾砸地，借势近身。沈照玄反手压剑，剑气如雪幕垂落。
陆青也不避。
他用肩撞进雪幕。
剑气割开青衣，也割开了皮肉，血珠瞬间冻在衣上。可他已经贴到了沈照玄身前三尺。
八极，顶肘！
这一肘撞在护体灵光上。
灵光剧烈一颤。
沈照玄眼神一沉，左手结印，霜纹从脚下升起，化作四道冰锁缠向陆青四肢。
陆青手腕一抖，断枪迎面横扫。
冰锁碎了三道。
最后一道缠住他的左腿。
沈照玄一剑刺来，直取左胸。
噗！
剑锋入肉。
周围响起惊呼。
沈照玄眼中刚浮出一丝冷意，可下一刻，却看见陆青抬起头。
陆青的手抓住剑身。
鲜血顺着掌心流下。
“这一剑，百年前已经砍过了。”
沈照玄脸色微变。
他猛然想起，传讯里曾有一句。
青衣侯刑场伏诛，刀落左胸。
可陆青的心，天生偏右！
太迟了。
陆青松枪，进步。
撑锤。
一拳轰在沈照玄胸口。
护体灵光碎开一层。
沈照玄倒飞出去，脚尖在地上划出十几丈。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已经凹下去一块。
玄霜宫弟子脸色煞白。
沈照玄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温和已彻底消失。金丹光芒从他身后升起，霜白剑气冲天。
“陆青。”
“你真以为，凭着一口旧怨，就能杀我？”
陆青拔出胸口长剑，随手丢在地上。
“旧怨杀不了你。”
“我能。”
下一刻，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沈照玄剑气大开大合，寒霜覆盖半个战场。陆青衣上结冰，眉发染白，可脚步始终不乱！
他不与剑光争远。
只抢近身一寸。
一寸。
再一寸。
沈照玄退一步，他进一步。
沈照玄出剑三十七次。陆青身上多了二十一道伤。
可沈照玄的护体灵光，也碎了九次。
到最后，沈照玄的剑越来越急。
陆青的拳却越来越稳。
关山月的箭，孟不平的刀，陈小满那封没拆的信，裴虎临死前的笑，大虞皇帝苍老的眼，黑牢里的五年。
这些东西都在他拳里。
不吵。
不哭。
只往前！
沈照玄终于露了破绽。
他的剑慢了半分。
可这半分就已经够了。
陆青贴身撞入。
顶肘。
沈照玄右臂断。
撑锤。
金丹裂。
贴（铁）山靠。
沈照玄整个人被撞进地面，地面瞬间塌出一个大坑。烟尘散去时，陆青站在坑边，低头看着他。
沈照玄满脸是血，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陆青……”
陆青蹲下，抓住他的衣领。
“关山月死的时候，他没有求饶。”
一拳落下。
“孟不平也没有。”
第二拳。
“陈小满烧山的时候，更没有！”
第三拳。
沈照玄胸口早已塌陷，气息断断续续。
陆青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沈照玄嘴唇颤了颤。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凡俗王朝，那个青衣侯。
那个他一句话就能压死的小人物！
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陆青最后一拳落下。
天地一静。
沈照玄死。
陆青站起身，身上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没有仰天大笑，也没有说什么大仇得报。
只是看了一眼远处那两颗妖王头颅，又看了一眼沈照玄的尸体。
然后低声道：
“账清了一半。”
风从镇妖关外吹来。
陆青体内金丹震动。
青灯火光冲天而起。
他身后，一道法相缓缓展开。
不是神佛，也不是兵甲。
是一株青树。
树下有一盏灯。
六境法相，成。
......
谢云棠赶到时，战场已经安静。她远远看见陆青站在那里，青衣染血，身后法相还未散尽。
地上躺着沈照玄的尸体。
谢云棠整个人僵住。
“陆青……”
陆青转头看她。
两人隔着满地残尸和断剑，对视了很久。谢云棠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已经从旁人口中听完了前因后果。
大虞。
青衣侯。
沈照玄传令杀人。
假死，黑牢，兄弟赴死。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
她走到陆青面前。
“我不知道。”
这句话很轻。
也很无力。
陆青看着她。
谢云棠握紧剑柄，声音有些哑。
“当年我给你玉符，是想让你入山门。”
“我没想到，会害你走这么多弯路。”
陆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路弯不弯，走过才知道。”
......
沈照玄扫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在看，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想如何？”
陆青道：
“生死战。”
四周顿时一静。玄霜宫弟子脸色骤变。
有人喝道：“大胆！你算什么身份，也敢向沈师兄邀生死战？”
也有人下意识看向地上那两颗妖王头颅。
那可是两头妖王。
陆青刚从妖潮深处杀出来，气势正盛。沈照玄金丹巅峰，名声虽高，可此刻接战，胜负也未必好看。
沈照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淡淡道：
“妖潮未平，我们人族修士当以大局为重。私人恩怨，改日再说。”
陆青没有动怒。
他只是弯腰，抓住一颗妖王头颅的独角，将它拖到沈照玄脚下。
“你刚才要这颗头。”
沈照玄眼神微冷。陆青又将另一颗妖王头颅拖来。
“两颗都在这里。”
“你若要功，拿。”
“你若要名，也拿。”
“可你五年前要我的命，如今我站在你面前。”
陆青抬头看他。
“这条命，你不敢拿了？”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看到这一幕沈照玄脸色终于变了。陆青的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
“玄霜宫真传，灵州沈氏嫡子，年轻一辈前十。”
“当年隔着一座王朝，逼一个凡俗武夫去死。”
“今日那凡俗武夫来讨账。”
“你说改日？”
他停了一下，笑意很淡。
“沈照玄，你......怕了？”
这句话落下，镇妖关前彻底安静。沈照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可以拒绝一个散修。
也可以压下一个凡俗来的金丹。
可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着鼻子说怕！
更何况，陆青刚斩两头妖王，战功摆在地上。若他退了，今日过后，灵州年轻一辈前十这个名头就会彻底变成笑话。
沈照玄缓缓拔剑。剑出鞘时，寒气铺地。
“既然你求死。”
“我成全你。”
陆青也笑了。
“这才像话。”
众人退开。妖潮残尸之间，空出一片战场。
风卷黄沙。
血腥味很重。
沈照玄先出剑。
一剑横来，霜气如河！
地面瞬间结冰，冰面一路蔓延到陆青脚下。陆青则提枪一震，枪尖点碎寒霜，整个人迎着剑光冲出。
第一枪被挡下。
第二枪被剑气斩偏。
第三枪刚出，沈照玄已至身侧。
他的剑极快。
寒光一闪，陆青肩头裂开一道血口。
沈照玄冷声道：
“你杀妖靠的是蛮力。”
“与我斗，差得远了小子！”
陆青没有回话。
他后退半步，避开刺向眉心的一剑，枪尾砸地，借势近身。沈照玄反手压剑，剑气如雪幕垂落。
陆青也不避。
他用肩撞进雪幕。
剑气割开青衣，也割开了皮肉，血珠瞬间冻在衣上。可他已经贴到了沈照玄身前三尺。
八极，顶肘！
这一肘撞在护体灵光上。
灵光剧烈一颤。
沈照玄眼神一沉，左手结印，霜纹从脚下升起，化作四道冰锁缠向陆青四肢。
陆青手腕一抖，断枪迎面横扫。
冰锁碎了三道。
最后一道缠住他的左腿。
沈照玄一剑刺来，直取左胸。
噗！
剑锋入肉。
周围响起惊呼。
沈照玄眼中刚浮出一丝冷意，可下一刻，却看见陆青抬起头。
陆青的手抓住剑身。
鲜血顺着掌心流下。
“这一剑，百年前已经砍过了。”
沈照玄脸色微变。
他猛然想起，传讯里曾有一句。
青衣侯刑场伏诛，刀落左胸。
可陆青的心，天生偏右！
太迟了。
陆青松枪，进步。
撑锤。
一拳轰在沈照玄胸口。
护体灵光碎开一层。
沈照玄倒飞出去，脚尖在地上划出十几丈。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已经凹下去一块。
玄霜宫弟子脸色煞白。
沈照玄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温和已彻底消失。金丹光芒从他身后升起，霜白剑气冲天。
“陆青。”
“你真以为，凭着一口旧怨，就能杀我？”
陆青拔出胸口长剑，随手丢在地上。
“旧怨杀不了你。”
“我能。”
下一刻，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沈照玄剑气大开大合，寒霜覆盖半个战场。陆青衣上结冰，眉发染白，可脚步始终不乱！
他不与剑光争远。
只抢近身一寸。
一寸。
再一寸。
沈照玄退一步，他进一步。
沈照玄出剑三十七次。陆青身上多了二十一道伤。
可沈照玄的护体灵光，也碎了九次。
到最后，沈照玄的剑越来越急。
陆青的拳却越来越稳。
关山月的箭，孟不平的刀，陈小满那封没拆的信，裴虎临死前的笑，大虞皇帝苍老的眼，黑牢里的五年。
这些东西都在他拳里。
不吵。
不哭。
只往前！
沈照玄终于露了破绽。
他的剑慢了半分。
可这半分就已经够了。
陆青贴身撞入。
顶肘。
沈照玄右臂断。
撑锤。
金丹裂。
贴（铁）山靠。
沈照玄整个人被撞进地面，地面瞬间塌出一个大坑。烟尘散去时，陆青站在坑边，低头看着他。
沈照玄满脸是血，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陆青……”
陆青蹲下，抓住他的衣领。
“关山月死的时候，他没有求饶。”
一拳落下。
“孟不平也没有。”
第二拳。
“陈小满烧山的时候，更没有！”
第三拳。
沈照玄胸口早已塌陷，气息断断续续。
陆青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沈照玄嘴唇颤了颤。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凡俗王朝，那个青衣侯。
那个他一句话就能压死的小人物！
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陆青最后一拳落下。
天地一静。
沈照玄死。
陆青站起身，身上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没有仰天大笑，也没有说什么大仇得报。
只是看了一眼远处那两颗妖王头颅，又看了一眼沈照玄的尸体。
然后低声道：
“账清了一半。”
风从镇妖关外吹来。
陆青体内金丹震动。
青灯火光冲天而起。
他身后，一道法相缓缓展开。
不是神佛，也不是兵甲。
是一株青树。
树下有一盏灯。
六境法相，成。
......
谢云棠赶到时，战场已经安静。她远远看见陆青站在那里，青衣染血，身后法相还未散尽。
地上躺着沈照玄的尸体。
谢云棠整个人僵住。
“陆青……”
陆青转头看她。
两人隔着满地残尸和断剑，对视了很久。谢云棠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已经从旁人口中听完了前因后果。
大虞。
青衣侯。
沈照玄传令杀人。
假死，黑牢，兄弟赴死。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
她走到陆青面前。
“我不知道。”
这句话很轻。
也很无力。
陆青看着她。
谢云棠握紧剑柄，声音有些哑。
“当年我给你玉符，是想让你入山门。”
“我没想到，会害你走这么多弯路。”
陆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路弯不弯，走过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