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回炉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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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
凯保格埃和赫妮瓦从教堂里走出来。
凯保格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人。
但他自己走着，没有让赫妮瓦扶。
那三个月躺在床上的损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徐舜哲面前。
徐舜哲看着他。
“你去干什么？”
凯保格埃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成形。不是疲惫，不是茫然，是某种更接近“清醒”的东西。
“......你......给......了......我......一......点......时......间......”他说，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用......这......点......时......间......帮......你......”
徐舜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凯保格埃，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这具被哈迪尔当成工具用了二十年的躯壳。
“你会死。”他说。
“......知......道......”
“知道还去？”
凯保格埃的嘴角动了动。
那是一个笑容。
很难看，嘴角扯动，牵动三个月没怎么动过的肌肉，扯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但那笑容里有东西。
和徐舜哲一样的东西。
“......你......去......送......死......的......时......候......问......过......我......吗......？”
徐舜哲沉默了。
三秒后，他说：“没有。”
“......那......就......别......问......”
凯保格埃说完，转身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赫妮瓦跟在后面，扶着他，让他坐进后排。然后她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
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徐舜哲看见凯保格埃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种深深的、像终于可以做点什么了的平静。
小灰站在徐舜哲身侧，看着那辆车。蓝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困惑。
“他......也......是......徐......舜......哲......吗......？”
徐顺哲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不是。”他说，“但差不多。”
小灰想了想。那双蓝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
“什......么......叫......差......不......多......？”
徐顺哲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那个闭着眼睛的人，又看看站在自己身侧这个眼睛已经瞎了一只的人。
“就是，”他说，“都他妈是傻逼。”
小灰眨了眨眼。
她不太明白“傻逼”是什么意思。但她看见徐顺哲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容。很难看，比之前那些都难看。但那是真的笑。
于是她也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牵动那张苍白的脸，扯出一道道生硬的纹路。但那是真的笑。
“傻......逼......”她跟着念了一遍。
徐顺哲愣了一下。
然后他骂了一句：“别他妈学我说话。”
小灰看着他，蓝眼睛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徐顺哲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
“算了。别说是我教的。”
——————
另一边，哈迪尔的复制体从教堂侧门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像烧红的烙铁压进雪地。
那些从他体内渗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把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他走到来到教堂的凯保格埃面前，停住。
那双眼睛——之前空洞得什么都没有的眼睛——此刻亮得刺眼。
暗红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像两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和徐舜哲一模一样。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什么都没有。
“准备好了。”他说。
凯保格埃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会死。”哈迪尔说。
“我知道。”
“知道还干？”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血管暴起，像蛇一样蜿蜒，每跳动一下，血管就亮一分。
“你造我的时候，”凯保格埃开口，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往我脑子里塞了东西。”
徐舜哲等着他说下去。
“......我......也......去......”
凯保格埃和赫妮瓦从教堂里走出来。
凯保格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人。
但他自己走着，没有让赫妮瓦扶。
那三个月躺在床上的损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徐舜哲面前。
徐舜哲看着他。
“你去干什么？”
凯保格埃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成形。不是疲惫，不是茫然，是某种更接近“清醒”的东西。
“......你......给......了......我......一......点......时......间......”他说，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用......这......点......时......间......帮......你......”
徐舜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凯保格埃，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这具被哈迪尔当成工具用了二十年的躯壳。
“你会死。”他说。
“......知......道......”
“知道还去？”
凯保格埃的嘴角动了动。
那是一个笑容。
很难看，嘴角扯动，牵动三个月没怎么动过的肌肉，扯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但那笑容里有东西。
和徐舜哲一样的东西。
“......你......去......送......死......的......时......候......问......过......我......吗......？”
徐舜哲沉默了。
三秒后，他说：“没有。”
“......那......就......别......问......”
凯保格埃说完，转身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赫妮瓦跟在后面，扶着他，让他坐进后排。然后她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
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徐舜哲看见凯保格埃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种深深的、像终于可以做点什么了的平静。
小灰站在徐舜哲身侧，看着那辆车。蓝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困惑。
“他......也......是......徐......舜......哲......吗......？”
徐顺哲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不是。”他说，“但差不多。”
小灰想了想。那双蓝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
“什......么......叫......差......不......多......？”
徐顺哲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那个闭着眼睛的人，又看看站在自己身侧这个眼睛已经瞎了一只的人。
“就是，”他说，“都他妈是傻逼。”
小灰眨了眨眼。
她不太明白“傻逼”是什么意思。但她看见徐顺哲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容。很难看，比之前那些都难看。但那是真的笑。
于是她也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牵动那张苍白的脸，扯出一道道生硬的纹路。但那是真的笑。
“傻......逼......”她跟着念了一遍。
徐顺哲愣了一下。
然后他骂了一句：“别他妈学我说话。”
小灰看着他，蓝眼睛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徐顺哲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
“算了。别说是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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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哈迪尔的复制体从教堂侧门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像烧红的烙铁压进雪地。
那些从他体内渗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把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他走到来到教堂的凯保格埃面前，停住。
那双眼睛——之前空洞得什么都没有的眼睛——此刻亮得刺眼。
暗红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像两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和徐舜哲一模一样。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什么都没有。
“准备好了。”他说。
凯保格埃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会死。”哈迪尔说。
“我知道。”
“知道还干？”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血管暴起，像蛇一样蜿蜒，每跳动一下，血管就亮一分。
“你造我的时候，”凯保格埃开口，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往我脑子里塞了东西。”
徐舜哲等着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