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低阶游魂，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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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见状反倒来了劲，抬脚就要跟进去。十五伸手一拦：“姑娘，里头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柳眉一挑，嗤笑：“少小看人！接生婆的手比我拿刀还稳——那孩子，是我亲手抱出来的！”
话音未落，人已闪进门内。十五紧随其后。屋中只听“啊——”一声短促尖叫，戛然而止。
芙蓉掀开襁褓，一眼撞见那具枯槁如柴的婴尸，眼白一翻，软软栽倒。幸而十五早有防备，箭步上前托住她后颈，才没让她磕破额头。
夜色沉沉，李慕所乘马车停在道旁一棵老槐树下。安妮撩开车帘，轻声道：“主人，快活镇就在前头。穿过去，再赶一百里，便是任家镇。”
“好，歇会儿马。”
“是。”
车轮刚停稳，远处忽传来一阵喧闹——唢呐声撕裂寂静，尖利又喜庆，由远及近。
李慕抬眼望去，一队人影正踏月而来：前头四盏猩红“喜”字灯笼摇晃着，映得人脸忽明忽暗；后头跟着扛“囍”字幡的仪仗，鼓乐齐鸣，可那锣声却闷得发哑，像蒙了层破布。
队伍中央，两人抬着竹轿，轿上端坐个干瘦老头，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正跷着二郎腿，咧嘴哼笑。
“龟公，三爷这回娶四个，啥时候也给我们兄弟张罗一个？”轿夫喘着粗气喊。
老头眯眼咂嘴：“这四位新娘？我翻山越岭扫了三个镇、六个村才凑齐——你省吃俭用攒十年，连抬轿的草鞋钱都不够！”
李慕听着，目光扫过这支怪异婚队，心头猛地一跳——这场景，熟得很。
电光石火间，他记起来了：麻衣传奇里的送亲劫！若没算错，再往前半里林子，鬼王就要现身。
这地藏鬼王，早已凝出鬼心实体。只要再吞尽四十九名处子元阴，便能蜕出完整鬼躯——不像徐家镇那五个借胎而生的残次品，那是真正立地成王的凶煞。真让它成了气候，李慕自忖，怕是连逃都难。更别说眼下还拖不得时间。
所以，这鬼王，他今日必须掐灭在萌芽里。
送亲队擦着马车边走过，不少人瞥见安妮，顿时瞪直了眼——那四个新娘加起来，也不及她半分风致。
好在众人嘴上浮浪，脚下却没敢越雷池半步。否则，哪还等得到鬼王出场？
李慕目送队伍走出三十步，忽然开口：“来了。”
“主人！”小丽的声音微颤，指尖冰凉，“鬼气压顶……快逼近鬼王境了！”
前方，地藏鬼王早已嗅到满轿子新鲜闺女的气息，兴奋得浑身阴气乱窜，倏地钻入轿底，旋即撞开轿帘，直扑进去——
“鬼啊——！！！”
哭嚎炸开，人群瞬间溃散。有人跌进沟里，有人绊倒踩踏，更有几个躲闪不及的，被狂怒的鬼王一爪掏心，血溅三尺。
最后一具新娘尸体尚在抽搐，鬼王却没像原着里那般傲立原地耀武扬威，而是猛然折身，裹着腥风，直朝李慕的马车扑来！
追至此处的初一与十五呆立原地，望着那团黑影掠空而去。十五喉结滚动：“师兄，追不追？”
“废话！”初一反手抽出祖传圣刀，寒光一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十五咬牙拔足，紧随其后。
鬼王奔袭而来，只为菁菁与安妮身上那股未破的纯阴之气——只要攫取其中一人，他的鬼躯便可功成圆满。
越逼越近，他忽觉车厢内竟蛰伏着一丝同类气息。略一感知，不屑冷笑：不过是个低阶游魂，不足为惧。
至于横在车前的李慕？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区区凡人，连做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鬼爪一探，直取李慕咽喉，可就在李慕缓缓抬首的刹那，地藏鬼王瞳孔骤缩——这“活物”，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面色惨白如纸，犬齿森然暴突，地藏鬼王虽沉寂数百年，却一眼断定：绝非血肉之躯。
他倒不慌，毕竟尸骸堆里爬出来的凶物，他早撕碎过不止一具。
李慕却不退反迎，左手如鹰隼锁喉般疾出，五指紧扣住鬼王右爪腕骨；紧接着右拳蓄势轰出，狠狠砸在对方胸膛——银甲尸的筋骨早已淬炼成钢，这一击岂是残魂枯躯能扛？鬼王当场弓身喷涌，溅出大团腥臭绿涎，黏稠得能拉丝。
“银甲尸……”他喉头咯咯作响，心口发凉。若非当年功体未竟，若非元阴尚缺最后一味——那女子尚未擒获——何至于被一头尸傀逼到自断臂膀？
求生本能压倒一切，他狠心咬碎左肩关节，“咔嚓”一声，整条手臂齐根崩断，残躯借着断肢爆裂的反冲力，倏然射向高空。
李慕摊开掌心，那只断爪瞬间化作黑雾，被无数噬甲虫啃噬殆尽。
他没追，只静静盯住前方半截青石。果不其然，地藏鬼王刚掠至石上空，那石头便如活物暴起，轰然撞进他腹腔！
“呃啊——”
闷哼未落，嘴角又淌下更多黏液，腥气扑鼻。
还不等他稳住身形，一根粗壮枯枝破土而起，横扫而至，将他兜头掼回李慕脚边。
鬼王瘫在地上，四肢摊开，像条翻了肚皮的死鱼。眼神涣散，似已认命。
李慕却嗤笑一声——鬼修哪来真正的服软？他身形一闪，化作漫天黑虫扑下，顷刻间将那具残躯啃得只剩一副焦黑骨架。
重新凝成人形，他扫了眼属性面板，眉头猛地一拧：吞噬堂堂鬼王，体质竟只涨了百分之一？荒谬！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记起什么，转身扑向鬼王方才趴伏之处，十指疯狂刨挖。不多时，一颗乌漆墨黑、微微搏动的心脏赫然裸露出来。
若非记忆复苏，他早拂袖离去；可如今他清楚得很——几百年前，这老鬼就是靠金蝉脱壳之术，在雷劫之下硬生生撕开一道生门！
他刚捏住鬼心，准备吞服，远处林间忽地掠来两道身影——初一与十五，正气喘吁吁奔至。
初一乍见李慕獠牙毕露，脑中轰然炸开：定是鬼王幻形！只是这易容也太糙了些，连嘴里的尖牙都懒得收一收！
“妖孽，纳命来！”
他腾空跃起，刀光劈落，势若雷霆斩颈！
李慕侧身避过，左手顺势一拍，正中刀脊——初一只觉一股巨力沿刀身炸开，整个人连人带刀横飞出去，“砰”地撞进树干，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可那柄圣刀竟嗡鸣震颤，刀身符文骤然亮起赤红光芒，灼热如烙铁，烫得李慕掌心滋滋冒烟。不过眨眼工夫，焦痕便褪尽如初。
“怎……怎会强到这种地步？”初一扶着树干咳喘，额角冷汗直淌。
“师兄！”十五急忙搀扶。
“现在死不了……再拖片刻，怕是要真躺平了。”
李慕冷冷扫来：“本不想节外生枝，偏你们自己撞上来——天赐良机，拒之不祥。”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飙出。一手攥着鬼心，一手空着，却比持刃更令人心胆俱裂。
几个照面，初一、十五便被踢翻在地，浑身骨头咯咯作响，连爬都爬不起来。圣刀也被李慕信手抄走，掂在掌中——也不知是何神铁所铸，任他运足尸力，刀身纹丝未弯。
他单手托鬼心，单手持刀，目光掠过二人，朝安妮扬了扬下巴：“人，归你了。”
安妮气息尚虚，李慕索性把这对师兄弟当补药奉上。
“谢主人！”她双眸转瞬赤红，獠牙暴涨，一步踏出，已化作索命厉影。
初一怔住：一个“人”竟向“鬼王”俯首称臣？念头刚起，视线一斜，猛地盯住李慕手中那颗搏动的黑心——霎时如遭雷击。
“你……你根本不是地藏鬼王！”他嘶声低吼。
“自然不是。”李慕淡淡一笑，“但也不是人。”
“啊——！”十五惨叫乍起，脖颈已被咬穿，鲜血狂涌，瞬间失温。
初一望着师弟抽搐的身躯，沉默垂眸。他知道，自己不过迟几步罢了。
就在安妮松口、初一颈间血珠滚落之际，他分明看见——李慕仰头，将那颗黑心一口吞下。
吸尽两具精魄，安妮气息陡然一涨，筋脉鼓胀，指甲泛出铜色微光——只差一线，便重回铜甲尸之境！
这时，林子深处突然踉跄冲出一人，盯着满地狼藉，再望见安妮唇边未干的血迹，声音抖得不成调：“嫣红！你怎么敢……怎么敢杀初一大哥？你说过你是好鬼的！原来……原来全是你装的！”
安妮：“……”谁是嫣红？这谁家跑错片场的？
“吼——！！！”
一声震山裂岳的尸啸陡然炸开，惊得那人猛一哆嗦，这才发觉——旁边还站着个更瘆人的！
李慕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心头一动：这张脸，他熟得不能再熟——慕容复的模样，可眼下，此人分明是卞医师。
李慕也没料到，自己一招毙了鬼王，对方再没机会把鬼王错当成自己的旧爱，却偏偏把安妮当作了那冤魂眷侣。
“嫣红，你说的是当年与你共度良宵的女鬼吧？咱们是尸，不是鬼！”李慕斜睨着卞医师，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冷硬。
“主人，动手吗？”安妮指尖微屈，目光沉静地落在李慕脸上。
卞医师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惊惧之外，竟还浮起一丝难堪：自己方才竟真信了那荒唐揣测！
“咯咯咯——！”
一声尖利鸡啼猝然炸响。
小丽本能一缩，下意识往阴暗处钻，可刚挪半步就顿住了——不对劲！天光未明，时辰尚早，哪来的晨光催命？
芙蓉见状反倒来了劲，抬脚就要跟进去。十五伸手一拦：“姑娘，里头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柳眉一挑，嗤笑：“少小看人！接生婆的手比我拿刀还稳——那孩子，是我亲手抱出来的！”
话音未落，人已闪进门内。十五紧随其后。屋中只听“啊——”一声短促尖叫，戛然而止。
芙蓉掀开襁褓，一眼撞见那具枯槁如柴的婴尸，眼白一翻，软软栽倒。幸而十五早有防备，箭步上前托住她后颈，才没让她磕破额头。
夜色沉沉，李慕所乘马车停在道旁一棵老槐树下。安妮撩开车帘，轻声道：“主人，快活镇就在前头。穿过去，再赶一百里，便是任家镇。”
“好，歇会儿马。”
“是。”
车轮刚停稳，远处忽传来一阵喧闹——唢呐声撕裂寂静，尖利又喜庆，由远及近。
李慕抬眼望去，一队人影正踏月而来：前头四盏猩红“喜”字灯笼摇晃着，映得人脸忽明忽暗；后头跟着扛“囍”字幡的仪仗，鼓乐齐鸣，可那锣声却闷得发哑，像蒙了层破布。
队伍中央，两人抬着竹轿，轿上端坐个干瘦老头，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正跷着二郎腿，咧嘴哼笑。
“龟公，三爷这回娶四个，啥时候也给我们兄弟张罗一个？”轿夫喘着粗气喊。
老头眯眼咂嘴：“这四位新娘？我翻山越岭扫了三个镇、六个村才凑齐——你省吃俭用攒十年，连抬轿的草鞋钱都不够！”
李慕听着，目光扫过这支怪异婚队，心头猛地一跳——这场景，熟得很。
电光石火间，他记起来了：麻衣传奇里的送亲劫！若没算错，再往前半里林子，鬼王就要现身。
这地藏鬼王，早已凝出鬼心实体。只要再吞尽四十九名处子元阴，便能蜕出完整鬼躯——不像徐家镇那五个借胎而生的残次品，那是真正立地成王的凶煞。真让它成了气候，李慕自忖，怕是连逃都难。更别说眼下还拖不得时间。
所以，这鬼王，他今日必须掐灭在萌芽里。
送亲队擦着马车边走过，不少人瞥见安妮，顿时瞪直了眼——那四个新娘加起来，也不及她半分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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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目送队伍走出三十步，忽然开口：“来了。”
“主人！”小丽的声音微颤，指尖冰凉，“鬼气压顶……快逼近鬼王境了！”
前方，地藏鬼王早已嗅到满轿子新鲜闺女的气息，兴奋得浑身阴气乱窜，倏地钻入轿底，旋即撞开轿帘，直扑进去——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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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具新娘尸体尚在抽搐，鬼王却没像原着里那般傲立原地耀武扬威，而是猛然折身，裹着腥风，直朝李慕的马车扑来！
追至此处的初一与十五呆立原地，望着那团黑影掠空而去。十五喉结滚动：“师兄，追不追？”
“废话！”初一反手抽出祖传圣刀，寒光一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十五咬牙拔足，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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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逼越近，他忽觉车厢内竟蛰伏着一丝同类气息。略一感知，不屑冷笑：不过是个低阶游魂，不足为惧。
至于横在车前的李慕？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区区凡人，连做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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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慌，毕竟尸骸堆里爬出来的凶物，他早撕碎过不止一具。
李慕却不退反迎，左手如鹰隼锁喉般疾出，五指紧扣住鬼王右爪腕骨；紧接着右拳蓄势轰出，狠狠砸在对方胸膛——银甲尸的筋骨早已淬炼成钢，这一击岂是残魂枯躯能扛？鬼王当场弓身喷涌，溅出大团腥臭绿涎，黏稠得能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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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摊开掌心，那只断爪瞬间化作黑雾，被无数噬甲虫啃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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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记忆复苏，他早拂袖离去；可如今他清楚得很——几百年前，这老鬼就是靠金蝉脱壳之术，在雷劫之下硬生生撕开一道生门！
他刚捏住鬼心，准备吞服，远处林间忽地掠来两道身影——初一与十五，正气喘吁吁奔至。
初一乍见李慕獠牙毕露，脑中轰然炸开：定是鬼王幻形！只是这易容也太糙了些，连嘴里的尖牙都懒得收一收！
“妖孽，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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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侧身避过，左手顺势一拍，正中刀脊——初一只觉一股巨力沿刀身炸开，整个人连人带刀横飞出去，“砰”地撞进树干，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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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会强到这种地步？”初一扶着树干咳喘，额角冷汗直淌。
“师兄！”十五急忙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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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冷冷扫来：“本不想节外生枝，偏你们自己撞上来——天赐良机，拒之不祥。”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飙出。一手攥着鬼心，一手空着，却比持刃更令人心胆俱裂。
几个照面，初一、十五便被踢翻在地，浑身骨头咯咯作响，连爬都爬不起来。圣刀也被李慕信手抄走，掂在掌中——也不知是何神铁所铸，任他运足尸力，刀身纹丝未弯。
他单手托鬼心，单手持刀，目光掠过二人，朝安妮扬了扬下巴：“人，归你了。”
安妮气息尚虚，李慕索性把这对师兄弟当补药奉上。
“谢主人！”她双眸转瞬赤红，獠牙暴涨，一步踏出，已化作索命厉影。
初一怔住：一个“人”竟向“鬼王”俯首称臣？念头刚起，视线一斜，猛地盯住李慕手中那颗搏动的黑心——霎时如遭雷击。
“你……你根本不是地藏鬼王！”他嘶声低吼。
“自然不是。”李慕淡淡一笑，“但也不是人。”
“啊——！”十五惨叫乍起，脖颈已被咬穿，鲜血狂涌，瞬间失温。
初一望着师弟抽搐的身躯，沉默垂眸。他知道，自己不过迟几步罢了。
就在安妮松口、初一颈间血珠滚落之际，他分明看见——李慕仰头，将那颗黑心一口吞下。
吸尽两具精魄，安妮气息陡然一涨，筋脉鼓胀，指甲泛出铜色微光——只差一线，便重回铜甲尸之境！
这时，林子深处突然踉跄冲出一人，盯着满地狼藉，再望见安妮唇边未干的血迹，声音抖得不成调：“嫣红！你怎么敢……怎么敢杀初一大哥？你说过你是好鬼的！原来……原来全是你装的！”
安妮：“……”谁是嫣红？这谁家跑错片场的？
“吼——！！！”
一声震山裂岳的尸啸陡然炸开，惊得那人猛一哆嗦，这才发觉——旁边还站着个更瘆人的！
李慕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心头一动：这张脸，他熟得不能再熟——慕容复的模样，可眼下，此人分明是卞医师。
李慕也没料到，自己一招毙了鬼王，对方再没机会把鬼王错当成自己的旧爱，却偏偏把安妮当作了那冤魂眷侣。
“嫣红，你说的是当年与你共度良宵的女鬼吧？咱们是尸，不是鬼！”李慕斜睨着卞医师，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冷硬。
“主人，动手吗？”安妮指尖微屈，目光沉静地落在李慕脸上。
卞医师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惊惧之外，竟还浮起一丝难堪：自己方才竟真信了那荒唐揣测！
“咯咯咯——！”
一声尖利鸡啼猝然炸响。
小丽本能一缩，下意识往阴暗处钻，可刚挪半步就顿住了——不对劲！天光未明，时辰尚早，哪来的晨光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