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冈村宁次：他看穿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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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天峡谷。
伊东政喜大佐勒住马缰，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部队。
钢铁巨蟒般的行军队列，正蜿蜒着钻入这条狭长的天然通道。
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士兵皮靴踏地的闷响，在两侧陡峭的崖壁间反复冲撞，汇聚成一股让他心潮澎湃的交响。
“大佐阁下，我们的速度冠绝全军！”
副官策马赶上，脸上是无法抑制的亢奋。
“天黑前，我们就能捅穿八路防线，第一个冲进他们的老巢！”
伊东政喜的嘴角，勾起一抹贵族式的傲慢。
他出身名门，毕业于陆大，一向鄙夷那些靠屠杀平民换取战功的莽夫。
在他看来，战争是艺术。
是速度、穿插和雷霆一击的完美结合。
冈村宁次司令官的“囚笼”计划，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舞台。
而他，伊东政喜，将是这个舞台上最闪耀的主角！
“支那人不堪一击，他们的抵抗意志，早已被皇军的雷霆之威彻底碾碎。”
伊东政喜用马鞭遥指峡谷深处，语气充满了轻蔑。
“他们以为收缩兵力，凭借地形就能苟延残喘？真是愚蠢至极！”
“这恰好为我们提供了长驱直入的绝佳通道！”
“命令部队，全速前进！”
“我要让司令官阁下在战报上，第一个看到我伊东联队的名字！”
“哈伊！”
命令刚刚下达。
一阵低沉雄浑的轰鸣，毫无征兆地从天空尽头滚滚而来。
那声音，不似“隼”式战机那般尖利，也非九七式轰炸机那般沉闷。
它充满了原始、野蛮的力量感，像一头远古凶兽的咆哮，震得人胸口发闷。
“什么声音？”
伊东政喜眉头紧锁，抬头望向天空。
峡谷中，数千名日军士兵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仰头搜寻。
阳光刺眼。
起初，什么也看不到。
可那恐怖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一记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终于，一个眼尖的士兵发出惊恐的尖叫。
“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六个黑点，从云层边缘钻出，正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笔直地朝着峡谷俯冲而来！
距离拉近，黑点的轮廓愈发清晰。
粗壮敦实的机身，平直的机翼。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飞机。
最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机翼上那鲜红如血的五角星！
“八路的……飞机？！”
一个军官失声惊呼，话里满是荒谬。
八路怎么会有飞机？！
他们不是只有小米加步-枪吗？！
伊东政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那些怪异的飞机在俯冲中，机翼下方猛地喷出两道刺眼的火光！
机炮！
而且是口径大到吓人的机炮！
“防空！！”
伊东政喜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晚了。
“飞行炮兵”的铁拳，已经砸下。
为首的一架伊尔-2攻击机，锁定了队列最前方的运兵卡车。
高翔的眼神冰冷，手指重重按下发射钮。
“咚！咚！咚！”
37毫米航炮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怒吼。
三发高爆弹拖着淡淡的轨迹，瞬间跨越长空，精准命中卡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辆满载日军的卡车，没有爆炸。
它只是……解体了。
车厢、轮胎、士兵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撕成无数碎片，混合着烈火与浓烟，向四周爆开！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六架伊尔-2攻击机，如同六只从地狱冲出的猎鹰，沿着狭长的峡谷，开始了血腥的“犁地”。
“咚咚咚咚——”
航炮的轰鸣连成一片。
一辆又一辆卡车被打成零件状态。
一门正在拖拽的92式步兵炮，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巨大的炮管被炸得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着砸进人群。
一名日军机枪手刚刚架好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
一串炮弹扫过。
他连同他身边的整个机枪小组，从这个世界上被瞬间抹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这不是战斗。
这是来自天空的，单方面的工业化屠杀！
峡谷内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步枪，面对这些刀枪不入的“飞行坦克”，连给对方挠痒痒都做不到。
他们挤在狭窄的谷道里，前后无路，左右是无法攀爬的绝壁，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隐蔽！快隐蔽！”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
可在这光秃秃的峡谷里，他们能往哪里隐蔽？
一些士兵绝望地跳下卡车，试图躲到车底。
下一秒，呼啸而至的航炮就将卡车连同他们一起，化为一团燃烧的废铁。
第一轮航炮扫射结束。
伊东联队引以为傲的摩托化装备，瘫痪了百分之八十。
整个峡谷，变成了一座燃烧的钢铁坟场。
但这，仅仅是开始。
高翔驾驶战机，在峡谷尽头拉起，一个漂亮的转弯，再次对准了下方那群没头苍蝇般的步兵。
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嗖嗖嗖嗖嗖——”
机翼下方，数十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片密集的钢铁冰雹，覆盖式地砸向了日军最密集的人群！
轰！轰！轰！轰！
一团团橘红色的死亡之花，在峡谷中接二连三地绽放！
剧烈的爆炸，掀起恐怖的冲击波和无数致命的破片。
被火箭弹直接命中的区域，士兵瞬间气化。
稍远一些的，被狂暴的冲击波活活震碎内脏，或被高速飞行的弹片切割得支离破碎。
惨叫，哀嚎，求救。
所有声音都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彻底淹没。
鲜血染红了峡谷的土地。
残肢断臂，与枪支的碎片、军装的布条混合在一起，铺满了整条道路。
指挥车内，伊东政喜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人间地狱。
他的联队。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
他通往荣耀的阶梯。
短短几分钟，就没了。
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来自天空的、绝对暴力的力量，碾得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无线电里，传来各个中队长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救。
“大佐阁下！我们被屠杀了！”
“是魔鬼！是天空中的魔鬼！”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伊东政喜知道，又一个中队指挥部被摧毁了。
他缓缓抬手，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
那柄象征着家族荣耀和武士道精神的佩刀，此刻在他眼中，可笑又无力。
他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天空上，那六架“飞行炮兵”完成了第二轮火箭弹攻击，正在从容地盘旋、爬升，准备进行第三轮的“清扫”。
伊尔-2攻击机那粗壮的轮廓，在伊东政喜充血的眼球中，是死神的剪影。
“八嘎呀路！！！”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怒吼，双手紧握指挥刀，朝着天空，朝着那几架盘旋的飞机，发起了人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徒劳的一次冲锋。
“来啊！你们这群懦夫！有种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高翔在座舱里，注意到了地面上那个挥舞着军刀、如同疯魔般的身影。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操纵杆。
机头微微下沉。
“咚咚咚——”
一串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37毫米航炮的子弹，瞬间追上了那个疯狂的身影。
伊东政喜的怒吼，被子弹撕裂身体的声音彻底打断。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化作一蓬血雾。
那柄他视若生命的指挥刀，在空中无力地翻滚了几圈，“当啷”一声，掉落在血泊之中。
……
“铁三角”联合指挥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鹰眼”侦察机从高空传回的画面。
整个一线天峡谷，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干得漂亮！！”
李云龙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整张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娘的！过瘾！这才叫他娘的现代化战争！”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被撕碎的日军卡车，口水沫子喷得老远。
“以前咱们拿炸药包去炸坦克，拿命去换！现在，咱坐在家里喝着茶，就把小鬼子一个联队给报销了！”
“这仗打得，舒坦！！”
孔捷和丁伟站在一旁，喉结不住地滚动。
他们没有李云龙那么外露，但内心的震撼，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为职业军人，他们更能看懂这场“屠杀”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代差。
碾压式的技术代差！
在“飞行炮兵”的铁拳之下，日军所谓的精锐，跟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报告总工！‘飞行炮兵’一号机组弹药消耗完毕，请求返航补给。”一名技术员站起来汇报。
“批准。”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李云龙一听，顿时嚷嚷起来：“这才几分钟，弹药就打光了？这玩意儿也太败家了吧！”
随即，他又咧开嘴，嘿嘿一笑。
“不过……败得真他娘的值！”
整个指挥部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首战大捷！
全歼日军一个精锐的加强联队，自身毫发无伤！
这在八路军的战史上，是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中时，林凡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高兴得太早了。”
喧闹的指挥部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凡身上。
只见林凡走到巨大的三维地图前，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异常凝重。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划动。
屏幕的视角迅速拉高，整个晋西北的战场态势一览无余。
代表伊东联队的那个红色箭头，已经彻底熄灭。
但从四面八方，更多、更粗、颜色更深红的箭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们的核心区域收缩。
“伊东政喜，只是冈村宁次扔出来探路的一颗棋子，一个急着送死的蠢货。”
林凡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回响。
“我们的‘中心开花’计划，只骗过了这些蠢货。”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了几个正高速移动的、被系统标注为【极度危险】的巨大红色箭头上。
“冈村宁次不是蠢货。”
“他已经看穿了我们诱敌深入的表象，他意识到，我们有他无法摧毁的东西，所以我们才不走。”
“所以，他放弃了对外围区域的清剿，命令他手中最精锐的第一军和第十二军主力，全速前进！”
林凡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李云龙、丁伟和孔捷。
“他不再试图合围我们，他在跟我们抢时间！”
“他要赶在我们把他的部队一口口吃掉之前，用最锋利的尖刀，直捣黄龙，一举摧毁我们的指挥中枢！”
地图上，那几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像几把烧红的烙铁，直直地插向地图中心——“天巢”基地的所在地！
刚刚还狂喜不已的李云龙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比刚才面对几十万大军合围时，更加刺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凡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开胃菜，结束了。”
“真正的决战，现在开始。”
一线天峡谷。
伊东政喜大佐勒住马缰，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部队。
钢铁巨蟒般的行军队列，正蜿蜒着钻入这条狭长的天然通道。
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士兵皮靴踏地的闷响，在两侧陡峭的崖壁间反复冲撞，汇聚成一股让他心潮澎湃的交响。
“大佐阁下，我们的速度冠绝全军！”
副官策马赶上，脸上是无法抑制的亢奋。
“天黑前，我们就能捅穿八路防线，第一个冲进他们的老巢！”
伊东政喜的嘴角，勾起一抹贵族式的傲慢。
他出身名门，毕业于陆大，一向鄙夷那些靠屠杀平民换取战功的莽夫。
在他看来，战争是艺术。
是速度、穿插和雷霆一击的完美结合。
冈村宁次司令官的“囚笼”计划，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舞台。
而他，伊东政喜，将是这个舞台上最闪耀的主角！
“支那人不堪一击，他们的抵抗意志，早已被皇军的雷霆之威彻底碾碎。”
伊东政喜用马鞭遥指峡谷深处，语气充满了轻蔑。
“他们以为收缩兵力，凭借地形就能苟延残喘？真是愚蠢至极！”
“这恰好为我们提供了长驱直入的绝佳通道！”
“命令部队，全速前进！”
“我要让司令官阁下在战报上，第一个看到我伊东联队的名字！”
“哈伊！”
命令刚刚下达。
一阵低沉雄浑的轰鸣，毫无征兆地从天空尽头滚滚而来。
那声音，不似“隼”式战机那般尖利，也非九七式轰炸机那般沉闷。
它充满了原始、野蛮的力量感，像一头远古凶兽的咆哮，震得人胸口发闷。
“什么声音？”
伊东政喜眉头紧锁，抬头望向天空。
峡谷中，数千名日军士兵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仰头搜寻。
阳光刺眼。
起初，什么也看不到。
可那恐怖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一记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终于，一个眼尖的士兵发出惊恐的尖叫。
“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六个黑点，从云层边缘钻出，正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笔直地朝着峡谷俯冲而来！
距离拉近，黑点的轮廓愈发清晰。
粗壮敦实的机身，平直的机翼。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飞机。
最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机翼上那鲜红如血的五角星！
“八路的……飞机？！”
一个军官失声惊呼，话里满是荒谬。
八路怎么会有飞机？！
他们不是只有小米加步-枪吗？！
伊东政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那些怪异的飞机在俯冲中，机翼下方猛地喷出两道刺眼的火光！
机炮！
而且是口径大到吓人的机炮！
“防空！！”
伊东政喜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晚了。
“飞行炮兵”的铁拳，已经砸下。
为首的一架伊尔-2攻击机，锁定了队列最前方的运兵卡车。
高翔的眼神冰冷，手指重重按下发射钮。
“咚！咚！咚！”
37毫米航炮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怒吼。
三发高爆弹拖着淡淡的轨迹，瞬间跨越长空，精准命中卡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辆满载日军的卡车，没有爆炸。
它只是……解体了。
车厢、轮胎、士兵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撕成无数碎片，混合着烈火与浓烟，向四周爆开！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六架伊尔-2攻击机，如同六只从地狱冲出的猎鹰，沿着狭长的峡谷，开始了血腥的“犁地”。
“咚咚咚咚——”
航炮的轰鸣连成一片。
一辆又一辆卡车被打成零件状态。
一门正在拖拽的92式步兵炮，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巨大的炮管被炸得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着砸进人群。
一名日军机枪手刚刚架好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
一串炮弹扫过。
他连同他身边的整个机枪小组，从这个世界上被瞬间抹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这不是战斗。
这是来自天空的，单方面的工业化屠杀！
峡谷内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步枪，面对这些刀枪不入的“飞行坦克”，连给对方挠痒痒都做不到。
他们挤在狭窄的谷道里，前后无路，左右是无法攀爬的绝壁，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隐蔽！快隐蔽！”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
可在这光秃秃的峡谷里，他们能往哪里隐蔽？
一些士兵绝望地跳下卡车，试图躲到车底。
下一秒，呼啸而至的航炮就将卡车连同他们一起，化为一团燃烧的废铁。
第一轮航炮扫射结束。
伊东联队引以为傲的摩托化装备，瘫痪了百分之八十。
整个峡谷，变成了一座燃烧的钢铁坟场。
但这，仅仅是开始。
高翔驾驶战机，在峡谷尽头拉起，一个漂亮的转弯，再次对准了下方那群没头苍蝇般的步兵。
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嗖嗖嗖嗖嗖——”
机翼下方，数十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片密集的钢铁冰雹，覆盖式地砸向了日军最密集的人群！
轰！轰！轰！轰！
一团团橘红色的死亡之花，在峡谷中接二连三地绽放！
剧烈的爆炸，掀起恐怖的冲击波和无数致命的破片。
被火箭弹直接命中的区域，士兵瞬间气化。
稍远一些的，被狂暴的冲击波活活震碎内脏，或被高速飞行的弹片切割得支离破碎。
惨叫，哀嚎，求救。
所有声音都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彻底淹没。
鲜血染红了峡谷的土地。
残肢断臂，与枪支的碎片、军装的布条混合在一起，铺满了整条道路。
指挥车内，伊东政喜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人间地狱。
他的联队。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
他通往荣耀的阶梯。
短短几分钟，就没了。
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来自天空的、绝对暴力的力量，碾得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无线电里，传来各个中队长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救。
“大佐阁下！我们被屠杀了！”
“是魔鬼！是天空中的魔鬼！”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伊东政喜知道，又一个中队指挥部被摧毁了。
他缓缓抬手，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
那柄象征着家族荣耀和武士道精神的佩刀，此刻在他眼中，可笑又无力。
他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天空上，那六架“飞行炮兵”完成了第二轮火箭弹攻击，正在从容地盘旋、爬升，准备进行第三轮的“清扫”。
伊尔-2攻击机那粗壮的轮廓，在伊东政喜充血的眼球中，是死神的剪影。
“八嘎呀路！！！”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怒吼，双手紧握指挥刀，朝着天空，朝着那几架盘旋的飞机，发起了人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徒劳的一次冲锋。
“来啊！你们这群懦夫！有种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高翔在座舱里，注意到了地面上那个挥舞着军刀、如同疯魔般的身影。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操纵杆。
机头微微下沉。
“咚咚咚——”
一串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37毫米航炮的子弹，瞬间追上了那个疯狂的身影。
伊东政喜的怒吼，被子弹撕裂身体的声音彻底打断。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化作一蓬血雾。
那柄他视若生命的指挥刀，在空中无力地翻滚了几圈，“当啷”一声，掉落在血泊之中。
……
“铁三角”联合指挥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鹰眼”侦察机从高空传回的画面。
整个一线天峡谷，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干得漂亮！！”
李云龙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整张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娘的！过瘾！这才叫他娘的现代化战争！”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被撕碎的日军卡车，口水沫子喷得老远。
“以前咱们拿炸药包去炸坦克，拿命去换！现在，咱坐在家里喝着茶，就把小鬼子一个联队给报销了！”
“这仗打得，舒坦！！”
孔捷和丁伟站在一旁，喉结不住地滚动。
他们没有李云龙那么外露，但内心的震撼，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为职业军人，他们更能看懂这场“屠杀”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代差。
碾压式的技术代差！
在“飞行炮兵”的铁拳之下，日军所谓的精锐，跟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报告总工！‘飞行炮兵’一号机组弹药消耗完毕，请求返航补给。”一名技术员站起来汇报。
“批准。”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李云龙一听，顿时嚷嚷起来：“这才几分钟，弹药就打光了？这玩意儿也太败家了吧！”
随即，他又咧开嘴，嘿嘿一笑。
“不过……败得真他娘的值！”
整个指挥部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首战大捷！
全歼日军一个精锐的加强联队，自身毫发无伤！
这在八路军的战史上，是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中时，林凡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高兴得太早了。”
喧闹的指挥部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凡身上。
只见林凡走到巨大的三维地图前，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异常凝重。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划动。
屏幕的视角迅速拉高，整个晋西北的战场态势一览无余。
代表伊东联队的那个红色箭头，已经彻底熄灭。
但从四面八方，更多、更粗、颜色更深红的箭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们的核心区域收缩。
“伊东政喜，只是冈村宁次扔出来探路的一颗棋子，一个急着送死的蠢货。”
林凡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回响。
“我们的‘中心开花’计划，只骗过了这些蠢货。”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了几个正高速移动的、被系统标注为【极度危险】的巨大红色箭头上。
“冈村宁次不是蠢货。”
“他已经看穿了我们诱敌深入的表象，他意识到，我们有他无法摧毁的东西，所以我们才不走。”
“所以，他放弃了对外围区域的清剿，命令他手中最精锐的第一军和第十二军主力，全速前进！”
林凡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李云龙、丁伟和孔捷。
“他不再试图合围我们，他在跟我们抢时间！”
“他要赶在我们把他的部队一口口吃掉之前，用最锋利的尖刀，直捣黄龙，一举摧毁我们的指挥中枢！”
地图上，那几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像几把烧红的烙铁，直直地插向地图中心——“天巢”基地的所在地！
刚刚还狂喜不已的李云龙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比刚才面对几十万大军合围时，更加刺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凡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开胃菜，结束了。”
“真正的决战，现在开始。”