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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陈宇翔是被厨房传来的 “滋滋” 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窗外已经传来了早起鸟儿的鸣叫,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他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了一幅让他心头一暖的画面 —— 雨薇系着一条浅粉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她认真的侧脸,都显得格外温柔。

    “你醒啦?” 雨薇听到脚步声,回头对陈宇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手里的不锈钢铲子却因为转身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锅沿,发出 “当” 的一声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宇翔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怎么起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吗?看你眼底还有点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雨薇的身体在他抱住她的瞬间,轻轻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只是放在锅铲上的手,却悄悄收紧了。

    “没有呀,就是想给你做早餐。” 雨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她轻轻推开陈宇翔的手,继续翻动锅里的鸡蛋,“再等会儿就好,我还煮了你爱喝的无糖豆浆,蒸了小笼包,都是你喜欢的。”

    陈宇翔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以前雨薇也会给他做早餐,可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把所有他喜欢的食物都准备齐全,甚至连他偶尔提过一次 “想喝现磨豆浆”,她都记在了心里。更让他觉得反常的是,雨薇煎鸡蛋的技术一向很好,今天却频频出错 —— 鸡蛋的边缘已经煎得有些焦黑,她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还在不停地翻动,直到陈宇翔提醒她 “再煎就糊了”,她才慌乱地把鸡蛋盛出来。

    “我来吧,你去歇会儿。” 陈宇翔伸手想接过雨薇手里的铲子,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不用不用,我能行!” 雨薇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她赶紧拿起另一个鸡蛋,磕在锅沿上,可因为手太抖,鸡蛋壳碎渣掉进了锅里,她又慌忙用筷子去挑,结果不小心把蛋清蹭到了锅外,弄得灶台上到处都是。

    陈宇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注意到,厨房的操作台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豆浆盛在他最喜欢的青花瓷碗里,小笼包放在保温笼里冒着热气,甚至连他昨天换下的警服,都已经洗干净晾在了阳台,衣架上还挂着他的袜子,叠得整整齐齐,连袜口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这些细节,每一个都透着雨薇的用心,却也透着一种过度的讨好,让陈宇翔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雨薇在乎他,可这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讨好,反而让他觉得陌生,甚至有些不安 —— 雨薇到底在害怕什么?又在刻意掩饰什么?

    “雨薇,” 陈宇翔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用一个人扛着。”

    雨薇煎鸡蛋的动作瞬间顿住了,她的身体僵在原地,背对着陈宇翔,肩膀微微颤抖着。过了几秒,她才慢慢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勉强:“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就是觉得你出差太辛苦了,想好好照顾你,让你多休息休息。怎么了,你觉得我哪里不对劲吗?是不是我做的早餐不好吃?”

    “不是,” 陈宇翔看着她眼底越来越明显的慌乱,到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还带着一丝冰凉:“很好吃,谢谢你。可能是我想多了,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他不想再追问下去,怕再逼问,会让雨薇更加紧张。或许,她只是太久没见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思念,只是方式有些笨拙而已。

    雨薇听到他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神里的慌乱也稍微缓解了一些。她赶紧抽回手,转身去盛豆浆:“那你快坐下吃吧,豆浆要趁热喝才好喝。小笼包是我早上特意去楼下早餐店买的,你之前说那家的味道最正宗。”

    陈宇翔坐在餐桌前,看着雨薇把豆浆和小笼包一一放在他面前,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鸡蛋放在他碗里:“你也吃啊,别光顾着给我夹。”

    “我不饿,你先吃,我再把厨房收拾一下。” 雨薇笑着说,转身又走进了厨房,拿起抹布,开始擦刚才不小心蹭在灶台上的蛋清。她的动作很快,却显得有些机械,仿佛只有通过不停的忙碌,才能掩饰内心的不安。

    陈宇翔看着她的背影,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是他第一次觉得,曾经最喜欢的食物,竟然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他喝了一口豆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温暖他心里的疑惑。

    他注意到,雨薇在擦灶台时,时不时会偷偷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在确认他是否满意,又像在担心他会突然再次追问。每一次与她的目光不经意相遇,她都会立刻低下头,加快手里的动作,仿佛害怕被他看穿什么。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陈宇翔放下碗筷,刚想开口说 “我来洗碗”,雨薇就已经抢先一步收拾起餐具:“你去客厅看电视吧,或者再回房间歇会儿,碗我来洗就好。” 她抱着餐具,快步走进厨房,甚至没给陈宇翔反驳的机会。

    陈宇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拿起手机,点开与雨薇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看到了自己出差期间,雨薇给他发的消息 —— 大多是 “我今天上班很顺利”“晚上吃了好吃的”“你要注意安全” 之类的报平安信息,语气轻松,看不出任何异常。可结合雨薇今天的反常表现,他总觉得,这些消息背后,藏着她刻意隐瞒的情绪。

    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雨薇擦着手走出来,看到陈宇翔坐在沙发上,赶紧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脸上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容:“上午你想做什么?是想在家休息,还是我们出去逛逛?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书店,里面有很多你喜欢的警匪小说。”

    陈宇翔看着她刻意讨好的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不用特意陪我,你要是有工作要忙,就去忙你的。我在家待着就好,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出去。”

    雨薇听到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还有一丝愧疚。她靠在陈宇翔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今天请假了,特意陪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想多陪陪你。”

    陈宇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知道,雨薇还在隐瞒着什么,可他选择暂时相信她。他希望,雨薇能在他的陪伴下,慢慢放下心里的负担,主动把秘密告诉他。

    只是他不知道,雨薇靠在他肩膀上的瞬间,心里却充满了绝望。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一片黑暗 ——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不知道自己精心构建的 “平静”,会在什么时候彻底崩塌。她只能抓住眼前的温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份温暖的背后,藏着她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愧疚。

    厨房的碗碟已经洗干净,摆得整整齐齐;阳台的警服在阳光下随风飘动;餐桌上的餐具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整个家里,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雨薇的用心,却也透着她无法掩饰的不安。而这份不安,将会在傍晚的散步中,以更加明显的方式,暴露在陈宇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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