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早晚免不了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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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安妮、菁菁、小丽都感知到了——一股浓重的尸气正急速逼近钱府。
唯独余碧心还蒙在鼓里。她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心头直打鼓：该不会……是钟邦来了吧？
“啊——呜——！”
一声狂吼震得门板碎裂，金甲裹身的苏哈尔赤带着几十具僵尸破门而入。
“啊——！”
这阵势只吓住了余碧心。至于安妮她们？要不是顾及余碧心在场，早跟着吼回去。
“交出寒蝉宝珠，留你们全尸！”苏哈尔赤盯住李慕，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倒像是从腹腔深处翻滚上来，低沉又刺耳。
“呵，你倒挺会抬举自己。”寒蝉宝珠早被李慕吞进肚里，哪还有得交？再说了，就凭他这点本事，还想逼人交宝？简直是白日做梦！
李慕挥刀扑上，小丽也唰地抽出背后双剑，身形一闪，直冲那群僵尸而去。
这些僵尸生前皆是禁卫军精锐，死后意识未散，哪怕化作尸躯，身手依旧凌厉。
尤其苏哈尔赤那一身金甲，经年尸气浸润，早已炼成尸器。邪刀劈砍其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印。
其实若真要收拾苏哈尔赤，李慕一招足矣。可余碧心还在边上，他不得不压着实力周旋。况且，他也舍不得毁掉这具上好的“养料”——留着还能壮大己身。
“安妮，带碧心上楼！”李慕当机立断。
“碧心，我们先上去吧！”安妮心领神会。她清楚得很：余碧心在此，反倒碍手碍脚。若非她在，她和菁菁早就能出手了。
“原来你们躲到这儿来了！”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余碧心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是毛师傅！”
安妮却在心里直叹气：一点都好不了！
来人正是毛小方。他今日察觉古墓中僵尸异动，便在甘田镇布下阵法静候，谁料这群僵尸压根没去甘田镇，反而一路闯进了香刚。
毛小方担心它们肆意屠戮，便一路追了过来。
见僵尸围在钱府，虽不知缘由，但他岂能袖手旁观？当即大喝一声，反手将背上一条长黄布甩向空中。
那黄布绘着天师道独有的符箓，兜头一罩，连同僵尸、李慕与小丽全被笼在其中。
符光一落，不止僵尸嘶吼挣扎，连小丽也浑身灼痛，皮肤泛起青烟，仿佛烈火焚身。
李慕更是心头一紧——体内尸气翻涌，几乎压制不住，竟有种原形将露、即将彻底化尸的失控感。
“啊——！”
他仰头怒吼，邪刀高举，朝着头顶黄布狠狠劈去……
单凭邪刀自身威势，一道幽绿刀芒破空而起，当场撕开黄布！
“吼——！”
苏哈尔赤本也欲破布而出，却没料到李慕出手更快，简直像替他开了路。黄布一破，众僵尸凶性暴涨，战意更盛。
“你——”
毛小方见阵法被破，本能想质问，可一瞥见旁边的小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从未与鬼怪并肩作战，这一出手，竟把小丽的存在给忘了。
“道长还是安心看戏吧。”李慕一刀逼退苏哈尔赤，冷冷说道。
毛小方握紧桃木剑，默默背过手，退至一旁。他不敢贸然再动——怕误伤谁，更怕引火烧身，惹来双方夹击，那就真危险了。
苏哈尔赤低头看着臂上那道深痕，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他分明感到，李慕的力量远超自己。他生前身为将军，膂力惊人；死后化尸，更是力拔山兮。可刚才那一击，对方的劲道，竟如碾石般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小丽！”李慕本想将这群僵尸尽数吞噬，如今看来，只能另作安排——索性成全她。
小丽闻声即动，身影倏然消散，下一瞬已覆于李慕全身。金甲加身的李慕，比苏哈尔赤更似一尊沙场战神。
毛小方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一幕，暗自心惊。在他眼中，李慕此举与“鬼附体”无异。长此以往，必致精血枯竭，甚至堕入魔道——当然，这话是按常人标准说的；若李慕本就是僵尸，那自然另当别论。
小丽附体之后，李慕的力气骤然暴涨，邪刀的威势也随之飙升。他挥刀劈向苏哈尔赤的铠甲，这一回可不止留下浅浅白印——对方胸前护甲应声炸裂，碎甲如雨纷飞。
“呃啊——！”
苏哈尔赤受此重击，踉跄连退数步。其余僵尸立刻围拢上来支援，可李慕身法更快，刀光一闪，直贯其胸膛，将他狠狠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那些扑来的僵尸，则被李慕双剑轮转、纵横穿插，尽数削断腿脚，瘫在地上抽搐挣扎，彻底丧失战力。
毛小方望着满地翻滚的僵尸，心头纳闷：李慕明明一招就能了结他们，为何偏要废其四肢？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僵尸本无痛感，这般折腾，岂非徒劳？
“小丽，吞了他们！”
李慕这句话刚出口，毛小方顿时醒悟：原来他是打算借尸煞养鬼！
只见脱离李慕的小丽倏然腾空而起，悬停于苏哈尔赤头顶，猛地张开大口。一股强劲吸力骤然爆发，苏哈尔赤体内浓黑尸煞之气如烟似雾，被硬生生抽离躯壳，尽数灌入小丽体内。
“哈哈哈……”
小丽狂笑不止，周身阴雷噼啪乱窜，神情愈发桀骜不驯。若非头盔扣得严实，怕是长发都要随风狂舞。
李慕虽笃定小丽仍是忠心不二的鬼仆，可眼前这副模样，分明已有反客为主的苗头。
“不好，她要失控了！”
李慕心里警铃大作，毛小方却不明就里。他仰头盯着半空中的小丽，迅速抽出桃木剑，催动符印，抬脚就要冲上去。
“毛师傅，真要兵戎相见吗？”
李慕一个沉腰马步横挡在前。若毛小方执意动手，他也不再留手。
“我是为你着想！”毛小方急声道，“她吸了尸煞，灵智正一点点消散！等她彻底疯魔，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我不信——毛师傅，您先稳住心神！”
李慕语气平静却不容动摇。别说小丽不会失智，就算真翻脸，这点道行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送上门来挨宰。
见李慕油盐不进，毛小方一时语塞。更关键的是，方才李慕独战群僵那一幕，已让他看清——此人拳脚之凌厉，绝非“不弱”二字能轻描淡写。
“你与鬼为伍，早晚自食恶果！”
“毛师傅，您对鬼怪，怕是存着成见啊。”
见对方收了剑势，李慕也乐得缓一缓节奏，边说边踱了两步。
“非是我偏见，而是鬼物至阴至邪，本性难驯。尤其僵尸，嗜血好杀，放任不管，天下必生祸乱！”
听到“尤其”二字，李慕差点当场翻白眼——大家不过都是求活命，凭什么非得端着道德架子指手画脚？
“呵呵，那……人呢？”
“人乃万物之灵，天地之主！”
“坏人也有吧？”
“自然有！”
“怎么不见道长把坏人全收拾了？”
“胡搅蛮缠！僵尸邪祟，岂能与人同日而语！”
李慕轻笑一声：“道长这话，还是透着偏见。其实道理很简单——鸡鸭鱼狗，人想宰就宰；它们却不能反过来。说到底，不过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不反对您的立场，但您嘴上说着没偏见，心里却早已划清界限，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对了，道长不妨换个视角看世界。我的规矩就一条：鬼也好，僵也罢，妖精也行，只要真心帮我，就是自己人；若敢背刺，甭管是妖是仙、是佛是魔，照杀不误！”
“你这是往魔道上奔啊！”
“不，这才是活命的路！”
“吼——！”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鬼啸撕裂长空，打断了毛小方欲言又止的后半句。
此时小丽已吸尽尸煞，气息明显浑厚许多。
从前她只在厮杀时才浮现烟熏妆般的阴气面相，如今哪怕静立不动，那副浓重黑眼圈也始终不散，双眼更是赤红如血，望之令人脊背发凉。
毛小方冷眼扫过，嗤笑道：“你瞧瞧，现在对你俯首帖耳的鬼，还剩几分清醒？”
他断定，小丽的本心灵智，十成已去了九成。
“小丽，回来！”
李慕话音刚落，小丽虽面色阴鸷，动作却毫不迟疑，当即敛翅落地，乖顺立于他身侧。
“哼，多行不义，必遭天谴！”
毛小方脸色铁青，袖子一甩，转身拂袖而去。
目送他背影远去，李慕嘴角微扬，心头一阵轻松。
吞噬如此海量尸煞，小丽的实力已悄然跃升，稳稳压过了安妮一头。
看着她眼下乌青、眸中赤焰的模样，李慕觉得，该给她寻一门适合鬼修的功法了——僵尸不能练功，但鬼魂可以。
正统道术肯定不合适，李慕想起杨飞云，他遗留的物件里，或许正藏着几卷旁门左道的修行典籍。
大战虽未耗损多少体力，但余碧心早吓得没了胃口。李慕索性将她送回家，自己便折返而来。
“安妮，派人去翻翻杨飞云留下的东西，找些修炼类的书，挑适合鬼修的，给小丽用。”一进门，李慕便朝安妮吩咐道。
“好的，李大哥。不过……小丽现在说话的声音有点怪。”
“哦？哪儿怪？小丽，你开口说两句我听听。”李慕不以为意，顺势坐下。
“是，公子。”
小丽刚一出声，李慕便怔住了——那声音带着层层叠叠的回响，低沉沙哑，仿佛从幽谷深处传来。
他不是科班出身，搞不清这变化缘由，只看着小丽周身缠绕的阴气，认真叮嘱道：“小丽，你先稳住气息，别急着发力。明早天一亮，试试按新书上的法子练一练。”
“是，公子！”声音再次回荡开来。哪怕李慕已是尸身，乍闻小丽开口，仍不免心头一紧，脊背微僵。
“李大哥，毛小方你打算怎么处置？”菁菁皱眉追问。她总觉得，留着毛小方迟早是个隐患，早晚免不了一战。
“毛小方……确实棘手！”李慕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沉了几分。这世道太乱，谁也说不准日后会不会再冒出个“僵尸道长”的变局——若真有，眼下除掉他，反而可能搅动更多不可测的因果。
所以，他一直只盯着毛小方，没动杀心。
“先养着。若哪天他真碍事，再清理不迟！”失忆那会儿，他对这张脸只是吃过亏、存着戒备；如今记忆尽复，再面对毛小方，心底反倒泛起一丝虚浮——哪怕实力早已远超对方，那份底气却始终提不起来。
转眼间，安妮、菁菁、小丽都感知到了——一股浓重的尸气正急速逼近钱府。
唯独余碧心还蒙在鼓里。她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心头直打鼓：该不会……是钟邦来了吧？
“啊——呜——！”
一声狂吼震得门板碎裂，金甲裹身的苏哈尔赤带着几十具僵尸破门而入。
“啊——！”
这阵势只吓住了余碧心。至于安妮她们？要不是顾及余碧心在场，早跟着吼回去。
“交出寒蝉宝珠，留你们全尸！”苏哈尔赤盯住李慕，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倒像是从腹腔深处翻滚上来，低沉又刺耳。
“呵，你倒挺会抬举自己。”寒蝉宝珠早被李慕吞进肚里，哪还有得交？再说了，就凭他这点本事，还想逼人交宝？简直是白日做梦！
李慕挥刀扑上，小丽也唰地抽出背后双剑，身形一闪，直冲那群僵尸而去。
这些僵尸生前皆是禁卫军精锐，死后意识未散，哪怕化作尸躯，身手依旧凌厉。
尤其苏哈尔赤那一身金甲，经年尸气浸润，早已炼成尸器。邪刀劈砍其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印。
其实若真要收拾苏哈尔赤，李慕一招足矣。可余碧心还在边上，他不得不压着实力周旋。况且，他也舍不得毁掉这具上好的“养料”——留着还能壮大己身。
“安妮，带碧心上楼！”李慕当机立断。
“碧心，我们先上去吧！”安妮心领神会。她清楚得很：余碧心在此，反倒碍手碍脚。若非她在，她和菁菁早就能出手了。
“原来你们躲到这儿来了！”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余碧心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是毛师傅！”
安妮却在心里直叹气：一点都好不了！
来人正是毛小方。他今日察觉古墓中僵尸异动，便在甘田镇布下阵法静候，谁料这群僵尸压根没去甘田镇，反而一路闯进了香刚。
毛小方担心它们肆意屠戮，便一路追了过来。
见僵尸围在钱府，虽不知缘由，但他岂能袖手旁观？当即大喝一声，反手将背上一条长黄布甩向空中。
那黄布绘着天师道独有的符箓，兜头一罩，连同僵尸、李慕与小丽全被笼在其中。
符光一落，不止僵尸嘶吼挣扎，连小丽也浑身灼痛，皮肤泛起青烟，仿佛烈火焚身。
李慕更是心头一紧——体内尸气翻涌，几乎压制不住，竟有种原形将露、即将彻底化尸的失控感。
“啊——！”
他仰头怒吼，邪刀高举，朝着头顶黄布狠狠劈去……
单凭邪刀自身威势，一道幽绿刀芒破空而起，当场撕开黄布！
“吼——！”
苏哈尔赤本也欲破布而出，却没料到李慕出手更快，简直像替他开了路。黄布一破，众僵尸凶性暴涨，战意更盛。
“你——”
毛小方见阵法被破，本能想质问，可一瞥见旁边的小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从未与鬼怪并肩作战，这一出手，竟把小丽的存在给忘了。
“道长还是安心看戏吧。”李慕一刀逼退苏哈尔赤，冷冷说道。
毛小方握紧桃木剑，默默背过手，退至一旁。他不敢贸然再动——怕误伤谁，更怕引火烧身，惹来双方夹击，那就真危险了。
苏哈尔赤低头看着臂上那道深痕，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他分明感到，李慕的力量远超自己。他生前身为将军，膂力惊人；死后化尸，更是力拔山兮。可刚才那一击，对方的劲道，竟如碾石般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小丽！”李慕本想将这群僵尸尽数吞噬，如今看来，只能另作安排——索性成全她。
小丽闻声即动，身影倏然消散，下一瞬已覆于李慕全身。金甲加身的李慕，比苏哈尔赤更似一尊沙场战神。
毛小方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一幕，暗自心惊。在他眼中，李慕此举与“鬼附体”无异。长此以往，必致精血枯竭，甚至堕入魔道——当然，这话是按常人标准说的；若李慕本就是僵尸，那自然另当别论。
小丽附体之后，李慕的力气骤然暴涨，邪刀的威势也随之飙升。他挥刀劈向苏哈尔赤的铠甲，这一回可不止留下浅浅白印——对方胸前护甲应声炸裂，碎甲如雨纷飞。
“呃啊——！”
苏哈尔赤受此重击，踉跄连退数步。其余僵尸立刻围拢上来支援，可李慕身法更快，刀光一闪，直贯其胸膛，将他狠狠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那些扑来的僵尸，则被李慕双剑轮转、纵横穿插，尽数削断腿脚，瘫在地上抽搐挣扎，彻底丧失战力。
毛小方望着满地翻滚的僵尸，心头纳闷：李慕明明一招就能了结他们，为何偏要废其四肢？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僵尸本无痛感，这般折腾，岂非徒劳？
“小丽，吞了他们！”
李慕这句话刚出口，毛小方顿时醒悟：原来他是打算借尸煞养鬼！
只见脱离李慕的小丽倏然腾空而起，悬停于苏哈尔赤头顶，猛地张开大口。一股强劲吸力骤然爆发，苏哈尔赤体内浓黑尸煞之气如烟似雾，被硬生生抽离躯壳，尽数灌入小丽体内。
“哈哈哈……”
小丽狂笑不止，周身阴雷噼啪乱窜，神情愈发桀骜不驯。若非头盔扣得严实，怕是长发都要随风狂舞。
李慕虽笃定小丽仍是忠心不二的鬼仆，可眼前这副模样，分明已有反客为主的苗头。
“不好，她要失控了！”
李慕心里警铃大作，毛小方却不明就里。他仰头盯着半空中的小丽，迅速抽出桃木剑，催动符印，抬脚就要冲上去。
“毛师傅，真要兵戎相见吗？”
李慕一个沉腰马步横挡在前。若毛小方执意动手，他也不再留手。
“我是为你着想！”毛小方急声道，“她吸了尸煞，灵智正一点点消散！等她彻底疯魔，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我不信——毛师傅，您先稳住心神！”
李慕语气平静却不容动摇。别说小丽不会失智，就算真翻脸，这点道行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送上门来挨宰。
见李慕油盐不进，毛小方一时语塞。更关键的是，方才李慕独战群僵那一幕，已让他看清——此人拳脚之凌厉，绝非“不弱”二字能轻描淡写。
“你与鬼为伍，早晚自食恶果！”
“毛师傅，您对鬼怪，怕是存着成见啊。”
见对方收了剑势，李慕也乐得缓一缓节奏，边说边踱了两步。
“非是我偏见，而是鬼物至阴至邪，本性难驯。尤其僵尸，嗜血好杀，放任不管，天下必生祸乱！”
听到“尤其”二字，李慕差点当场翻白眼——大家不过都是求活命，凭什么非得端着道德架子指手画脚？
“呵呵，那……人呢？”
“人乃万物之灵，天地之主！”
“坏人也有吧？”
“自然有！”
“怎么不见道长把坏人全收拾了？”
“胡搅蛮缠！僵尸邪祟，岂能与人同日而语！”
李慕轻笑一声：“道长这话，还是透着偏见。其实道理很简单——鸡鸭鱼狗，人想宰就宰；它们却不能反过来。说到底，不过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不反对您的立场，但您嘴上说着没偏见，心里却早已划清界限，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对了，道长不妨换个视角看世界。我的规矩就一条：鬼也好，僵也罢，妖精也行，只要真心帮我，就是自己人；若敢背刺，甭管是妖是仙、是佛是魔，照杀不误！”
“你这是往魔道上奔啊！”
“不，这才是活命的路！”
“吼——！”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鬼啸撕裂长空，打断了毛小方欲言又止的后半句。
此时小丽已吸尽尸煞，气息明显浑厚许多。
从前她只在厮杀时才浮现烟熏妆般的阴气面相，如今哪怕静立不动，那副浓重黑眼圈也始终不散，双眼更是赤红如血，望之令人脊背发凉。
毛小方冷眼扫过，嗤笑道：“你瞧瞧，现在对你俯首帖耳的鬼，还剩几分清醒？”
他断定，小丽的本心灵智，十成已去了九成。
“小丽，回来！”
李慕话音刚落，小丽虽面色阴鸷，动作却毫不迟疑，当即敛翅落地，乖顺立于他身侧。
“哼，多行不义，必遭天谴！”
毛小方脸色铁青，袖子一甩，转身拂袖而去。
目送他背影远去，李慕嘴角微扬，心头一阵轻松。
吞噬如此海量尸煞，小丽的实力已悄然跃升，稳稳压过了安妮一头。
看着她眼下乌青、眸中赤焰的模样，李慕觉得，该给她寻一门适合鬼修的功法了——僵尸不能练功，但鬼魂可以。
正统道术肯定不合适，李慕想起杨飞云，他遗留的物件里，或许正藏着几卷旁门左道的修行典籍。
大战虽未耗损多少体力，但余碧心早吓得没了胃口。李慕索性将她送回家，自己便折返而来。
“安妮，派人去翻翻杨飞云留下的东西，找些修炼类的书，挑适合鬼修的，给小丽用。”一进门，李慕便朝安妮吩咐道。
“好的，李大哥。不过……小丽现在说话的声音有点怪。”
“哦？哪儿怪？小丽，你开口说两句我听听。”李慕不以为意，顺势坐下。
“是，公子。”
小丽刚一出声，李慕便怔住了——那声音带着层层叠叠的回响，低沉沙哑，仿佛从幽谷深处传来。
他不是科班出身，搞不清这变化缘由，只看着小丽周身缠绕的阴气，认真叮嘱道：“小丽，你先稳住气息，别急着发力。明早天一亮，试试按新书上的法子练一练。”
“是，公子！”声音再次回荡开来。哪怕李慕已是尸身，乍闻小丽开口，仍不免心头一紧，脊背微僵。
“李大哥，毛小方你打算怎么处置？”菁菁皱眉追问。她总觉得，留着毛小方迟早是个隐患，早晚免不了一战。
“毛小方……确实棘手！”李慕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沉了几分。这世道太乱，谁也说不准日后会不会再冒出个“僵尸道长”的变局——若真有，眼下除掉他，反而可能搅动更多不可测的因果。
所以，他一直只盯着毛小方，没动杀心。
“先养着。若哪天他真碍事，再清理不迟！”失忆那会儿，他对这张脸只是吃过亏、存着戒备；如今记忆尽复，再面对毛小方，心底反倒泛起一丝虚浮——哪怕实力早已远超对方，那份底气却始终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