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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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开？”徐顺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舜哲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原地，右眼盯着那扇门。
那只眼睛快要失明了，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铁门的轮廓模糊，符文的光斑模糊，连徐顺哲站在三米外的身影都只剩一团暗灰色的人形。
但他不需要看清。
三尖两刃刀杵在身侧的沙地里，刀尖陷入干燥的沙土约三寸。刀身上的暗银色在晨光里缓慢流淌，信息流从刀身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爬，汇聚在后脑勺某个说不清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了。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墓道。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不是法老陵墓里那种歌颂功绩的壁画，是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
那些壁画上画着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头仰向天空。
他们的眼睛被挖掉了，眼眶里塞着某种发光的宝石。宝石是暗绿色的，像猫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的颜色。
墓道尽头，是一扇更小的门。
石门，表面光滑如镜，没有符文，没有壁画，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槛。
门后面，有东西在呼吸。
不是人的呼吸，是更深的、更慢的、像大地本身在喘息一样的节奏。
咚。咚。咚。
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将近三十秒。
那是陨星碎片。
徐舜哲收回按在铁链上的手。
“有别的入口吗？”他问。
李临安从后面走上来，灰白色的头发被晨风吹散，手里握着那截残破的罗盘。罗盘的指针还在颤抖，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有。”李临安说，“帝王谷有六十三座已知陵墓，每一座都有墓道通往地下。其中十七条墓道和永眠教团的地下网络相连。最近的入口在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四百米，是拉美西斯二世的一座副陵。”
“有人守吗？”
“有。”李临安抬起头，看着他。“但不是永眠教团的人。是协作者。系统公告之后，全世界的协作者都在往埃及赶。帝王谷是永眠教团的老巢，七块陨星碎片都在这里。他们知道你会来。”
徐舜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拔出三尖两刃刀，朝东南方向走去。
靴子踩在沙地里，每一步都陷下去很深。
那些沙粒灌进靴筒里，磨着脚踝，每走一步都像有人用砂纸在搓他的骨头。
他没有停。
身后传来脚步声。徐顺哲跟了上来，左臂断口处的绷带又松了，露出一截灰白色的疤痕。暴怒本源在那些疤痕下面缓慢蠕动，像一条冬眠的蛇被春天的阳光惊醒，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李临安走在第三。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小灰走在最后。她抱着那件破烂的作战服外套，赤脚踩在沙地里。
那些沙粒对她来说像水一样，脚掌落下时自动往两边分开，等她抬脚时又自动合拢，不留任何痕迹。
她在“看”那扇铁门。
不是用眼睛看——她那双蓝眼睛一直盯着徐舜哲的后脑勺。是更深层的东西，是她体内那团沉睡的地球意志在替她看。
那扇门后面，有东西在等。
不是陨星碎片。
是别的。
四分钟后，他们站在拉美西斯二世副陵的入口前。
那是一座被黄沙掩埋了大半的石结构建筑，只剩门楣以上约一米的部分露在外面。门楣上刻着法老的浮雕，但已经被风沙磨得看不清五官，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张正在融化的脸。
入口已经被清理过了。沙地上有新鲜的铲痕，碎石被堆在两侧，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墓道入口。
那洞口宽约一米五，高约两米，往下延伸的坡度大约三十度，看不见底。
“有人来过。”徐顺哲说。
“不是来过。”李临安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铲痕。“是一直有人。协作者比我们先到，已经进去了。”
“多少？”
“至少二十个。”李临安站起身，把罗盘揣进袖子里。“墓道里空间狭窄，二十个人分散开，足够布置三层防线。第一层在墓道中段，第二层在主墓室入口，第三层在主墓室里。”
徐舜哲站在洞口，低头看着那片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人的动，是更小的、更快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墓道壁上游走。
那些东西没有实体，只是能量在岩层里流动时留下的痕迹——是永眠教团三千年来在墓道里布置的陷阱，被那些先进入的协作者触发了。
“下去。”他说。
他第一个走进墓道。
台阶很陡，每一级都有三十公分高，而且磨损严重。三千年来无数双脚踩过这些台阶，把原本平整的石灰岩踩成了中间凹陷、两边隆起的弧形。
他走得很慢。右眼已经快要看不见东西了，墓道里的黑暗比外面的夜更浓、更稠，像墨汁一样糊在眼球上。
但他不需要看见。
三尖两刃刀的刀尖杵在台阶上，每下一级就轻轻敲一下。敲击声在狭窄的墓道里回荡，像某种诡异的节拍。
那些从刀身上扩散出去的信息流顺着台阶向下蔓延，把前方三十米内的每一处细节都反馈回他的意识。
前方三十米，墓道有一个左转弯。转弯处藏着三个人。两个在左侧墙壁的凹槽里，一个在右侧。
他们的心跳频率平均每分钟九十三次，呼吸平稳，肾上腺素没有飙升——不是不怕，是受过专业训练，能控制身体的应激反应。
他们的武器是短刀。不是普通的短刀，是灵能武器，刀刃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能量类型是暗属性，和永眠教团的死灵术同源。
他们是协作者，但和之前在苏格兰公路上遇见的那些散兵游勇不同。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明确的战术分工。
“左边两个，右边一个。”徐舜哲说，声音很轻，但在墓道里格外清晰。“转弯后，左边那两个交给你。”他对徐顺哲说。“右边的我来。”
徐顺哲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按在左臂断口处，那些灰白色的疤痕下面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像炭火被风吹亮。
三人走过转弯处。
墓道的结构比预想的更复杂。
左侧墙壁确实有两处凹槽，但深度比信息流反馈的更深——不止能藏人，还能藏一整套完整的伏击体系。
凹槽底部有细密的孔洞，孔洞里插着某种骨质的吹箭。吹箭的针头是空心的，里面封存着三千年前的毒液。
那些毒液已经干涸成了粉末，但只要有人经过带起的气流就能让粉末重新悬浮，吸入后会在三十秒内麻痹神经。
那两个藏在凹槽里的人显然不知道这些吹箭的存在。
他们背靠着那些孔洞，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墓道转弯的方向。
徐顺哲先动了。
他没有用暴怒本源——那种东西在狭窄空间里一旦爆发，会把整条墓道炸塌。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握拳，朝左侧第一个凹槽里的人轰去。
那人反应很快。在徐顺哲拳头砸到的前一刻，他的身体往下一矮，同时右手短刀上挑，刀尖直刺徐顺哲的小腹。
徐顺哲没有躲。
他的拳头砸在那人肩上，骨裂的声音在墓道里格外清晰。
同时那把短刀刺进了他的左侧腰腹，刀尖入肉约两寸，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
那人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一刀会刺中。更没有想到，刺中之后，对方没有退。
徐顺哲低头看着那把插在自己腰上的刀，然后抬头看着那人的脸。
“刺中了。”他说，“然后呢？”
那人的瞳孔收缩了。他想抽刀，但刀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拔不出来。不是被肌肉夹住——是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暴怒本源。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从徐顺哲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刀身向上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它们爬过刀身，爬过刀格，爬上那人的手背。
那人的手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那种燃烧，是更诡异的东西——他的皮肤从接触点开始变色，从正常的肉色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那种东西烧尽后的灰烬一样的颜色。
那人惨叫起来，松开刀柄，拼命甩手。但那道光芒已经顺着他的血管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前臂，爬过肘关节。
“不......不！！”
他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攥住右臂的肘关节，想要阻止那道光芒继续蔓延。但他的手刚碰到肘关节，也开始变色。
三秒后，那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他的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全部变成了那种灰烬的颜色，没有任何知觉，像一条死去的蛇挂在身上。
二十年的能力，二十年的修炼，二十年的积累——全部没了。
第二个藏在左侧凹槽里的人已经冲了出来。他看见同伴的惨状，脸色煞白，但脚步没有停。
他手里握着两把短刀，交叉在胸前，刀刃上缠绕着暗绿色的光。
那是死灵术，永眠教团的能力。他能召唤墓道里沉睡的亡魂，附在刀刃上，每一刀都能直接伤害灵魂。
他冲到徐顺哲面前，双刀交叉斩下。
徐顺哲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朝那人的胸口轰去。
拳头和双刀在空中相遇。
刀断了。
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那些暗绿色的光芒像被浇了水的火，瞬间熄灭。
刀刃的碎片在空中旋转，划破了那人的脸颊和脖颈。
拳势未衰，继续向前，砸在那人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墓道里回荡。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墓道壁上，滑落下来，一动不动。
不是死了。是晕过去了。
三秒。
两个人。
徐舜哲那边更快。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转弯处，右眼盯着右侧那个凹槽。
那人藏在凹槽里，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同样缠绕着暗绿色的光。
他的心跳频率在徐顺哲动手的那一刻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三十八次，但他在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数数，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
他的任务是：等徐舜哲走过转弯处，从背后刺他一刀。
徐舜哲没有走过转弯处。
他站在转弯处，右手握着三尖两刃刀，刀尖指向那个凹槽的方向。
然后他开口了。
“出来。”
一个字。很轻，但那个藏在凹槽里的人听见了。
他的心跳从一百三十八飙升到一百七十九。
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手指在发抖，握不住刀柄。他想跑，但两条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我数到三。”徐舜哲说。
“一。”
那人的呼吸停了。
“二。”
那人的眼泪流下来了。
“三。”
那人的刀掉了。
他瘫坐在凹槽里，背靠着那些骨质的吹箭，浑身发抖。
那些干涸的毒液粉末被他靠碎，悬浮在空气中，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肺部。
三十秒后，他会神经麻痹。
但徐舜哲没有等三十秒。
他走进凹槽，把那人的短刀捡起来，插回那人腰间的刀鞘里。然后把那人从凹槽里拖出来，放在墓道壁边，让他靠墙坐着。
“等在这里。”他说。“三十分钟后，毒液的效果会过去。到时候你可以自己走出去。”
那人看着他。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你不杀我？”
“不杀。”
“为什么？”
徐舜哲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台阶更陡了。每一级都有四十公分高，而且磨损得更严重，有些台阶已经碎成了粉末，踩上去就是一个坑。
他走得依然很慢。
三尖两刃刀的刀尖杵在台阶上，每下一级就轻轻敲一下。敲击声在狭窄的墓道里回荡，像某种诡异的节拍。
信息流顺着那些敲击扩散出去，把前方五十米内的每一处细节都反馈回来。
前方五十米，墓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没有锁，没有符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槛。
门后面，是主墓室。
可这一系列下来......总感觉过于简单啊。
“打不开？”徐顺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舜哲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原地，右眼盯着那扇门。
那只眼睛快要失明了，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铁门的轮廓模糊，符文的光斑模糊，连徐顺哲站在三米外的身影都只剩一团暗灰色的人形。
但他不需要看清。
三尖两刃刀杵在身侧的沙地里，刀尖陷入干燥的沙土约三寸。刀身上的暗银色在晨光里缓慢流淌，信息流从刀身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爬，汇聚在后脑勺某个说不清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了。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墓道。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不是法老陵墓里那种歌颂功绩的壁画，是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
那些壁画上画着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头仰向天空。
他们的眼睛被挖掉了，眼眶里塞着某种发光的宝石。宝石是暗绿色的，像猫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的颜色。
墓道尽头，是一扇更小的门。
石门，表面光滑如镜，没有符文，没有壁画，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槛。
门后面，有东西在呼吸。
不是人的呼吸，是更深的、更慢的、像大地本身在喘息一样的节奏。
咚。咚。咚。
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将近三十秒。
那是陨星碎片。
徐舜哲收回按在铁链上的手。
“有别的入口吗？”他问。
李临安从后面走上来，灰白色的头发被晨风吹散，手里握着那截残破的罗盘。罗盘的指针还在颤抖，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有。”李临安说，“帝王谷有六十三座已知陵墓，每一座都有墓道通往地下。其中十七条墓道和永眠教团的地下网络相连。最近的入口在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四百米，是拉美西斯二世的一座副陵。”
“有人守吗？”
“有。”李临安抬起头，看着他。“但不是永眠教团的人。是协作者。系统公告之后，全世界的协作者都在往埃及赶。帝王谷是永眠教团的老巢，七块陨星碎片都在这里。他们知道你会来。”
徐舜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拔出三尖两刃刀，朝东南方向走去。
靴子踩在沙地里，每一步都陷下去很深。
那些沙粒灌进靴筒里，磨着脚踝，每走一步都像有人用砂纸在搓他的骨头。
他没有停。
身后传来脚步声。徐顺哲跟了上来，左臂断口处的绷带又松了，露出一截灰白色的疤痕。暴怒本源在那些疤痕下面缓慢蠕动，像一条冬眠的蛇被春天的阳光惊醒，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李临安走在第三。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小灰走在最后。她抱着那件破烂的作战服外套，赤脚踩在沙地里。
那些沙粒对她来说像水一样，脚掌落下时自动往两边分开，等她抬脚时又自动合拢，不留任何痕迹。
她在“看”那扇铁门。
不是用眼睛看——她那双蓝眼睛一直盯着徐舜哲的后脑勺。是更深层的东西，是她体内那团沉睡的地球意志在替她看。
那扇门后面，有东西在等。
不是陨星碎片。
是别的。
四分钟后，他们站在拉美西斯二世副陵的入口前。
那是一座被黄沙掩埋了大半的石结构建筑，只剩门楣以上约一米的部分露在外面。门楣上刻着法老的浮雕，但已经被风沙磨得看不清五官，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张正在融化的脸。
入口已经被清理过了。沙地上有新鲜的铲痕，碎石被堆在两侧，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墓道入口。
那洞口宽约一米五，高约两米，往下延伸的坡度大约三十度，看不见底。
“有人来过。”徐顺哲说。
“不是来过。”李临安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铲痕。“是一直有人。协作者比我们先到，已经进去了。”
“多少？”
“至少二十个。”李临安站起身，把罗盘揣进袖子里。“墓道里空间狭窄，二十个人分散开，足够布置三层防线。第一层在墓道中段，第二层在主墓室入口，第三层在主墓室里。”
徐舜哲站在洞口，低头看着那片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人的动，是更小的、更快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墓道壁上游走。
那些东西没有实体，只是能量在岩层里流动时留下的痕迹——是永眠教团三千年来在墓道里布置的陷阱，被那些先进入的协作者触发了。
“下去。”他说。
他第一个走进墓道。
台阶很陡，每一级都有三十公分高，而且磨损严重。三千年来无数双脚踩过这些台阶，把原本平整的石灰岩踩成了中间凹陷、两边隆起的弧形。
他走得很慢。右眼已经快要看不见东西了，墓道里的黑暗比外面的夜更浓、更稠，像墨汁一样糊在眼球上。
但他不需要看见。
三尖两刃刀的刀尖杵在台阶上，每下一级就轻轻敲一下。敲击声在狭窄的墓道里回荡，像某种诡异的节拍。
那些从刀身上扩散出去的信息流顺着台阶向下蔓延，把前方三十米内的每一处细节都反馈回他的意识。
前方三十米，墓道有一个左转弯。转弯处藏着三个人。两个在左侧墙壁的凹槽里，一个在右侧。
他们的心跳频率平均每分钟九十三次，呼吸平稳，肾上腺素没有飙升——不是不怕，是受过专业训练，能控制身体的应激反应。
他们的武器是短刀。不是普通的短刀，是灵能武器，刀刃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能量类型是暗属性，和永眠教团的死灵术同源。
他们是协作者，但和之前在苏格兰公路上遇见的那些散兵游勇不同。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明确的战术分工。
“左边两个，右边一个。”徐舜哲说，声音很轻，但在墓道里格外清晰。“转弯后，左边那两个交给你。”他对徐顺哲说。“右边的我来。”
徐顺哲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按在左臂断口处，那些灰白色的疤痕下面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像炭火被风吹亮。
三人走过转弯处。
墓道的结构比预想的更复杂。
左侧墙壁确实有两处凹槽，但深度比信息流反馈的更深——不止能藏人，还能藏一整套完整的伏击体系。
凹槽底部有细密的孔洞，孔洞里插着某种骨质的吹箭。吹箭的针头是空心的，里面封存着三千年前的毒液。
那些毒液已经干涸成了粉末，但只要有人经过带起的气流就能让粉末重新悬浮，吸入后会在三十秒内麻痹神经。
那两个藏在凹槽里的人显然不知道这些吹箭的存在。
他们背靠着那些孔洞，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墓道转弯的方向。
徐顺哲先动了。
他没有用暴怒本源——那种东西在狭窄空间里一旦爆发，会把整条墓道炸塌。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握拳，朝左侧第一个凹槽里的人轰去。
那人反应很快。在徐顺哲拳头砸到的前一刻，他的身体往下一矮，同时右手短刀上挑，刀尖直刺徐顺哲的小腹。
徐顺哲没有躲。
他的拳头砸在那人肩上，骨裂的声音在墓道里格外清晰。
同时那把短刀刺进了他的左侧腰腹，刀尖入肉约两寸，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
那人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一刀会刺中。更没有想到，刺中之后，对方没有退。
徐顺哲低头看着那把插在自己腰上的刀，然后抬头看着那人的脸。
“刺中了。”他说，“然后呢？”
那人的瞳孔收缩了。他想抽刀，但刀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拔不出来。不是被肌肉夹住——是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暴怒本源。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从徐顺哲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刀身向上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它们爬过刀身，爬过刀格，爬上那人的手背。
那人的手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那种燃烧，是更诡异的东西——他的皮肤从接触点开始变色，从正常的肉色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那种东西烧尽后的灰烬一样的颜色。
那人惨叫起来，松开刀柄，拼命甩手。但那道光芒已经顺着他的血管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前臂，爬过肘关节。
“不......不！！”
他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攥住右臂的肘关节，想要阻止那道光芒继续蔓延。但他的手刚碰到肘关节，也开始变色。
三秒后，那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他的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全部变成了那种灰烬的颜色，没有任何知觉，像一条死去的蛇挂在身上。
二十年的能力，二十年的修炼，二十年的积累——全部没了。
第二个藏在左侧凹槽里的人已经冲了出来。他看见同伴的惨状，脸色煞白，但脚步没有停。
他手里握着两把短刀，交叉在胸前，刀刃上缠绕着暗绿色的光。
那是死灵术，永眠教团的能力。他能召唤墓道里沉睡的亡魂，附在刀刃上，每一刀都能直接伤害灵魂。
他冲到徐顺哲面前，双刀交叉斩下。
徐顺哲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朝那人的胸口轰去。
拳头和双刀在空中相遇。
刀断了。
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那些暗绿色的光芒像被浇了水的火，瞬间熄灭。
刀刃的碎片在空中旋转，划破了那人的脸颊和脖颈。
拳势未衰，继续向前，砸在那人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墓道里回荡。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墓道壁上，滑落下来，一动不动。
不是死了。是晕过去了。
三秒。
两个人。
徐舜哲那边更快。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转弯处，右眼盯着右侧那个凹槽。
那人藏在凹槽里，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同样缠绕着暗绿色的光。
他的心跳频率在徐顺哲动手的那一刻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三十八次，但他在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数数，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
他的任务是：等徐舜哲走过转弯处，从背后刺他一刀。
徐舜哲没有走过转弯处。
他站在转弯处，右手握着三尖两刃刀，刀尖指向那个凹槽的方向。
然后他开口了。
“出来。”
一个字。很轻，但那个藏在凹槽里的人听见了。
他的心跳从一百三十八飙升到一百七十九。
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手指在发抖，握不住刀柄。他想跑，但两条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我数到三。”徐舜哲说。
“一。”
那人的呼吸停了。
“二。”
那人的眼泪流下来了。
“三。”
那人的刀掉了。
他瘫坐在凹槽里，背靠着那些骨质的吹箭，浑身发抖。
那些干涸的毒液粉末被他靠碎，悬浮在空气中，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肺部。
三十秒后，他会神经麻痹。
但徐舜哲没有等三十秒。
他走进凹槽，把那人的短刀捡起来，插回那人腰间的刀鞘里。然后把那人从凹槽里拖出来，放在墓道壁边，让他靠墙坐着。
“等在这里。”他说。“三十分钟后，毒液的效果会过去。到时候你可以自己走出去。”
那人看着他。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你不杀我？”
“不杀。”
“为什么？”
徐舜哲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台阶更陡了。每一级都有四十公分高，而且磨损得更严重，有些台阶已经碎成了粉末，踩上去就是一个坑。
他走得依然很慢。
三尖两刃刀的刀尖杵在台阶上，每下一级就轻轻敲一下。敲击声在狭窄的墓道里回荡，像某种诡异的节拍。
信息流顺着那些敲击扩散出去，把前方五十米内的每一处细节都反馈回来。
前方五十米，墓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没有锁，没有符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槛。
门后面，是主墓室。
可这一系列下来......总感觉过于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