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叶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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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堪称娱乐圈的又一大元年。
八月叶森砸了金马招牌，八月叶森和刘一菲举行了婚礼，九月下发了一些红头文件，现在又是一个事关娱乐圈的大事！
9月20日，天刚蒙蒙亮。
蓝雨山庄山顶的甜蜜小屋还浸在晨雾里。
晨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的线。
叶森是先醒的，侧过身盯着身边人的睡脸看。
一菲睡得沉，长睫垂着，嘴唇微微抿着。
他嘿嘿一笑，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一菲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慢悠悠睁开眼。
看见眼前放大的脸，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
叶森撑着胳膊趴在床边，冲她眨眼睛。
“醒啦茜茜公举，今天可是大日子，不得早点起。”
一菲白了他一眼，掀开被子坐起身。
“什么大日子，不就是去开个会么。”
话是这么说，她动作却没慢，伸手拿过床头的睡袍披上。
叶森跟着坐起来，从身后圈住她的腰。
“那可不一样，今天我家茜茜公举要走马上任啦。”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
一菲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好气。
“少贫嘴，赶紧起来收拾，晚了该迟到了。”
她说着站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叶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丫头，嘴上说着不在意，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半宿没睡。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点破。
衣帽间里挂着一整排高定正装，都是提前熨烫好的。
一菲挑了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料子垂感很好。
叶森选了身深灰手工西装，站在镜子前扯领带。
还是那样子，扯了半天都没弄出合适的形状。
一菲扶头一笑，走过来接过领带，抬手抻了抻他的领口。
她手指灵活翻飞，几下就打出一个标准的温莎结。
“歪了。”
她退半步打量一眼，又伸手调整了下结的位置。
叶森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开口道道：“茜茜，你今天真好看。”
一菲抬眼瞪他：“少来这套，昨天你也这么说。”
叶森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昨天好看，是昨天的我夸的你，明天也好看，我还得夸你。”
一菲拍开他的手，转身去拿自己的手包。
“坏东西，就会油嘴滑舌。”
俩人收拾妥当，并肩往楼下走。
餐厅里已经飘着粥香了。
刘母和陈菊早早就起了，正往餐桌上摆碗筷。
东东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攥着个鲜肉小包，啃得满脸都是。
安歌儿靠在陈菊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没彻底醒透。
看见爸妈下来，东东眼睛一亮，举着包子喊。
“粑粑！麻麻！”
小丫头声音脆生生的，在餐厅里荡开。
安歌儿听见声音，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俩人，也含糊地喊了声。
“麻。”
叶森走过去，先揉了揉东东的脑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又伸手碰了碰安歌儿的小脸，软乎乎的。
一菲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给安歌儿盛了点小米粥。
刘母端着一碟小咸菜走过来，放在桌上。
“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该赶不上时间了。”
她扫了叶森一眼，又补了句。
“穿得人模狗样的，总算有点正经样子。”
叶森嘿嘿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那是，今天不得给我家茜茜撑场面么。”
一菲斜了他一眼，没接话，低头喝粥。
刘母嗤了一声：“就你嘴甜，茜茜就是被你哄住了。”
一菲抬头喊了声妈，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
刘母挑了挑眉：“怎么，我说错了？你小时候犟得跟头驴似的，现在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陈菊在旁边听着，轻轻笑了笑，给安歌儿喂了口粥。
安歌儿小嘴一抿一抿的，咽下去，又张开嘴等下一口。
东东吃得快，一个包子下肚，伸手去够桌上的蒸饺。
“要！”
她小身子往前探，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一菲赶紧扶住她，把蒸碟往她那边推了推。
“慢点儿，坐稳了。”
叶森咬着包子，看着母女俩的样子，眼里带着笑。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半个多小时才吃完。
来到屋外，房天齐已经等着了，黑色沃尔沃就停在路边。
叶森拎着自己的外套先走出去，一菲跟在后面。
刘母抱着安歌儿，陈菊牵着东东，送到门口台阶上。
东东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
“粑粑麻麻，早回！带糕！”
小丫头记着蛋糕的事，临走还不忘提醒。
安歌儿也挥了挥小胖手，嘴里嘟囔着。
“回。”
一菲蹲下身，在俩小家伙脸上各亲了一口。
“乖乖听姥姥和奶奶的话，还有小高老师，妈妈晚上回来给你们带草莓蛋糕。”
东东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好！”
叶森也揉了揉俩娃的头顶，直起身冲刘母和陈菊点头。
“妈，家里麻烦你们了。”
刘母摆了摆手：“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到了那儿少说话，多听着，别由着性子来。”
一菲应了声：“知道了妈。”
几人又说了两句，叶森才拉开车门，让一菲先上去。
沃尔沃缓缓驶离蓝雨山庄，往市区去。
早高峰还没到，路上车不多，一路畅通。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水晶之森大楼楼下。
李雪健和鲍晶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李雪健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鲍晶晶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袋，站在一边。
看见车过来，俩人往前迎了两步。
叶森先下车，冲俩人点了点头。
“李老师，晶晶，久等了。”
李雪健笑着摆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鲍晶晶也跟着点头，神色有点绷着，看得出来紧张。
一菲也下了车，冲俩人笑了笑。
“李老师，晶晶。”
几人寒暄两句，依次上了车。
鲍晶晶坐在副驾后面，把文件袋抱得紧紧的。
叶森扫了她一眼，开口道道：“别这么紧张，就是走个流程，有我呢。”
鲍晶晶闻言松了松胳膊，推了推眼镜。
“我知道叶导，就是……有点没缓过来。”
她语气带着点恍惚。
前几天她还在公司改剧本，熬得眼睛通红。
突然就接到通知，说要进编剧协会核心理事层。
这换谁都得懵。
李雪健坐在旁边，慢悠悠开口道。
“这是好事，说明你的能力被认可了，以后担子重了。”
鲍晶晶赶紧点头：“我知道的李老师，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叶导和大家的信任。”
一菲也笑着安抚她：“别担心，以后慢慢就适应了，有不懂的随时问。”
几人说着话，车子已经往广电大楼的方向去了。
越靠近目的地，路上的媒体车就越多。
车身上印着各家娱乐媒体的logo，一辆接一辆往那边赶。
鲍晶晶看着窗外掠过的采访车，心跳又快了点。
叶森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又过了十分钟，车子拐进广电前街。
远远就能看见大楼门口乌泱泱的一片人，全是扛着相机的记者。
闪光灯隔着老远就开始闪，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鲍晶晶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呼吸都放轻了点。
车子缓缓停在大楼正门台阶下。
外面的记者看见车牌，瞬间涌了过来。
话筒和相机都凑到了车窗边，密密麻麻的。
房天齐先下车，绕到后面，伸手拉开了车门。
叶森先迈步下来，身形挺拔，站在车门边。
他扫了周围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原本吵吵嚷嚷的记者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没人敢往他跟前凑太近，话筒都下意识收了收。
这位爷的脾气，圈内人都知道。
看着随和，真要是惹到他，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叶森回身，伸手扶了一菲一把。
一菲顺着他的力道下车，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
紧接着李雪健和鲍晶晶也下了车。
四人站定，记者们才敢小声提问。
“叶导！请问今天的会议是关于协会换届的吗？”
“刘一菲女士！网传您将任职演员协会副会长，是真的吗？”
“李雪健老师！您对新任演员协会有什么规划吗？”
七嘴八舌的问题抛过来，叶森只是微微颔首。
“进去再说。”
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护着一菲的胳膊，迈步往台阶上走。
房天齐在前面开路，记者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四人走进了大楼。
直到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外面的喧哗才被隔绝在外。
鲍晶晶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我的天，这阵仗，比她去参加金马奖还紧张。
叶森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习惯就好，以后这种场面多着呢。”
鲍晶晶赶紧点头，推了推眼镜。
工作人员迎上来，领着他们往大礼堂走。
两边墙上挂着历年影视行业的老照片，很有年代感。
走到大礼堂门口，工作人员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
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说话声、寒暄声交织在一起。
看见门口进来的几人，不少人都停下了话头，看了过来。
目光齐刷刷落在叶森身上，带着探究、敬畏，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叶森神色不变，迈步往里走。
刚走没两步，迎面就走过来几个人。
张一某走在最前面，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看见叶森，他伸出手，脸上带着笑。
“你小子，可算来了。”
叶森伸手和他握了握，嘴角勾起。
“师哥来这么早。”
“这么大的事，能不早来么。”
张一某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赞许。
姜玟跟在后面，大步走过来，抬手就捶了叶森肩膀一下。
“弟，可以啊你，闷声不吭干这么大事。”
他嗓门洪亮，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叶森揉了揉肩膀，无奈道：“师哥轻点，我这身子骨经不起你捶。”
“哈哈哈，你少来！你一脚把人踹IcU的人，跟我扯这个！”
姜玟哈哈一笑，视线扫过他身边的一菲。
“弟妹也来了，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
一菲笑着点头：“姜导客气了。”
巩利和俞飞虹也走了过来。
巩利穿着一身深色旗袍，气质雍容，冲一菲伸出手。
“恭喜你啊一菲，实至名归。”
一菲伸手和她握了握，语气带着点谦虚。
“也恭喜利姐，还要多跟利姐学习。”
俞飞虹站在旁边，也笑着开口道道：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谢谢俞姐。”
贾樟柯也从旁边走过来，冲叶森抬了抬下巴。
“师弟，以后可就靠你改善行业了啊。”
叶森笑了笑：“贾导说笑了，我早上还被茜茜数落呢，你这搞得我多重要似的。”
一菲立马翻了个白眼：“别听他瞎咧咧。”
“哈哈哈……”
“咯咯咯……”
几人站在过道里寒暄了几句，聊了聊近况，也聊了聊后续的项目。
周围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有导演，有演员，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道明、张国利、奚美娟这些老戏骨，也都过来和李雪健、叶森寒暄。
叶森一一应对，不疏远也不过分热络，分寸拿捏得极好。
一菲站在他身边，偶尔搭两句话，得体又大方。
鲍晶晶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暗自感慨。
这就是叶导的人脉和地位啊，放眼整个圈内，没人能比。
李雪健则和几位老戏骨站在一边说话，聊起以前拍戏的旧事，气氛很是融洽。
不远处的第三排，华艺的大王总和小王总坐着。
小王总盯着叶森那边的方向，脸色不太好看。
他手指抠着座椅扶手，咬牙切齿道：“哥，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不就是进了几个协会么。”
他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声音压得很低。
大王总端着保温杯，手指搭在杯盖上，神色平静。
“每逢大事须有静气。”
他慢悠悠开口道，眼神却也落在叶森身上，沉得看不出情绪。
小王总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叶森这边寒暄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会议马上开始。
众人纷纷找位置入座。
叶森他们一行人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位置。
左边是张一某、贾樟柯，右边是李雪健、巩利。
一菲坐在叶森右手边，手里拿着会务组发的议程单。
她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只列了三个协会换届，没写具体人选。
她侧头看了叶森一眼，后者正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神色从容。
一菲心里嘀咕，这坏东西，到底还藏了多少事。
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平复了下心情。
不管还有什么，反正她陪着他就是了。
八点五十九分。
全场的灯光一暗。
主席台后面的大门被推开，张红森带着几位领导走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张红森走到台中央的话筒后站定，冲台下笑了笑。
“各位同仁，上午好。”
他声音浑厚，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礼堂。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为了影视行业协会的调整换届。”
“咱们行业这些年发展快，势头好，但也出了不少问题。”
“这次调整，就是为了正本清源，让行业能更健康地走下去。”
他先是讲了十几分钟的客套话，回顾行业发展，肯定过往成绩，也点了些现存的问题。
台下众人都认真听着，没人交头接耳。
叶森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些无聊。
一菲坐在旁边，时不时低头记两笔，样子很认真。
台上张红森讲完开场，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话不多说，咱们今天的第一项议程，电影编剧协会换届公示。”
他拿起桌上的名单，缓缓念了出来。
新任会长、副会长，还有核心理事成员。
鲍晶晶的名字，赫然列在核心理事的第一位。
念到她名字的时候，鲍晶晶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看向叶森。
叶森侧头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起身。
鲍晶晶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冲台上和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掌声，不算特别热烈，但很稳。
圈内人都知道鲍晶晶是水晶之森的御用编剧，写过好几部爆片，功底扎实。
她进编剧协会，没人有意见。
鲍晶晶坐下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有点发烫。
从一个没人认识的小编剧走到今天，她想都不敢想。
叶导给她的，何止是一个工作机会。
是能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的底气。
第一项议程结束，稍作停顿，张红森继续开口道。
“第二项，电影演员协会换届。”
这句话一出，台下不少人都坐直了身子。
演员协会是业内从业人员最多、影响力最大的协会之一，会长人选一直备受关注。
张红森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经审议通过，新任电影演员协会会长，由李雪健同志担任。”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比刚才编剧协会的掌声响了不止一倍。
几乎所有人都在鼓掌，脸上带着信服的神情。
李雪健老师德艺双馨，演了一辈子戏，人品作品都没话说。
他当这个会长，没人不服。
李雪健站起身，转过身，冲台下的众人拱了拱手。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躬身，神色依旧沉稳。
掌声持续了好半天才渐渐平息。
张红森等掌声落了，继续念下面的名单。
“名誉副会长两位，分别是巩利同志，刘一菲同志。”
这句话刚说完，台下先是静了一秒，紧接着又是一阵掌声。
夹杂着不少小声的议论。
“刘一菲？这么年轻？”
“人家是奥斯卡影后，国际上都有名号，当个名誉副会长怎么了。”
“也是，放眼整个圈内，她的实绩确实能打。”
“有叶森在前面铺路，她能上不去么。”
议论声不大，但零零散散飘过来。
一菲深吸一口气，和身边的巩利一起站起身。
俩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一起冲周围欠了欠身。
叶森坐在旁边，侧头看了一眼一菲的侧脸。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脊背挺得很直，看着从容淡定。
只有叶森知道，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
他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骄傲。
他家茜茜，站在哪儿都发光。
等俩人坐下，掌声慢慢停了。
张红森又念了几位副会长和理事的名字，第二项议程也算告一段落。
台下众人喝了口水，稍微放松了点。
张红森点到了下一个协会，竟然是电影协会？
电影协会，这才是分量最重的一个。
会长是谁，直接决定了未来几年国内电影行业的走向。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人选。
有人说应该是张一某，资历够，地位高。
有人说可能是贾樟柯，文艺片领域有话语权。
还有人猜是某位退休的老领导，过来镇场子。
小王总凑到大王总耳边，小声道。
“哥，你说会是谁？总不能真是叶森吧？”
“他才多大，三十出头，当电影协会会长？这也太离谱了。”
大王总没说话，只是眼神紧紧盯着台上的张红森。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森今天坐第一排正中间，不可能只是来陪跑的。
张红森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众人，微微停顿了几秒。
他拿起最后一份文件，缓缓开口道。
“第三项，电影家协会换届，新任会长人选。”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台上的张红森。
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红森扫了台下一圈，目光在第一排的位置顿了顿。
他缓缓开口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经总局审议，报请上级批准，新任电影家协会会长——”
“叶森。”
两个字落下，全场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紧接着，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什么？叶森？”
“我没听错吧？他这么年轻？”
“我的天，这也太敢了吧！”
“三十出头的电影协会会长？开什么玩笑！”
“人家有实绩啊，票房奖项目前国内谁能比得过他？”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整个大礼堂嗡嗡作响。
记者们疯了一样按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小王总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
“真的是他？怎么可能！”
他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大王总握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收紧，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就在全场哗然的时候，第一排的叶森缓缓站起身。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周围的目光瞬间全都聚了过来，议论声不自觉小了下去。
叶森抬步，顺着台阶往台上走。
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在安静下来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很稳，脊背挺直，周身气场全开。
台上的张红森看着他走上来，脸上露出笑意，伸手递过烫金的聘书。
叶森双手接过，冲张红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台下。
台下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年轻男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站在这个位置上，却半点不显局促。
他身上的沉稳和气场，完全压得住这个场子。
叶森拿起话筒，开口道：
“感谢总局的信任，感谢各位同仁的支持。”
“电影协会的担子很重，我接下了，就会扛好。”
“以后咱们一起，踏踏实实做内容，拍好片子，让华国电影走得更远。”
“废话不多说，看实际行动。”
短短四句话，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华丽辞藻，却掷地有声。
说完，他冲台下微微颔首，放下话筒，转身走下了台。
全程不到两分钟。
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台下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姜玟拍得最用力，脸上带着笑，冲走回来的叶森竖大拇指。
张一某也笑着鼓掌，眼里满是赞许。
一菲看着走回来的叶森，眼睛亮得惊人。
她的坏东西，站在台上的时候，真的在发光。
叶森坐回座位上，侧头冲她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点坏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你老公厉害吧。
一菲红着脸翻了个白眼。
坏东西，就会臭显摆。
台下的议论还没停，大家都还沉浸在震惊里。
谁也没想到，总局魄力这么大，真的让叶森挑了大梁。
这一下，整个华国电影圈，真的要变天了。
张红森等了一会儿，抬手压了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他看着台下，笑着开口道。
“大家先别急着激动，还有最后一项任命要宣布。”
一句话，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还有？
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三个协会换届都完了，还有什么任命？
不可能是导演协会吧？
导演协会可都是老一辈的养老地，那里的人连张红森都得掂量掂量。
至于电影协会？
拜托！
叶森拿多少次国际大奖了？他公司拿多少次奥斯卡了？
这样的华娱神仙人物、世界电影巨擘，竟然不在电影协会？
所以电影协会被叶森巧取豪夺，大家是没意外的。
毕竟国家不会允许最大的世界级导演不在电影协会里，那既然不能说服叶森加入恶心过他的电影协会，那就……
那就把老一辈全刷了呗！
……
台上。
张红森拿起最后一份红头文件，神色郑重了几分。
“为了规范行业评审标准，完善精品创作引导机制，总局决定：影视评审与专家委员会下设指导组，负责国家级奖项评审、重大项目论证、行业标准制定等工作。”
“指导组成员包括：张一某、邢爱娜、贾樟柯、李雪健、巩利、陈道明、俞飞虹等十七位同志。”
他一个个念出名字，台下众人越听越心惊。
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
全是业内顶尖的导演、编剧、演员。
这个指导组的话语权，可比协会还要重。
这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张红森念完成员名单，话锋再次一转。
“指导组设委员长一名，统筹全局工作。”
“经研究决定，由叶森同志兼任评审专家委员会指导组委员长。”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礼堂里彻底炸开。
比刚才宣布电影协会会长的时候，还要轰动。
所有人都懵了。
大礼堂的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
星爷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戴着帽子，坐在不起眼的地方。
他看着站在第一排、从容鞠躬的年轻男人，眉眼闪烁了片刻。
手里的茶杯举在半空，迟迟没送到嘴边。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水。
声音很轻，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丢，这下真的变天了。”
2015年，堪称娱乐圈的又一大元年。
八月叶森砸了金马招牌，八月叶森和刘一菲举行了婚礼，九月下发了一些红头文件，现在又是一个事关娱乐圈的大事！
9月20日，天刚蒙蒙亮。
蓝雨山庄山顶的甜蜜小屋还浸在晨雾里。
晨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的线。
叶森是先醒的，侧过身盯着身边人的睡脸看。
一菲睡得沉，长睫垂着，嘴唇微微抿着。
他嘿嘿一笑，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一菲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慢悠悠睁开眼。
看见眼前放大的脸，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
叶森撑着胳膊趴在床边，冲她眨眼睛。
“醒啦茜茜公举，今天可是大日子，不得早点起。”
一菲白了他一眼，掀开被子坐起身。
“什么大日子，不就是去开个会么。”
话是这么说，她动作却没慢，伸手拿过床头的睡袍披上。
叶森跟着坐起来，从身后圈住她的腰。
“那可不一样，今天我家茜茜公举要走马上任啦。”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
一菲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好气。
“少贫嘴，赶紧起来收拾，晚了该迟到了。”
她说着站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叶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丫头，嘴上说着不在意，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半宿没睡。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点破。
衣帽间里挂着一整排高定正装，都是提前熨烫好的。
一菲挑了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料子垂感很好。
叶森选了身深灰手工西装，站在镜子前扯领带。
还是那样子，扯了半天都没弄出合适的形状。
一菲扶头一笑，走过来接过领带，抬手抻了抻他的领口。
她手指灵活翻飞，几下就打出一个标准的温莎结。
“歪了。”
她退半步打量一眼，又伸手调整了下结的位置。
叶森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开口道道：“茜茜，你今天真好看。”
一菲抬眼瞪他：“少来这套，昨天你也这么说。”
叶森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昨天好看，是昨天的我夸的你，明天也好看，我还得夸你。”
一菲拍开他的手，转身去拿自己的手包。
“坏东西，就会油嘴滑舌。”
俩人收拾妥当，并肩往楼下走。
餐厅里已经飘着粥香了。
刘母和陈菊早早就起了，正往餐桌上摆碗筷。
东东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攥着个鲜肉小包，啃得满脸都是。
安歌儿靠在陈菊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没彻底醒透。
看见爸妈下来，东东眼睛一亮，举着包子喊。
“粑粑！麻麻！”
小丫头声音脆生生的，在餐厅里荡开。
安歌儿听见声音，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俩人，也含糊地喊了声。
“麻。”
叶森走过去，先揉了揉东东的脑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又伸手碰了碰安歌儿的小脸，软乎乎的。
一菲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给安歌儿盛了点小米粥。
刘母端着一碟小咸菜走过来，放在桌上。
“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该赶不上时间了。”
她扫了叶森一眼，又补了句。
“穿得人模狗样的，总算有点正经样子。”
叶森嘿嘿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那是，今天不得给我家茜茜撑场面么。”
一菲斜了他一眼，没接话，低头喝粥。
刘母嗤了一声：“就你嘴甜，茜茜就是被你哄住了。”
一菲抬头喊了声妈，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
刘母挑了挑眉：“怎么，我说错了？你小时候犟得跟头驴似的，现在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陈菊在旁边听着，轻轻笑了笑，给安歌儿喂了口粥。
安歌儿小嘴一抿一抿的，咽下去，又张开嘴等下一口。
东东吃得快，一个包子下肚，伸手去够桌上的蒸饺。
“要！”
她小身子往前探，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一菲赶紧扶住她，把蒸碟往她那边推了推。
“慢点儿，坐稳了。”
叶森咬着包子，看着母女俩的样子，眼里带着笑。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半个多小时才吃完。
来到屋外，房天齐已经等着了，黑色沃尔沃就停在路边。
叶森拎着自己的外套先走出去，一菲跟在后面。
刘母抱着安歌儿，陈菊牵着东东，送到门口台阶上。
东东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
“粑粑麻麻，早回！带糕！”
小丫头记着蛋糕的事，临走还不忘提醒。
安歌儿也挥了挥小胖手，嘴里嘟囔着。
“回。”
一菲蹲下身，在俩小家伙脸上各亲了一口。
“乖乖听姥姥和奶奶的话，还有小高老师，妈妈晚上回来给你们带草莓蛋糕。”
东东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好！”
叶森也揉了揉俩娃的头顶，直起身冲刘母和陈菊点头。
“妈，家里麻烦你们了。”
刘母摆了摆手：“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到了那儿少说话，多听着，别由着性子来。”
一菲应了声：“知道了妈。”
几人又说了两句，叶森才拉开车门，让一菲先上去。
沃尔沃缓缓驶离蓝雨山庄，往市区去。
早高峰还没到，路上车不多，一路畅通。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水晶之森大楼楼下。
李雪健和鲍晶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李雪健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鲍晶晶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袋，站在一边。
看见车过来，俩人往前迎了两步。
叶森先下车，冲俩人点了点头。
“李老师，晶晶，久等了。”
李雪健笑着摆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鲍晶晶也跟着点头，神色有点绷着，看得出来紧张。
一菲也下了车，冲俩人笑了笑。
“李老师，晶晶。”
几人寒暄两句，依次上了车。
鲍晶晶坐在副驾后面，把文件袋抱得紧紧的。
叶森扫了她一眼，开口道道：“别这么紧张，就是走个流程，有我呢。”
鲍晶晶闻言松了松胳膊，推了推眼镜。
“我知道叶导，就是……有点没缓过来。”
她语气带着点恍惚。
前几天她还在公司改剧本，熬得眼睛通红。
突然就接到通知，说要进编剧协会核心理事层。
这换谁都得懵。
李雪健坐在旁边，慢悠悠开口道。
“这是好事，说明你的能力被认可了，以后担子重了。”
鲍晶晶赶紧点头：“我知道的李老师，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叶导和大家的信任。”
一菲也笑着安抚她：“别担心，以后慢慢就适应了，有不懂的随时问。”
几人说着话，车子已经往广电大楼的方向去了。
越靠近目的地，路上的媒体车就越多。
车身上印着各家娱乐媒体的logo，一辆接一辆往那边赶。
鲍晶晶看着窗外掠过的采访车，心跳又快了点。
叶森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又过了十分钟，车子拐进广电前街。
远远就能看见大楼门口乌泱泱的一片人，全是扛着相机的记者。
闪光灯隔着老远就开始闪，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鲍晶晶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呼吸都放轻了点。
车子缓缓停在大楼正门台阶下。
外面的记者看见车牌，瞬间涌了过来。
话筒和相机都凑到了车窗边，密密麻麻的。
房天齐先下车，绕到后面，伸手拉开了车门。
叶森先迈步下来，身形挺拔，站在车门边。
他扫了周围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原本吵吵嚷嚷的记者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没人敢往他跟前凑太近，话筒都下意识收了收。
这位爷的脾气，圈内人都知道。
看着随和，真要是惹到他，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叶森回身，伸手扶了一菲一把。
一菲顺着他的力道下车，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
紧接着李雪健和鲍晶晶也下了车。
四人站定，记者们才敢小声提问。
“叶导！请问今天的会议是关于协会换届的吗？”
“刘一菲女士！网传您将任职演员协会副会长，是真的吗？”
“李雪健老师！您对新任演员协会有什么规划吗？”
七嘴八舌的问题抛过来，叶森只是微微颔首。
“进去再说。”
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护着一菲的胳膊，迈步往台阶上走。
房天齐在前面开路，记者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四人走进了大楼。
直到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外面的喧哗才被隔绝在外。
鲍晶晶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我的天，这阵仗，比她去参加金马奖还紧张。
叶森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习惯就好，以后这种场面多着呢。”
鲍晶晶赶紧点头，推了推眼镜。
工作人员迎上来，领着他们往大礼堂走。
两边墙上挂着历年影视行业的老照片，很有年代感。
走到大礼堂门口，工作人员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
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说话声、寒暄声交织在一起。
看见门口进来的几人，不少人都停下了话头，看了过来。
目光齐刷刷落在叶森身上，带着探究、敬畏，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叶森神色不变，迈步往里走。
刚走没两步，迎面就走过来几个人。
张一某走在最前面，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看见叶森，他伸出手，脸上带着笑。
“你小子，可算来了。”
叶森伸手和他握了握，嘴角勾起。
“师哥来这么早。”
“这么大的事，能不早来么。”
张一某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赞许。
姜玟跟在后面，大步走过来，抬手就捶了叶森肩膀一下。
“弟，可以啊你，闷声不吭干这么大事。”
他嗓门洪亮，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叶森揉了揉肩膀，无奈道：“师哥轻点，我这身子骨经不起你捶。”
“哈哈哈，你少来！你一脚把人踹IcU的人，跟我扯这个！”
姜玟哈哈一笑，视线扫过他身边的一菲。
“弟妹也来了，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
一菲笑着点头：“姜导客气了。”
巩利和俞飞虹也走了过来。
巩利穿着一身深色旗袍，气质雍容，冲一菲伸出手。
“恭喜你啊一菲，实至名归。”
一菲伸手和她握了握，语气带着点谦虚。
“也恭喜利姐，还要多跟利姐学习。”
俞飞虹站在旁边，也笑着开口道道：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谢谢俞姐。”
贾樟柯也从旁边走过来，冲叶森抬了抬下巴。
“师弟，以后可就靠你改善行业了啊。”
叶森笑了笑：“贾导说笑了，我早上还被茜茜数落呢，你这搞得我多重要似的。”
一菲立马翻了个白眼：“别听他瞎咧咧。”
“哈哈哈……”
“咯咯咯……”
几人站在过道里寒暄了几句，聊了聊近况，也聊了聊后续的项目。
周围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有导演，有演员，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道明、张国利、奚美娟这些老戏骨，也都过来和李雪健、叶森寒暄。
叶森一一应对，不疏远也不过分热络，分寸拿捏得极好。
一菲站在他身边，偶尔搭两句话，得体又大方。
鲍晶晶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暗自感慨。
这就是叶导的人脉和地位啊，放眼整个圈内，没人能比。
李雪健则和几位老戏骨站在一边说话，聊起以前拍戏的旧事，气氛很是融洽。
不远处的第三排，华艺的大王总和小王总坐着。
小王总盯着叶森那边的方向，脸色不太好看。
他手指抠着座椅扶手，咬牙切齿道：“哥，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不就是进了几个协会么。”
他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声音压得很低。
大王总端着保温杯，手指搭在杯盖上，神色平静。
“每逢大事须有静气。”
他慢悠悠开口道，眼神却也落在叶森身上，沉得看不出情绪。
小王总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叶森这边寒暄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会议马上开始。
众人纷纷找位置入座。
叶森他们一行人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位置。
左边是张一某、贾樟柯，右边是李雪健、巩利。
一菲坐在叶森右手边，手里拿着会务组发的议程单。
她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只列了三个协会换届，没写具体人选。
她侧头看了叶森一眼，后者正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神色从容。
一菲心里嘀咕，这坏东西，到底还藏了多少事。
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平复了下心情。
不管还有什么，反正她陪着他就是了。
八点五十九分。
全场的灯光一暗。
主席台后面的大门被推开，张红森带着几位领导走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张红森走到台中央的话筒后站定，冲台下笑了笑。
“各位同仁，上午好。”
他声音浑厚，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礼堂。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为了影视行业协会的调整换届。”
“咱们行业这些年发展快，势头好，但也出了不少问题。”
“这次调整，就是为了正本清源，让行业能更健康地走下去。”
他先是讲了十几分钟的客套话，回顾行业发展，肯定过往成绩，也点了些现存的问题。
台下众人都认真听着，没人交头接耳。
叶森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些无聊。
一菲坐在旁边，时不时低头记两笔，样子很认真。
台上张红森讲完开场，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话不多说，咱们今天的第一项议程，电影编剧协会换届公示。”
他拿起桌上的名单，缓缓念了出来。
新任会长、副会长，还有核心理事成员。
鲍晶晶的名字，赫然列在核心理事的第一位。
念到她名字的时候，鲍晶晶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看向叶森。
叶森侧头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起身。
鲍晶晶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冲台上和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掌声，不算特别热烈，但很稳。
圈内人都知道鲍晶晶是水晶之森的御用编剧，写过好几部爆片，功底扎实。
她进编剧协会，没人有意见。
鲍晶晶坐下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有点发烫。
从一个没人认识的小编剧走到今天，她想都不敢想。
叶导给她的，何止是一个工作机会。
是能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的底气。
第一项议程结束，稍作停顿，张红森继续开口道。
“第二项，电影演员协会换届。”
这句话一出，台下不少人都坐直了身子。
演员协会是业内从业人员最多、影响力最大的协会之一，会长人选一直备受关注。
张红森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经审议通过，新任电影演员协会会长，由李雪健同志担任。”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比刚才编剧协会的掌声响了不止一倍。
几乎所有人都在鼓掌，脸上带着信服的神情。
李雪健老师德艺双馨，演了一辈子戏，人品作品都没话说。
他当这个会长，没人不服。
李雪健站起身，转过身，冲台下的众人拱了拱手。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躬身，神色依旧沉稳。
掌声持续了好半天才渐渐平息。
张红森等掌声落了，继续念下面的名单。
“名誉副会长两位，分别是巩利同志，刘一菲同志。”
这句话刚说完，台下先是静了一秒，紧接着又是一阵掌声。
夹杂着不少小声的议论。
“刘一菲？这么年轻？”
“人家是奥斯卡影后，国际上都有名号，当个名誉副会长怎么了。”
“也是，放眼整个圈内，她的实绩确实能打。”
“有叶森在前面铺路，她能上不去么。”
议论声不大，但零零散散飘过来。
一菲深吸一口气，和身边的巩利一起站起身。
俩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一起冲周围欠了欠身。
叶森坐在旁边，侧头看了一眼一菲的侧脸。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脊背挺得很直，看着从容淡定。
只有叶森知道，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
他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骄傲。
他家茜茜，站在哪儿都发光。
等俩人坐下，掌声慢慢停了。
张红森又念了几位副会长和理事的名字，第二项议程也算告一段落。
台下众人喝了口水，稍微放松了点。
张红森点到了下一个协会，竟然是电影协会？
电影协会，这才是分量最重的一个。
会长是谁，直接决定了未来几年国内电影行业的走向。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人选。
有人说应该是张一某，资历够，地位高。
有人说可能是贾樟柯，文艺片领域有话语权。
还有人猜是某位退休的老领导，过来镇场子。
小王总凑到大王总耳边，小声道。
“哥，你说会是谁？总不能真是叶森吧？”
“他才多大，三十出头，当电影协会会长？这也太离谱了。”
大王总没说话，只是眼神紧紧盯着台上的张红森。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森今天坐第一排正中间，不可能只是来陪跑的。
张红森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众人，微微停顿了几秒。
他拿起最后一份文件，缓缓开口道。
“第三项，电影家协会换届，新任会长人选。”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台上的张红森。
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红森扫了台下一圈，目光在第一排的位置顿了顿。
他缓缓开口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经总局审议，报请上级批准，新任电影家协会会长——”
“叶森。”
两个字落下，全场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紧接着，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什么？叶森？”
“我没听错吧？他这么年轻？”
“我的天，这也太敢了吧！”
“三十出头的电影协会会长？开什么玩笑！”
“人家有实绩啊，票房奖项目前国内谁能比得过他？”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整个大礼堂嗡嗡作响。
记者们疯了一样按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小王总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
“真的是他？怎么可能！”
他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大王总握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收紧，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就在全场哗然的时候，第一排的叶森缓缓站起身。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周围的目光瞬间全都聚了过来，议论声不自觉小了下去。
叶森抬步，顺着台阶往台上走。
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在安静下来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很稳，脊背挺直，周身气场全开。
台上的张红森看着他走上来，脸上露出笑意，伸手递过烫金的聘书。
叶森双手接过，冲张红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台下。
台下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年轻男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站在这个位置上，却半点不显局促。
他身上的沉稳和气场，完全压得住这个场子。
叶森拿起话筒，开口道：
“感谢总局的信任，感谢各位同仁的支持。”
“电影协会的担子很重，我接下了，就会扛好。”
“以后咱们一起，踏踏实实做内容，拍好片子，让华国电影走得更远。”
“废话不多说，看实际行动。”
短短四句话，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华丽辞藻，却掷地有声。
说完，他冲台下微微颔首，放下话筒，转身走下了台。
全程不到两分钟。
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台下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姜玟拍得最用力，脸上带着笑，冲走回来的叶森竖大拇指。
张一某也笑着鼓掌，眼里满是赞许。
一菲看着走回来的叶森，眼睛亮得惊人。
她的坏东西，站在台上的时候，真的在发光。
叶森坐回座位上，侧头冲她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点坏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你老公厉害吧。
一菲红着脸翻了个白眼。
坏东西，就会臭显摆。
台下的议论还没停，大家都还沉浸在震惊里。
谁也没想到，总局魄力这么大，真的让叶森挑了大梁。
这一下，整个华国电影圈，真的要变天了。
张红森等了一会儿，抬手压了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他看着台下，笑着开口道。
“大家先别急着激动，还有最后一项任命要宣布。”
一句话，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还有？
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三个协会换届都完了，还有什么任命？
不可能是导演协会吧？
导演协会可都是老一辈的养老地，那里的人连张红森都得掂量掂量。
至于电影协会？
拜托！
叶森拿多少次国际大奖了？他公司拿多少次奥斯卡了？
这样的华娱神仙人物、世界电影巨擘，竟然不在电影协会？
所以电影协会被叶森巧取豪夺，大家是没意外的。
毕竟国家不会允许最大的世界级导演不在电影协会里，那既然不能说服叶森加入恶心过他的电影协会，那就……
那就把老一辈全刷了呗！
……
台上。
张红森拿起最后一份红头文件，神色郑重了几分。
“为了规范行业评审标准，完善精品创作引导机制，总局决定：影视评审与专家委员会下设指导组，负责国家级奖项评审、重大项目论证、行业标准制定等工作。”
“指导组成员包括：张一某、邢爱娜、贾樟柯、李雪健、巩利、陈道明、俞飞虹等十七位同志。”
他一个个念出名字，台下众人越听越心惊。
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
全是业内顶尖的导演、编剧、演员。
这个指导组的话语权，可比协会还要重。
这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张红森念完成员名单，话锋再次一转。
“指导组设委员长一名，统筹全局工作。”
“经研究决定，由叶森同志兼任评审专家委员会指导组委员长。”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礼堂里彻底炸开。
比刚才宣布电影协会会长的时候，还要轰动。
所有人都懵了。
大礼堂的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
星爷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戴着帽子，坐在不起眼的地方。
他看着站在第一排、从容鞠躬的年轻男人，眉眼闪烁了片刻。
手里的茶杯举在半空，迟迟没送到嘴边。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水。
声音很轻，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丢，这下真的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