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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魔念看向李小缺,见其脸上依稀有一丝笑容。

    他顿时了然,心里更有了判断。

    刚才那句话,其实就是李小缺的第一招,同时也是李小缺对魔念的一个考验。

    如果连这一个大誓愿都不敢承担,那魔念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李小缺的对手。

    “我若胜,亦将开辟新界,到时诸天众生随我入魂圣之道,从此超脱因果轮回,永离一切灾厄果报。”

    沉吟片刻,魔念也发下大誓愿。

    随着誓言烙印在虚空,他体内信仰之力的流失速度立刻得到遏制,甚至还开始回流。

    而在他对面的李小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李小缺破魔念背而出,重铸法体所依仗的是百家诸子汇聚的信仰之力。

    但与百家诸子相比,身为圣人的魔念显然更为强大;而论誓愿的话,魔念给出的条件显然也比李小缺要好得多。

    正因如此,汇聚在李小缺体内的信仰之力才会迅速回流到魔念体内。

    然而此时的李小缺却毫不慌乱。

    那淡然至极的神态,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似的。

    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已经知道了所谓‘信仰’本就是源自人心软弱处的一种可笑期盼。

    正因为有着种种不满和难耐,人们才会将某些东西寄托给信仰。

    而当一种更为强大、更为确切的东西出现时,所谓的‘信仰’也是可以转移、撼动的。

    “很好......”

    与魔念对视片刻,李小缺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欣慰:“这样的你,才有资格与我相争......”

    这语气轻松得像是卸下了极大的重担。

    此刻魔念再次变得无比强大,那一身惊人的气息睥睨天地,似乎将一切人、一切物、一切有形无形都给囊括其中。

    他原本丧失的信心又在此时恢复过来,凝望对面的李小缺,彼者的状态似乎依然让他无法理解,但感觉起来却不再是那么强大而不可战胜。

    “看来你现在可能真的很强,强大到如此自信、自大......”

    悄悄握紧拳头,魔念沉声开口,语气平静而淡然。

    但这份平静与淡定却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静,没人能预料到接下来会是怎样恐怖的狂风骤雨。

    随着话音,魔念开始缓缓走向李小缺。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很缓慢,仿佛走出的每一步都用尽了浑身力气。

    但看他脸上模样,却分明是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我魔念纵横万古,汲取圣人气运、诸身血脉。”

    “在无尽虚空中,我得魂术秘法,苦修数十亿年终于成道......”

    “诸天数次大劫,亿万生灵涂炭,我于虚空见证一切,不染尘垢。”

    “因创世圣人陨落,封圣之路被帝释天堵死,我以大决心、大毅力开辟新法,终于一朝突破、超凡入圣。”

    前进同时,魔念缓缓开口,声音在学宫广场上久久回荡。

    他看向李小缺,心中虽然依旧无法理解李小缺的存在,但眼底再没了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不服输的意气和质问。

    “你李小缺虽是圣人轮回,天赋异禀。”

    “但一路走来,所受皆是我与帝释天算计!”

    “所谓系统,乃我魔念亲手所造!”

    “所谓圣力,也不过是创世圣人遗留,与你何干!”

    “乃至于你所发誓愿,也不过是些空话,若你不能突破圣境,则一切都是虚言!”

    “想用我当踏脚石,突破圣境开辟新世界,你李小缺凭什么!”

    质问声久久回荡不绝。

    话音落,魔念已出现在李小缺身前。

    抬头对着李小缺冷然一笑,魔念挥手出拳,一身圣力翻滚,直击向李小缺心口。

    看到如此简单直白的攻击方式,周围席上观众都惊了。

    “这、圣人交战,手段为何如此普通?”

    “难道是咱们武学境界不够,根本无法参透其中玄机?”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

    围观者中有不少武道高手,此时正议论纷纷。

    其实魔念这一拳就只是寻常至极的直拳而已,只不过他将全部力量凝聚在一拳之内,所以出手时威力恐怖,造成的破坏力也惊人。

    而对于像魔念和李小缺这样的圣境高手来说,一切招式技巧都已被他们双方烂熟于心,所以真正对拼起来,比的就是双方的承受力和破坏力。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见了强大的对象,就总以为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高深莫测。

    在无数充满着崇拜和期待的眼神里,魔念的拳头重重落到李小缺心口。

    下一刻圣力灌注,源源不绝侵入李小缺体内。

    然而令魔念感到意外的是,李小缺竟对这力量毫不抵抗。

    随着魔念的力量侵入李小缺体内,他愕然万分地发现,李小缺体内竟然空空如也,仿佛仅仅只是一具空荡荡的躯壳,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很惊讶么?”

    李小缺淡然一笑:“真正的圣境,早已超脱了一切表象......”

    说着,他轻轻抓住魔念打在自己心口处的拳头。

    手掌缓缓缩紧,一点一点用力。

    随着李小缺使用的力量越来越大,魔念体内力量的消耗速度大幅度增加。

    与此同时,一股宏大的回声响彻魔念脑海。

    “我为圣时,则诸天众生皆可为圣——”

    “我为圣时,则诸天众生皆可为圣——”

    “我为圣时,则诸天众生皆可为圣——”

    声音久不停歇,而魔念的眼神则在这声音的不断回荡中逐渐涣散。

    帝释天在旁眼看着一切发生,其心中震骇不已。

    他眼睁睁看着魔念被李小缺击溃并吞噬,但直到现在为止,他也没能明白李小缺究竟是如何将魔念击败。

    短短片刻,魔念的肉身彻底溃散,有关其存在的一切都被李小缺吞噬殆尽。

    学宫中,旁观者席位上又多出来无数生灵,都是此前被魔念吞噬、炼化的诸天众生。

    再向前踏一步,李小缺看向帝释天。

    他微笑道:“如今魔念已死......帝释天,咱们是时候来个真正的了断了。”

    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要关头,帝释天自然不可能有丝毫退避。

    冷笑一声,帝释天心里虽然连半点底气都无,但却仍强做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哦?也好......”

    帝释天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向李小缺:“那就让我来好好称一称你的斤两,看看你这所谓的圣人转世,究竟有本体的几分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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