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审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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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带了嘲讽的话让得围观的百姓大怒，恨不能当即就大骂陈砚。</p>
连福等人生怕围观人群被陈砚挑起怒火，头磕得更快，求饶时已然带了哭腔：“求求乡亲们救救我们吧！”</p>
那一声声的哀求，让那些围观的百姓硬生生将怒火压下去。</p>
如此僵持了片刻，人群里终究有人开口：“夸陈祭酒是好官能救这十个人的命，大家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先来，陈祭酒是办实事的好官！”</p>
陈砚瞥了眼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面容黝黑，国字脸，瞧着就是个宽厚之人。</p>
连福等人一喜，赶忙对着那人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多谢乡亲的救命！”</p>
那人瞧着颇不是滋味，就在人群里喊道：“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大家可不能看着他们丧命啊，夸陈大人两句吧！”</p>
围观的百姓虽动摇了，终究还是违背不了良心。</p>
他们明知道陈砚搜刮民脂民膏，把松奉百姓逼得活不下去，违心夸他是清官是好官，岂不是自打嘴巴？</p>
既不能夸，也不能骂，众人只能沉默以对。</p>
如此情形倒是让王才哲等四人心里痛快极了。</p>
郑兴怀小声道：“还是陈恶鬼有办法。”</p>
王才哲应道：“若他没办法，咱还能吃这么久的苦吗？”</p>
到底是陈恶鬼有脑子啊，把难题丢给了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p>
越想，王才哲心情越激荡，便又对那些围观的百姓高喝：“刚刚多正义啊，骂装模作样、假仁假义，这会儿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了，你们倒是救人，大嗓门喊陈大人是公正廉洁的好官。”</p>
这口恶气他都憋了好些日子了，今儿可算发出来了。</p>
爽快！</p>
郑兴怀见状，立刻跟着喊道：“来来来，跟小爷一块儿喊，陈大人是我们平生所见最聪慧，最爱民的好官。”</p>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围观百姓更如吞了苍蝇般。</p>
郑兴怀却“哈哈”大笑：“你们都成锯嘴葫芦了，小爷可太高兴喽。”</p>
李国亮也跟着笑道：“这些都是实话，有什么难开口的？”</p>
王诚意好言好语地劝道：“诸位乡亲都是良善之人，总不能对这十位乡亲见死不救。”</p>
堂上或坐或站的人脸上都已有了笑意，气氛已然轻松不少。</p>
可这些看在围观百姓眼里，那就是贪官们办了种种恶事后还要逼着他们颂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p>
有人当即道：“大家别上了那陈砚的当，咱们称赞他，那些被他欺辱的老百姓又怎么办？”</p>
“这等恶官都能被赞扬，往后那些官更无法无天了。”</p>
“他敢做，咱老百姓还说不得了？这岂不是要捂咱们的嘴？”</p>
几人义愤填膺地高声呼喊着，可往常被他们一呼百应的百姓此刻虽对陈砚愤怒，却并未附和他们。</p>
那些人的心就直接往下沉，又纷纷看向三角眼，就见三角眼的脸上已然变得铁青，显然也未曾料到审案会变成如此情形。</p>
陈砚并未再开口，反倒是静静看着人群。</p>
最后连那些人也安静下来，公堂便陷入僵持。</p>
盛嘉良将陈砚招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如此下去可不行，你还有没有破局之法？”</p>
陈砚极恭敬道：“下官倒是还有主意，只是需得府尹大人配合。”</p>
盛嘉良警惕道：“你且先说来听听。”</p>
陈砚直视盛嘉良：“需得盛大人将公堂外的百姓都堵住，一个也不能放走。”</p>
盛嘉良倒抽口凉气，立刻拒绝：“岂不是官逼民反？万万不可！”</p>
若出了什么乱子，他这个顺天府尹头一个要被问责！</p>
“大人该瞧见了，有六人混在百姓中引导舆论，依下官之见，这些人必与那走私军火案有牵扯。小鱼既跳出水面了，大人何不一网打尽？”</p>
“你审案是假，引蛇出洞是真？”</p>
盛嘉良怒声问道。</p>
他还以为陈砚是想踩着他来为自己正名，此刻才知竟是打的这主意。</p>
真是胆大包天！</p>
“府尹大人误会了，报案的是胡阁老，下官是见到顺天府的衙役才知此事，一切都在胡阁老的盘算之中，下官不过是看明白胡阁老的布局，再顺水推舟罢了。”</p>
陈砚耐心规劝：“府尹大人既已走了九十九步，若在这最后一步缩回去，可就不是前功尽弃了。从涉及此案的官员，到胡阁老，再到想借此做文章的首辅大人等，乃至圣上，府尹大人可就全得罪了。”</p>
盛嘉良若装病或拖延，再想办法斡旋，或还可将此烫手山芋甩出去。</p>
如今好戏已开锣，再想要退，后果就不是盛嘉良能承担的了。</p>
盛嘉良缓缓靠回椅背，细思此事。</p>
越想心头越凉。</p>
他越是不想沾染是非，反倒越陷越深，不往前走都不行了。</p>
他恨恨看向陈砚：“好一个陈祭酒，竟将本官算计至此！”</p>
陈砚道：“这局棋里，府尹大人与下官都是棋子，棋手……”</p>
他往上指了指，后半句就咽了回去。</p>
今日全场由胡阁老买单，他陈砚是绝不会往身上揽一丝责任的。</p>
盛嘉良一顿，浑身就生出无力感。</p>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p>
正如陈砚所言，以他们的官位品阶，如何能当得了棋手。</p>
不过想要他做那个轻易被吃掉的棋子，那也是万万不能的。</p>
盛嘉良瞥了陈砚一眼，目光就落在那些围观的百姓身上。</p>
事已至此，他就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p>
盛嘉良对府丞耳语几句，就陪着陈砚继续与那些围观百姓耗着。</p>
陈砚也不着急，回到自己的位子安然坐下，就看着公堂上的百姓朝着围观百姓磕几个头，就要直起腰恳求几句，再继续磕头。</p>
那些围观的百姓面露不忍，不少人已然互相规劝，却始终不肯先站出来自打嘴巴。</p>
直到上百名衙役跑到他们身后，将他们的退路堵住，他们惊恐之下再次炸开了锅。</p>
前后都被衙役围着，他们想走都走不了。</p>
“你们为什么把我们围起来？”</p>
“莫不是要把我们都抓了？”</p>
人群议论纷纷，却被一声惊堂木打断。</p>
公堂之上的府尹大人满脸的威严，声音更是严厉：“今日审理此案，只征询在场百姓，不再征询顺天府外的其他人。待此案判定，你等再行出顺天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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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带了嘲讽的话让得围观的百姓大怒，恨不能当即就大骂陈砚。</p>
连福等人生怕围观人群被陈砚挑起怒火，头磕得更快，求饶时已然带了哭腔：“求求乡亲们救救我们吧！”</p>
那一声声的哀求，让那些围观的百姓硬生生将怒火压下去。</p>
如此僵持了片刻，人群里终究有人开口：“夸陈祭酒是好官能救这十个人的命，大家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先来，陈祭酒是办实事的好官！”</p>
陈砚瞥了眼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面容黝黑，国字脸，瞧着就是个宽厚之人。</p>
连福等人一喜，赶忙对着那人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多谢乡亲的救命！”</p>
那人瞧着颇不是滋味，就在人群里喊道：“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大家可不能看着他们丧命啊，夸陈大人两句吧！”</p>
围观的百姓虽动摇了，终究还是违背不了良心。</p>
他们明知道陈砚搜刮民脂民膏，把松奉百姓逼得活不下去，违心夸他是清官是好官，岂不是自打嘴巴？</p>
既不能夸，也不能骂，众人只能沉默以对。</p>
如此情形倒是让王才哲等四人心里痛快极了。</p>
郑兴怀小声道：“还是陈恶鬼有办法。”</p>
王才哲应道：“若他没办法，咱还能吃这么久的苦吗？”</p>
到底是陈恶鬼有脑子啊，把难题丢给了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p>
越想，王才哲心情越激荡，便又对那些围观的百姓高喝：“刚刚多正义啊，骂装模作样、假仁假义，这会儿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了，你们倒是救人，大嗓门喊陈大人是公正廉洁的好官。”</p>
这口恶气他都憋了好些日子了，今儿可算发出来了。</p>
爽快！</p>
郑兴怀见状，立刻跟着喊道：“来来来，跟小爷一块儿喊，陈大人是我们平生所见最聪慧，最爱民的好官。”</p>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围观百姓更如吞了苍蝇般。</p>
郑兴怀却“哈哈”大笑：“你们都成锯嘴葫芦了，小爷可太高兴喽。”</p>
李国亮也跟着笑道：“这些都是实话，有什么难开口的？”</p>
王诚意好言好语地劝道：“诸位乡亲都是良善之人，总不能对这十位乡亲见死不救。”</p>
堂上或坐或站的人脸上都已有了笑意，气氛已然轻松不少。</p>
可这些看在围观百姓眼里，那就是贪官们办了种种恶事后还要逼着他们颂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p>
有人当即道：“大家别上了那陈砚的当，咱们称赞他，那些被他欺辱的老百姓又怎么办？”</p>
“这等恶官都能被赞扬，往后那些官更无法无天了。”</p>
“他敢做，咱老百姓还说不得了？这岂不是要捂咱们的嘴？”</p>
几人义愤填膺地高声呼喊着，可往常被他们一呼百应的百姓此刻虽对陈砚愤怒，却并未附和他们。</p>
那些人的心就直接往下沉，又纷纷看向三角眼，就见三角眼的脸上已然变得铁青，显然也未曾料到审案会变成如此情形。</p>
陈砚并未再开口，反倒是静静看着人群。</p>
最后连那些人也安静下来，公堂便陷入僵持。</p>
盛嘉良将陈砚招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如此下去可不行，你还有没有破局之法？”</p>
陈砚极恭敬道：“下官倒是还有主意，只是需得府尹大人配合。”</p>
盛嘉良警惕道：“你且先说来听听。”</p>
陈砚直视盛嘉良：“需得盛大人将公堂外的百姓都堵住，一个也不能放走。”</p>
盛嘉良倒抽口凉气，立刻拒绝：“岂不是官逼民反？万万不可！”</p>
若出了什么乱子，他这个顺天府尹头一个要被问责！</p>
“大人该瞧见了，有六人混在百姓中引导舆论，依下官之见，这些人必与那走私军火案有牵扯。小鱼既跳出水面了，大人何不一网打尽？”</p>
“你审案是假，引蛇出洞是真？”</p>
盛嘉良怒声问道。</p>
他还以为陈砚是想踩着他来为自己正名，此刻才知竟是打的这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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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不想沾染是非，反倒越陷越深，不往前走都不行了。</p>
他恨恨看向陈砚：“好一个陈祭酒，竟将本官算计至此！”</p>
陈砚道：“这局棋里，府尹大人与下官都是棋子，棋手……”</p>
他往上指了指，后半句就咽了回去。</p>
今日全场由胡阁老买单，他陈砚是绝不会往身上揽一丝责任的。</p>
盛嘉良一顿，浑身就生出无力感。</p>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p>
正如陈砚所言，以他们的官位品阶，如何能当得了棋手。</p>
不过想要他做那个轻易被吃掉的棋子，那也是万万不能的。</p>
盛嘉良瞥了陈砚一眼，目光就落在那些围观的百姓身上。</p>
事已至此，他就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p>
盛嘉良对府丞耳语几句，就陪着陈砚继续与那些围观百姓耗着。</p>
陈砚也不着急，回到自己的位子安然坐下，就看着公堂上的百姓朝着围观百姓磕几个头，就要直起腰恳求几句，再继续磕头。</p>
那些围观的百姓面露不忍，不少人已然互相规劝，却始终不肯先站出来自打嘴巴。</p>
直到上百名衙役跑到他们身后，将他们的退路堵住，他们惊恐之下再次炸开了锅。</p>
前后都被衙役围着，他们想走都走不了。</p>
“你们为什么把我们围起来？”</p>
“莫不是要把我们都抓了？”</p>
人群议论纷纷，却被一声惊堂木打断。</p>
公堂之上的府尹大人满脸的威严，声音更是严厉：“今日审理此案，只征询在场百姓，不再征询顺天府外的其他人。待此案判定，你等再行出顺天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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